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平平無奇】
第四百零四章【平平無奇】
美利堅，紐約，皇后區。
砰砰……砰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把夜晚的寂靜打破！
在夜幕的掩護之下，街頭的路邊一座房屋裡很快跑出了兩個身影，狼狽踉蹌的朝著街頭的北邊方向狂奔而去。
片刻後，街道的另外一邊傳來了警車鳴笛的聲音。
兩輛塗裝這NYPD的警車先後開來，停在了那棟傳出槍聲的房屋路邊後，幾名警察下車，拔出槍後，小心翼翼的靠近房屋。
隨後，當警察衝進房屋後，看見了在屋門內走廊上一具倒斃在地上的屍體，走到客廳里，又看見了地上的兩具屍體。
以及，一些違禁品。
比如用來抽的自製煙杆，還有用來烤冰的器械。
此外，警察還在這個房屋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兩套用來自製違禁品的器械。
很顯然，這是一個地下製毒的窩點。
一個胖胖的警察嘟囔了一句：「果然又是老樣子。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現金一一應該是被搶走了。」旁邊的搭檔警察吹了聲口哨：「布萊特，你該慶幸我們到的比較晚，看看屍體上的彈孔把，兇手用的是自動步槍，法克！」
美利堅雖然槍戰每一天，而且在外人的印象里，似乎這個國家是自由持槍的。
但其實真實情況也沒這麼簡單。
手槍，和非自動槍械，購買的時候比較自由。
但威力比較大的自動槍械，簡單粗暴點說，就是那種可以連發的槍械，要購買起來難度還是比較大的。一般的民間藏槍，普通人最多就是買上一兩把小口徑小威力的手槍。
而警方的持槍，一般來說，出巡的警員配置的火力，也足以壓制這種對手。
但遇到持有大威力的自動槍械的對手，普通的警員也是沒辦法對抗，只能乖乖的尋求支援。別看電影裡，用手槍的都比較帥，但真打起來，手槍絕對不是步槍的對手！
遇到自動步槍的話，你光拿個手槍，其實等於什麼都沒拿。
「應該又是一起針對毒販和製毒窩點的搶劫。動手的人瞄準了這些家…」
「因為這些毒販子手裡會有大量的現金。」
「法克，進入五月份以來，這是第四起案子了！」
「皇后區的第四起，布魯克林那邊，聽說已經發生六次了。」
在確定現場沒有危險後，幾個警察在互相交談著。
很快，路口又傳來了鳴笛的聲音，醫療的救護車，還有後續增援的車輛陸續開來。
這棟房子很快被拉出了隔離帶，法醫，現場勘測的人員陸續進場………
一個街區外，一輛破舊的不知道幾首的別克轎車，開進了一棟廢棄的教堂的草坪後面，兩個人影從車上下來後，走進了教堂里。
這個教堂已經廢棄掉了，平日裡就成為了流浪漢們聚集和居住的樂園。
不過那是上周之前的事情了。
在上周的周末，這個地方被秘密的清洗了一遍，原本居住在這裡的幾個流浪漢被驅趕走後，這棟足足有上千平米的房子就空了出來。
當然了，這一切的發生暫時還沒有被外界知曉。
不管是附近的普通居民還是警方，都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些流浪漢身上一一除非發生什麼重大案件。此刻，這棟廢棄的教堂內部，依然是那種又髒又臭的環境。
但二樓的兩個房間已經被清理了出來。
所謂的清理，就是至少把裡面的垃圾清掃了出去，還擺放了兩個睡袋。
「bro！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剛才那個傢伙已經從桌子下掏出槍了，但是他沒有你動作快！哈哈哈哈！你對著他砰砰砰砰……我都沒反應過來，他就倒下了！！」
一個瘦的如同猴子一般的黑人正手舞足蹈著，用誇張的語氣大聲的恭維著，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興奮甚至有些病態的狂熱和激動。
「曼迪，閉上你的嘴巴，先把今晚的收穫清點出來。」
陳言嘆了口氣，走到一旁坐下後，把一個彈夾輕輕的拆下，然後換上一個新的彈夾。
那個叫曼迪的瘦黑人嘿嘿笑了笑，有些敬畏的看了陳言一眼，老老實實的走到一旁，把一個髒兮兮的雙肩包放在地上，拉開後，雙手從裡面抓住一把又一把的鈔票。
堆在地上後，開始清點。
很顯然，這個傢伙的數學很差，他足足清點了半個多小時，而且還是用了手機里的計算器軟體，才總算把今晚的收穫清點出來了。
「老天，我們今晚賺了八百九十二美元！八百九十二！！比昨天的收入翻了一倍！」
曼迪興奮的對著陳言大聲叫嚷著：「我們明天應該去干一票更大的！這些毒販子手裡有很多現金！我們應該找一個更大的窩點！」
「那是找死。」陳言搖頭：「我們只有兩個人，對付這些小窩點還可以，那種更大的製毒窩點，都是屬於大的黑幫，人家的火力配置更猛，人也更多，我們打不動的。」
「那……我們再找幾個幫手？我上次和你提過的，我有一個表兄……」
「再說吧。」陳言冷冷的搖頭，走過去把地上清點好的錢拿了起來，所以看了看，從裡面分出一部分丟給了曼迪：「這是你的這份，拿好你的錢，然後把嘴巴閉上。我現在想安靜一會兒。」
「或許我們可以去黑人街區，那些販毒的尼格手裡……」
