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all in的陳言】
第三百九十八章【allin的陳言】
顧青衣走了，當晚就離開了，沒有讓陳言繼續送她，而是直接就從停車場離開。
得知了那位美人霞的存在後，她當真是一秒鐘都不肯再耽誤。
陳言自己一個人在停車場又坐了很久，才轉身上了車，發動汽車，緩緩的開離。
踏上歸途，回金陵府而去。
夜裡的時候，汽車開到了金陵府，回到了別墅小區。
開入自家車庫後，陳言用遙控器關上了車庫的卷門，下車前，他看了一眼擺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玉盒子那個林清泉托顧青衣帶給自己的東西。
又是，老太太的意思。
陳言嘆了口氣。
其實一路上，這個東西他都沒收起來，而是就扔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內心深處，他莫名其妙的，對這個玉盒子，有一種難以描述的牴觸心理。
就連陳言自己都說不清這種牴觸的心理是怎麼來的。
老太太，絕不會害自己一這一點，陳言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但，老太太瞞了自己太多事情。而「她」轉世渡劫的事情，老太太明顯也是參與其中，甚至可能是合謀之人。
陳言不擔心別的，只是他隱約的感覺到，老太太……可能給自己安排的路，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也許，不是同路人？
陳言想了想，拿起這個盒子來，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分量倒是不沉，上面隱約有元氣繚繞，材質也是相當不俗。
他拿著玉盒，走回到了院子裡，忽然心中一動。
他飛身躍起，就跳到了隔壁的院子裡一一原來屬於林清泉，現在被楚可卿買下的那棟別墅的院子。陳言直接走到了院子的一角，那裡種了棵松樹。
陳言蹲在樹下，拿出一把鏟子來，就在地上挖了起來。
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坑，他把玉盒輕輕放在了坑裡，然後填上了土。
站起來看了兩眼，又在上面來回踩了幾腳，讓它和周圍的泥土看著沒有什麼視覺上的差別後，陳言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給的東西，我就暫時不看了一一陳言心中嘆了口氣。
他有一種預感，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能恰恰是老太太一直想阻止自己做的。
老太太，未必希望自己破境天人。
自己如今才找到一點在這個世界破境的眉目，這個時候，最好遠離老太太的安排。
當晚，陳言去了後山洞府之中，才進入洞府，就看見滿臉陪笑，迎面走來的歸庚。
陳言一愣，然後一拍腦袋。
顧青衣走的急，這次又把這個老烏龜給忘記了！
歸庚小心翼翼陪笑的樣子，陳言卻一眼就看破了他的用意，只可惜老烏龜一腔對顧青衣的忠誠，終究是錯付了啊……
「那個，歸庚啊，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啊？」
歸庚一愣，小心翼翼嘿嘿一笑：「小主人說的消息，老頭兒都乖乖聽你吩咐就是。」
「壞消息是，你家顧主人走了，這次沒帶你。」
噗通，老烏龜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陳言：「怎，怎麼，怎麼又……」
「她有急事，走的匆忙，來不及帶你了。不過，你也別擔心，過些日子，幾個月或者一年半載的，她還是要再來的。」
歸庚默默的心中念叨了幾句什麼一一多半不是什麼好話。
不過終於他還是反應了過來，仰著臉看陳言：「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你我主僕的緣分，還能再續上一段時間，這難道不是好消息麼？」
看歸庚的表情，就知道這老烏龜心裡在罵髒話！
「從今天起，你就不用繼續留在洞府里了，去原來的別墅里住著吧。」
陳言做出了第一條命令。
老烏龜也不敢拒絕，低頭應下。
「回去後還是一切照舊，你是家裡的管家，幫我看顧好家宅。嗯，順便和你說一下，隔壁的那棟房子如今也和咱們是一家了，不過那房子沒人住，你平時就可以住在裡面。但是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都不要去動，明白麼？」
「好。」
老烏龜點頭，心裡卻暗道：誰特麼稀罕去動什麼草木，老烏龜跟著你，也是倒霉……罷了，以後就躺平好了。
苦等顧主人的第一天，想她………
「如今家裡，陸思思已經不在了，不過咱們家裡來了一個新的女主人，以後你就聽她的話好了，就和從前你照顧陸思思一樣對待就好。不過她也是修士，應該和你相處起來很融治的。」
老烏龜眼珠子一轉，心中暗想，小主人果然好色，這上一位才走多少天，就有新的女主人搬進來了。罷了罷了，照舊伺候著就是。
「我最近要出一趟遠門，不知道要走多少天，你在家好好看護家宅，閉門謝客，也切記不要讓什么小偷小摸了進了咱家去。」
陳言的交代，老烏龜記下後，陳言也就放心了。
有一個化形的龜妖坐鎮，家裡絕不可能進什麼賊人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埋在隔壁院子裡樹下的東西，不會出什麼問題。
老烏龜雖然身材陳營心在顧，但撇除這些的話，他對自己也是挺忠誠的。
嗯，就是還有一個「更忠誠」的存在而已。
隨手把老烏龜從洞府里打發走，讓他回去別墅。
