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紫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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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紫霄意外

  山壁通體玉質,明光燦燦,紋路流動著神韻,有形的符文在玉石間交織。

  陳宣發怔,緩緩自洞府中站了起來,眸光疑惑的環顧四周。

  「閉關多長時間了?一年有餘?!張洞玄怎的還沒成!」

  他走出洞府,仰頭朝天宮看去,眼神憂慮起來:「莫不是要證道失敗?!」

  他潛修之時心境忘我,沒有關注時間的流逝,但一年多的時間,已悄然從指尖劃了過去!

  這一年多時間,他將肉身推進福地級的極點,成功破境,但暫時難以更進一步,於是停下小憩一會兒,但沒料到,張洞玄還沒證道成功。

  「嘩!」

  高天之上,一顆參天神樹生長,樹冠遮天蔽日,樹葉搖落玉光,內部有金色線條流動,匯聚在一枚樹葉上,顯出模糊的【玉石】二字。

  張洞玄盤坐樹下,神華內斂,坐如古屍,而口鼻七竅有淡淡的氣機流動,震盪層層道韻,法衣無風而飄動,落下玉色光雨。

  「嘩!」

  天空中,有稀薄的紫霄靈光,從四面八方飄來,正在因張洞玄的氣機吞吐,而被採集、煉化。

  陳宣皺眉,對方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且,一直無人來襲,一切朝良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他心中卻產生一種若有若無的危機感,冥冥之中,太陰炁似在給出某種預警,莫不是已經有人在暗處搗鬼?

  「小黑大人,速來!」

  視野中,玄貓娘娘就在天南城附近。陳宣準備呼喚黑白真君,下上一卦。

  嘩!

  神風蕩漾,白草真君浮現,髮絲飄舞,其凝脂的肌膚上流動著一層瑩光,交織著神秘符號。

  「最近是本座坐鎮此地。」白草真君告知陳宣,黑白早已離去,好似在太墟中尋找什麼人,張洞玄證道真君,茲事體大,塵世幾位與青囊道場有聯繫的真君,都在關注這邊。

  「你又破境了?」白草真君審視陳宣,對方破境後,蕩漾起一陣仙炁漣漪,她已經敏銳察覺到對方道行的暴漲。

  僅僅一年多時間,對方便突破到神遊六轉,速度之快讓人咂舌,若是傳出去一定會驚掉一地下巴。

  而且,白草真君知曉陳宣所走之路迥異於現世的練炁路,其他練者是在一點點煉化洞天福地,而陳宣卻是煉外物、向內求,自己憑空造出來一座「登神地」。

  雖然,兩條路談不上誰難誰易,但終究,練路有數不清前賢經驗,而陳宣卻只能依靠自身蹣跚前行。

  「順水推舟罷了。」陳宣點頭,旋即皺眉問道:「祖地還有黑白真君找不到的人嗎?」

  他想起黑白提過的天外天命者,前年就說快到祖地了,但結果到現在還沒露面,也不知是出了什麼意外。

  「好似叫什麼老君」大宮主」什麼的————黑白神龍見尾不見首,神神秘秘的大忙人啊。」白草真君冷冷的道。

  黑白真君神出鬼沒,難以窺見蹤跡,但她有時聽見從太虛中吹出的風聲,得以知悉一些蛛絲馬跡。

  「算了,你在也是一樣。」陳宣點頭,對其請教張洞玄此刻的情況。

  白草司掌【聽風】道則,查探天下秘聞,可以發揮類似黑白的作用。

  「太玄凌空,塵世誰會無緣無故冒犯青囊?只要張洞玄自己能行,土德真君位必有他一席之地。」

  白草真君思忖,繼續道:「證道則,非小事,我當初擊敗同代競爭者,最後於青丘之巔證道,依舊花了數年時間才成功。」

  她告知陳宣,這很正常,止境證道,別說一年,便是耗時數十年都是常有的事情。

  譬如小龍宮的澤龍真君,昔年無需考慮其他競爭者,天時地人和皆完美,於是求證的便是公認過程最繁瑣道則之一的雷屬【九重殛】,前後足足歷經了九十九年。

  陳宣得悉這些隱秘後,仍舊有些不放心,道:「但張洞玄不一樣,他一意求快,特意選擇的【玉石】一道,求證過程並不耗時間。」

  因為,祖地是玉衡仙君的得道之地,天生親近玉石。

  所以,對祖地土德一脈而言,【玉石】道則是最易快速證出來的道則之一,陳宣盯著天空中的異象,又道:「況且,就事論事啊,我覺得小張前輩的道行,應該比你年輕時要穩固。」


  張洞玄修了一千多年的道行,拋開鬥法實力不談,只論根基之牢固,祖地當世土德神遊中,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你————呃,我有那麼差嗎?」白草真君聞聲不悅。

  談事就談事,小傢伙怎麼還貶低她啊?無禮!

