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百餘人頭落地,正國法軍法,慰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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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治,華北聯合指揮部。

  小型會議室內,楚雲飛、方立功、曹破天再次齊聚一堂。

  氣氛比上一次開會的時候更加凝重。

  「立功兄,這次請你過來也是因為一件很要緊的事情需要同你商議一下。」

  方立功一臉嚴肅的看向了楚雲飛:「雲公,出什麼事情了。」

  「劉峙,消失了。」

  楚雲飛將那份來自山城的密報,輕輕地放在了桌上,聲音聽不出喜怒:「督察處的線報顯示,就在我們準備收網的前一天晚上直接人間蒸發了。」

  方立功聞言臉色瞬間難看了不少:「不是說被委員長打的入院了麼?」

  「問題現在就是查不到任何的線索,這種情況對我們督察處很不利,這件案子從軍統移交線索到現在全面追查已經三個月了,若是沒有個結果,對於督察處的兄弟們而言也是一次極大的打擊。」

  「不用想,幫助劉峙脫身的是委員長。」

  「只有他出手才能在山城保下了劉峙。」

  曹破天的臉上,露出了忿怒和不甘的神色。

  他們督察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收集齊了劉峙貪腐的鐵證。

  眼看著就要將這頭國府軍中最大的「肥豬」繩之以法了,卻在最後關頭,被最高領袖,親自「截了胡」。

  這讓他,如何甘心?

  領袖就能夠不顧國法軍法?

  這樣的領袖要他有何用!

  公平!公正!

  曹破天看向了正在思考對策的楚雲飛,心中緩緩燃起了一團火苗,這照亮了他稍顯迷茫的內心。

  楚雲飛看著曹破天那副失態的模樣,也並不覺得意外。

  此時此刻的他也正在思考對策。

  如此不要臉的做法讓楚雲飛真的懷疑是不是現在戰局太順利了,讓常瑞元多了一些本來不應該具備的心思。

  畢竟在楚雲飛看來,常瑞元喜歡順風浪。

  只有在逆境、乃至絕境的時候發揮才算是個正常人。

  如何斗而不破,達成目的才是接下來的重點。

  方立功遲疑了片刻之後,接著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委員長會將他送到哪裡去?」

  楚雲飛眉頭緊鎖在了一起:「不好說,天下之大,何處都可去得,委員長想要「保護」個人還是輕鬆的。」

  方立功接著再度說道:「雲公,我記得劉峙可是在四川與川軍鄧錫侯、潘文華、劉文輝結為拜把兄弟的,否則李根固這個川軍出身的軍閥也當不了重慶衛戍司令。」

  這些川軍軍閥們,除了死掉的。

  楊森、孫震、王陵基、王纘緒、唐式遵等完全投靠蔣介石,所率出川抗戰的部隊,不少已被整編或裁撤。

  留川的少量部隊在劉文輝、鄧錫侯、潘文華等地方實力派的掌握下。

  歷史上,在常瑞元數年的外調和整頓過程之中。

  鄧錫侯、潘文華、劉文輝在抗戰勝利結束的時候還能夠保留三萬多人,可想而知他們有多麼的滑頭。

  潘文華的下屬李根固更是在抗戰勝利前夕擔任新編第二十五師師長。

  說遠了。

  方立功其實就是要提醒曹破天和楚雲飛。

  想要在山城動劉峙。

  不僅僅會直接和委員長產生衝突,還會和川軍地方實力派產生衝突。

  畢竟,這些川軍地方實力派和劉峙也是實打實的利益關係。

  只是目前還沒有更多的證據指向他們而已。

  突破口不在別人那邊,就在劉峙自己的身上。

  雖然聽到方立功這麼一說。

  曹破天仍然頗為不甘心:「方長官,難道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楚雲飛緩緩地說道:「我了解委員長這個人。」

  「對於那些,真正忠心於他的人,他總是會表現出過分的寬容。」

  「劉峙這個人,雖然打仗不行,貪腐成性。」

  「但,在北伐戰爭時期,他是最早一批,追隨委員長,並且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元老。」


  「這份情分在委員長的心裡分量很重。」

  「所謂的『福將』。」

  楚雲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不是他打仗時候的福氣,而是他官運亨通的福氣。」

  「因為,他足夠忠心,所以,即便他能力不夠,委員長也敢大膽地用他。」

  「相反。」

  楚雲飛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那些能力強,功勞大,但卻不那麼『聽話』的人。」

  「哪怕,再年輕,再有前途,只要讓委員長感到了一絲絲的威脅,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棄用,甚至剷除。」

  「我之所以能夠到現在這一步,和閻長官的保護以及時局的變化均有著直接的關係。」

  楚雲飛理清楚,在解放戰爭淮海戰役的時候,國軍方面最合適的總指揮官明明是白健生。

  可最後,委員長偏偏選了誰?

