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全殲日軍六十師團,桂系換血,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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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盱眙西北方向,黃花塘一線。

  這裡位於淮河以南,秋雨初歇,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卻濃烈得令人作嘔。

  戰場原本是蘇中平原上一處不起眼的丘陵地帶,此刻已經成為了日軍第六十師團的葬身之地。

  「八嘎!」

  「第十三師團在哪裡?赤鹿中將那個混蛋在哪裡?!」

  日軍第六十師團師團長小林信男中將,此時站在一處被炮火削平的土坡後。

  他雙眼赤紅,儼然已經十分失態。

  他的軍服已經被泥水和黑灰染得辨不出顏色。

  原本整齊的仁丹胡此刻沾滿了污漬,狼狽不堪。

  在他周圍十公里,是修羅場一般的地獄景象。

  數以千計的日軍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濘的戰壕之中。

  有的被重炮轟成了碎片,有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被機槍掃倒。

  而此時,從東、南、西三個方向,三支進攻部隊正在無情地擠壓著這最後幾平方公里的生存空間。

  「師團長閣下」

  參謀長吉岡大佐滿臉絕望,手中的電報紙已經被捏得粉碎:「第十三師團,發來急電,聲稱遭到支那軍主力『飛虎軍』數個軍的圍攻,傷亡慘重,已於今日上午七時前向淮河北岸轉進.」

  「轉進?」

  小林信男身軀一晃,險些跌倒。

  他慘笑一聲,聲音悽厲:「什麼轉進!」

  「如果是今日上午七時轉進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會被合圍。」

  「他們一定是提前撤退了,這是出賣!」

  「他們把我們當成了棄子!」

  「轟——!!!」

  一枚105毫米榴彈在距離指揮部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爆炸,氣浪將小林信男掀翻在地。

  「飛虎旗是八十八集,是支那王牌部隊!」

  誰敢在軍旗上面用飛虎?

  惟有這麼一支王牌部隊而已。

  一個集團軍,十三面飛虎旗,當之無愧的王者部隊。

  也只有這樣的部隊,才敢在將飛虎的形象用在自己的軍旗之上。

  軍旗所到之處,望風披靡,日軍倉皇。

  前沿陣地上。

  傳來了日軍士兵驚恐的尖叫聲。

  透過硝煙。

  小林信男碰巧看到了這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在那漫山遍野的深綠色鋼盔海洋中。

  一面繡著插翅猛虎的戰旗,在獵獵風中向他們衝來!

  ……

  包圍圈南側。

  第八十八集團軍前敵指揮所。

  孫鑫璞放下望遠鏡,嘴角的冷笑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棱。

  「困獸之鬥。」

  他拍了拍沾滿泥土的手套,轉身對身邊的通訊參謀下令:「告訴前沿的一團和二團,不要急著衝鋒,咱們不是以前的叫花子部隊了。」

  「現在的炮彈,管夠!」

  「命令重炮團,對日軍核心陣地實施第三輪覆蓋式炮擊!」

  「儘可能的減少自身傷亡情況!」

  「是!」

  隨著命令下達。

  早已標定好諸元的數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和新調上來的155毫米重炮,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轟轟轟——!!!」

  大地在顫抖,天空被火光映紅。

  密集的炮彈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日軍最後的防禦圈,每一發炮彈落下,都能掀起數十米高的泥柱,混雜著殘肢斷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

  對於這支長期在中國戰場作威作福的乙種師團來說,這種級別的火力覆蓋,簡直是降維打擊。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

  知悉前沿戰況的王仲濂不免感慨萬千。

  他身邊的參謀長也是一臉震撼:「總座,這炮彈打得跟不要錢似的。」


  「這能夠得到華北兵工集群直接供應的王牌部隊,和咱們之間的待遇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王仲濂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想起了開封會議上常瑞元那冷冰冰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那個「留職察看」的處分。

  這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這頓肉讓八十八集團軍獨吞了,他王仲濂連口湯都喝不上,以後在華北聯合指揮部還怎麼混得下去?

  難不成,直接投靠戰帥?

