第794章 猛虎下山定江北,全殲日精銳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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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中,通城外圍。

  聯綿的冬雨化作了細密的冰珠,打在鋼盔上發出細碎的脆響。

  國民革命軍第八十八集團軍的重炮群陣地上,炮管散發著熾熱的白煙。

  「轟!轟!轟——!」

  連續兩個小時的不間斷炮火覆蓋,將通城西北方向的日軍外圍環形防線徹底翻耕了一遍。

  焦黑的泥土混合著殘破的沙袋被掀上數十米的高空。

  孫鑫璞站在一處泥濘的高地上,舉著蔡司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的硝煙。

  「這通城的小鬼子,比想像中還要頑固。」

  「在絕對的火力面前,血肉之軀算個屁!」

  「或許可以繞過狼山防線,直接切斷他們通往長江碼頭的退路。」

  「今天在通城的日偽軍,一艘船、一塊木板也別想飄下江!」

  「好!」

  孫鑫璞重重點頭:「三點整,全線總攻!」

  下午三時。

  三發紅色的信號彈升空,刺破了灰暗的天際。

  悽厲的衝鋒號角在泥濘的曠野上驟然炸響。

  近萬名頭戴深綠色M1鋼盔的飛虎軍士兵,如決堤的洪水般從戰壕中躍出。

  「交替掩護!」

  「推進!」

  基層的班排長們嘶吼著戰術口令。

  噠噠噠——!

  無數把衝鋒鎗和白朗寧輕機槍構築的交叉火力網,像暴風雨般掃向日軍殘破的陣地。

  一名日軍機槍手剛從廢墟中探出頭,還沒來得及扣動九二式重機槍的扳機,就被密集的加蘭德步槍子彈削掉了半個腦袋。

  在密集的火力壓制下,突擊手們端著民31式火箭筒迅速抵近。

  「嗖——轟!」

  刺眼的尾焰划過,一發火箭彈精準地鑽入日軍堅固的水泥碉堡射擊孔。

  沉悶的爆炸聲在封閉空間內迴蕩,碉堡內的日軍瞬間被炸成了碎肉。

  殘存的日軍陷入了極度的絕望與瘋狂。

  幾百名頭綁白布條的日本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從側翼的交通壕里發起「板載」衝鋒。

  「機槍組,攔住他們!」

  前沿的連長怒吼一聲。

  部署在兩翼的M1919A4重機槍立刻咆哮起來,噴吐著長長的火舌。

  成片的日軍像被收割的麥子一般倒下,屍體層層迭迭地堆積在爛泥里。

  總攻發起之前,類似的進攻已經進行了無數次。

  日軍為數不多的兵力早已經被消耗了個七七八八。

  在總攻打響之後,負隅頑抗的日軍終於徹底崩潰了。

  傍晚時分。

  薛傑所部率先攻破了通城的北門,與南面截擊南逃日軍郭彥政所部成功匯合。

  前前後後不過四天的時間,整個通城周邊地區的日偽軍防線被連根拔起,江北最大的橋頭堡徹底易手。

  ……

  幾乎同一時間。

  泰州以南,沿江平原地帶。

  三十一集團軍司令官王仲濂站在一輛半履帶指揮車的車廂里。

  聽著東面通城方向傳來的隱隱炮聲,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電台裡面,清楚地傳來了方立功的聲音,告知他八十八集已經按照原定作戰計劃發起總攻,並且提前攻克通城,全殲守城的日軍混成旅團。

  「八十八集已經打進通城了!」

  王仲濂轉過身,瞪著通紅的眼珠:「你們呢?」

  「三天的時間,還是沒能拿下第十三師團的陣地?!」

  開封會議上的恥辱處分,讓他憋足了一股邪火。

  這次如果不能幹脆利落地拿下第十三師團,他這輩子在戰帥和常瑞元面前都抬不起頭!

  「總座,十三師團雖然是殘部,但畢竟是甲種師團的底子!」

  「鬼子把所有的野炮和機槍都集中在了沿江公路上,我們的步兵沖了三次,都被壓下來了!」


  「我不管他是什麼師團。」

  王仲濂一把扯下軍帽,狠狠砸在地圖桌上。

  「馬上把咱們所有的美式山炮都推到最前沿去!」

  「步兵上不去,就用炮彈給我蹚出一條血路來!」

  「今天就算把三十一集的底子打光,也要把十三師團趕下長江餵王八。」

  炮聲隆隆。

  三十一集團軍的炮兵陣地開始不計成本地傾瀉火力。

  數十門75毫米山炮和105毫米榴彈炮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日軍第十三師團的防線上頓時陷入了一片火海。