「你特麼的也是個黑人。」陳言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曼迪。
曼迪滿不在乎的撇撇嘴：「我特麼的是非洲黑人，和那些北美黑人可不同！他們才是尼格，我的祖先可沒有當過奴隸。」
陳言笑了，看了看這個叫曼迪的傢伙，懶得搭理他，把槍背在身後，轉身走出了房間，來到外面透透氣。
點了一支煙後，陳言吸了一口，然後默默的感受著今晚真正的「收穫」。
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湧來，聚集在他的身體周圍，然後，一絲一絲的元氣，試探著滲透進了陳言的身體。
他沒有刻意的引導，也沒有使用任何搬運元氣的功法，而是放任這個過程的發生，自然的發生。半個小時後，元氣滲透的過程停止。周圍更多的元氣不再繼續朝著他身體內滲透，而是慢慢的自然散去陳言嘆了口氣。
收穫已經越來越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了。
到現在位置，他的修為，是一境中階。
從武漢的那次截胡天道，假殺人的事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時間。
當時自己得到了天道的反饋，元氣入體後，已經順利的「入門」。
修為算是剛剛越過了凡人和一境修士之間的門檻。
而現在，三個月時間，才不過一境中階。
好吧，其實……是走了一點彎路的。
上個月的時候，他的修為其實已經漲到了一境巔峰。
不過，出了點意外。
之前，陳言從龍國內出來後，跑去了東南亞。
去了某個電詐園區密集的小國家裡。
他在哪裡幹了幾票大的，反正電詐園區里，有的是那種惡貫滿盈的該死之人一一在國內，殺無辜的普通人，哪怕是天道註定的命數已盡，陳言也不想下手。
但，殺惡貫滿盈的人，陳言是沒有心理障礙的。
那些惡貫滿盈，而又是氣運上顯示命數將盡的，就成為了陳言最喜歡的「經驗包」。
在遊走了兩三個電詐園區後，大開殺戒，收割了若干條人命後……陳言的修為，最高的時候一度膨脹到了一境巔峰！
距離二境的門檻，就只差一層紙了！
當時陳言的心態很樂觀，覺得這麼下去，自己的修為應該很快就能……
然後，現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耳光。
因為他大開殺戒，在幾個園區來回流竄作案，殺了不少電詐集團的人。
結果，惹出亂子了。
自己團伙里的人死了好些個，又找不到兇手，於是電詐集團，就很自然的，把懷疑的嫌疑對象放在了競爭對手的身上。
陳言的這番暗殺，反而成了煽風點火的舉動。
最後導致了盤踞在那片園區的三個小型武裝勢力，互相爆發了三場火拚！
規模幾乎堪比一個小型戰役了。
最後，在死傷了百餘人後，這種火拚被更大的勢力介入壓制了下來，局勢才重新歸於平靜。而原本躲在暗中看熱鬧的陳言，傻眼了！
他發現，幾場火拚後……自己的修為，從一境巔峰，跌落到了一境中階以下！！！
一開始陳言很懵逼，後來才終於想明白了。
確實是自己的鍋！
因為自己的暗殺收割，確實殺了幾個天道的帳本里該死的人。
但也因為自己的暗殺，導致了幾個勢力之間的火拚一一火拚打仗，戰場上子彈不長眼睛的。死的人里，肯定也有一些是「命不該絕」的！
也就是說，因為自己的煽風點火，導致了火拚，而原本不該出現的火拚，就會讓一些原本命數里不該死的人，死掉了。
而坐位始作俑者，天道就會把這筆帳記在自己身上！
結果，賺到的元氣修為，被天道倒扣回去很多！
陳言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再這麼待下去，萬一再引發了什麼武裝勢力之間的火拚，天道扣帳，可別把自己扣成負數！這種戰亂的地方，就像個火藥桶，動靜鬧太大了，很容易就引發大亂子。
自己只能殺「該死之人」，萬一讓「不該死之人」也被連累著死掉，自己都要背鍋的。
於是，上個月，陳言就離開了那個地方，輾轉後來到了自己計劃之中的另外一個「收割之地」。燈塔國美利堅。
槍戰每一天的美利堅！
在這裡，小打小鬧最合適。
而且陳言把目標放在了一些走單幫的小團伙，小的製毒窩點，不去觸碰大型黑幫，也不會引發大型黑幫之間的火拚。
再不濟，還有官方鎮著，不會引發大規模的騷亂。就可以杜絕在東南亞電詐園區的事情重演。而那個叫曼迪的黑人瘦子，則是陳言來到這裡後，收服的一個馬仔跟班。
他一個外來者，總需要有個地頭蛇來帶路的。
曼迪是個黑人，這點不奇怪，在美利堅這種地方，底層的黑人就是地頭蛇最好的人選。
而且曼迪尤其合適，因為……他混的老慘了！
他雖然是黑人，但是卻一直游離在黑人黑幫之外。
因為，他不是美利堅的本土黑人，而是從非洲跑來的黑人。
嗯，黑人之間，其實也有嚴重的鄙視鏈的。
別看那幫老黑成天張口閉口就是種族歧視，其實很多黑人，自己就是最喜歡歧視別人的群體！北美的黑人，受白人歧視，但是同時，他們自己也會毫不掩飾的歧視墨西哥裔和亞裔。
用某些尼哥的標準來說就是：我可以歧視別人，但別人不能歧視我。
陳言打心眼裡，是不太看得起這幫黑人的。
甚至哪怕是同一個膚色，黑人之間也有歧視鏈。
這個歧視鏈最底層的，就是從非洲過來的黑人。
在黑人群體之中，北美本土的黑人，是人上人。
而那些剛從非洲來到北美的移民或者非法移民，則是連北美黑人都看不起的群體。
