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尋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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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8章 尋雷聲

  神風激盪,罡風暴涌,每一縷風都比天劍還可怕,足以撕裂很多修士的肉身,吹散他們的神魂意識。

  但此刻,這風聲停下,白草真君疑惑的看向陳宣。

  「你知道是誰暗中生亂?」她問。

  陳宣懸在雲霄中,目光貫穿雲霧,掃視著廣袤的天地,僅是他所能感知的區域中,就有六七位止境在證道,而數量更多的真君們暗中交鋒,時不時落下絲縷恐怖的氣息。

  「青囊倒霉,誰在笑,誰就是兇手。」陳宣開口。

  祖地上有可能擁有實力影響紫霄的,也就小龍宮那幾個雷屬道統了,值得懷疑的對象並不多。

  「呃————好吧。」白草真君聽了,對陳宣的想法大受觸動。

  旋即,她嘆息道:「仙門一怒,天下震動,不外如是了。

  「9

  這是何等霸道的言辭?青囊倒霉,其他人笑也有罪嗎?

  不過,這還真是擁有仙的鼎盛期道統行事方式。

  白草真君心中感到無比慶幸,幸好她這一代因緣際會,同青囊站到了一邊,否則,真是雷霆雨露皆是無上仙恩,要跌落入萬丈深淵中了。

  「勞煩白草大人,聽一聽附近的雷屬真君吧。」陳宣開口道。

  紫霄有異動,雷屬真君們,肯定知道一些不為外人知曉的秘密。

  「澤龍真君應不會笑,它如今藏進東海深處,想成仙想瘋了,不會主動挑起爭端。」白草真君道,告知並非小龍宮作亂。

  昔日雄霸祖地的小龍宮,如今已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滅門之禍,就在頭頂。

  因為,澤龍真君幾乎把龍宮真君屠盡,倘若最後功虧一簣,祖地小龍宮的結局可想而知。

  畢竟,祖地小龍宮數百年內的年輕龍屬們,但凡有一線機會,早都去求真君了,而剩下來的龍屬們,其實天賦只是尋常了————

  「誰在笑呢?」白草真君側耳做傾聽狀,以她的實力想聽真君心念很難,需耗時良久,但若只是聽一聽對方笑沒笑,那可就太簡單了。

  陳宣眺望蒼茫大地,無盡道韻在氤氳,八百萬里的遼闊大地中,早已暗流涌動。

  約莫一刻鐘時間後,白草真君找到一個有嫌疑的對象。

  「約莫一百六十萬里外,有練者在證雷部真君,護道的真君笑的很開心,且在談論青囊。」白草開口道。

  她告知陳宣,那位雷部真君有雷霆護體,實力不可小覷,若是她要查聽更多信息,需要再等幾個時辰。

  「不必了,直接上門去找他。」陳宣開口。

  「這————」白草訝然,美眸流動霞光,對方的霸道,令她忍不住心神搖曳。

  雖然她是活了一千多年的真君,但這種僅是因為一絲懷疑,便興師問罪另一位道統真君的事情,她可從來沒經歷過!

