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山間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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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0章 【山間之陣】

  第四百二十一章【山間之陣】

  指骨確實是老吳從謝九言的遺體殘骸里撿回去的。

  這一點符合陳言的猜測。

  但老吳的交代更細節一些。

  根據老吳的說法,他當初將謝九言的遺體火化後,火燒了許久,才終於將謝九言的遺體燒成灰。

  但————

  卻留下了這枚指骨!

  因為————它在火力燒不掉。

  遺體都已經焚化掉了,這枚指骨卻依然完好無損。

  老吳在收拾骨灰的時候發現這個東西後,就生出了驚異的情緒。

  他是一個ABC,但根子上是一個龍國人,是亞裔。

  因為這個血統和文化的烙印,所以他從小也自然聽說過一些類似於「舍利子」的傳說。

  再加上他當時篤定謝九言是「神仙」。

  所以,自然而然的,這節指骨,就讓他聯想到了類似「舍利子」一樣的存在。

  於是,他把謝九言的骨灰撒掉後,卻把這枚指骨帶了回去。

  一個簡單粗暴的邏輯是:一個神通廣大的神仙,留下的舍利子,那肯定是極其珍貴的。

  這個邏輯沒問題。

  但問題是,老吳不知道這個「舍利子」,到底有啥用。

  知道它肯定很珍貴,但到底有什麼具體的價值,就不明白了。

  為此老吳做過一些自己的嘗試。

  這東西用火燒不壞,而且質地很堅硬!

  質地堅硬是老吳自己測試過,他曾經想過把這個東西拿去化驗做質地分析,測試它的成分。

  所以老吳曾經想過,從上面切割下一丁點部分來送去化驗。

  但這一步就失敗了。

  他用刀子沒辦法切開這個東西,然後嘗試用鋸子一可是鋸齒都磨平了,都沒辦法鋸開這個東西!

  然後他做了更進一步的嘗試,用釘子去釘。

  可用錘子砸彎了十多枚釘子後,卻沒有能在上面釘出哪怕一丁點痕跡。

  最後是手槍點鑽。

  他打壞了三個鑽頭,指骨卻依然完好無損。

  老吳更認定這個東西的不凡,這個東西一定非常珍貴了!

  但————同樣的,他依然被卡在了「這個東西到底有啥用」這一步上。

  做了多番嘗試後,無法解開這枚「舍利子」的秘密後,再加上老吳自己也偷偷嘗試過修煉謝九言留下功法,失敗吐血後。

  老吳絕了心思。

  他明白,自己是沒有那種可以修煉神仙法術的可能了。

  於是,他心思淡了。

  這枚舍利子,他沒有放在家裡,而是把它當成了謝九言的遺體殘骸。

  當初在山裡,骨灰被他撒進了溪流里。而這枚舍利子,他覺得是謝九言身體的一部分,於是買了塊墓地,把它埋了。

  不得不說,老吳對謝九言可能是真愛————

  安吉的下落,在老吳醒來後也著手去打聽了。

  身為一個曾經的殺手,擁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消息渠道,至於目前被警方通緝這算多大事?

  兩人藏身在廢棄的廠房裡,老吳在白骨丹的作用下,兩天時間內就已經傷勢癒合,但身體比前幾日更虛弱了幾分。

  補血的藥劑喝下去幾袋也不能讓他立刻生龍活虎,總要等身體技能恢復後,才能加快造血功能。

  老吳也說清楚了之前安全屋被襲的情況了。

  他的判斷是:肯定是舊日的那些同僚找上自己了。

  如果是市長的案子爆發,那麼來突襲安全屋的就不該是一群神秘槍手,而應該是一隊SWAT才對。

  「應該是紐約的案子爆發後,我事後又通過一些渠道去打聽消息,我用的渠道出了問題,有中間的消息商人把我的下落泄露了出去。」

  老吳嘆著氣,神色有些無奈:「這些販賣消息的中間販子,都是沒有立場的,誰給錢就把消息賣給誰。是我動作不小心,怪我。」


  頓了頓,他苦笑道:「我以為過了這麼多年,上面應該不會再對我有那麼大的追查力度了。沒想到我一露頭,就立刻派人來絞殺。」

  陳言看著老吳,想了想,道:「你之前到底幹了多大的買賣,這麼多年過來,上面還要殺你滅口?」

  老吳嘿嘿笑了笑:「一行有一行的路數,你不在我這一行,不明白我們這一行的門道。」

  普通人或許以為,所謂的殺手,就是接到客戶的錢,然後就出手去殺掉目標O

  邏輯上沒錯,問題是————殺誰。

  最低級的殺手,可能是姓張的開了個公司,搶了李家的生意,然後李家就找人幹掉姓張的,從物理上解決競爭問題。

  話沒錯,但具體的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要複雜的多的多!

  做生意什麼的還好,那麼————政要呢?

  政壇對手呢?

  財閥之間的鬥爭呢?