在北美黑人的眼裡，這幫和自己一樣黑皮膚的傢伙，就一個態度：你也配姓趙？
非洲移民過來的黑人，英語不利索，行為舉止和習性都和北美本土黑人有很大差別。
在北美黑人眼裡，就是一群鄉巴佬，泥腿子。
有很多非洲移民過去的黑人，只能從事最底層的工作一甚至也往往搶不到。
還有更多的，會被黑人的黑幫吸收。
而曼迪，則更慘，他連想進黑幫都沒份，屬於是被淘汰不要的廢物。
因為他太瘦弱，不能打，屬於又矮又瘦的，被欺負的角色。
所以他混過好幾個團伙，最後都被踢了出來，最後只能跟著一群流浪漢混在一起。
陳言撿到他的時候，這個傢伙差點就要死掉了。
他就是那種這個世界上最沒用處的廢物垃圾一一這種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浪費氧氣和糧食之外，對這個世界毫無任何貢獻，而且只有破壞。
曼迪是個癮君子，他什麼DP都是來者不拒，濫用藥物到陳言這種龍國人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程度。性格猥瑣，人品卑劣。
他之前被加入的黑幫團伙踢出來，一部分是他自己能力太差，還有一部分純粹就是品性問題。他會在幫著團伙運毒的時候，自己偷毒品。
他在給團伙當馬夫當拉皮條的時候，還威脅和強上那些站街女。
甚至於，有次他給幫會裡的人開車，他特麼都能把車裡的汽油抽出來賣掉，然後換了錢，去買藥嗑。這種人，就是一堆人形的垃圾。
陳言撿到他的時候，這個傢伙就躺在一個流浪漢聚集點，躺在一個火桶旁，哆哆嗦嗦的快要死掉了。其實就是D癮發作。
他唯一能活下來的原因，就是陳言詢問了周圍的幾個流浪漢，問他們本地的一些黑幫情況，大部分人說的都是驢頭不對馬嘴。
但唯獨這個全身哆嗦的黑猴子，卻說的很是嫻熟。
於是陳言丟給了他十美元。讓這個傢伙自己出去買了點東西回來，嗑完後，才算是還魂了。接下來的這個月，曼迪就成為了陳言手裡的「活地圖」。
以他曾經混跡過好幾個黑幫團伙（其實都是編外的外圍人員）的資歷，他真的是個地頭蛇萬事通。陳言有了這麼一個「人形導航」，就開始動手了！
在曼迪的帶路下，陳言摸了幾個小型的「地下制D窩點」。
暗中觀察，找到了那種命數氣運里的該死之人，就會找機會動手。
一個月的時間，作案了幾次後，陳言的修為，終於重新回到了一境中階。
而今晚，在得到了天道的又一波回饋後……
陳言滿意的感受著自己身體內元氣濃度的變化。
算是回到了一境高階了。
距離自己曾經達到的一境巔峰還差一點，不過，也算不錯了。
陳言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就看見曼迪躺在角落裡的地上，身下就是一條髒兮兮的攤子。
這個尼哥正抱著一個煙槍，吞雲吐霧，眼神迷離。
陳言就知道，今晚做這一票的時候，這個傢伙肯定順手拿了一些人家的「產品」。
不過陳言也懶得管這個傢伙的事情。
他走過去踹了曼迪一腳，發現這個傢伙只是神志不清的擡起眼皮對著自己嘿嘿傻笑。
陳言嘆了口氣，知道暫時是不能指望這個傢伙和自己說什麼話了。
本來還想問他一些其他區域的情況的，現在看來……
瞅了一眼這個傢伙，估計至少到明天中午之前，別指望他會清醒了。
陳言撇撇嘴，把槍械收了起來，然後跑去另外一個房間裡，用冷水沖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淨而樸素的衣服。
他把頭髮梳的比較清爽整潔後，在腰間別了一把手槍藏在衣服下面，提著一個帆布包，走出了教堂。走出了一條街後，陳言打開了路邊的一輛看起來很舊的轎車。
這是一輛雪鐵龍兩廂轎車，很老款的那種，但車清洗的很乾淨。
這是陳言放在這裡的備用車。
陳言進入車內，點火發動，又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模樣。
看著就是一個穿戴的乾淨樸素的亞裔，他摸出一副沒度數的眼鏡戴上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他開著車離開了這個街區。
開車大約二十多分鐘後，陳言來到了一個華裔居住的街區。
這裡的街道很狹窄，但明顯煙火氣很足。
不過看著應該都是粵區的人比較多。
陳言來到一棟樓下，把車停在路邊。
樓下的門店是一個便利店，隔壁則是一個中餐廳，不過裝修的都很舊，也很小，顯然不是那種做老外生意的的偽中餐，而是做這個街區內亞裔生意的。
陳言在這個中餐廳里吃過一次飯，看過菜單，確定沒有什麼狗屁「左宗棠雞」這種「著名中餐」後，就明白了。
此刻還是夜晚，中餐廳早就打烊了，陳言從旁邊的狹窄的樓梯上樓，二樓是他租下來的一個公寓房。很小也很簡陋，就只有一個房間外加一個廁所。
而且臥室沒有窗戶！只是在廁所里有一個很小的氣窗。
但勝在還算乾淨。
以及，價格便宜。
當然了，租房的時候，陳言用的是假證件一一做假證件，還是曼迪幫忙帶路找的路子。
之所以在華人街區租房子，自然是因為陳言自己是龍國人，在這裡更能隱藏自己。
同時，華裔一般比較節省，很多華裔租房子的時候，為了省錢和省稅，都不找房產中介，而是自己私下交易。
房主在出租房子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看一下租客的證件，不會去登記。