  選了劉峙!

  結果,大敗虧輸,民國滅亡,幾成定局。

  即便是那樣,委員長也沒有真的把劉峙怎麼樣。

  「所以。」

  楚雲飛轉過身,看著他們,「想要扳倒劉峙和他背後那個盤根錯節的腐敗集團,以及那些殘存的走私勢力,我們其實就等於是在公開地挑戰委員長的權威。」

  「這件事,從委員長明牌介入之後就發生了變化,牽一髮而動全身。」

  「甚至會牽扯到部分的K記元老,他們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目前在華北所實施的所有新政。」

  「這件事風險很高,你們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方立功,素來以足智多謀著稱,鬼點子多,膽子也大,最重要的是他思考問題的角度和楚雲飛並不一樣,他的想法更符合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的思路。

  「雲公。」

  方立功站起身,說道:「無論如何,我們,有一件事,是絕對不能動搖的。」

  「那就是,土地改革!」

  「耕者有其田,這是先總理當年就定下的國策!」

  「我們現在在華北用和平贖買的溫和方式來推行土改,與那種暴力的、沒收式的土改有著本質的區別!」

  「這件事現如今已經是民心所向,是大勢所趨,是絕對正確,也必須堅持下去的!」

  「這也是我們的底線!」

  很顯然,方立功的觀點清晰而堅定。

  曹破天也點了點頭,從另一個角度,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至於山城方面的阻力。」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特務頭子該有的狠厲:「卑職以為,或許,我們可以借用一下輿論的力量。」

  「我們可以,將劉峙貪腐的部分證據,悄悄地透露給那些不怕死的外國記者。」

  「一旦,國際輿論的風暴,颳了起來。」

  「那麼,為了維護黨國的『國際形象』,委員長也不得不做出切割。」

  「到那時,不殺劉峙,不足以平民憤!不殺劉峙,不足以定軍心!」

  「我們,甚至可以將劉峙等一行人的貪腐事跡,作為內部宣傳的重點工作,在各部隊中,進行宣講!

  讓所有的官兵們都知道,他們的軍餉、他們的撫恤金,都是被誰貪墨了!」

  楚雲飛聽完兩人的建議,卻緩緩地,搖了搖頭:「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但是,這件事情絕不能夠先捅咕到國際上面去。」

  他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顧慮:「畢竟,這樣做會進一步地激化我們與山城方面的矛盾。」

  「不要忘了,我們的美援物資還都需要從西南入境。」

  「一旦,委員長真的被我們逼急了在雲南境內卡我們的脖子。」

  「那對於我們華北未來的戰事,和即將應對日寇進行的「神罰」聖戰計劃都有著極為嚴重的影響。」

  「大敵當前,為了華北的這些兄弟、同志、百姓。」

  「我們不能和委員長徹底撕破臉皮。」

  一時間,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僵局。

  楚雲飛沉思了片刻之後,接著緩緩開口道:「既然此事不可一蹴而就,那就像是指揮作戰一樣,當分階段逐步推進。」


  「我綜合了一下你們兩個人的想法和觀點。」

  「或許我們可以先將一些罪行較輕、牽涉面不廣的『小魚』,拋出去進行公開處理。」

  「看一看,山城的反應究竟如何?」

  方立功和曹破天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反應。

  「雲公,您這,不就是我們作戰時,最常用的『切香腸』戰術嗎?」

  楚雲飛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切香腸」戰術」

  「如果山城方面,亦或者是涉及到的K記高層反應不大。」

  「那我們就再拋出一條稍大一點的『魚』。」

  「如此反覆,就這麼一點一點地試探統帥部的底線,只要沒有明令斥責,我們就據理力爭,乃至繼續試探。」

  「等到,輿論的風暴被我們一步步地徹底掀起來。」

  「到那時民意滔滔、軍心如火,劉峙和他的那個腐敗集團,想不死都難了!」

  曹破天也興奮地說道:「卑職以為,此事還可以發動各級軍官,聯名上書!」

  「如此也可以向山城施加更大的壓力!」

  「不可!」

  方立功,立刻出聲否定,「一旦這麼做,在委員長的眼中,就無異於『兵諫』,是公開地,在挑釁他的最高權威!」

  「我們絕不能這麼幹!」

  楚雲飛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立功兄說的不錯,我們是在為國剷除奸佞,而非兵諫。」

