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盤炒木須肉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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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9章 【一盤炒木須肉而已啊】

  第四百一十章【一盤炒木須肉而已啊】

  「法克!法克!法克!!!!我們發財了!法克!BOSS,這次我們發財了!!這些東西會讓我們狠狠的大賺一筆!!!」

  曼迪又蹦又跳,站在這個地下製毒窩點。

  這是一個破爛工廠的廠房,而且還是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倒著兩具屍體,此外在曼迪此刻站立的地方,左右還有三具屍體。

  每個人都是身中數槍而死。

  距離曼迪腳下最近的一個傢伙,甚至還沒死透,身子還在做著抽搐的動作。

  而就在旁邊的桌上,一大堆陳言看不懂也懶得看的器皿,工具,旁邊還有爐子,各種化學藥劑,提純工具等等————

  桌子上有一個包,被曼迪拉開後,裡面是幾大包白色的粉末。

  雖然還沒稱過重量,不過陳言目測了一下,判斷出這一包東西,至少有七八公斤的樣子。

  「這裡是一條大魚!哈哈哈哈哈!我們發財了BOSS!

  最好的酒,最帶勁的妞兒,還有老子要開最好的車,買最大口徑的槍,砰砰砰砰!哈哈哈哈哈!」

  看著曼迪正手舞足蹈,仿佛神經質一樣的張狂模樣,陳言卻沒再理會他,而是豎著耳朵聽了聽外面,確定沒出現可疑的動靜。

  然後他指著地上那個還沒死透的毒販子:「曼迪!」

  曼迪嘿了一聲,抬起槍來對著這個傢伙,連續扣動扳機,一口氣清空了彈夾。

  地上這個毒販子被打得滿身彈孔,不再動彈了。

  陳言是故意的,因為這裡的毒販子裡,就只有這個傢伙「命不該絕」,氣運顯示還不該死,所以陳言動手的時候,故意只傷不殺。

  最後再留給曼迪來補槍。

  這是陳言離開中餐館後的第二天。自從那天晚上老吳跑進房間裡和陳言攤牌,陳言拒絕了老吳的請求後,天亮時候陳言就離開了中餐館。

  他回到了曼迪的藏身窩點,用一桶涼水讓還在醉生夢死的曼迪徹底清醒了過來。

  可憐的尼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太監,在經過了半天時間後才徹底恢復了清醒的狀態。

  然後,陳言就帶著曼迪,準備再干一票大的—這也是他計劃中,在紐約乾的最後一票。

  幹完後,他就打算離開了。

  於是,地頭蛇曼迪,給陳言選中了現在的這個目標。

  這個目標,如果是幾天前,陳言是不想去動的,因為目標太大。

  這個製毒窩點,不是那種窮人街區里,那種跑單幫的毒販子自己用土法製造些粗劣的貨物,然後零散賣了賺點小錢。

  這個目標不是小打小鬧。

  這裡,是當地某個規模不小的黑幫團伙的制度窩點,而且,據說還和南邊來的線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但具體如何,原本就是底層馬仔的曼迪,根本說不明白。

  他只是在從前跟這些人混的時候,曾經被當時的老大派來這裡運送過一次貨物。

  也只來過一次而已。

  如果還打算繼續呆在紐約的話,陳言是不打算動這類目標的一會引起黑白兩道的巨大反彈。

  不是怕,但總歸麻煩。

  而且,這個制度窩點的火力配置不敵,有七八個人,同時還有自動步槍這種可以碾壓小口徑槍械的武器。

  陳言只是可以無視普通槍彈,但還沒有真正的刀槍不入一在不能使用法術的前提下,他面對持槍的普通人還不算是真正的無敵。

  但考慮到這是自己在紐約的最後一票,陳言還是點頭了。

  於是,動手。

  這次動手,陳言沒有保留,直接使用上了重武器。

  加上肉身強度,他遊走在戰場之中如同鬼魅。

  花費了十分鐘後,全滅了這貨黑幫制D的成員。

  然後————

  「曼迪,把這些東西放下,我說過了,我不做販毒的事情。」

  陳言冷冷看著曼迪。

  黑人小伙的臉色一僵,原本正在張狂大笑的表情頓時凝固住,然後他不可思議的看向陳言,用黑人那種特有的誇張的語氣對著陳言手舞足蹈:「不會吧BOSS!這不是一點東西,這可是很大很大的一筆錢!錢啊!