這就給了陳言鑽空子的空間。
這個地方，陳言是自己偷偷租下來的，曼迪並不知道。算是陳言給自己備的一個安全屋。
陳言進了房間裡，確定了門鎖沒有被撬開過。
他進門後，又摸了摸藏在天花板吊頂里的一個皮紙包，裡面的一把手槍一個彈夾外加兩疊現金都還在。陳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鎖好門，這才躺在了房間裡的單人床上，裹著被子，悠悠睡著。
幾個小時後，陳言被鼻子裡聞到的中餐館炒菜的氣味弄醒了。
他翻身起來，用力伸了個懶腰，然後長出了口氣。
樓下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陳言起來洗漱了一下，下樓去了中餐廳。
說是中餐廳，其實更像是那種粵區的茶餐廳。
陳言走進狹窄的店裡坐下，對著老闆喊了一聲：「吳叔，一份炒粉，一杯鴛鴦。」
一個面容明顯帶著粵區人特點的中年人探出頭看了陳言一眼：「北方仔，找到工作了？」
「找到了，在白人佬的餐廳里洗碗啊。」陳言隨口回答。
吳叔嘟囔了一句：「洗碗，洗碗……給白佬洗碗，不如留下給我洗啊。」
「你給錢太少，那點人工不夠我交給你的房租的。」陳言笑著回了一句。
這句話把老闆吳叔懟了回去。
嗯，樓上的公寓，這個吳叔就是房東。
陳言吃著炒河粉，喝了一杯奶茶後，愜意的靠在座位上回氣兒。
店鋪後面，轉出來一個年輕妹子，在店裡著了張空桌子坐下，拿著一個化妝盒在化妝。
這個時間點，店裡沒別的客人，這個女孩故意就坐在了陳言對面的一張桌前化妝，還不時的用小鏡子偷瞄陳言。
這個妹子是吳叔的女兒，不過好像不是獨生女，因為總聽吳叔打電話罵人，罵一個什麼「衰仔」，所以這個傢伙多半還有個年長一點的兒子。
這個小女兒，相貌上繼承了吳叔的特徵，顴骨略高，典型的粵區人的長相。
不過年輕妹子，還算水靈，仔細打扮打扮一般都沒有丑的一一除非底子實在太差。
這個女孩，和陳言說過幾句話，名字好像叫安吉還是叫安妮的，陳言也沒記住。
十六歲，不過從氣質上和吳叔已經很不同了一女孩一股子ABC的味兒，打扮和化妝的風格，也很ABC。這麼說吧，從化妝術來說，其實龍國的化妝術比北美要強。
陳言其實私下裡覺得，以這個妹子的顏值底子，如果用龍國現在流行的化妝術，她的顏值還能上一個檔次的。
女孩喜歡和陳言搭訕，不過幾次搭訕後，陳言假裝木訥不怎麼接茬，女孩就懶得說了。
不過還是喜歡偷看陳言一一因為陳言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身材也挺拔高大。
「怎麼樣？」
女孩忽然擡起頭看向陳言，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陳言一愣：「什麼？」
「我啊，這麼化妝靚不靚？」
陳言哦了一聲：「嗯，好看的。」
「你都沒認真看。」女孩不滿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收起化妝包：「今天晚上有有個派對，有免費酒水還有零食，要不要一起去？」
「晚上要上工。」陳言微笑婉拒。
「無聊！」女孩再次翻白眼：「你這人很沒意思。」
「不上工，沒工資啊，沒工資，就沒錢給你爸爸交房租。」陳言微笑回答。
「我是看你有車，想讓你開車載我去，才邀請你的。不然你以為我看得上你麼。」
女孩站起身來，再次甩了陳言一個白眼，轉身走了。
陳言看了一眼女孩的背影，哎，沒禮貌啊。
不過隨後他就收回了目光，因為吳叔走出來了。
大概是目睹了陳言不搭理自己的女兒，吳叔對陳言的態度反而變好了一些。
他還甩給了陳言一支煙，坐在了陳言的面前。
「北方仔，真的去給白佬洗碗了？」
「嗯，對啊。」陳言笑著拿起煙點燃，吸了一口：「不過還要再找多一份活，光洗碗的錢不夠。打算再找一份工打。」
「洗車，做沒做過？」吳叔笑著問道。
「沒做過，可以學啊，洗車又不難。」
「嗯。」吳叔笑著，摸出一張紙來，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一個電話號碼：「你打這個電話，就說是我介紹的，沒準人家能收你。工錢不算多，但知根知底，至少不會坑你黑你。」
陳言笑了。
這算是答謝自己沒有泡她女兒麼？
不過，算是好心了。
「北方仔，你證件是假的，白人佬的餐廳你最好小心，沒準人家看出來了只是不說，等發工錢的時候再賴掉你的薪水，你還不敢報警的。」
吳叔悠悠的抽了口煙，眯著眼睛笑看著陳言：「好多白人佬的餐館都這麼坑人的，心黑一點的，還打電話給移民局抓你。」
陳言眼皮都沒眨一下，輕輕笑道：「您老看出我證件是假的了？」
「切，你那個證件，做的手藝一般的很，我打一眼就能看出來。」吳叔搖搖頭。
陳言笑了：「那你還敢租房給我？」
「你不像壞人。」吳叔笑了笑：「我會看人面相的，你面相不壞。」
會看相？
陳言笑了笑：「那我可多謝你了。」
這個吳叔，會不會看相，是不是同行，陳言不清楚。
但他看過這個吳叔的氣數。
怎麼說呢……
這傢伙看著相貌平平，但其實命數裡帶著一股子煞氣！他沾過殺業，而且不少！
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餐館老闆，他手下的人命，若是少於兩隻手，陳言敢把名字倒過來寫！