  王仲濂拉不下這個臉,也不可能這樣做。

  「傳令下去!」

  「全軍突擊!」

  十五分鐘後。

  三十一集主力部隊同步發起了總攻。

  「殺啊——!!!」

  側翼的三十一集團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日軍薄弱的左翼猛插進去。

  雖然他們的裝備不如八十八集團軍精良,但勝在人多勢眾,且一個個憋著一股想要洗刷恥辱的勁頭,如同餓狼撲食般沖向了已經在炮火中瑟瑟發抖的日軍。

  而在這個巨大的包圍圈外圍。

  新四軍陳軍長和八路軍劉軍長的聯軍,正牢牢地卡住了日軍東逃的要道。

  「看來,這頓大餐咱們是趕不上了。」

  陳軍長放下望遠鏡,聽著遠處密集的爆炸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國軍部隊,確實今非昔比。」

  「這種火力和協同能力,小鬼子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劉軍長點了點頭,目光深邃:「這一仗打完,華東的局勢就要變天了。」

  「日軍第六十師團覆滅,第十三師團退守,桂系被打殘。」

  「楚雲飛這盤棋,下得大啊。」

  「不過,咱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劉軍長指了指身後繳獲的大批日軍輜重:「這第六十師團的後勤補給線被咱們切斷了,這些罐頭、子彈,還有那些沒來得及運走的傷員,也算是咱們的戰利品。」

  「傳令部隊,穩固防線,嚴防日軍第十三師團回援。」

  「咱們只要釘在這裡,就是對友軍最大的支持!」

  ……

  日落時分。

  戰場上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清理殘敵的爆炸聲。

  第六十師團最後的陣地上,滿地都是屍體。

  小林信男跪在一塊被鮮血染紅的石頭上,面前擺著一張天蝗的照片。

  他已經不想再逃了,也沒地方可逃了。

  周圍,剩下的幾百名殘兵敗將。

  有的正在絕望地自戕。

  有的拿著手雷試圖做最後的自殺式衝鋒,然後被密集的子彈打成篩子。

  「天蝗陛下,臣盡忠了。」

  小林信男雙手握著那把祖傳的武士刀,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就在他準備切下去的那一刻。

  「砰!」

  一顆7.62毫米的子彈準確地擊中了他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翻在地,武士刀脫手飛出。

  「想死?」

  「沒那麼容易!」

  一群身穿深綠色軍裝的飛虎軍士兵沖了上來,幾槍托將小林信男砸得滿臉開花,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按在泥水裡。

  「抓活的!」

  「鈞座有令,這些當官的老鬼子要留著去彭城公審!」

  隨著小林信男的被俘。

  日軍第六十師團,這支被岡村寧次當做棄子、被東條英機寄予厚望的部隊,在蘇中平原上徹底灰飛煙滅。

  ……

  盱眙縣城。

  原第五戰區指揮部。

  如今,這裡已經變成了聯合指揮部的臨時駐地。

  大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比戰場還要肅殺。

  李品仙坐在下首的一張椅子上,面色灰敗,如同大病一場。


  他身後站著的幾個親信師長、軍長,也是個個垂頭喪氣,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在大廳的主位上。

  方立功正襟危坐,手裡端著茶杯,輕輕吹著浮沫。

  在他身旁。

  站著一身憲兵軍服、神情冷峻的毛人鳳。

  此時此刻的他正在履行身為華北督察處副處長的職責。

  「李長官。」

  方立功放下茶杯,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恭喜啊,第六十師團全軍覆沒,咱們這蘇中的危機,算是解了。」

  李品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全賴委座和楚總顧問指揮有方,飛虎軍神勇無敵,若非貴軍及時趕到,我這把老骨頭,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是啊,確實挺懸的。」

  方立功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不過,李長官。」

  「有些帳,咱們是不是該算算了?」

  李品仙心頭一跳,強作鎮定:「方總司令這是何意?」

  「此次戰敗,職部確實有指揮失當之責,已經在向委座和李副總請罪了」

  「指揮失當?」

  方立功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掏出那個牛皮紙袋,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如果是指揮失當,委員長自然也就不說什麼了,勝敗乃兵家常事。」

  「但是!」

  方立功猛地站起身,手指指著那迭文件,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這裡面的東西,李長官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通敵賣國!出賣防區!給日本人帶路!」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指揮失當』?!」

  李品仙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顫抖著手拿起幾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癱軟在椅子上。

  照片、信件、電報抄本……

  鐵證如山!

