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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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7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第四百一十八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謝九言,等於是提出了一套全新的修行理論!

  在他的理論里,壓根就不該有搬運元氣入體這種事情一也就是說,在他看來,域界的那一套修行,都是錯誤的!

  雖然,謝九言壓根不知道【域界】是什麼東西。

  按照他的理論,搬運元氣就是「強行」捕獲,用這種手段,會讓天地元氣不喜,也會讓天道不喜。(雖然他甚至都沒提過「天道」這兩個字。)

  可陳言卻一眼就看出了謝九言的這套理論中的關鍵價值!

  用他的「元氣蘊養術」,得到的元氣,不是強行捕獲來的,不會引起天地元氣的厭惡。

  被強行抓獲來的奴隸,幹活會偷懶。

  但把你當成同類的天地元氣,甚至會自帶乾糧幫你努力幹活!

  而導致的結果是————

  「上限,被打破了?」

  域界的修行理論,元氣蘊養肉身是有天花板的,而且這個天花板並不高,最多在三境的時候,就停止了。三境,還處在凡修的階層。

  所以,越往上修行,就要面臨肉身強度不夠的困境一肉身強度不夠,不止是戰鬥的時候身體不夠強悍,還會影響方方面面。

  按照域界的理論,修士的肉身是容器,容器越大越堅固,就可以容納越多的元氣,修為就會越高。

  容器小,那麼容納的元氣就少,修為就低。

  肉身,也是修士的潛力上限之一。

  同樣的,還有壽命。肉身不夠強,壽命自然也就不夠長。

  修行這種事情,到後面,動輒就是幾十年幾百年的,壽命不夠長的話,修不到足夠的境界,自己就先老死了。

  所以,在域界的修行之路,凡是想衝擊天人境的修士,都要面臨一個問題,想辦法用外力的法子,來繼續增強肉身。

  於是,創造出了許多許多的丹藥,甚至是外器。

  還有一些另闢蹊徑的,比如顧小娘所在的顧家,獨門戰法,以戰法殺伐之術,以煞氣來鍛鍊肉身。

  再比如很多體修,乾脆就是走上了改造身體的道路。

  可根據謝九言的看法,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謝九言留下的話說的很明白,他在創造出了元氣蘊養肉身的自然之法後,就覺得自己之前修行的路線是錯誤的了。

  但,他沒法回頭了!

  要想回頭,首先他就要廢掉自己的全部修為,把自己的一身元氣修為倒空,也就是散功。

  但他覺悟到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年邁。

  回不得頭!

  他和陳言不同,陳言散功重修,因為陳言的肉身足夠強大一一陳言修行的功法,是自帶元氣蘊養肉身效果的,加上陳言服用過各種藥物,比如鍛骨丹,比如神樹汁!

  他的肉身強度,已經在這些外力的作用下,無限接近於所謂的「道體」。

  即便散去一身修為,但肉身強度依然在。

  最重要的是,他還年輕!

  一個年輕,而且肉身強度堪比超人怪物,以及對天地元氣親和力登峰造極的肉身條件。

  這些,足夠支撐陳言散功重修。

  但謝九言不行。

  他原本修行的家傳功法雖然來自於域界傳承,但因為功法殘缺,不具備蘊養肉身的功效。

  所以,即便是擁有不俗的修為,但是他在肉身層面依然屏弱!

  就和沒有遇到陳言之前的楚可卿一樣,屬於那種弱雞修士。

  他想明白這些道理的時候,已經六十多歲,已經是個老頭子了。

  若是這個時候散功重修的話,他失去修為,一下就會變成一個垂垂老矣的衰敗老頭。

  於是他不能散功,只能在六十歲的時候,創造出了一套自己想出來的「元氣蘊養術」。

  隨後許多年,他一邊練,一邊修改,一邊完善。

  直到他一百六十歲的時候,終於將元氣蘊養術徹底創造完成。

  但這個時候,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但謝九言依然有遺憾,他留下的文字里表明:若是他年輕的時候就想明白這個道理,就創造出了元氣蘊養術的話,那麼,他從頭開始修煉,可能成就會比自己當時的情況要更好很多。