美利堅，紐約，皇后區。
砰砰……砰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把夜晚的寂靜打破！
在夜幕的掩護之下，街頭的路邊一座房屋裡很快跑出了兩個身影，狼狽踉蹌的朝著街頭的北邊方向狂奔而去。
片刻後，街道的另外一邊傳來了警車鳴笛的聲音。
兩輛塗裝這NYPD的警車先後開來，停在了那棟傳出槍聲的房屋路邊後，幾名警察下車，拔出槍後，小心翼翼的靠近房屋。
隨後，當警察衝進房屋後，看見了在屋門內走廊上一具倒斃在地上的屍體，走到客廳里，又看見了地上的兩具屍體。
以及，一些違禁品。
比如用來抽的自製煙杆，還有用來烤冰的器械。
此外，警察還在這個房屋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兩套用來自製違禁品的器械。
很顯然，這是一個地下製毒的窩點。
一個胖胖的警察嘟囔了一句：「果然又是老樣子。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現金一一應該是被搶走了。」旁邊的搭檔警察吹了聲口哨：「布萊特，你該慶幸我們到的比較晚，看看屍體上的彈孔把，兇手用的是自動步槍，法克！」
美利堅雖然槍戰每一天，而且在外人的印象里，似乎這個國家是自由持槍的。
但其實真實情況也沒這麼簡單。
手槍，和非自動槍械，購買的時候比較自由。
但威力比較大的自動槍械，簡單粗暴點說，就是那種可以連發的槍械，要購買起來難度還是比較大的。一般的民間藏槍，普通人最多就是買上一兩把小口徑小威力的手槍。
而警方的持槍，一般來說，出巡的警員配置的火力，也足以壓制這種對手。
但遇到持有大威力的自動槍械的對手，普通的警員也是沒辦法對抗，只能乖乖的尋求支援。別看電影裡，用手槍的都比較帥，但真打起來，手槍絕對不是步槍的對手！
遇到自動步槍的話，你光拿個手槍，其實等於什麼都沒拿。
「應該又是一起針對毒販和製毒窩點的搶劫。動手的人瞄準了這些家…」
「因為這些毒販子手裡會有大量的現金。」
「法克，進入五月份以來，這是第四起案子了！」
「皇后區的第四起，布魯克林那邊，聽說已經發生六次了。」
在確定現場沒有危險後，幾個警察在互相交談著。
很快，路口又傳來了鳴笛的聲音，醫療的救護車，還有後續增援的車輛陸續開來。
這棟房子很快被拉出了隔離帶，法醫，現場勘測的人員陸續進場………
一個街區外，一輛破舊的不知道幾首的別克轎車，開進了一棟廢棄的教堂的草坪後面，兩個人影從車上下來後，走進了教堂里。
這個教堂已經廢棄掉了，平日裡就成為了流浪漢們聚集和居住的樂園。
不過那是上周之前的事情了。
在上周的周末，這個地方被秘密的清洗了一遍，原本居住在這裡的幾個流浪漢被驅趕走後，這棟足足有上千平米的房子就空了出來。
當然了，這一切的發生暫時還沒有被外界知曉。
不管是附近的普通居民還是警方，都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些流浪漢身上一一除非發生什麼重大案件。此刻，這棟廢棄的教堂內部，依然是那種又髒又臭的環境。
但二樓的兩個房間已經被清理了出來。
所謂的清理，就是至少把裡面的垃圾清掃了出去，還擺放了兩個睡袋。
「bro！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剛才那個傢伙已經從桌子下掏出槍了，但是他沒有你動作快！哈哈哈哈！你對著他砰砰砰砰……我都沒反應過來，他就倒下了！！」
一個瘦的如同猴子一般的黑人正手舞足蹈著，用誇張的語氣大聲的恭維著，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興奮甚至有些病態的狂熱和激動。
「曼迪，閉上你的嘴巴，先把今晚的收穫清點出來。」
陳言嘆了口氣，走到一旁坐下後，把一個彈夾輕輕的拆下，然後換上一個新的彈夾。
那個叫曼迪的瘦黑人嘿嘿笑了笑，有些敬畏的看了陳言一眼，老老實實的走到一旁，把一個髒兮兮的雙肩包放在地上，拉開後，雙手從裡面抓住一把又一把的鈔票。
堆在地上後，開始清點。
很顯然，這個傢伙的數學很差，他足足清點了半個多小時，而且還是用了手機里的計算器軟體，才總算把今晚的收穫清點出來了。
「老天，我們今晚賺了八百九十二美元！八百九十二！！比昨天的收入翻了一倍！」
曼迪興奮的對著陳言大聲叫嚷著：「我們明天應該去干一票更大的！這些毒販子手裡有很多現金！我們應該找一個更大的窩點！」
「那是找死。」陳言搖頭：「我們只有兩個人，對付這些小窩點還可以，那種更大的製毒窩點，都是屬於大的黑幫，人家的火力配置更猛，人也更多，我們打不動的。」
「那……我們再找幾個幫手？我上次和你提過的，我有一個表兄……」
「再說吧。」陳言冷冷的搖頭，走過去把地上清點好的錢拿了起來，所以看了看，從裡面分出一部分丟給了曼迪：「這是你的這份，拿好你的錢，然後把嘴巴閉上。我現在想安靜一會兒。」
「或許我們可以去黑人街區，那些販毒的尼格手裡……」
「你特麼的也是個黑人。」陳言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曼迪。
