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各戰區接連通電!國賊伏法寫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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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城機場的跑道上,那架載著侍從室主任竺培基的C-47運輸機,僅僅停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時,便再次呼嘯著沖入雲霄,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這一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關注此事的各方情報網。

  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在所有人的預想中,楚雲飛拋出那份簡直是「要了權貴老命」的《公平犧牲》草案,勢必會引來山城方面的雷霆震怒。

  這場談判,即便不是唇槍舌戰、拍桌子瞪眼,至少也得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拉鋸戰。

  可現在,竺培基竟然滿面春風地走了?

  甚至在上飛機前,還有人拍到他和方立功參謀長在停機坪上握手言歡,毫無劍拔弩張之態。

  這場博弈本該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可竺培基竟然滿面春風地走了?

  在外界看來,楚雲飛拋出的《公平犧牲》草案簡直是在挖後方權貴祖墳,勢必引發雷霆震怒。

  一時間,流言四起,猜測紛紜。

  「難道是楚雲飛慫了?」

  「我看是」

  「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那是斷人財路的事兒,他楚雲飛再硬,也不敢真跟整個後方的官僚集團硬剛吧?」

  正當各方勢力還在觀望、猜測楚雲飛是否「慫了」的時候,第一聲驚雷,率先從山西龍城炸響。

  ……

  龍城,第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楚溪春拿著剛剛收到的泉城密電,以及那份《公平犧牲》的正式文本,花白的眉毛舒展開來,連日來因為秋收征糧問題而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

  「好,好一招圍魏救趙,好一招劫富濟國!」

  楚溪春將電報拍在桌子上,對著行署秘書蘇濤大笑:「雲飛的腦子就是活泛!」

  「之前我還發愁『擁軍獻糧』會傷了農戶的元氣,現在好了,只要這把刀砍向那些腦滿腸肥的富商巨賈,國民政府的財政窟窿不僅能填上,老百姓還會拍手稱快!」

  「蘇濤!」

  楚溪春面色一肅,拿出了長官的威嚴:「這種時候,必須第一個站出來給他撐腰,絕不能讓他在前面孤軍奮戰!」

  「立刻通電全國!」

  「第二戰區全體軍民,堅決擁護華北聯合指揮部提出之《戰時社會公平與犧牲法案》!」

  「晉省乃抗戰之前沿,百姓毀家紓難已久。」

  「今既有此利國利民之良法,凡我戰區轄內,無論官商士紳,皆應以國家為重,依法國捐,不得有誤,違者,依軍法從事!」

  這封電報如同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瞬間打破了沉寂。

  緊接著,僅僅兩小時後。陝北,延安。

  楊家嶺的窯洞內,燈火通明。

  「只要是有利於抗戰大局的,我們共產黨人絕不落後!」

  ……

  三戰區長官司令部,上饒。

  顧祝同負手立在窗前,看著窗外聯綿的陰雨,眉頭緊鎖。

  作為國軍中的「不倒翁」,他對政治風向的嗅覺靈敏得可怕。

  竺培基的快速返程,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總座。」

  顧祝同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參謀長鄒文華:「韓德勤那邊有回信了嗎?」

  「剛收到。」

  鄒文華遞過一份密電:「似乎有些顧慮,電文寫得吞吞吐吐。

  說是涉及最高機密,但在總座您的嚴令之下,他還是透露了幾個關鍵點。」

  「念。」

  「第一,竺主任離開時,不僅帶走了草案,還帶走了一個人。」

  鄒文華壓低了聲音:「第二,那人是海州前線抓到的『大魚』。」

  顧祝同眼神一凝:「大魚?」

  「海州那種地方,能有什麼大魚值得竺培基親自押送?

  日軍師團長几乎不太可能被抓,那麼抓的是汪偽高官?」

  鄒文華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韓德勤在電報末尾,只寫了三個字——華清宮。」


  「卑職猜測,很有可能是.」

  「驪山.」

  顧祝同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合上,發出一聲脆響。

  「孫銘久?!」

  除了那個在西安臨潼山華清池搞出驚天事變、讓委座蒙受奇恥大辱的孫銘久,還有誰能配得上這三個字的暗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顧祝同在屋內來回踱步,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精明:「好一個楚雲飛,好一招借花獻佛!」