  另一邊,花琉璃接到陳宣傳回來的訊息,執筆的素手懸停空中,明媚的面龐,神情冷了下去。

  她思忖半響,然後,催動袖中的一張張通訊符篆。

  「劍塵大人,勞煩你走一趟。」她呼喚問劍道場的老劍君。

  「小貓,快來吃魚乾,你家的小黑大人————」

  「霜潯大人,兩界天出產的符紙材料已經運到通天州,這一批質量很高,對了,發生一件小事————」

  「姜沐螢,你父皇還在新域替你族叔護道?兩界天新發現一座火耀石礦脈,可鑄大量紅塵器,規模比大篆王朝的那一座還大,合作開發的事情————

  」

  「7

  花琉璃的手中,一道道令世人膽戰心驚的命令發了出去,數不清的祖地大物,因此有了動作。

  兩界天者,財力可通天,擅聚眾而伐。

  唯一的缺陷,是自身天命相對而言,不善鬥法,卻又偏偏身負兩界天神藏,猶如稚童抱金過鬧市。

  她需要一個能庇護她不被外人凱覦的平台,而現在,有歹人在動搖她的平台。

  「這————」對面,紫玉梧睜大雙眸,呆呆看著這一幕,心中無比震動。

  她來這裡拜訪花琉璃,是為了大批量求購物美價廉的兩界天材料。


  因為有陳宣相救的情誼,否則,她見不到花琉璃的面,最多只能同花琉璃的追隨者打交道。但沒料到,竟遭遇這種大事。

  花琉璃回眸,盯著對方,笑問道:「玉梧道友的道主兄長,最近在證太陽道真君吧?」

  「唉,玉玄兄長原本沒機會的,也不知此番強求能否成功。」

  紫玉梧神情擔憂,緊接著,又開口道:「但天外的寶瓶仙域下來了位真君,言他能成,正在為其護道。」

  寶瓶道場雖然近古時代落寞,但作為列仙道統,依舊有些說法,天外有一座仙祖留下的仙域。

  「當是八九不離十了,不過,成了真君,當配真君級寶具,才能擁有對應的威儀啊。」花琉璃眯起雙眼,若無其事的道:「但祖地除了兩界天,可沒哪家道統擁有多餘的高級鑄器材料對外出售————」

  寶瓶道場繼承的高級古物,早就被其他道統瓜分,如今一窮二白。

  因此,寶瓶道場時隔萬古,即便能出一位真君,也一定會處於真君的最底層。

  「這————」紫玉梧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道:「我去請真君大人鎮壓宵小,青囊的事,就是寶瓶道場的事!」

  如今的兩界主不必主動開口,其他人便會聞音知其意,主動投來善意。

  花琉璃的滿意目光,從對方離去的背影收回。

  「誰在暗中搬弄是非招惹青囊,分不清如今的祖地,誰是大小王了?」

  另一片的大地上。

  一片愁雲慘澹,真君們哄搶完紫霄靈物已經離去,只留下一片破敗的山河,殘餘的神焰,還在大地上焚燒。

  有人在低聲哭泣,是天外青囊的人。

  「伏元師兄!」遠處,有沉痛的聲音響起,一位土德真君自太墟中而出,滿臉愕然的盯著氣若遊絲的老真君:「誰敢對青囊動手?就算要取紫霄靈物,為何要害巍兒性命?!」

  大地上,額間有仙人指洞的老真君,背靠在一顆樹下,氣息衰敗,面上帶著一種絕望之色。

  「還沒打起來,洞巍師兄便自己失敗了。」有神遊修士開口,告知事情經過。

  「這————」那位真君呆愣,立刻查看神遊們的記憶,片刻後,他神情冷冽道:「錯不在巍兒,在紫霄。」

  他做出判斷,紫霄靈物發生了莫名異變:「紫霄靈物偏愛青囊,但正是因為這份沒有來由的偏愛,難以控制,因此土德更難證。」

  「巍兒他————天資不夠。」伏元老真君嘴唇顫動,喃喃道:「是我害了他。」

  他的徒兒實力較差,因此第六個去證真君,但前面五個尚未出事,他徒兒剛開始,便遭遇失敗了。

  而且,他懷疑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因為,大戰爆發,他剛施展青囊土德大術,土德仙炁沸騰,徒弟掌控的紫霄便立刻產生劇烈反應————

  「師弟,發令,讓其他人離開靈朔道子等證道的止境。」伏元真君開口道。

  「只能這般了,遠遠護道吧————但興許護不住了,一旦發生鬥法,必會被波及。」那真君嘆息道,其他止境實力強些,但遭遇莫名的意外,不知最後有幾個能堅持下去。

  伏元真君抹了把額頭的血液,搖頭道:「不必護了,該進行一場道統之戰了。」

  「這————」那位真君吃驚道:「這要先問問靈朔道子的意思吧?但他證道不宜打擾,不如先按兵不動。」

  「師弟!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活著呢,輪不到由他做主的時候!」

  伏元真君站起身來,他指了下額前的幽深血洞,眼神森然道:「我等自仙戰中而歸,仙人都不能殺死我們,下了祖地,還能被一群宵小之輩暗中算計了?!」

  「可————祖地上敢對青囊動手的勢力,未必好惹,一著不慎,會引起大禍。」那真君斟酌言語道:「要不先問問祖地青囊的意思?」

  「你看不出嗎?這是朝我們這群老傢伙來的!一個張洞玄,成了真君有何大用?太年輕了,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可————」