曼迪滿不在乎的撇撇嘴：「我特麼的是非洲黑人，和那些北美黑人可不同！他們才是尼格，我的祖先可沒有當過奴隸。」
陳言笑了，看了看這個叫曼迪的傢伙，懶得搭理他，把槍背在身後，轉身走出了房間，來到外面透透氣。
點了一支煙後，陳言吸了一口，然後默默的感受著今晚真正的「收穫」。
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湧來，聚集在他的身體周圍，然後，一絲一絲的元氣，試探著滲透進了陳言的身體。
他沒有刻意的引導，也沒有使用任何搬運元氣的功法，而是放任這個過程的發生，自然的發生。半個小時後，元氣滲透的過程停止。周圍更多的元氣不再繼續朝著他身體內滲透，而是慢慢的自然散去陳言嘆了口氣。
收穫已經越來越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了。
到現在位置，他的修為，是一境中階。
從武漢的那次截胡天道，假殺人的事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時間。
當時自己得到了天道的反饋，元氣入體後，已經順利的「入門」。
修為算是剛剛越過了凡人和一境修士之間的門檻。
而現在，三個月時間，才不過一境中階。
好吧，其實……是走了一點彎路的。
上個月的時候，他的修為其實已經漲到了一境巔峰。
不過，出了點意外。
之前，陳言從龍國內出來後，跑去了東南亞。
去了某個電詐園區密集的小國家裡。
他在哪裡幹了幾票大的，反正電詐園區里，有的是那種惡貫滿盈的該死之人一一在國內，殺無辜的普通人，哪怕是天道註定的命數已盡，陳言也不想下手。
但，殺惡貫滿盈的人，陳言是沒有心理障礙的。
那些惡貫滿盈，而又是氣運上顯示命數將盡的，就成為了陳言最喜歡的「經驗包」。
在遊走了兩三個電詐園區後，大開殺戒，收割了若干條人命後……陳言的修為，最高的時候一度膨脹到了一境巔峰！
距離二境的門檻，就只差一層紙了！
當時陳言的心態很樂觀，覺得這麼下去，自己的修為應該很快就能……
然後，現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耳光。
因為他大開殺戒，在幾個園區來回流竄作案，殺了不少電詐集團的人。
結果，惹出亂子了。
自己團伙里的人死了好些個，又找不到兇手，於是電詐集團，就很自然的，把懷疑的嫌疑對象放在了競爭對手的身上。
陳言的這番暗殺，反而成了煽風點火的舉動。
最後導致了盤踞在那片園區的三個小型武裝勢力，互相爆發了三場火拚！
規模幾乎堪比一個小型戰役了。
最後，在死傷了百餘人後，這種火拚被更大的勢力介入壓制了下來，局勢才重新歸於平靜。而原本躲在暗中看熱鬧的陳言，傻眼了！
他發現，幾場火拚後……自己的修為，從一境巔峰，跌落到了一境中階以下！！！
一開始陳言很懵逼，後來才終於想明白了。
確實是自己的鍋！
因為自己的暗殺收割，確實殺了幾個天道的帳本里該死的人。
但也因為自己的暗殺，導致了幾個勢力之間的火拚一一火拚打仗，戰場上子彈不長眼睛的。死的人里，肯定也有一些是「命不該絕」的！
也就是說，因為自己的煽風點火，導致了火拚，而原本不該出現的火拚，就會讓一些原本命數里不該死的人，死掉了。
而坐位始作俑者，天道就會把這筆帳記在自己身上！
結果，賺到的元氣修為，被天道倒扣回去很多！
陳言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再這麼待下去，萬一再引發了什麼武裝勢力之間的火拚，天道扣帳，可別把自己扣成負數！這種戰亂的地方，就像個火藥桶，動靜鬧太大了，很容易就引發大亂子。
自己只能殺「該死之人」，萬一讓「不該死之人」也被連累著死掉，自己都要背鍋的。
於是，上個月，陳言就離開了那個地方，輾轉後來到了自己計劃之中的另外一個「收割之地」。燈塔國美利堅。
槍戰每一天的美利堅！
在這裡，小打小鬧最合適。
而且陳言把目標放在了一些走單幫的小團伙，小的製毒窩點，不去觸碰大型黑幫，也不會引發大型黑幫之間的火拚。
再不濟，還有官方鎮著，不會引發大規模的騷亂。就可以杜絕在東南亞電詐園區的事情重演。而那個叫曼迪的黑人瘦子，則是陳言來到這裡後，收服的一個馬仔跟班。
他一個外來者，總需要有個地頭蛇來帶路的。
曼迪是個黑人，這點不奇怪，在美利堅這種地方，底層的黑人就是地頭蛇最好的人選。
而且曼迪尤其合適，因為……他混的老慘了！
他雖然是黑人，但是卻一直游離在黑人黑幫之外。
因為，他不是美利堅的本土黑人，而是從非洲跑來的黑人。
嗯，黑人之間，其實也有嚴重的鄙視鏈的。
別看那幫老黑成天張口閉口就是種族歧視，其實很多黑人，自己就是最喜歡歧視別人的群體！北美的黑人，受白人歧視，但是同時，他們自己也會毫不掩飾的歧視墨西哥裔和亞裔。
用某些尼哥的標準來說就是：我可以歧視別人，但別人不能歧視我。
陳言打心眼裡，是不太看得起這幫黑人的。
甚至哪怕是同一個膚色，黑人之間也有歧視鏈。
這個歧視鏈最底層的，就是從非洲過來的黑人。
在黑人群體之中，北美本土的黑人，是人上人。
而那些剛從非洲來到北美的移民或者非法移民，則是連北美黑人都看不起的群體。
在北美黑人的眼裡，這幫和自己一樣黑皮膚的傢伙，就一個態度：你也配姓趙？
非洲移民過來的黑人，英語不利索，行為舉止和習性都和北美本土黑人有很大差別。