  美鈔,綠油油的美鈔!!很多很多的錢!!有錢為什麼不賺??」

  看著黑人小伙臉上的表情漸漸從狂喜變成了失望,然後變成了憤怒,最後居然用猙獰的目光看向陳言。

  這個蠢貨居然抬起搶來對著陳言大吼了一聲,就猛烈扣動扳機。

  不過,喀喀喀幾聲,他傻眼了,傻乎乎的看著陳言。

  「蠢貨,你剛才打死最後一個傢伙的時候,已經清空了彈夾。尼哥就是尼哥。」

  陳言嘆了口氣,抬手一槍,子彈從曼迪的額頭鑽了進去,掀翻了這個傢伙的頭蓋骨。

  曼迪直接往後仰倒,然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陳言緩緩走過去,蹲在了曼迪的身前,從口袋裡抽出一塊布來,仔細的擦拭著自己手裡的手槍,把自己手裡的槍擦乾淨確保不留下任何指紋。

  然後他給自己戴上了一雙手套,就這麼戴著手套,捏著槍,把槍塞到了地上的一個屍體的手裡,捏緊死人的手,用力握了握。

  回頭看了一眼曼迪的屍體,這個尼哥小子已經死不瞑目了。

  對於這種人渣垃圾的死,陳言是毫無任何心理負擔的。

  而且,就在昨晚,準備動手前制定計劃的時候,陳言已經騙這個傢伙發了好多誓言。

  其中就包括這麼一句:「BOSS,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否則的話,就讓子彈掀翻我的頭蓋骨,送我去見上帝!」

  是的,陳言在做這最後一票之前,就沒打算留這個叫曼迪的活下去。

  在紐約的行動里,曼迪都有參與,他是自己的地頭蛇人肉導航,見過自己的樣子。

  無論如何,陳言不會留這個垃圾活下去。

  走出這個制D窩點,陳言繞出一條街後,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把停在這裡的車開走。

  他開車離開,開了半個多小時後,來到了一個汽車旅館的停車場。

  拿著假證件,他開了一間房。

  汽車旅館的房間,衛生條件非常糟糕,房間裡還有一股子怪異的味道,像是發霉的氣味。

  床上的床單甚至有點可疑的淡淡的黃色。

  陳言沒脫衣服,就這麼往床上一躺,然後閉自養神。

  今天做的這一票的收穫,天道反饋已經到帳了,此外,還有殺掉曼迪的天道反饋。

  曼迪的誓言是不背叛自己,然後他背叛了誓言,被陳言收割了生命。

  讓陳言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曼迪的背叛誓言的天道反饋,比上一次陳言殺死的那個背叛誓言的搶劫犯,要少了很多。

  不過,他暫時沒有理會這些,而是心中仔細的感受著天道反饋的元氣,在自己的身體之中流動,一點一點的和自己的身體滲透,融合————

  一種自己曾經經歷過的,熟悉的感覺涌了上來,他只覺得身體開始漸漸的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精神越來越放鬆,鬆弛的近乎放飛,他甚至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精神上的那种放飛的感覺。

  陳言很乾脆的起身,鎖好房門,然後還摸出一枚手雷來卡在了房屋門上。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詭雷的設計。

  做好這一切後,陳言轉身走進了浴室里,躺在了浴缸之中,閉上眼睛,開始進入沉睡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陳言只覺得身子輕盈舒泰,那種從內而外的舒爽感覺,似乎全身每個毛孔都在歡快的呼吸。

  這種熟悉的滋味,讓陳言心中一動。

  他從浴缸里爬了出來,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仔細的看著自己。

  用力伸了個懶腰,只覺得全身骨骼關節都在發出輕快的喀喀喀的聲音。

  自己,重回二境了!!

  歸元境!!

  當初有老太太留下的頂級功法,加上有陸思思這個可以得到天道反饋修為的外掛,陳言用了半年多的時間才到了二境。

  在散工歸零後,陳言不用任何功法,只用最最簡單的法子去感受天地元氣,替天行道,自然得道————

  如今,幾個月後,再次從零,達到了二境修士的修為!