  「他這是把孫銘久當成了投名狀,當成了委座下台的梯子!」

  「有了這顆人頭,委座多年的惡氣出了,面子有了,威望也足了。」

  「這時候再談那份草案.」顧祝同停下腳步,眼中精光閃爍:「那就是順水推舟的事了!」

  鄒文華在一旁試探道:「那長官,咱們該怎麼表態?那份草案可是得罪人的活.而且處理不好的話,委座自己的位置都坐得不夠安穩。」

  「得罪人?」

  顧祝同冷笑一聲:「得罪的是那些在後方發國難財的蛀蟲,跟咱們帶兵打仗的有什麼關係?」

  「你想想,要是那筆特別戰爭稅真收上來了,軍餉足了,撫恤高了,下面的弟兄們還不感激涕零?」

  「而且,楚雲飛這一手,明顯是和山城達成了某種默契,竺培基走得這麼快,說明大局已定!」

  「肯定會有部隊入川拱衛陪都,協助委座掃清西南。」

  「這個時候誰要是還看不清形勢,那就是跟委座過不去,跟全軍的利益過不去!」

  顧祝同想到這裡,當即咬牙做出了決定:「快!擬電!」

  「致電山城統帥部,並通電全國!」

  「我第三戰區全體將士,堅決擁護《戰時社會公平與犧牲法案》!」

  「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後方殷實之家理應毀家紓難,共赴國難,此乃天經地義,法理之所存!」

  「懇請委座早日頒布明令,以慰軍心,以正視聽!」

  ……

  與此同時,長沙,嶽麓山。

  第九戰區長官司令部。

  薛岳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冷笑。

  「長官,三戰區顧長官通電了。」

  參謀長吳逸志匆匆走進來,臉上帶著驚訝:「顧長官這次轉性了?這麼得罪人的事兒,他居然搶在第一個表態支持?」

  「顧墨三那個老狐狸,那是無利不起早。」

  薛岳放下報紙,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目光灼灼:「他這是看準了委座已經默許了,想搶個頭彩。」

  「不過嘛」

  「這事兒,我也得支持!而且要大張旗鼓地支持!」

  「為什麼?」趙子立有些擔憂:「長官,那可是要把後方的老爺們都得罪光的。」

  「得罪就得罪!我怕他們個鳥?」

  薛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直晃:「你看看咱們九戰區的弟兄們,吃的是什麼,穿的是什麼?」

  「幾年前的撫恤金髮到現在,連口薄皮棺材都買不起!」

  「而後方那幫混蛋呢?」

  「囤積居奇,倒買倒賣,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楚總顧問有一點說的很對,憑什麼窮人流血,富人發財?」

  「第九戰區堅決支持向富人徵稅!凡我戰區防區內,敢有抗稅不交、轉移資產者,一律按漢奸罪論處!老子的槍斃了他們,絕不手軟!」

  ……

  湖北,恩施。

  第六戰區長官司令部。

  孫連仲看著手中接連傳來的電報,露出了個苦瓜臉。

  「顧墨三通電了,薛伯陵也通電了,陳長官,這風向變得有些快了吧?」

  「竺主任才剛走,原本還在觀望的所有人,現在全部都開始表態了,真是奇怪啊。」

  陳辭修作為「土木系」的領袖,委座的真正心腹,看問題的角度自然比旁人更高一層。


  「這是勢。」

  「楚雲飛把孫銘久交出去,是給了委座『勢』;提出組建裝甲集團軍,是給了國家『勢』;而那份《公平犧牲》法案,是給了全軍幾百萬將士『勢』。」

  「當這三股勢合在一起,那就是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顧長官看懂了,薛伯陵雖然是個武夫,但在錢糧問題上也看得比誰都清。」

  「咱們要是再不表態,那就成了『不顧大局』的落後分子了。」

  陳辭修重新戴上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擬電吧。」

  「我華南聯合指揮部擁護中央一切有利於抗戰之決策。」

  「並建議:該法案之推行,應建立嚴格的監管制度,確保稅款專款專用,全部用於前線軍需及撫恤,不得挪作他用!」

  ……

  短短一天之內。

  隨著三戰區顧祝同的第一封通電發出,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九戰區薛岳、六戰區陳辭修、一戰區、五戰區……各大戰區的長官們仿佛商量好了一般,紛紛發來措辭激昂的擁護電報。

  這些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們,或許私底下各有算盤,但在「向富人收錢、給軍隊發錢」這件事上,表現出了驚人的一致性。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可以名正言順從後方權貴口中奪食的機會。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更沒有人會跟自己手裡的槍桿子過不去。