  但是,白草真君以防萬一,還是決定聽一聽周圍的動靜,謹慎一些,總是沒錯。

  她側耳做傾聽狀,無處不在的風聲自四面八方而來,塵世生靈口中所言,心中所思,化作千萬種道痕匯聚而來,她抽絲剝繭,分析其中有用的消息。

  「天南城以西,麒麟山有妖證土德【祥瑞】,似是功虧一簣了。」她低喃自語,尋找可疑的對象。

  「往北六十萬里,姬家的人仍在掙扎,有真君暗中交鋒。」

  「西北方向,你家青囊的遠親在求真君,且不止一位,胃口太大,犯了眾怒————」

  「東南————」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白草真君洞悉周圍局勢,並重點關注了幾家最可疑的勢力。

  這片大地上,打打停停一年多時間了,局勢已經較為明朗,最終決出資格求證土德真君的勢力,也就四五家而已。

  白草真君抬眸,搖頭道:「應該不是他們搗鬼。」

  她很確信,其他勢力都很默契的沒打張洞玄主意。

  陳宣蹙眉,白草的【聽風】道則監察天下秘,花點時間,連其他真君的心中之念都可暗中聽取。因此,她出現錯判的機率很小。

  「其他仙炁路呢?」他轉而問道。

  其他仙炁路勢力也在求證真君,同樣屬於懷疑對象。

  「那範圍可就大了,需要很長時間。」白草訝然,這八百萬里的大地上,如今設法求證真君的勢力,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並且,各個身懷絕技,都不可小覷,她要是偷聽這麼多家勢力的秘密,工作量太大了,難保不會出現遺漏、錯判。

  陳宣仰望天幕,沉默半晌,忽然轉頭問道:「你最近聽見太玄前輩的風聲了嗎?神靈天庭那邊的玄牝妖仙呢?他們好似都消失不見了。」

  當初,太玄張道隱孤身闖入天庭最深處,對付暗中臨世的蜚牛意志,後來,玄牝返回救援,雙方就此銷聲匿跡。

  「有神靈看見太玄追著蜚牛意志,進入太墟了。他們應該還在太墟中鬥法。」

  白草真君感慨道:「當初山海宴中,蜚牛意志暗中降臨,應是選中了積雷山牛犇,但沒想到,最後反倒便宜了玄牝。」

  不久前,有太陰道真君推算蜚牛意志的誕生過程,認為其來自山海宴,被玄牝瞧見了。

  陳宣心中愈發警覺起來:「蜚牛意志來歷非凡,與至尊天境有關,便是仙人出手處理都很麻煩。所以說,太玄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抽不出空————」

  蜚牛者,太山凶神,天下瘟疫源頭,對付這種級別的生靈,誰都不知道最終會牽扯出來什麼麻煩。

  畢竟,那是屬於至尊力量的衍化,其既然選擇降臨,要麼是不得不復甦,要麼便是已經存在絕對性的成功把握。便是列仙對抗這種存在,若是一著不慎,都可能引發大禍。

  白草真君蹙眉,心中一念萬轉,思忖可能因此發生的種種意外。

  「祖地與青囊有怨的道統,並不多,且如今尚有實力搗鬼的就更少了,只有那麼幾家。」陳宣道:「直接過去找他們吧!」

  「————」白草真君神情古怪,盯著陳宣沉默不語。

  「怎麼了?」陳宣疑惑問道,對方不言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說了,你家的青囊遠親胃口太大,已經犯了眾怒,如今很多土德道統,都對青囊抱有大敵意。」