  在這不顧一切的火力壓制下。

  王仲濂麾下的步兵集群端著刺刀,踏著同伴的屍體和爛泥,紅著眼睛撲上了日軍的陣地。

  接下來,便是毫無花哨的白刃戰和陣地爭奪。

  「殺!」

  三十一集團軍的將士們和日軍絞殺在一起。

  刺刀見紅,槍托砸臉。

  日軍第十三師團的戰鬥意志雖然頑強,但在彈盡糧絕、後路被抄的情況下,防線終於出現了致命的缺口。

  「敵人左翼潰退了!」

  「長官,鬼子撐不住了,他們正往江邊碼頭跑!」

  王仲濂一把抓過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公路上正在倉皇撤退的土黃色人流。

  「騎兵營!」

  王仲濂聲嘶力竭地下令:「立刻從側翼穿插!給我卡死通往碼頭的路口!」

  「不要俘虜!」

  「更不准他們上船成功撤退!」

  兩小時後。

  泰州以南的長江北岸。

  日軍第十三師團的殘部被死死擠壓在狹窄的灘頭陣地上。

  江面上,幾艘前來接應的日軍汽艇被國軍的重炮炸成了碎片,緩緩沉入江底。

  幾千名日軍士兵絕望地看著波濤洶湧的江水。

  在他們的身後,是端著衝鋒鎗、邁著整齊步伐步步緊逼的三十一集團軍將士。

  王仲濂踏著滿地的日軍屍體,走到了江堤的制高點上。

  他看著那些在機槍掃射下成片倒進長江的日偽軍殘兵,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江水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第十三師團這支曾在金陵城下犯下滔天罪行的野獸部隊。

  終於在三十一集團軍的迅猛追擊和屠殺下,在長江北岸迎來了它應有的覆滅。

  ……

  北線戰場。

  察哈爾至熱河一線。

  漫天的大雪如同鵝毛般紛紛揚揚地落下,將塞外的群山染成了銀白色。

  「嗡——!」

  成百引擎的轟鳴聲,匯聚成一股驚雷,撕裂了風雪。

  邱清泉站在一輛謝爾曼M4A3中型坦克的炮塔里。

  他戴著皮製防風帽和護目鏡,半截身子探出艙蓋,任憑刀割般的雪花打在臉上。

  「全速推進!」

  「不要減速!」

  邱清泉對著喉麥大聲嘶吼:「讓裝甲步兵營跟上!」

  「側翼掩護的坦克連散開陣型!」

  在這個剛剛組建不到兩個月的裝甲軍中,步坦協同依然顯得十分生硬。

  乘坐卡車和M3半履帶車的裝甲步兵,在泥濘和風雪中經常被高速突進的坦克遠遠拋在身後。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展現出摧枯拉朽的碾壓之勢。

  因為他們的裝備,幾乎領先了當面的日軍整整一代。

  最為優秀的中型坦克,足以碾壓日軍現役的所有陸戰裝備。

  前方。

  日軍的一道阻擊防線上,十幾門37毫米反戰車炮剛剛褪去偽裝網。

  「開火!」日軍指揮官絕望地揮下指揮刀。

  砰!砰!砰!

  幾發37毫米穿甲彈準確地命中了沖在最前面的謝爾曼坦克首上裝甲。


  「叮!鐺!」

  火星四濺。

  這幾發被日軍寄予厚望的穿甲彈,只是在謝爾曼那厚實的傾斜裝甲上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白印,便直接被彈飛了。

  日軍炮手們瞪大了眼睛,仿佛見鬼了一般。

  下一秒。

  十幾輛謝爾曼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

  75毫米主炮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轟!」

  一發高爆彈直接砸在了一門日軍反戰車炮的陣地上。

  火光沖天而起。

  重達一噸多的火炮被連根拔起,炮手們在劇烈的爆炸中瞬間化為齏粉。

  緊接著,日軍的反擊部隊出現了。

  幾十輛日軍引以為傲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噴吐著黑煙從雪坡後方沖了出來。

  「日軍戰車!」

  謝爾曼坦克的車長們在頻道里大喊。

  邱清泉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不要停車!」

  「用咱們的美式粗管子,給這些小日本的鐵皮玩具開開眼!」

  雙方的車距迅速拉近。

  九七式坦克的短管57毫米炮拼命開火。

  炮彈打在謝爾曼的側面,頂多砸出一個凹坑。

  而謝爾曼的還擊,卻是絕對的毀滅。

  一輛謝爾曼猛地停下,車體微微搖晃,75毫米穿甲彈脫膛而出。

  「轟!」

  準確命中!