在北美黑人眼裡，就是一群鄉巴佬，泥腿子。
有很多非洲移民過去的黑人，只能從事最底層的工作一甚至也往往搶不到。
還有更多的，會被黑人的黑幫吸收。
而曼迪，則更慘，他連想進黑幫都沒份，屬於是被淘汰不要的廢物。
因為他太瘦弱，不能打，屬於又矮又瘦的，被欺負的角色。
所以他混過好幾個團伙，最後都被踢了出來，最後只能跟著一群流浪漢混在一起。
陳言撿到他的時候，這個傢伙差點就要死掉了。
他就是那種這個世界上最沒用處的廢物垃圾一一這種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浪費氧氣和糧食之外，對這個世界毫無任何貢獻，而且只有破壞。
曼迪是個癮君子，他什麼DP都是來者不拒，濫用藥物到陳言這種龍國人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程度。性格猥瑣，人品卑劣。
他之前被加入的黑幫團伙踢出來，一部分是他自己能力太差，還有一部分純粹就是品性問題。他會在幫著團伙運毒的時候，自己偷毒品。
他在給團伙當馬夫當拉皮條的時候，還威脅和強上那些站街女。
甚至於，有次他給幫會裡的人開車，他特麼都能把車裡的汽油抽出來賣掉，然後換了錢，去買藥嗑。這種人，就是一堆人形的垃圾。
陳言撿到他的時候，這個傢伙就躺在一個流浪漢聚集點，躺在一個火桶旁，哆哆嗦嗦的快要死掉了。其實就是D癮發作。
他唯一能活下來的原因，就是陳言詢問了周圍的幾個流浪漢，問他們本地的一些黑幫情況，大部分人說的都是驢頭不對馬嘴。
但唯獨這個全身哆嗦的黑猴子，卻說的很是嫻熟。
於是陳言丟給了他十美元。讓這個傢伙自己出去買了點東西回來，嗑完後，才算是還魂了。接下來的這個月，曼迪就成為了陳言手裡的「活地圖」。
以他曾經混跡過好幾個黑幫團伙（其實都是編外的外圍人員）的資歷，他真的是個地頭蛇萬事通。陳言有了這麼一個「人形導航」，就開始動手了！
在曼迪的帶路下，陳言摸了幾個小型的「地下制D窩點」。
暗中觀察，找到了那種命數氣運里的該死之人，就會找機會動手。
一個月的時間，作案了幾次後，陳言的修為，終於重新回到了一境中階。
而今晚，在得到了天道的又一波回饋後……
陳言滿意的感受著自己身體內元氣濃度的變化。
算是回到了一境高階了。
距離自己曾經達到的一境巔峰還差一點，不過，也算不錯了。
陳言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就看見曼迪躺在角落裡的地上，身下就是一條髒兮兮的攤子。
這個尼哥正抱著一個煙槍，吞雲吐霧，眼神迷離。
陳言就知道，今晚做這一票的時候，這個傢伙肯定順手拿了一些人家的「產品」。
不過陳言也懶得管這個傢伙的事情。
他走過去踹了曼迪一腳，發現這個傢伙只是神志不清的擡起眼皮對著自己嘿嘿傻笑。
陳言嘆了口氣，知道暫時是不能指望這個傢伙和自己說什麼話了。
本來還想問他一些其他區域的情況的，現在看來……
瞅了一眼這個傢伙，估計至少到明天中午之前，別指望他會清醒了。
陳言撇撇嘴，把槍械收了起來，然後跑去另外一個房間裡，用冷水沖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淨而樸素的衣服。
他把頭髮梳的比較清爽整潔後，在腰間別了一把手槍藏在衣服下面，提著一個帆布包，走出了教堂。走出了一條街後，陳言打開了路邊的一輛看起來很舊的轎車。
這是一輛雪鐵龍兩廂轎車，很老款的那種，但車清洗的很乾淨。
這是陳言放在這裡的備用車。
陳言進入車內，點火發動，又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模樣。
看著就是一個穿戴的乾淨樸素的亞裔，他摸出一副沒度數的眼鏡戴上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他開著車離開了這個街區。
開車大約二十多分鐘後，陳言來到了一個華裔居住的街區。
這裡的街道很狹窄，但明顯煙火氣很足。
不過看著應該都是粵區的人比較多。
陳言來到一棟樓下，把車停在路邊。
樓下的門店是一個便利店，隔壁則是一個中餐廳，不過裝修的都很舊，也很小，顯然不是那種做老外生意的的偽中餐，而是做這個街區內亞裔生意的。
陳言在這個中餐廳里吃過一次飯，看過菜單，確定沒有什麼狗屁「左宗棠雞」這種「著名中餐」後，就明白了。
此刻還是夜晚，中餐廳早就打烊了，陳言從旁邊的狹窄的樓梯上樓，二樓是他租下來的一個公寓房。很小也很簡陋，就只有一個房間外加一個廁所。
而且臥室沒有窗戶！只是在廁所里有一個很小的氣窗。
但勝在還算乾淨。
以及，價格便宜。
當然了，租房的時候，陳言用的是假證件一一做假證件，還是曼迪幫忙帶路找的路子。
之所以在華人街區租房子，自然是因為陳言自己是龍國人，在這裡更能隱藏自己。
同時，華裔一般比較節省，很多華裔租房子的時候，為了省錢和省稅，都不找房產中介，而是自己私下交易。
房主在出租房子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看一下租客的證件，不會去登記。
這就給了陳言鑽空子的空間。
這個地方，陳言是自己偷偷租下來的，曼迪並不知道。算是陳言給自己備的一個安全屋。