  他推算過,如果不是一開始修煉的家傳功法,而是一開始自己年少時候就有一套自己創造出來的元氣蘊養術的話,那麼————

  或許開始的時候,他的修行速度會慢上許多,修為境界的提升也會拖延緩慢很多。

  但是,他的肉身在元氣的蘊養之下,會更加強大。

  那麼,他或許不會在三百歲的時候就死掉,也許可以活到四百,五百,甚至更遠。

  因為,在謝九言的推測看來,自己創造出來的「元氣蘊養術」,是最正確,最符合自然之道的法子。

  而且,目前看來,他沒看到這個路線的上限。

  至少他自己,還沒有探到底。

  按照陳言的看法是,謝九言創造的這條修行路線,是不是真正的正確,或者說域界的修行路線是不是錯誤的,他還不敢做出論斷。

  但是!

  謝九言的蘊養術,打破了域界功法的肉身強化的上限!!

  域界功法,元氣蘊養肉身,上限就是二三境而止!

  而謝九言的功法,打破了這個界限。

  他之所以死,是因為,他的底子不行,底子是用了「捕魚」的法子,強行俘獲天地元氣,所以他一輩子,都無法真正將自己的元氣蘊養術練成。

  無法練成將自己化為和天地元氣同類的存在。

  他創造出了蘊養術,自己卻沒有真正練成。

  所以,他死了。

  老吳是在天沒亮的時候醒來的。

  前半生的職業素養,加上最近一系列的事情,讓他身處險境之中,警惕性不敢放鬆。

  所以天還沒亮的時候,四點多鐘,老吳就睜開了眼睛。

  陳言注意到,這個傢伙醒來後,眼睛裡很快就恢復了清醒,然後身體就立刻做出了自然的反應,全身微微一縮,手摸向了自己的枕頭下面一那裡藏了一把槍。

  不過隨後老吳看清了房間裡的動靜後,鬆了口氣。

  他緩緩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看旁邊另外一張床上的陳言:「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陳言已經收起了那本玉書,只是坐在那兒打坐冥想養神,聽了老吳的話後,他才微微睜開眼睛,沒回答老吳的話,而是看了看他,點頭道:「不錯,你的臉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對於普通人來說,白骨丹的效力簡直就是霸道的近乎不講理。

  前幾日還垂死的老吳,現在已經活蹦亂跳的樣子,只要不做劇烈運動的話,日常形走坐臥都毫無障礙。

  只是臉色還略微有些蒼白而已。

  老吳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點頭道:「我也覺得今天比昨天,身子又輕快了幾分。就是————還有些氣短。」

  「那是失血太多的緣故。」,陳言想了想道:「回頭找些補血的東西,每天吃一些,過些日子自然就好。」

  老吳點了點頭。

  隨後洗漱完畢,又休息了一會兒後,老吳六點鐘去隔壁房間去看了一眼女兒安吉,盯著安吉也起床洗漱後,三人在汽車旅館旁的一個餐館裡用了一頓簡單的美食早餐。就退房離開了。

  駕車繼續往南行駛,在路上找了一個藥店,老吳用現金買了一些有補充鐵等微量元素的營養劑後,回到車上,就著一瓶礦泉水就吞服了一小袋。

  這一天下來,老吳就更覺得自己的身體上的微妙反應了。

  常人服用這種補充微量元素的營養劑,其實短期內是看不出什麼效果的。

  可老吳這一天,早上和下午各吃了一袋後,到傍晚的時候,明顯臉上的血色就好看了一些。

  陳言看了老吳一眼,淡淡道:「是你身體底子好,我治療你的傷勢,給你用的藥物會修補好你身體的損傷,自然也包括器官內臟的損傷,內臟修不好了,那麼補鐵藥劑不過是補充你身體的造血功能,讓你身體快速造血,你自然也就康復的快。」

  老吳是個聽勸的人,所以晚上的時候,不用勸說,就主動吃了很多有營養的食物,給身體補充養分。

  快入夜的時候,汽車已經開進了費城。


  這是賓夕法尼亞州的第一大城市,同時也是一座老美著名的傳統工業城市。

  不過,在近年來,老美越來越嚴重的工業空心化的趨勢之下,這座城市已經衰敗了。

  就像曾經的底特律,匹茲堡一樣,傳統的工業城市,基本都衰敗掉了。

  但凡是衰敗的城市,都有一個共同的表現特點:城市基礎設施的老化和破壞。

  城市經濟衰敗,政府就沒錢,政府沒錢,就沒辦法更新和維修基礎設施。

  而惡劣的基礎設施,會進一步惡化經濟環境和居住環境,讓有錢人持續遷出,最後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夜晚的時候,汽車開入費城的街道,陳言可以看見骯髒的道路,和路邊被破壞掉的生鏽的垃圾箱。