  九七式坦克那薄如紙片的正面裝甲,就像豆腐一樣被瞬間貫穿。

  車內攜帶的彈藥被引爆,整輛坦克化作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炮塔直接被掀飛到了十幾米的高空。

  完全是一邊倒的單方面屠殺。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支企圖阻擋裝甲集群的日軍戰車聯隊,就全部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留給步兵打掃戰場!」

  邱清泉在炮塔里狠狠揮舞著拳頭,大聲命令。

  「繼續向東突擊!」

  「三天!」

  「我只要三天時間!」

  邱清泉的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瘋狂。

  「三天之內,裝甲集群必須把兵鋒插到平津地區的咽喉上!」

  龐大的鋼鐵洪流沒有任何停歇。

  毫不講理地碾過日軍防線上的屍體和廢墟。

  捲起漫天的飛雪,猶如一條不可阻擋的鋼鐵巨蟒,直插京畿。

  僅僅只是三天時間。

  日軍苦心經營的熱河防線被鑿了個對穿,北線主力如期兵臨京畿地帶外圍。

  ……

  彭城,華北聯合前敵指揮部。

  偌大的作戰室內,牆上的沙盤已經插滿了象徵勝利的藍色小旗。

  參謀人員們腳步匆匆,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聯合指揮部總參謀長林蔚手裡捏著一迭剛剛從北線傳回的電報,大步走到沙盤前。

  「鈞座!」

  林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震撼與讚嘆。

  「剛剛收到的北線戰報。邱清泉的第一裝甲集群,僅用三天時間,已經全面突破日軍外圍防線。」

  他拿起指揮棒,重重地點在平津地區的外圍。

  「目前,他們已經逼近了京畿!」

  「整個關內日軍北逃、關外日軍南下的走廊,已經被我們的坦克履帶徹底切斷了!」

  楚雲飛端著一杯熱茶,站在沙盤前,目光冷峻而深沉。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第一裝甲集群的巨大鋒矢符號,微微頷首。

  「三天,這速度倒是出乎了日軍的預料。」

  楚雲飛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神色平靜。

  林蔚推了推眼鏡,忍不住感慨道:「邱雨庵真不愧是個帶兵的『瘋子』。」


  「滿打滿算,這批謝爾曼坦克交付給部隊還不到三個月。」

  「很多裝甲兵甚至還停留在剛學會開車的階段。」

  林蔚指著沙盤上的突擊路線。

  「他居然敢在暴風雪的天氣里,帶著這麼一支磨合度極差的部隊強行發起大縱深突擊。」

  「更可怕的是,他還真把這事兒干成了!」

  方立功從一旁走過來,將幾份戰損評估報告放在桌上。

  「參座說得對。」

  方立功一針見血地指出:「戰報上寫得很清楚,在突擊過程中,一師和二師的步坦協同簡直是一塌糊塗。」

  「很多時候,步兵被遠遠拋在後面,坦克的側翼完全暴露給了日軍。」

  「也就是仗著謝爾曼的裝甲厚、火炮口徑大,形成了對日軍九七式和反戰車炮的絕對代差壓制。」

  「完全是靠裝備厚度硬生生平推過去的。」

  楚雲飛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深謀遠慮的精芒。

  「沒有一支精銳之師是在訓練場上練出來的。」

  「只有讓這些新兵見血,讓他們在戰場上經歷生死存亡,他們才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機械化作戰。」

  他手指敲擊著沙盤的邊緣。

  「協同差?」

  「那就用日軍的命去給他們交學費。」

  「有了這次二百里奔襲的經驗,第一裝甲集群的骨架就算是徹底立住了。」

  林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鈞座說得是。」

  「此戰之後,這支裝甲集群,想必就能成為咱們手裡一支真正的王牌精銳了。」

  「等他們徹底消化了這幾百輛坦克,東北那片大平原,就是他們最完美的獵場。」

  「東北的仗,不著急。」

  楚雲飛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射向沙盤南方那片浩蕩的長江水域:「北線的鋼釘已經楔進去了。」

  「接下來就是渡江作戰的準備了。」

  林蔚有些無奈地感慨:「我們的進攻實在是太順利了,遠超我們此前計劃的時間。」

  「我們原本應該在二十五天內結束第一階段的作戰,而現在僅僅只用了七天的時間,這遠超我們此前的計劃準備時間。」

  「目前,下面反饋,渡江作戰所需要的物資裝備尚未準備完成,可下一階段的戰鬥十分關鍵,鈞座,您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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