  白草真君說著,指向西北方向,又無奈的笑道:「這不,又打起來了,果真是群龍下凡塵,力壓各道統,威風凜凜,出盡風頭啊。」

  張靈朔帶著天外青囊的最後餘孽下凡,同行者中有數位真君,有的古列仙之門徒,有的是天賦異稟的客卿,可謂是群龍下海,睥睨眾生。

  他們是神隱飛升的數位青囊古仙「遺物」,如今傾巢而下,又倚仗太玄的名頭,對如今祖地上衰敗的其他土德道統而言,基本上屬於降維打擊了。

  「???」陳宣愣了一下。

  「你看,遇見頭疼的問題,你又不說話了。」白草真君笑著調侃道。


  「走,過去瞧一瞧。」陳宣開口道。

  他有些難繃,那群一直不安分的青囊遠親,一時不查,還真是攪動風雲,弄出了大名堂。

  「嘩!」

  陳宣立在十尾天狐法相頭頂,巡天而過,一息萬里,數十息之後,突然在一片天空中停下,齊齊抬頭。

  「轟!」

  天南州的天幕之上,被強行破開一個萬里方圓的大窟窿,太墟氣息傾瀉,有東西墜落,像是被人一拳打了下來。

  太墟裂縫之後,有一個威嚴而渾厚的真君嗓音,重重響起:「天女,莫要逆天行事「」

  這嗓音深沉,如太古山嶽壓在世人心頭。

  那拳光厚重,散發土德金光,流動六合八荒之意,著實霸道,是青囊一位古仙傳下的列仙術《玄黃八極拳》。

  陳宣訝然,盯著那划過天空的纖細身影。

  咦?姬家那位高傲的世外天女,又被人從天上錘下來了?

  那抹金色流光在天南州大地上撞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然後一個反彈而起,高度比天南州最高的寶山還要高的多。

  那金色的尊貴身影,反彈到空中最頂點處,麒麟面具後的一雙眸子,顯得冷靜,但帶著一絲惱怒。

  「哼!」她陡然瞧見遠處的十尾天狐法相,以及狐首上的陳宣,頓時憤懣一哼,狠狠瞪了他一眼。

  「————」陳宣呆愣,這是將他連帶著也記恨上了?

  姬家天女的身影一閃而逝,再次出現時,已經登天而上,攻向那太墟中的土德真君,呵斥道:「你家欲證一門六真君,各個止境皆有份,這沒問題,但為何要暗中害我家的止境!!」

  天外青囊,此刻竟然有六位止境,同時在證真君!

  這太匪夷所思了,難以想像他們搶了多少紫霄靈物,已經襲擊了多少古道統!

  「青囊不曾謀害姬家。」土德真君冷聲道。

  「哼!你們能騙的了別人,但騙不了本宮!」姬家天女道。

  「天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土德真君人不悅道。

  「有無罪過,待本宮拿下你們後,自有計較!」姬家天女冷聲道,通體燦爛,如絕世天仙臨世,無上帝尊法運轉,彌散出一層層不朽的至尊真意。

  「天女,祖地不是天路,你也只是區區一神遊————」

  「轟!」

  土德真君被金色一拳,轟入太墟深處,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術法技巧,天女一拳將真君擊退,恐怖的鬥法爆發。

  巨大的太墟裂縫緩緩合攏,看不見兩道身影了。

  「土德神遊對決土德真君————她體內姬皇帝布下的禁制,被人皇解了。」陳宣想起當初在仙宮中遇見姬天女端茶遞水時的溫順情景。

  這個少女,是他自修道以來,見過的最古怪練者,其曾以凡軀與天外神遊大戰,這種事情聞所未聞。

  「好生厲害的小姑娘。」白草真君凝目,不得不發出感慨:「自古至尊神隱後的整個仙鬼時代,祖地的人族中,恐怕都還沒有出現這種層次的正統練炁者。」

  「評價這麼高?」陳宣訝然,沒料到白草會發出這種聳人聽聞的讚嘆。

  白草理所當然的道:「只恐仍不夠高。這可是承帝尊意志而生的天女,你們人族一共才幾個至聖天尊啊?」

  古來有記載的至尊天生靈,只有兩位數,天神、古獸、人族、妖類————

  人族在其中又能占據幾何?

  十餘位罷了!