  「師弟!青囊道場要是怕事的話,幾位仙祖還會戰死天路嗎?我活了五千多年,也廝殺了五千年,還沒見過青囊被欺辱到臉上,卻要唾面自乾的時候。」伏元真君聲如雷霆。

  「好吧,那就打吧。」

  那真君立刻被說服了,繼續道:「倘若靈朔道子運氣不好,證道失敗,我等回來為他收屍吧————大不了,將來求太玄仙人生一個張家嫡系道子,嗯,花玄女的後代我們也認————」


  沒有什麼天才是不能死的,沒成為大物之前,潛力就只是潛力。

  不久之後。

  這群自大禮姬家之後,進入祖地的規模最大的一批天路真君,要把自己的憤怒火焰,傾瀉在這片古老的大地上。

  風聲囂烈,陳宣騎乘天狐而至。

  前方有蒼青色的雷電交織,在天空中衍化成一座雷海,蔚為壯觀。

  「想不到我們積雷山,潛藏鋒芒多年,還有重掌雷道的一日,又將出一位雷部真君了Ei

  」

  ——

  山路上,一隻巡山的小牛妖精,體型瘦小,激動的與同伴談天說地。

  積雷山,此世主修瘟部,但古時是同小龍宮並稱的雷屬妖道統,中古大亂的末期,被迫放棄了天下有名的雷部傳承,譬如與《應龍真經》齊名的至高經文《夔牛真經》。

  山海宴出現的牛犇,便修了一些古老的雷部法術。

  「是啊,那位證道的大人為了修雷炁,數百年不曾踏出山門一步,如今真的等來了時變!」另一個胖胖的小牛妖激動的道。

  「唉,牛小二,倘若牛犇大師兄沒有在山海宴中死去,等到今日,應該也步入止境了吧?」精瘦牛妖懷念過往,非常感傷的道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那山海宴根本不必參加,那指路的仙丹,完全是害了牛犇大師兄————

  還有那該死的心齋,該死的年輕一代所有人————」

  胖胖的牛小二嘆息道,牛犇雖然死了,但其傳說仍在世上流傳。

  畢竟,當年牛犇面對的幾千個對手中,天縱神武之輩何其多?

  莫說心齋、萬世尊、虞天子那些魁首了,便是蘇扶搖、姬有病這些天才之流,放在外面,都能獨自與牛犇相同境界的普通神遊廝殺。

  但在山海宴中,那些人連被牛犇正眼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隨手一棒就能打殺。

  而隨著這些年輕人逐漸大放異彩,許多人才逐漸意識到了牛犇到底強到何種地步,那真的是一位不可被逆伐的仙種天驕————雖然,他最後還是被逆伐了。

  「要不是心齋先毀了大師兄的金丹,否則————哼,連巨神兵都被那廝霸占了去,待老子將來修成大道,是要去雲夢州,好生問問他犯下的好事!」

  胖胖的牛小二大聲道,他以手指天,豪氣沖天的立下大誓言。

  「牛小二,你別吹牛了,你連成為鼎爐都費勁呢————」精瘦的小牛妖開口,語氣恐懼。

  「什麼吹牛?我有天資的!去年真君老爺下山時,還遠遠看了牛群中的我一眼,娘親說我一定會有大出息的!」胖胖的牛小二呵斥道。

  他一斜目,發現同伴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啊,我今年才十五歲,村口的翠花牛牛,還等我回去————」精瘦小牛妖臉色煞白,急的眼淚汪汪。

  「這————」牛小二愣住,循著對方恐懼的視線朝前望去,只見前方的山丘上,有一人類一狐妖,饒有興致的望著這邊。

  剎那間,他直挺挺的往後一倒,三魂六魄都駭飛了。

  心齋,傳說中的那個人,來了!!!

  故事中作惡五方大地,可令小牛們聞之止啼的人類大魔頭,殺上積雷山,要斬草除根了嗎?!