  就如同老吳遇到謝九言的那次任務。

  他去刺殺一個盤踞了一塊地盤的武裝勢力的小軍閥。

  為啥?因為那個軍閥的地盤有礦,而且不肯和國際珠寶商合作,於是國際珠寶商人出錢要買那個軍閥的命。

  此外,還有更複雜的,比如國家和國家之間的矛盾,比如,政壇內部的矛盾。

  M國想弄死一個敵對國家的首腦,可以出動國家力量,做斬首行動,CIA什麼的。

  那麼,如果是內部傾軋呢?

  老吳說他曾經所在的那個殺手組織,背後的後台背景,據說和CIA以及好幾個國家的情報組織都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

  有些委託的任務,根子根本不能查的。

  陳言聽完後,嘆了口氣,看著老吳笑道:「老吳,你是真該死啊。」

  「是啊。」,老吳對陳言的調侃倒是無所謂的很:「做我這行,就沒有能老死在床上的,我賺這個錢,遲早死在槍下。但我現在有女兒,就不能死,安吉還沒長大,這個孩子麼,好像被我養的也有點廢,我怕我一死,她過不了幾個月,就能敗光那點家底,然後最後淪落到去站街,然後死於嗑藥或者髒病。」

  安吉的消息也很快打聽到了。

  突襲的安全屋的那個晚上,一場槍戰,老吳老當益壯,乾死了組織派來的兩個殺手,自己也中彈重傷,但安吉被保護的很好。

  只是警察趕到後,老吳作為涉案的槍手被抓捕送到醫院急救。安吉也被警察帶走了。

  美國的法律很複雜,尤其是涉及到安吉這種未成年人,那就更複雜了。

  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涉案,同時她還是未成年人,那麼警察就不能將她直接關押或者審問。

  一些機構快速介入,都是打著保護女性和未成年人的ZZZQ的口號。按照流程,安吉被送到了一處封閉的福利機構。

  這個機構是專門用來【暫時安置】一些處於特殊情況的未成年人。

  比如涉案犯罪分子的子女(在缺乏監護人的情況下)。

  再比如,被抓捕的非法移民。成年的非法移民會送到移民局的機構進行關押,而未成年人,則會送到這類安置機構。

  一般的流程,在這裡被安置的未成年人,會根據自己父母涉案的程度進行看管,等案情結束,審判完畢後,父母該坐牢的坐牢,該遣返的遣返。

  這個時候,如果孩子沒有監護人,就會移交一些半官方的社會福利機構,給孩子尋找領養的渠道。

  打聽到消息,安吉被送去了費城本地的一個安置機構暫住後,老吳反而不著急了。

  因為根據流程,安吉本人的處置,要等槍擊案件定案結束後,老吳這個當事人審判完畢,該坐牢去坐牢。然後,安吉這個孩子從法律上來說才算是失去了監護人,會移交其他機構進行尋找領養渠道。

  流程卡在這裡了。

  老吳被陳言從醫院就走,就相當於逃脫,目前被通緝。

  他是案發時候唯一一個被抓住的當事人,他一天不被抓捕歸案,那麼這個案子就要懸著,沒法審判結案。

  那麼安吉就要繼續住在哪個安置機構里。

  除非等安置時限到了,才會被強行移交給其他機構尋找領養。

  這個時間,按照本地的法律查詢來看,需要三十天。

  這種安置機構,有吃有喝,跟少管所差不太多,看管也比較嚴格。

  除了可能會出現一些霸凌現象之外,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讓她在那兒住三十天吧。」老吳最後做出了決定。

  安置機構看管比較嚴格,有安保有門禁,從這個地方把人帶出去,還得陳言出手,而且很難不留下痕跡。

  同時,老吳失蹤後,警方肯定會加大力度進行追捕,沒準安置機構那邊就派了警察在那兒守株待兔。

  以及,還有殺手組織說不定也會盯著安吉那邊。

  「最好的辦法是等三十天,安置機構那邊的時限結束,安吉被安排了領養渠道後,一旦安吉被送到了領養家庭,那麼把人救走的難度就會大大降低。」

  老吳告訴陳言,他現在不想冒險,自己的身體情況不允許他再強行動手。

  而且,現在安吉肯定被盯著。

  不如就耐心等待著。

  按照老吳的構想,他甚至可能會等待更久。

  等三十天,安吉被送去領養後,他都未必會立刻動手去帶走女兒。甚至可能他打算等安吉進入領養家庭後,再觀望一段時間,確定暗處沒有人盯著安吉了,確定殺手組織的人也撤走了,他才會動手。

  「我在德州有一個安全據點,很多年前在鄉下買了一個農場,有一套全新的身份。到時候我就帶安吉去德州去當農場主。等她長大一點,我就帶她出國,離開這個國家,可能去南美,也可能去亞洲。」

  老吳把自己的計劃告訴陳言後,陳言表示理解。

  「那麼我就不用陪你在這裡繼續等了。」陳言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把這輛車留給你,還可以給你留一點錢。你在費城躲在這個廠房裡,只要自己不作死,以你的本事,應該不會被警方抓住。」