  「也對。」陳宣想想也是,就算所有人族古至尊的意志都回歸,也最多不過十幾個姬家天女這樣的人物,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姬家的天女,半路夭折的可能性很大。」白草真君突然搖頭道。

  「為何?」陳宣好奇問道。

  白草真君解釋道:「山海古獸們的意志回歸,是因為祂們早就消亡了,試圖捲土重來————但姬家神隱的帝尊意志突然降臨,又因何故?祂可是古時勝的一方。如此這般,究竟是神隱帝尊出了意外?還是也遭遇不測消亡了?」

  神隱的古至尊,不顯蹤跡,反倒令人安心。

  而突然顯了蹤跡,還是以這種特殊方式,那對姬家後代而言,才是真正的大劫————


  「也對,古至尊倘若活著,根本不必使用意志降臨這些手段。」陳宣贊同點頭道。

  懸於至高處,淡看諸天界,那是真正的大修應該做的事情。

  倘若一旦輕易下場,那下面的修士,可就不得不多想,要生出異心了。

  「天外那些神隱的仙域之人,恐怕便是因為這種原因,才誕生了一條條不知盡頭的世外天路。」

  陳宣與白草真君繼續前行,很快臨近一位青囊止境擇地悟道之地,遠遠地便看見有真君生靈在對峙。

  「麒麟山的天外妖修,找上青囊了!」

  陳宣知道那些麒麟山真君的來歷,天外神隱的麒麟古仙徵得人皇允許,派了一些座下門徒下祖地。

  遠處,一個百餘歲的神遊止境,正盤坐在一株紫霄靈樹之下,置於膝上的手掌中,有金色的山嶽虛影,光華燦燦,合土德【神岳】之道則。

  而前方,正有兩群氣息磅礴的練者對峙,一邊以青囊真君為首,另一邊則是麒麟山的妖修。

  「你家這個止境,百年道行,平平無奇,有何稟賦去證祖地的真君?!」麒麟山妖修喝問道。

  前方求證真君的青囊止境,其實不弱,畢竟,百年修到止境,不管放在何地,都算是有過人之處的頂級天才。

  但是,其仍舊不夠強。

  「呵,有沒有稟賦,與你家何干!姬家在青囊面前有面子,但你們麒麟山可沒有,速速離去!」一位青囊真君拂袖呵斥,身上彌散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這是一個老者,鶴髮童顏,原本仙風道骨,但其額間,卻有一個恐怖的血洞,交織著仙道紋路,無法消除,這是天路征戰時仙者留下的傷痕。

  「一群喪家之犬,逃回祖地,連太玄的面都沒見過,反倒扯起虎皮,囂張跋扈起來了。」

  麒麟山真君譏諷一笑,他眼神森然可怕,微微轉身,看向遠方出現的陳宣,問道:「閣下,欲要沾染此事麼?」

  他身材修長,肩頭坐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女娃娃,粉雕玉砌,光潔額頭有一對粉嫩的麒麟角,她盯著陳宣,轉動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憨態可掬的招了下手:「又見面了!」

  小妖怪是仙種流霜的轉世,其體內的指路金丹來自麒麟仙,破滅之後,天外神隱的麒麟仙有感,因此遠道趕回祖地。

  「————」陳宣心中嘆息,這群不安分的青囊遠親,最近到底招惹了多少麻煩啊,好似所有土德道統都成了敵人。

  白草真君心念一動,查探風聲,已經拼湊出此間事情的一些經過。

  她傳音告知陳宣,不久前,麒麟山的止境求證真君,突然功虧一簣,引發大亂,而青囊真君「恰好」路過,便順手將紫霄靈物搶走了。

  額間有血洞的青囊老真君冷聲道:「你家止境道行不夠,吾等既然恰好遇見,不取反遭天責,麒麟山若有怨,只管來找吾等,此事無需牽扯祖地青囊,吾等全接下來便是!」

  他言辭鏗鏘有力,有真君威儀,絲毫不懼麒麟山妖修來找麻煩。

  「好一個恰好,爾等如此行事,不懼天地萬道共伐之嗎!」麒麟山真君沉聲質問道。

  轟的一聲,在其背後,數縷真君氣息自雲霄中降落,其中不止有天外真君,還有的氣息屬於祖地真君。

  「你們胃口太大了。」有真君冷聲開口。

  「本座不欲摻和土德之事,爾等卻不識抬舉,暗中算計本座的後輩,手伸的太長了!」一位火德真君厲聲開口。

  「青囊行事,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何須言語遮掩?實乃天意如此!」青囊老真君冷聲道。

  事實上,他心中也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原本計劃謀取一到兩席真君位,便謝天謝地,但機緣巧合下,竟輕易湊夠了六位真君所需的條件。