  山丘上,白草真君對這一幕忍俊不禁。

  「你越來越強,那些與你曾有恩怨的勢力,愈發寢食難安了。」她調侃道。

  陳宣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道:「連道藏境小妖都識我面容,積雷山想幹什麼?他們的嫌疑很大!」

  他有點難繃,他跟積雷山哪有什麼大仇?

  當初擊殺牛犇,是所有道統的天才門徒一起動的手,怎麼能把仇怨全算是他頭上?

  而且,雖然,他占據了一件巨神兵,但其他人也同樣瓜分了牛犇的遺物,都有份的。

  更何況,後來許多真君挾怒打上積雷山,將積雷山寶庫都搬空了。

  那幾個真君級老牛日夜躲在太墟中,好幾年都不敢回山,後來,又最先被其他真君找麻煩,隕落了好幾個。

  「殿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那兩隻小牛妖身上,瘟部顫動,數息之後,積雷山的道主大真君,出面相迎。


  這隻老牛名曰【吞魔真君】,曾以鑌鐵棍、芭蕉扇等古物,打的西土大地日月失色,凶名赫赫,只比大明王真君遜色一二。

  但後來,其在牛犇身上豪賭了一把,失敗了,於是老實起來,據說他甚至將小靈山的一座廟子迎入積雷山,開始吃齋念佛。

  「聽說積雷山又出了一位避世的絕頂天才,比牛犇還厲害三分,如此英雄妖物,我要見他一見。」

  陳宣說著,便作勢朝積雷山止境證道的區域衝去。

  積雷山的吞魔真君頓時急了,連忙阻攔,緊張道:「殿下不可!」

  「好啊,就是你在背後要害青囊,是也不是?!」

  陳宣頓時停下腳步,眼神陰沉,對方果然知道紫霄靈物有問題。

  「絕不是積雷山!」吞魔真君連忙否認。

  「你聽見青囊之事,為何要在背後偷笑?!」陳宣冷冰冰的發問。

  「??」吞魔真君懵了,他有笑過嗎?

  而且,笑也有錯嗎?

  他家的仙種天驕死在對方手中,巨神兵也丟了,估計再也沒機會拿回來。他聽到青囊最近生亂,背後笑幾句,不是理所應該的嗎?!

  「不說話?你承認自己是兇手了?!」陳宣喝問道。

  「積雷山沒有做過。」吞魔真君搖頭道,幾千年的歲月中,他第一次被這樣污衊,難以接受,他想發怒,但是不能,對方是祖地唯二的仙家嫡系。

  「那你說兇手是誰?」

  「本座不知。」

  「還在狡辯,看來積雷山就是兇手,從上到下,都要鐵了心跟青囊道場斗一鬥了!」陳宣瞪起雙眸,煞有其事的道。

  「???」吞魔真君發愣,這是什麼混帳話?但對方一臉認真,完全是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吞魔道友,你既然知曉一二內情,還是請速速道出吧。」白草真君出言打圓場,她頓了一下,道:「找不到幕後黑手,那只能積雷山來當了。」

  「本座沒做過的事情,為何承認?」吞魔真君憤聲道。

  「你知情卻不語,這不就是想當青囊的敵人嗎?」白草真君反問道。

  「你們————簡直胡攪蠻纏!」吞魔真君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但無處可發,忍住了。

  於是,他不得不將後方一位雷屬牛真君喚出:「牧雷,你自天外而來,且修雷,說說內情吧。」

  牧雷真君身高一丈,穿一襲雷部法袍,一對牛角雷光流溢,似乎養尊處優慣了,氣質與祖地的蠻橫練炁者很不一樣。

  「紫霄難尋,自古為列仙執掌,而若想進行影響,非雷部列仙不可為。」他開口道。

  他是修雷炁的,因此對紫霄的了解更為清晰,只有仙人,或者是真君持仙物,才有可能影響紫霄。

  「祖地沒有雷部列仙了,難不成是天外的雷部仙在動手腳?」

  陳宣聞言沉思,而後冷聲問道:「你家古時修雷,列仙眾多,哼,是你家的雷部仙準備下凡攪動風雨,對吧?」

  牧雷真君愣神,怎麼又扯到積雷山頭上了?