  駕車的人已經換成了老吳,因為陳言沒來過這裡,不認得這裡的路。

  汽車開的不慢,但仍然可以看見街道上的空曠和冷清。老美的城市大多如此,很多街區到了晚上街上就沒人了,因為治安太差。

  不過,陳言倒是看到了有兩條野狗在巷子裡跑過。

  顯然因為政府沒錢,連那種流浪動物管理的部門也被大規模裁撤缺乏經費,而無法正常運轉了。

  汽車開進了一條看著很老舊的街道後,停在了一棟三層高的老舊樓房旁。

  老吳看了看這棟樓,然後小心的將車再次發動,開進了樓房後面的一條小巷子裡停下。

  「到了,就是這裡。」

  老吳的表情明顯輕鬆了幾分。

  陳言注意到,老吳看的是三樓的一個臨街的窗戶,那個窗戶旁放著一個花瓶。

  這是老吳給自己準備的一個所謂的「安全屋」。

  以他從前的那種職業,算得上是狡兔三窟,總會給自己準備一些類似這樣的「退路」。

  這個安全屋只有一室一廳,但面積不算小。

  家具家電設施比較齊全,但看著都是很老舊的樣子。

  老吳摸黑開了門,然後小心翼翼的在暗中摸索了會兒,確定了自己留下的幾個機關沒有被人觸動過,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最後的一絲警惕也終於收了回去。

  隨後,他合上了電閘,打開了房間裡的燈。

  陳言注意到,房門後有一個拉索被鬆開了,而拉索的另外一頭,延申到了窗台前,系在花瓶下的底座上。

  「如果有人進入過這個屋子,打開過門,那麼窗台前的花瓶就會掉落摔碎。」

  老吳隨口解釋了一句,就招呼著安吉進屋。

  小女孩的神色有些侷促,也有些迷茫,甚至眼神里還帶著幾分隱忍著的不滿O

  看的出來,她的緊張和畏懼的情緒,已經在這兩天過去後,徹底消化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新環境和遭遇的抗拒心態。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安吉就站在客廳,扭頭瞪大眼睛看著老吳。

  老吳抿了抿嘴:「再待些日子,如果紐約那邊沒有出現什麼新情況的話,過些日子,我們或許可以回去。」

  「或許?」

  安吉似乎被這個詞給激怒了,她的情緒一下激動了起來,尖著嗓音道:「或許!!!

  如果有情況呢?我們是不是就不能回去了?

  我們要在這裡隱姓埋名,像老鼠一樣生活麼?

  我從前的生活怎麼辦?我的學校,我不能回去了?我從前的朋友,同學,都不能再見了?!

  我生活了十多年的環境,就要徹底丟棄掉了?」

  老吳的面色也陰了下去,不過他用力搓了搓手,深吸了口氣,還試圖壓制著情緒,緩緩和女兒解釋:「你說的那種情況不一定會發生,也許過些天我們就可以————」

  「不一定?也許?」安吉提高了一點音調:「這一切我————」

  啪!

  一個耳光,安吉的臉頓時歪到了一旁,小小的身子也一個趔趄。

  老吳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言。

  陳言輕輕的扭了扭手腕,回瞪了老吳一眼:「怎麼了?我又沒真的用力。」

  說著,他懶得理會老吳,而是走過去,一把捏住了安吉的下巴,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你,你打我!你憑什麼,你————」

  「你再廢話,我就繼續揍你。」

  陳言的語氣很平靜:「說實話,我早就想抽你了,現在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麼?蠢貨!」

  安吉的眼睛紅了,眼眶裡迅速充滿了淚水。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那個狗屁派對,如果不是你貪慕虛榮,非要和那個叫莫瑞的副二代走,如果不是虛榮心作祟,想去接觸什麼狗屁的高級圈層,如果不是你連一丁點的安全意識都沒有,瞎JB跟人亂跑————」

  陳言的語氣毫不客氣,冷冷道:「會惹出來後面這些禍麼?