陳言進了房間裡，確定了門鎖沒有被撬開過。
他進門後，又摸了摸藏在天花板吊頂里的一個皮紙包，裡面的一把手槍一個彈夾外加兩疊現金都還在。陳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鎖好門，這才躺在了房間裡的單人床上，裹著被子，悠悠睡著。
幾個小時後，陳言被鼻子裡聞到的中餐館炒菜的氣味弄醒了。
他翻身起來，用力伸了個懶腰，然後長出了口氣。
樓下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陳言起來洗漱了一下，下樓去了中餐廳。
說是中餐廳，其實更像是那種粵區的茶餐廳。
陳言走進狹窄的店裡坐下，對著老闆喊了一聲：「吳叔，一份炒粉，一杯鴛鴦。」
一個面容明顯帶著粵區人特點的中年人探出頭看了陳言一眼：「北方仔，找到工作了？」
「找到了，在白人佬的餐廳里洗碗啊。」陳言隨口回答。
吳叔嘟囔了一句：「洗碗，洗碗……給白佬洗碗，不如留下給我洗啊。」
「你給錢太少，那點人工不夠我交給你的房租的。」陳言笑著回了一句。
這句話把老闆吳叔懟了回去。
嗯，樓上的公寓，這個吳叔就是房東。
陳言吃著炒河粉，喝了一杯奶茶後，愜意的靠在座位上回氣兒。
店鋪後面，轉出來一個年輕妹子，在店裡著了張空桌子坐下，拿著一個化妝盒在化妝。
這個時間點，店裡沒別的客人，這個女孩故意就坐在了陳言對面的一張桌前化妝，還不時的用小鏡子偷瞄陳言。
這個妹子是吳叔的女兒，不過好像不是獨生女，因為總聽吳叔打電話罵人，罵一個什麼「衰仔」，所以這個傢伙多半還有個年長一點的兒子。
這個小女兒，相貌上繼承了吳叔的特徵，顴骨略高，典型的粵區人的長相。
不過年輕妹子，還算水靈，仔細打扮打扮一般都沒有丑的一一除非底子實在太差。
這個女孩，和陳言說過幾句話，名字好像叫安吉還是叫安妮的，陳言也沒記住。
十六歲，不過從氣質上和吳叔已經很不同了一女孩一股子ABC的味兒，打扮和化妝的風格，也很ABC。這麼說吧，從化妝術來說，其實龍國的化妝術比北美要強。
陳言其實私下裡覺得，以這個妹子的顏值底子，如果用龍國現在流行的化妝術，她的顏值還能上一個檔次的。
女孩喜歡和陳言搭訕，不過幾次搭訕後，陳言假裝木訥不怎麼接茬，女孩就懶得說了。
不過還是喜歡偷看陳言一一因為陳言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身材也挺拔高大。
「怎麼樣？」
女孩忽然擡起頭看向陳言，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陳言一愣：「什麼？」
「我啊，這麼化妝靚不靚？」
陳言哦了一聲：「嗯，好看的。」
「你都沒認真看。」女孩不滿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收起化妝包：「今天晚上有有個派對，有免費酒水還有零食，要不要一起去？」
「晚上要上工。」陳言微笑婉拒。
「無聊！」女孩再次翻白眼：「你這人很沒意思。」
「不上工，沒工資啊，沒工資，就沒錢給你爸爸交房租。」陳言微笑回答。
「我是看你有車，想讓你開車載我去，才邀請你的。不然你以為我看得上你麼。」
女孩站起身來，再次甩了陳言一個白眼，轉身走了。
陳言看了一眼女孩的背影，哎，沒禮貌啊。
不過隨後他就收回了目光，因為吳叔走出來了。
大概是目睹了陳言不搭理自己的女兒，吳叔對陳言的態度反而變好了一些。
他還甩給了陳言一支煙，坐在了陳言的面前。
「北方仔，真的去給白佬洗碗了？」
「嗯，對啊。」陳言笑著拿起煙點燃，吸了一口：「不過還要再找多一份活，光洗碗的錢不夠。打算再找一份工打。」
「洗車，做沒做過？」吳叔笑著問道。
「沒做過，可以學啊，洗車又不難。」
「嗯。」吳叔笑著，摸出一張紙來，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一個電話號碼：「你打這個電話，就說是我介紹的，沒準人家能收你。工錢不算多，但知根知底，至少不會坑你黑你。」
陳言笑了。
這算是答謝自己沒有泡她女兒麼？
不過，算是好心了。
「北方仔，你證件是假的，白人佬的餐廳你最好小心，沒準人家看出來了只是不說，等發工錢的時候再賴掉你的薪水，你還不敢報警的。」
吳叔悠悠的抽了口煙，眯著眼睛笑看著陳言：「好多白人佬的餐館都這麼坑人的，心黑一點的，還打電話給移民局抓你。」
陳言眼皮都沒眨一下，輕輕笑道：「您老看出我證件是假的了？」
「切，你那個證件，做的手藝一般的很，我打一眼就能看出來。」吳叔搖搖頭。
陳言笑了：「那你還敢租房給我？」
「你不像壞人。」吳叔笑了笑：「我會看人面相的，你面相不壞。」
會看相？
陳言笑了笑：「那我可多謝你了。」
這個吳叔，會不會看相，是不是同行，陳言不清楚。
但他看過這個吳叔的氣數。
怎麼說呢……
這傢伙看著相貌平平，但其實命數裡帶著一股子煞氣！他沾過殺業，而且不少！
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餐館老闆，他手下的人命，若是少於兩隻手，陳言敢把名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