  至少在這個時間點這麼幹不合適。

  隨後。

  三人便就具體的行動細節,進行了周密的安排和部署。

  ……

  會議結束之後,曹破天領命而去。

  方立功,卻留了下來。

  他趁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湊到楚雲飛身邊小聲地提出了一個他憋了很久的建議。

  「雲公,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雲飛心中有數:「立功兄,你我二人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吧。」

  「您看,現在,我們和山城的關係,越來越微妙。」

  「您是不是,也該考慮,將夫人和小光華從山城接回來?」

  「把他們留在長治,您做起事情來也能更放心一些。」

  楚雲飛聞言,心中一動。

  他又何嘗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戰事繁忙,加上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契機,這才始終沒有派人去辦這件事情。

  方立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提醒道:「雲公,您忘了?」

  「再過不久,就是姜玉貞將軍,犧牲五年的忌日了。」

  「往年這個時候,您都會派人去原平鎮代為祭拜。」

  「今年,是第五年。」

  「您完全可以用『親自祭拜』為理由。」

  「然後順理成章地將夫人和光華少爺接到長治『暫住』一段時間。」

  「委員長,即便心中有所芥蒂。」

  「但於情於理,他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畢竟,誰也不能阻止楚楚去祭拜自己的父親。。」

  楚雲飛緩緩點頭,臉上也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真不愧是足智多謀的立功兄啊,這件事情我馬上交給鵬程去辦。」

  ——

  山城,委員長官邸。

  深秋的霧氣,如同化不開的濃墨,將這座山城籠罩在一片陰濕的寒意之中。

  雲岫樓辦公室內,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簌簌飄落的聲響。

  常瑞元靠在搖椅之上,雙眼微闔,似在假寐。

  侍從主任竺培基的腳步聲很重,腳步鏗鏘有力的來到了辦公室外。

  片刻後,敲響了辦公室及的房門。

  「進來。」

  隨著常瑞元的聲音傳出,竺培基很快拿出了一份文件,而後恭敬地擺放在了常瑞元的面前:「委座,華北發來的加急電報。」

  常瑞元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卻並未睜開。


  「念。」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竺培基拿起電文,用一種平穩無波的語調:「報呈委員長,職軍法執行總監部副總監楚雲飛,為肅軍紀、正軍法、安軍心事,特上陳……」

  聽到「軍法執行總監部副總監」這個頭銜。

  常瑞元的眉梢,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楚雲飛終究還是那個楚雲飛,並不會因為出現阻力而不再向前。

  軍法處這把刀,終歸還是要出鞘的。

  電報的內容,詳盡得令人心驚。

  一份長長的名單,從一戰區到五戰區,從師管區到新訓處,牽涉近百人。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詳實的身份背景、職務,以及他們所犯下的罪行。

  「原第一戰區新兵督練公署第三補充團團長馬翰文,黃埔七期畢業,利用職權,與地方劣紳勾結,強征壯丁,收受國幣六千七百元,致使二十三名新兵在押運途中凍餓而死」

  「第五戰區後勤轉運站站長周立人,陸大將官班畢業,倒賣軍用棉布、藥品等戰略物資,累計獲利超過六萬五千元」

  常瑞元的指節無意識地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的輕響。

  名單上絕大多數都是些地方出身的雜牌軍官,還有一些地方民團團長。

  這些人。

  常瑞元看來,死了也就死了,無足輕重。

  殺再多這樣的人,也算是在做好事情。

  但其中,那幾個刺眼的「黃埔」出身的名字,卻像一根根鋼針,扎在他的心上。

  這些人都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學生,亦是他維繫委員長職位的基石。

  身居要職的他們,造成的破壞往往也是最大的。

  電報的最後,楚雲飛的措辭,恭敬卻又無比強硬。

  「上述人等,罪證確鑿,鐵案如山。為正國法,為慰民心,更為告慰數十萬陣亡將士之英靈,職懇請委座恩准,將之一體按戰時軍律,就地槍決,以儆效尤!」

  竺培基念完,便垂手立於一旁,辦公室里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常瑞元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

  他想不明白。

  楚雲飛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劉峙的案子,自己已經出手,用一種近乎「庇護」的方式。

  將他從軍統和督察處的眼皮子底下弄走,這本就是一種無聲的表態。

  他本以為楚雲飛會就此罷手至少也會暫時收斂鋒芒。

  可他偏不。

  他反手就遞上來這樣一份血淋淋的名單,用「軍法」這把最鋒利的刀,再次將了自己一軍。

  這究竟是試探?