  「路子走對了啊。」

  陳言滿意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

  他轉身回到了房間裡,先把設置的詭雷裝置收了起來。然後就在房間裡坐在床上,打開自己的背包,開始清點這次在紐約的全部收穫。


  武器還有兩把手槍,四個彈夾,一把自動步槍一不過被他拆卸掉了槍托,便於可以放在背包里,步槍的彈夾還有兩個。此外,還有兩枚手雷。

  錢的方面,十七萬美元的現金,不過被他放在了汽車的後備箱裡,汽車就停在了樓下停車場。他的那輛雪鐵龍轎車被他故意用的髒兮兮破爛的樣子,估計就算是偷車賊也不會有興趣。

  通訊裝置,是一台手機,還有四張備用的電話卡。

  「是時候離開紐約了。」陳言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這些所有物。

  把武器和錢裝進了背包里—背包是他買的那種登山包。

  就在陳言拿起手機,打算拆掉紐約使用電話卡的時候,忽然,他的手機響了!

  陳言一愣,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不由得臉色古怪了三分。

  他沒接電話,而是任憑手機響了好久,自動停止。

  陳言沒再搭理,繼續收拾東西,然後跑去洗手間裡,在水池前洗了把臉。

  這個時候,手機再次響了。

  這一次,還是剛才打來的那個號碼。

  陳言站在窗邊,看著扔在床上響著的手機,盯著看了幾秒鐘後,終於嘆了口氣,彎腰拿起手機來,按下了接聽。

  「hello?」陳言語氣平淡的開口。

  「是,是錢德勒麼?」電話里,年輕女孩的聲音傳來,是安吉那個姑娘。她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還帶著鼻音,最重要的是,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慌失措的味道。

  錢德勒?陳言笑了,這是他在紐約買的假證件的名字。

  當然,在吳叔那邊租房子,也是用的這個假證件的名字。

  這個電話號碼,也是他在租房的時候,留給房東吳叔的。

  「是我,是安吉麼,你有什麼事情?」陳言語氣很平淡的問道。

  「————」安吉那邊沉默了一秒鐘後,忽然就開始失聲痛哭起來,哇的一聲,這個姑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陳言有些不耐煩,手指下意識的捏了捏手機,但她沒說話。

  「爸爸,爸爸受傷了,受傷很重!你能幫幫我麼?」

  陳言沒說話。

  安吉繼續抽泣著,哭訴著:「爸爸忽然從外面回來,他受了很重的傷,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而且我看出來,好像是槍傷。

  爸爸已經暈過去了,他暈過去之前警告過我,不可以報警。

  他,他最後一句話是,讓我找你,找你幫忙————」

  老實說,陳言不太想幫。

  大家萍水相逢,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和交情。自己看在房東房客的關係上,已經救過安吉一次了。

  而且老吳那個傢伙,很明顯有隱藏身份,陳言不想給自己引來麻煩。

  他現在正在恢復修為的道路上大踏步的前進,如果沒必要的話,他不想節外生枝。

  何況————

  安吉這個丫頭,性格不討喜,小小年紀還不自愛。

  關鍵是,又不漂亮。

  陳言是真的有點煩這個丫頭。

  不過————

  原本打算直接按下掛斷按鍵的手指,終於沒有按下去。

  陳言心中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一樣東西。

  那盤子,炒木須肉。家常菜,炒木須肉。

  終於,在沉默了大約有七八秒後,陳言緩緩道:「老吳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他,他身上有傷,還在流血,不過,不過他暈過去之前,把傷口包裹住了。」

  陳言「嗯」了一聲:「呆在那兒別動,什麼也別做,注意看著你父親,如果他的傷口忽然流出很多血,你就找個東西,毛巾什麼的,幫他按壓住傷口一如果沒什麼特別的變化,就什麼都別動,等我過去。」

  說完,陳言掛掉了電話。

  安吉確實已經嚇得魂不守舍了。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半夜的時候她在睡夢中被奇怪的動靜驚醒—她分明聽見了樓下傳來砰的一聲響,仿佛是什麼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


  安吉驚醒後立刻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第一時間,習慣的大喊了一聲「爸爸!!!」

  但這一次,隔壁房間並沒有傳來父親老吳的回應聲。

  安吉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終於心中按耐不住,她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往外面看。

  從樓梯口的位置,她能看見樓下自家客廳的燈是開著的。

  但旁邊父親的臥室門卻緊閉著。

  「爸爸,是你在樓下麼?」安吉當時喊了一聲。

  等了會兒,終於,她聽見了樓下傳來了一聲熟悉,但非常虛弱的聲音。

  「乖女————」

  隨後,跑下樓的安吉,就看見了讓她害怕的一幕。

  自己的父親老吳,靠在廚房的櫥櫃旁,兩條腿無力的耷拉在地上張開著,他的身子下面,地上一大攤血!