  他連忙道:「天外的積雷山仙域,早已無仙。我家的最後一位仙人,在腐朽後,選擇同祖地出來的純陽仙君一同離去————神隱的積雷山仙域,因此被迫重現。」

  積雷山道統,古時飛升神隱避禍,但還是發生意外,先是古聖消失,後來列仙相繼腐朽,一個個都消失了。

  「殿下有所不知,天外出世的仙域,大都是因為藏不住了,才被迫出世。因此,也沒幾個道統還擁有列仙。」牧雷真君有點難為情的解釋。

  神隱的道統,要是經常拋頭露面,又如何談的上「神隱」二字呢?

  倘若古至尊未曾消失,列仙未曾腐朽如枯骨,神隱的道統根本用不著出世。

  「但仍有不少出世的仙域,存在列仙不是嗎?」白草真君蹙眉道。

  當初,天外試圖進攻祖地,便一次性出現了數位天外仙。

  「他們要麼是在天路上受傷,無力繼續追尋,被迫返回,要麼便是剛剛從神隱中出世,但要不了多久,這種古仙終究還是會忍不住去天路的。」牧雷真君嘆息道。

  當然,對那些新出來的古仙而言,如今的祖地說不定是更好的去處。畢竟,天路為追尋古至尊之路,可如今的祖地,已經出現不止一件與古至尊有關的事物了。


  「天外有哪些雷部列仙?」陳宣問道。

  牧雷真君知無不言道:「據我所知,天外最近只有人族雷祖道場的【寶浩敕雷仙君】

  在太墟中布雷罰,行事相當霸道——————而其他的雷屬仙君,最後一次露面,已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他是雷屬真君,因此對天外的其他雷屬仙域非常關注。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這幾年條條天路皆動盪不安,回返者眾多,倘若有其他修雷的仙君回來,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雷祖道場————」陳宣凝目。

  牧雷真君繼續道:「最近祖地雷洶湧,有莫名異動,必是雷屬真君大規模出現導致————敢這樣做,且有能力做到的,非仙命不可為。」

  而如今無仙的積雷山仙域,能派他這一位真君下凡,都是力有不逮,且冒了巨大風險————畢竟,下了祖地,可就回不去了。

  「詳細說說天外的情況。」

  陳宣繼續追問,不久後,他從積雷山這位雷屬真君身上,得了較為滿意的回答。

  最後,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深沉的告誡道:「牧雷牛前輩,下凡做交易,老老實實交流道法,我們祖地很歡迎,要是作亂,不行————還有,不要背後幸災樂禍的笑,這樣顯得很沒禮貌。」

  「??」牧雷真君盯著被拍過的肩頭,瞪大了一雙牛眼睛。

  他被一個神遊,拍了肩膀?還被出言警告了?

  旁邊,吞魔真君出言安慰道:「老兄,你剛來祖地不久,還不適應祖地這邊的風土人情,有些練炁者不講道理的,更過分的事情他們都敢做————以後慢慢習慣就好。」

  陳宣有了新的懷疑對象,於是,駕著白草真君極速離開此地。

  「雷祖道場?那個與萬世尊關係密切的道統?」白草真君開口,並開始收集天地中有關雷祖道場的各種風聲。

  「雷祖道場的耗子們,感覺自己在祖地上又行了?」陳宣道,這確實也是一個非常值得懷疑的對象。

  而且,他有很多敵人,而萬世尊是其中非常難纏的對手————之一。

  他身上有部分手段,便是為了對付這個敵人而修的。

  「找到了,天南州便有雷祖道場的神遊出沒。」白草真君開口,搜尋神遊下修,非常的簡單。

  天南城。

  雷鑒真等一群雷屬修士,正在一條街上行走,拜訪天外舊友,設法打聽最近的情報。

  「聽說青囊已經跟其他道場斗得不可開交,並有慘案發生!」

  他心中這樣激動的想著,忽然,他心中一跳,前方有一道英武的人影出現。

  「是他?幸好,他不認識我。」雷鑒真心道,旋即,若無其事的與同伴有說有笑,並且繼續向前行走。他臨驚雷而面上不起半分波瀾。

  「喂!」那個人喚住了他。

  ——

  陳宣盯著對方,開門見山問道:「你是不是兇手啊?」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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