  而山城方面,在這一片「擁護」的浪潮中,那原本可能存在的阻力,正在被迅速瓦解。

  一場原本被視為「大逆不道」的改革,在楚雲飛精妙的政治操盤和絕對的實力威懾下,竟然奇蹟般地鋪平了道路。

  隨著二戰區、延安、三戰區接連發聲,大勢已成。

  這股浪潮迅速席捲了整個西北和中原。

  甘肅,蘭州。

  第八戰區長官司令部。

  朱紹良長官看著這一封封通電,苦笑一聲:「這風向變得太快了,連顧墨三那個老狐狸都沖在前面,咱們要是晚了,怕是要被當成『落後分子』了。」

  「這八戰區都快要取締了,這個時候就不要折騰了吧?」

  朱紹良搖了搖頭:「傳令,第八戰區通電擁護!」

  河南,洛陽。

  第一戰區長官司令部。

  蔣鼎文雖然私下裡可能跟不少富商有利益往來,但面對如此洶湧的輿論和軍心,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眾怒。

  「發吧發吧。」

  蔣鼎文無奈地擺了擺手,「既然大家都喊著要『公平』,咱們也不能當那個『不公平』的靶子,第一戰區,擁護!」

  五戰區,四戰區也相繼進行表態。

  短短几天的時間。

  從黃土高原到江南水鄉,從西北大漠到中原腹地。

  各大戰區、各方勢力的通電如雪片般飛向山城。

  這場由楚雲飛發起、以孫銘久為人祭、以千輛坦克為藍圖的「逼宮」大戲,在各方勢力的推波助瀾下,終於匯聚成了一股誰也無法阻擋的歷史洪流。

  狠狠地撞向了山城那些還在醉生夢死的權貴大門!——

  魯西,泉城,前敵總指揮部。

  楚雲飛坐在辦公桌前,手中捏著厚厚一沓來自各大戰區的通電電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鈞座,大勢已成。」

  方立功將一杯熱茶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顧墨三、薛伯陵、陳辭修、蔣銘三。」

  「這些平日裡誰也不服誰的封疆大吏,這次算是讓您給擰成了一股繩。」

  「擰成一股繩?」楚雲飛搖了搖頭,隨手將電報扔在桌上,「立功兄,這樣說的話還是太早。」

  「不要忘了,他們雖然是軍人,可同樣也是官僚,下面同樣一堆利益關係。」

  楚雲飛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聲音冷冽:「他們擁護的,是可以落到自己口袋裡的軍費,是可以名正言順從後方權貴口中奪食的權力!」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足夠了。」

  「只要這股風暴刮起來,山城那位,除了順水推舟,別無選擇,為了防止有人串聯鋌而走險,給王長官發密電吧,讓他借道川陝,入川衛戍。」

  「是!」

  次日,山城,黃山官邸。

  陰沉了多日的天空終於放晴,久違的陽光灑在雲岫樓的青瓦上。

  然而。

  對於剛剛被押解回來的孫銘久來說,這就是地獄的烈火。

  書房內,常瑞元看著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孫銘久,眼睛裡面滿是血絲和暴怒。

  「孫銘久!你還有臉見我?!」

  常瑞元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抽在孫銘久的腦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當年的帳,咱們今天好好算算!」

  孫銘久拼命磕頭,額頭上鮮血淋漓:「委座饒命!委座饒命啊!我當年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我是被.」

  話還沒說完,常瑞元怒吼道:「「拉出去!」

  「立即送往軍事法庭,一周之內完成公審、務必槍決!」

  常瑞元胸膛劇烈起伏,強忍著怒意:「我要讓全天下人都看看,背叛領袖、背叛黨國、充當漢奸的下場!」

  隨著憲兵將哭嚎的孫銘久拖走。

  常瑞元頹然坐在藤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多年的夢魘,勉強在今天畫上了逗號。

  竺培基適時地走上前,將兩份文件輕輕放在桌案上:「委座,這是楚雲飛呈上來的《公平犧牲法案》修正案,還有《第一裝甲集團軍組建計劃》。」

  「各大戰區已經通電擁護了.」

  常瑞元瞥了一眼那份法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是被數百萬大軍意志裹挾著的「逼宮」,也是他無法拒絕的「台階」。

  「簽吧。」

  常瑞元拿起毛筆,在文件上重重地寫下了「中正」二字,力透紙背。

  「既然大家都想要公平,那就給他們公平。」

  「既然都想要裝甲集群,那就建!」

  「從行政院走流程,要在月內通過審議,《戰時社會公平與犧牲法案》在秋收之前,一定要正式生效。」

  「除此之外,組建『特別稽查委員會』,由軍統牽頭,給我狠狠地查。」

  常瑞元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讓軍訓部全權負責組建事宜。」

  「委座,華北方面為了您的人身安全考慮,願意推遲反攻計劃,將二十二集用於拱衛陪都..」

  「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慮?」

  常瑞元冷笑了一聲:「我倒是希望他真的這麼想」

  竺培基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委座,您要是還不放心的話..或許可以去華北前線視察一段時間.至少比呆在山城要安全一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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