  跑下來的安吉,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迎面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氣!

  空氣里滿是鐵鏽的味道。

  老吳面色白的嚇人,他正用一塊從廚房裡抽下來的長毛巾,將自己的大腿狠狠的紮緊0

  這個時候安吉終於看清了父親身下的血是哪裡來的了。

  他的左腿大腿傷有一個傷口,一個血窟窿正在往外冒血,但隨著老吳用毛巾把大腿紮緊後,鮮血流淌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此外,老吳的身上也有上,他的右側肩膀和小腹上,都有血跡,只是傷口情況她看不太清楚。

  安吉嚇得全身顫抖,跪坐在老吳的身邊,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驚慌失措的看著父親。

  就在她反應過來,找出手機要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虛弱的老吳阻止了女兒的這個舉動。

  「不能報警,報警的話我們就完蛋了!」

  老吳真的很虛弱了,說完話後,就還得喘一會兒氣,而且眼神也開始有些渙散。

  「打電話給錢德勒,他的電話號碼就在桌上的玻璃下壓著,打電話求他幫忙。」

  這是老吳的最後一句話了,說完後,他腦袋一歪,就暈了過去。

  隨後,無措的女孩,終於按照父親的囑咐,打了一通給陳言的電話,電話里,按照陳言的指示做了一些事情。

  她沒有去碰老吳,而是找來了毛巾捏在手裡,然後就坐在了昏迷的父親身邊,抱著膝蓋,靜靜等待著。

  房間裡滿是血腥氣,客廳的電燈昏黃,少女坐在血泊旁,身邊是重傷奄奄一息的父親。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狠狠的,重重的,急促的——

  牆壁上的掛鐘的秒針在喀喀喀的走動。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但她知道自己很害怕。

  外面的風吹草動,都會讓她心中猛然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恐懼是來自何處,大概是來自於父親身上的傷吧那是槍傷!

  是槍!

  父親只是一個老老實實開餐館的小生意人,怎麼會中槍,而且還是半夜————

  她看過父親的樣子,父親穿著一套黑色的衣服,顯然是夜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出門去了。

  他到底出去做了什麼,遭遇了什麼,才會受傷這麼重?

  忽然,安吉響起了什麼,她爬起來,飛快的從廚房的架子上摘下一把菜刀來捏在手裡,然後就坐在父親的身邊,緊緊的靠在櫥柜上,眼睛瞪大了,看著自家的房門方向。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後————

  房屋的大門被輕輕的叩了三下。

  砰砰砰的三下門響,讓神經緊繃的安吉,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尖叫。

  隨後,不等她站起來,房門就被從外面輕輕的打開了,門鎖似乎根本不存在一樣。

  安吉的尖叫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龐,那個已經三天沒見到的自家房客,那個長著一張好看的臉蛋的年輕人。

  「錢德勒!」

  安吉從地上跳起來,掙扎著往前跑去,她甚至忘記了手裡還捏著菜刀,看起來就像是揮舞著菜刀撲向敵人一樣。

  陳言皺眉,一把接住了女孩,小心翼翼的摘下了她手裡的刀丟到桌上。


  「錢德勒,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陳言皺眉,感覺到安吉的體重分量全部都壓在了自己的一條胳膊上,他低聲道:「好了,你爸爸呢?」

  嗯?沒回答?

  陳言低頭看去,卻發現這個女孩已經雙目緊閉————

  暈過去了?

  陳言皺眉,把女孩放到了沙發上,然後,他尋著空氣里的血腥氣,走向廚房,就看見了靠在櫥櫃旁坐在地上的老吳。

  哎!

  陳言嘆了口氣。

  就吃了你一盤炒木須肉而已,價錢可真不便宜。

  他走向了老吳。

  老吳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臉,看清了對方是陳言後,老吳的眼神里一絲凶光終於緩緩散去。

  陳言語氣很輕鬆:「老頭,你身體底子真不錯,這麼重的傷,居然醒的比你女兒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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