  還是說,他真的就此滿足了?

  常瑞元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或許楚雲飛是在用這種方式,向自己展現他的「公正」與「底線」?

  殺掉這些小魚小蝦,甚至是幾條黃埔出身的「嫡系」,以此來平息軍中和民間的怨氣。

  然後,劉峙那條真正的大魚,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被「放過」了?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政治交易。

  用百十條不那麼重要的性命,換取雙方關係的暫時緩和,保全彼此的體面。

  但常瑞元又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以他對楚雲飛的了解,雖然忠心耿耿,可也是吃不得半點虧、也揉不得半點沙子的主。

  陳辭修剛剛搪塞於楚雲飛,土木系的林蔚就被史迪威搞的難堪不已。

  他會這麼輕易地,就放過劉峙?

  常瑞元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確定感。

  他看不透,也摸不准。

  這種將主動權交到別人手裡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他拿起那份電報,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罪證,詳細到了每一筆贓款的去向,每一位證人的畫押。


  滴水不漏。

  讓他找不到任何可以駁回的理由。

  同意?

  今天殺了這些人,明天,他會不會遞上一份分量更重的名單?

  不同意?

  那他這個最高領袖,就成了包庇貪腐、徇私枉法的罪人。

  這份電報,一旦泄露出去,足以讓整個國府的聲望都跌入谷底。

  良久,常瑞元將電報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娘希匹!」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或者說,是選擇了再看一步。

  「回電。」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正國法軍法,慰軍心民心!」

  「是。」

  ……

  電報以最快的速度發回了華北。

  當趙鵬程將那份「正國法軍法,慰軍心民心!」字的回電,交到楚雲飛手上時。

  楚雲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很顯然,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多疑且多慮的常瑞元即便是有所顧忌,也會選擇再等等。

  等到楚雲飛圖窮匕見之際,他用獨屬於他的辦法去處理事情。

  但這些。

  楚雲飛可不會有所顧忌。

  現在,只要他人在長治,誰都動不了他!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明日一早,按照原計劃在長治、龍城、洛陽、鄭縣四地,同時召開公審大會。」

  「所有涉案人員,驗明正身,公開審判,就地正法!」

  「是!」

  趙鵬程領命而去。

  督察處早已經提前進行了安排,各戰區的軍法處也都打了招呼。

  此前那些妄圖托關係找楚雲飛求情的,基本上也被督察處查了個底朝天。

  有問題的全部跟進,沒問題的也都被警告了一番。

  一時間,整個華北也算是人人自危。

  誰都怕曹破天這個糙漢子懷疑自己..

  次日,中午。

  三聲清脆的槍響,仿佛是約定好的一般,在四座不同的城市上空,同時響起。

  近百名昔日裡作威作福的國軍軍官。

  在成千上萬的民眾注視下,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而就在常瑞元批覆槍決的第三天。

  《中央日報》華北版、《長治周報》、《龍城晚報》等多家報紙的社會版塊,一個不大不小的角落裡,同時刊登出了一則簡短的消息。

  【華北聯合指揮部督察處聯合各戰區軍法處雷霆出擊,嚴懲軍中蠹蟲!】

  這是中央日報華北版的標題。

  消息的內容,寫得極為克制,沒有過多的渲染和評論。

  只是客觀地陳述了公審和槍決的事實,並附上了部分罪大惡極者的名單和罪狀。

  【團結在領袖的意志之下,我們再度取得一場新的勝利!】

  這是龍城晚報,典型的贏學報紙。

  【震驚!我們的身旁竟然潛伏了如此多的「國賊」】

  這是地方小報為了銷量整出來的噱頭。

  這些報紙上的消息,就像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

  雖然沒有占據頭版頭條。

  卻在整個華北的軍政兩界,激起了遠比想像中,更加劇烈的漣漪。

  有的人認為督察處大動干戈查了三個多月,絕不可能就這麼停下,做事說話更加小心翼翼。

  有的人則認為督察處的工作像是已經遇到了阻力一般,絕不會繼續再查下去,否則人人自危,這隊伍應該怎麼帶?

  只有和楚雲飛打過交道的人才清楚。

  軍法處、督察處的刀,既然已經見血,絕不會就此輕易停下。

  這上百名的腐敗名單,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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