  這種情況,遠遠超過了預期。

  但機緣到了眼前,怎能不取?也不管座下止境神遊夠不夠資格了,先強行證再說,大不了失敗一死而已。

  反正,太玄在天,他們無需對任何勢力退讓,可以抵禦任何風險。

  陳宣看著眼前一觸即發的局面,心中的怪異感愈發嚴重了。

  遙遠的天空中,雷霆如海。

  「雷獄師兄,多虧你們帶下來了師尊之法旨,成功干擾了紫霄。」雷鑒真笑著對前方身著雷部法袍的中年男人拱手道。


  「青囊想證真君,我們雷祖道場自然鼎力支持,全讓他們一家去證!」

  「祖地青囊如今勢大,下來了數位真君,需以眾怒伐之。」

  雷獄真君身姿魁梧,豹目環眼,目光炯炯有神,他聞言斜睨了對方一眼,告誡道:「暗中害人,實乃宵小行徑,師弟何必沾沾自喜。」

  他前不久持雷仙法旨下凡,動作隱秘,且以法旨仙力勾動紫霄,不會被祖地生靈發覺0

  而且,即便有些真君會有所懷疑,也拿雷祖道場沒辦法。

  畢竟,誰最終受益,誰就是幕後黑手————這道理太簡單了。

  「是,多謝師兄教誨,明我嗔念。」雷鑒真點頭,立刻反省心中邪念,然後,語氣嚴肅的道:「師兄,我們必須要立刻對心齋動手了。」

  「萬世尊的意思?」雷獄真君皺眉問道。

  「他應是不想繼續等了,這幾日間,便一定會進祖地,直接在仙宮之下,強殺心齋。」雷鑒真沉聲道。

  「多大的仇啊,非得跟心齋死磕。」雷獄真君冷笑著道,至高天命太過仇視宿敵心齋了。

  雷鑒真沉聲道:「師兄,所以,我們需要先動手,提前處理掉祖地上唯一能對至高天命造成威脅的心齋。」

  雷獄真君審視對方,語氣意味不明的道:「你可知道,吾等若是主動往前一步,便可能拉著雷祖道場萬劫不復?」

  「師兄,雷祖道場何懼青囊?古時他家有九天玄女娘娘,我家也有雷祖應元天尊,而今,他家有新晉的太玄,吾家也有師尊坐鎮天外仙域!」

  雷鑒真說著,面色突然嚴肅,沉聲道:「師兄,你應該知道的,萬世尊先修的【長生帝法】,而不是我家的【雷祖法】,雷祖道場早就慢了一步!」

  很多祖地天驕都是在山海宴中,得到神隱之絕學,但萬世尊卻是更早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完整的四御至尊法!

  「如此的話————」

  雷獄真君眺望天空,盯著頭頂無法窺看真容的燭龍大日,道:「祖地,該要迎接人道的雷聲了。」

  仙人之怒雷,將會從天降。

  「心齋,你留在此地,是要插手此間風波嗎?」

  一位祖地真君的冷漠嗓音,自太墟中而出,落在陳宣的耳畔,發出質問。

  毫無疑問,許多人知曉青囊的祖地與天外兩脈之間,相處關係並不融洽。

  因為,兩邊都很有實力,非常強勢,且皆有大志向,所以難分主次。

  這是一種很難平衡的矛盾,上一個產生相同情況的便是大禮姬家。而同樣強盛的小青

  天、小龍宮等頂級勢力,便一直無天外遠親下凡,連面都不露。

  陳宣剛要說話。

  另一邊,便有一個真君冷聲道:「何須多問?祖地與天外,從來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他們必然一致對外。」

  陳宣真覺冤枉,他可半點不在乎什麼青囊遠親,對方是崛起還是落魄,都與他沒半點關係。

  「轟!」

  下一刻,沒有任何意外,大戰爆發了。

  麒麟山的真君含怒動手,右腳在空中一踏,層層光雨化作山巒,沖向敵人,這片虛空都崩開了。

  這個景象恐怖的嚇人,符文遍布,金光交織,瑞彩蒸騰,這片地域有多重風水大陣守護,可此刻都廢掉了。

  「來!」自天路而歸的那幾個青囊真君,也全都是硬骨頭,直接對眼前數個道統開戰了。

  「走!」

  陳宣踩了白草頭兩下,準備離去,要去其他地方看看,突然,前方有一股強烈的道則漣漪爆發。

  「噗!」道則大樹猛地搖顫,下方證道的神遊止境悶哼一聲,身軀突然炸了開來,化作神石、金玉等物,證道失敗了!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紫霄靈光,極速朝陳宣飛去。

  剎那間,在場所有真君的目光,齊刷刷朝陳宣鎖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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