  「這……這……」李品仙嘴唇哆嗦著,「這不可能……這都是下面人幹的!我不知情!我絕對不知情啊!」

  「不知情?」

  一直沉默的羅衛國上前一步,一揮手。

  「嘩啦!」

  大廳四周的側門猛地被撞開,數十名荷槍實彈的憲兵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在場的桂系軍官。

  「是不是不知情,咱們去督察處的審訊室里慢慢聊。」

  毛人鳳冷冷地說道,隨即拿出一張名單,開始點名:

  「第174師師長張光煒!」

  「第138師參謀長李大年!」

  「盱眙守備團團長趙得勝!」

  ……

  每一個名字念出來。

  就有一個面如死灰的軍官被憲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

  有人想要反抗,有人想要拔槍,但立刻就被早有準備的憲兵槍托砸倒,甚至直接開槍射擊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板。

  「總座!」

  「救我!我是冤枉的!」

  「李長官!」

  「這都是你默許的啊!你不能不管我們!」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在大廳里亂成一團。

  李品仙看著這一幕,渾身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是楚雲飛的手段。

  這就是借刀殺人後的「收網」。

  這些被抓的人,確實大部分都和日本人有過接觸,但也有不少是他桂系的死忠骨幹。

  這一網下去,他在二十一集團軍的根基,算是徹底斷了。

  僅僅十分鐘。

  大廳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剩下的軍官們個個噤若寒蟬,汗水濕透了後背。

  方立功看著剩下的這些人,臉色稍緩,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了。」

  方立功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恢復了平靜:「剩下的諸位,根據我們的調查,還是有良心的,還是願意抗日的。」


  「既然如此,那就還有得談。」

  他轉頭看向李品仙,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卻又滿是逼迫:「李長官,如今這局面,你也看到了。」

  「二十一集團軍已經被打殘了,內部又出了這麼多敗類。」

  「若是不徹底整頓,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弟兄?」

  「如何向委座交代?」

  李品仙無力地垂下頭,聲音沙啞:「方總司令,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

  方立功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立刻接受聯合指揮部的全面整編方案,不再打折扣,不再搞特殊。」

  「所有團級以上軍官,必須通過聯合指揮部的政治和軍事考核,不合格者,一律下放或退役。」

  「第二,將所有二十一集團軍的防區,移交給新組建的蘇魯豫皖邊區綏靖公署,由中央統一調配。」

  「第三.」

  方立功頓了頓,目光深邃:「請李長官通電全國,自請處分,辭去第二十一集團軍總司令一職,推薦由張淦將軍暫代,或者由中央另派大員接手。」

  「至於您個人,委座的意思是,鑑於您勞苦功高,可以去開封或者山城,擔任軍事參議院副院長,享清福去吧。」

  很顯然,這是徹底的剝奪軍權。

  是把桂系在蘇北的力量連根拔起。

  然後吞進中央軍的肚子裡。

  從此之後,桂系在安徽等地再無可以直接調動的作戰部隊。

  李品仙抬起頭,看著方立功那張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對他已經毫無敬畏、只剩下恐懼的部下。

  他清楚地知道,大勢已去。

  如果不答應,那些剛才被拖出去的人的下場,就是他的榜樣。

  甚至那個「通敵」的罪名,也會扣在他的頭上,讓他遺臭萬年。

  「好」

  李品仙艱難地吐出這個字,像是吐出了自己半輩子的野心和榮光。

  「職部服從統帥部命令。」

  方立功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李院長深明大義,實在是黨國之幸。」

  ……

  三天後。

  彭城,聯合指揮部。

  楚雲飛看著手中的電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事情辦妥了。」

  林蔚一臉欽佩地匯報導:「李品仙已經通電請辭,並交出了指揮權。」

  「二十一集團軍剩下的四個師,已經開始接受整編。」

  「那些通敵的軍官,經過公審,預計將會在彭城槍決了一批,一些沒有涉及到核心問題的軍官,將會被送去勞改。」

  「現在,整個蘇北和皖東,已經徹底連成了一片,再也沒有釘子了。」

  楚雲飛點了點頭,走到地圖前,將那面代表桂系勢力的旗幟拔掉,換上了中央軍的藍色旗幟。

  「雖然打亂了咱們反攻關外的部署,但這一仗打的也算值得。」

  「不僅消滅了日軍一個師團,更重要的是,我們真正軍令一統。」

  「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

  「對了,八路軍那邊.」

  林蔚有些遲疑,「他們這次出了不少力,也占了不少地方,是不是」

  「委座的意思是給他們發個嘉獎令。」

  楚雲飛擺了擺手,目光清澈:「這次若沒有他們截斷日軍退路,我們也不可能圍殲得這麼幹淨。」

  「史迪威那邊有消息了嗎?」

  「有。」

  林蔚神色一肅:「羅斯福總統對我們的轟炸行動評價極高。」

  「美方已經同意,追加新一批的援助,並且邀請委座和您參加即將舉行的在尼羅河沿岸舉行的會議。」

  「據蘇聯方面透露,蘇聯領袖star.lin正在考慮自己的出行計劃.」

  「好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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