  你爹幫你擦屁股,才惹來一身的麻煩,你特麼的現在還有臉發脾氣,還有臉指責別人?」

  安吉似乎抿了抿嘴,抬頭看向老吳。

  「看你爹沒用。」陳言冷冷道:「你加上你這個有一點本事的爹,你們兩人綁在一起,我弄死你們不比捏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你聽好了,我不是你爹,沒義務包容你的這種爛品性和臭脾氣。剛才的耳光算是警告,接下來我對你零容忍,如果你再惹我不高興,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完,陳言單手把安吉拎了起來,丟到了老吳旁邊:「看好你的女兒。」

  老吳嘆了口氣,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陳言,低聲道:「————抱歉,我跟她好好談談。」

  說完,拉著安吉走進了裡面的屋子,把門關上後,裡面很快傳來了安吉委屈的哭聲。

  陳言才懶得理會這些呢。

  在他看來,安吉這種小女孩熊孩子,都毫無任何值得他同情或者耐心的地方。

  這種廢物,平時張牙舞爪,闖禍後就慫成狗,等別人來拯救。

  恐懼畏懼的時候,會暫時乖一些,可一旦危機解除後,廢物本性就會再次暴露出來,達不到她的要求,就會不滿,就會齜牙咧嘴。

  哪怕是她自己闖的禍,也會雙手捂住耳朵耍賴:我不管我不管————

  慣出來的臭毛病。

  也不知道老吳在房間裡和安吉說了什麼,過了會兒後父女兩走出來,安吉的態度明顯溫順多了。

  或者說,是怕了。

  她不敢吭聲說什麼,眼神也不敢再和陳言接觸,只是低頭去幹活兒。

  父女兩人拿了一些工具開始打掃衛生。

  老吳拖地,安吉則是收拾客廳的沙發。

  陳言沒動彈,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後拿出手機刷新聞看。

  安吉時不時的還會偷偷瞄陳言,被陳言發現後,就倉皇的收回目光。

  陳言也不搭理她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家人,要頭疼也是老吳自己頭疼去。

  在陳言看來,老吳這個女兒算是養廢了。

  教育不得當,加上青春期的叛逆,現在活脫脫就是一個廢物。

  放在國內的話,就是那種精神小妹。

  放在老美這種地方,遲早墮落成那種派對上被人隨便玩的玩物。

  而且還沒腦子。

  可惜了————

  陳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謝九言一代天才,後代居然是這麼廢。

  但安吉確實是謝九言的後代一她修煉過功法,雖然練不成,但卻沒吐血,沒有被功法反噬,可見血脈沒疑問。

  次日上午,陳言和安吉留在家中,老吳獨自出門去採購一些生活用品。

  老吳離開後,家裡就剩下了陳言和安吉兩人。

  順便說一下,家裡唯一的一個臥室,晚上是陳言睡的。

  他可沒那麼慈善心腸,他出手救了這父女兩人,到了這裡,唯一的一間房一張床,還要讓給人家,自己睡沙發?

  我特麼才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好不好。

  所以,昨晚收拾完房間後,陳言毫不客氣的占據的唯一的一間臥室和唯一的一張床。

  至於這對父女,安吉睡的沙發,老吳睡的餐桌。

  陳言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老吳已經出門了,安吉就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


  「不許聯繫你的同學,可以刷新聞看網頁,但是不許聯繫任何熟人。」

  陳言冷冷的說了一句。

  安吉畏懼的縮了縮身子,然後抿了抿嘴:「————我知道,爸爸已經反覆叮囑過我幾次了。」

  陳言點了點頭,走到廚房裡接了一杯水喝下去。

  扭過頭來,就看見安吉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你瞅啥?」陳言下意識的來了這麼一句。

  「————你說什麼?」

  得,忘記這姑娘是個ABC了。

  陳言頓時覺得無趣,也不理會她,走到了窗戶前看了看樓下的街道。

  街道依然破敗而冷清,兩邊的房屋建築老舊,街頭街角,偶爾走過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倒是路口的地方,能看見一兩個形跡可疑的混混一般的街頭分子,手裡夾著煙,或者是拿著用紙袋子包著的酒。

  但,應該就是本地的混混,跟自己這邊沒什麼關係。

  陳言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

  忽然,身後的安吉開口了。

  「錢德勒,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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