  車的後備箱裡,陳言塞滿了各種給養和食物物資。

  老吳這種軍事素養出色的人,在這種廢棄廠房裡居住一段時間問題不大。

  最後,陳言拿出了地圖,讓老吳在地圖上做了一番標註,標出了當初遇到謝九言的那片山區的具體位置後,陳言就已經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東西。

  陳言離開之前,兩人還喝了一頓酒。

  酒是陳言上街買回來的,食物是陳言找了一個中餐館買來的,味道做的很怪異,明顯是為了迎合本地人的口味「改良」的中餐。

  但,湊合了。

  兩人喝了幾杯酒,老吳認認真真的對陳言表達了感謝。

  「我知道,你不是凡人,能遇到你,算是我的造化。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和安吉都逃不過這場劫難。」

  老吳一口氣悶了一杯酒後,目光直視著陳言:「救命的恩情我不會忘記,雖然說你這種大本事的人,我也幫不上你什麼。但————將來如果你有事情用得著我,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哪怕是再為難的事情,大不了我把一條命還給你。」

  陳言想了想,也舉起酒杯:「我就祝你————平平安安的,別被人找到吧。」

  兩人又幹了幾杯酒後,老吳畢竟重傷初愈,身體虛弱,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陳言則是趁著夜色起身,看了一眼鑽進睡袋裡呼呼大睡的老吳,他盯著老吳的身影看了幾秒鐘後,轉身離開。

  「幫我個忙。」老吳忽然背著陳言開口說了一句。

  「什麼?」

  「你————去了那個地方,幫我給他燒上一支香。就說當年的託付,姓吳的一刻不曾忘記。」

  七日後。

  南亞某小國邊境。

  此刻正是夏季,茫茫大山之中,潮濕悶熱的空氣,粘稠的幾乎叫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陳言穿著登山靴,為了放蟲蟻,褲腳緊緊扎了起來,但是經過了山中的跋涉,他的衣角褲腳上都沾染了不少草汁和泥土。

  他在山裡轉了有幾天了,身後背著的沉重的登山包。進山的時候,登山包姑姑噹噹塞滿了給養,現在已經空了不少。

  不知道第多少次停下來,陳言翻出地圖又重新確認了一遍。

  坐標沒錯,位置也沒錯。

  自己在這片山頭已經轉悠了兩天了,確定就是老吳給的位置。


  但遲遲沒有發現,那麼唯一的答案就是————

  這個地方,依然還籠罩在謝九言留下的法陣之中。

  鬼打牆?

  障眼法?

  陳言笑了笑。

  通過在這片地方兩日的轉悠,他已經基本踩出一片可疑的方位。

  他甚至已經確定了謝九言留下的法陣的規模。

  之所以沒有直接強行破陣進入,只是陳言想把謝九言留下的法陣仔細的研究一下。

  走到一出山坡下,一棵足足有兩三人環抱的大樹下,陳言吐了口氣,摸出瓶子來喝了兩口水,擦了一下額頭。

  他抬頭看著這棵樹,哪怕是不用望氣術,陳言也能感覺到這棵大樹上隱隱散發出來的蓬勃的生機。

  以他對天地元氣的親和力程度,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感受到這棵大樹的元氣的濃郁程度,是遠超周圍其他植被的。

  站在原地仔細盯著這棵大樹,以「破妄」的視野觀察著大樹周圍元氣流動的規律。

  過了半晌後,陳言點了點頭。

  他拿出一把本地人常用的開山狗腿刀,走到大樹樹幹旁,用手比划了一會兒,找准了方位,舉刀輕輕的插了進去。

  片刻後,大樹的樹幹被他切開了一個豁口,最後,他從樹幹里剖出了一塊樹心,仔細的剝開後,裡面果然有一枚小小的玉石。

  不是四方的,而是雕刻成了菱形狀—這樣切面更多,和空氣的接觸面也更多,更有利於元氣的流動和揮發。

  這塊玉石的質地很不錯,若是拿去珠寶店估價的話,絕對可以算是「高貨」的行列。

  切割成菱形狀態,明顯刀功也不錯,切的很規整。

  陳言仔細看去,發現在一個切面的右下角,有一個細微的劃痕,仔細看去,赫然是一個「九」。

  「又一塊。」

  陳言滿意的吐了口氣,隨手打開登山包,把這塊玉石丟了進去。

  登山包里,已經塞進了七八塊造型類似的菱形玉石,每一塊上,都有一個「九」字。

  這些玉石,都是這些日來,陳言在尋找到的法陣不同節點裡起出來的材料。

  做完這些事情後,陳言立刻抬起頭看去。

  只見這棵大樹上原本源源不斷流淌的元氣,忽然就為之一滯!

  就如同被擰關上的水龍頭,去了源頭。

  剩餘的元氣,依然沿著一個固定的方向緩緩流淌,只是看著就弱了許多。

  陳言抿嘴笑了笑,盯著那元氣流淌而去的方向,邁步就快速追了下去。

  嗯,越愛越近了,這法陣,就快要得以窺探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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