陳言招來了大白，抱著大白狠狠的擼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大白啊大白，接下來的日子，就麻煩你在這裡，幫我看護著洞府了。
嗯，你別總欺負那隻蛤蟆，它對我還有大用處的。」
大白努力甩了甩腦袋，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只是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滿。
「不是我不想帶你出門，而是那隻雲雀待在鏡像世界裡不肯出來了，我提出把麻將牌借她屏蔽天道，她也不肯要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在這裡幫我看家。」
陳言抱著大白親昵了一會兒，又拿出食物來投餵了一番。
他在洞府里留下了不少食物，就放在了一個當作倉庫的房子裡，幾乎堆滿了一個房間。
有法陣和元氣鎮著，食物能儲備許久。
陳言也會交代老烏龜，定期過來給大白投餵。
做完這些事情後，陳言走進了一個房間，這是洞府里他給自己預備留下的臥室。
他把自己身上的法器拿了下來一一那枚儲物玉佩，被他摘下來後，小心翼翼放好藏起來，這房間裡還有法陣護著，外人也進不來，放在這裡倒也安全。
想了想，陳言卻只拿出了一樣東西。
扳指！
他弄了更金屬鏈，從扳指中穿過，然後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除了扳指之外，陳言身上就再無沒有任何一件法器法寶了！再無一件和修行有關係的東西！做完了這些之後，陳言走出屋子，開啟了這個房間的法陣。
他離開了洞府，往後山更深的地方走了下去………
林子越走越深，遠離了湖泊之後，已經走出了距離陳言布置下看護自家洞府的「周天星斗陣」都有個三四公里了。
再遠也不好，再遠的話，都要走出這片山了，到別的街區了。
畢競金陵府這種大城市，附近人煙稠密。
此刻陳言置身在林中，四周都是山林。夜晚時刻，當頭不見月色和星斗一一今日天氣不太好，天空中有些雲霧。
林子裡黑漆漆的，能見度也很低。
陳言隨意尋了個空地，也不顧地上髒不髒，就坐了下去，把雙腿盤膝。
他閉上眼睛，開始搬運元氣！
不是往裡搬，而是……
往外！
充斥在他全身筋脈之中，那些充盈流動的天地元氣，被他一絲一絲的，驅除出了體外！！
這個過程其實有些痛苦，隨著陳言默默運轉功法，元氣一絲絲的離開他的身體，就如同將血肉撕開的感覺！
已經修行到了三境頂峰的陳言，元氣和身體早已經形成了一種極深的親和！
這個過程，就如同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撕扯開來！！
隨著元氣一絲絲的被強行驅離，陳言的氣息明顯的就變得萎靡了下去！
這個過程很痛苦，而且很累！
因為元氣剛被驅除出來，還會隨著慣性，繚繞在陳言的身體周圍，一時半刻都不會散去。
這個時候，陳言若是稍微一個動彈，這些元氣更會吸附在他的身體周圍，仿佛對陳言的身體，有著依附。
陳言的身體，經過元氣蘊養很久，又服用過不少丹藥，用簡單的話來說，已經不是凡體，而是「道體」！
即便不搬運元氣，也天然會對周圍的天地元氣，形成一種吸引力。
只是這種吸引力，不會將元氣直接吸入體內一一那個需要用功法來搬運。
但是會讓他的周圍，元氣越來越聚集，這就是「道體」的好處，一旦修行，運轉功法，身體周圍的元氣就會立刻活躍起來，爭先恐後的進入他的身體裡。
就像，釣魚的時候，還沒下溝，水裡的魚兒就主動游到你身邊，聚集不走，等著你下勾。
陳言足足用了幾個小時，才將自己的身體筋脈之中的元氣全部驅散乾淨！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天色都已經亮了！
陳言滿頭汗水，頭髮都已經濕漉漉的。
原本一張臉龐，也是看著失去了血色的樣子，眼神顧盼之中，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目光神韻完滿的樣子。就如同一個熬夜幾天幾夜的人，目光看著就渾濁疲憊了許多。
當所有的元氣都散去後，陳言深吸了口氣。
他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決然！
隨後，他手指里剩下的最後一絲元氣，被他輕輕的往自己的眉心點了下去。
眉心一陣劇痛，他兩眼一黑，身子往後仰倒，栽了下去！
最後一個意識是：
媽的，散功，真不是人受的罪！
當太陽的光芒當頭落下，灑落在陳言身上的時候，他才終於幽幽醒來。
身子還躺在林間的土地上。
他挪了挪眼皮，睜開雙眼，側過頭來，看見近在咫尺的幾株野草。
再遠一點的地方，則是林間的樹木。
空氣裡帶著樹林裡獨有的潮濕，還有一股子青草味。
陳言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個動作，就讓他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自己的身子，仿佛變重了許多？
倒也不是真的體重增加了，而是……失去了元氣後的一種反差感覺。
元氣在體，充盈流轉的時候，修行之人會感覺到身子輕盈，那種神完氣足的感覺，會給人一種，仿佛跳起來就能手摸到天空的錯覺。
此刻，身體筋脈之中，元氣蕩然無存後，那種感覺自然褪去。
其實也就是普通人的正常感受，但前後的落差，卻讓陳言剛坐起來，就因為不適應，而身子一歪，差點又躺倒下去。
他用了幾分鐘適應，才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頭幾步走路，都有一點歪歪倒倒的感覺，甚至對平衡的掌握都不是很好一一有點像是人得了眩暈症一樣。
接下來的感覺是，他對自己的身體的掌控，似乎也變得遲鈍了！
反應似乎也慢了下來。
還有……視覺，聽覺……
陳言看這個世界，總覺得眼神好像有一種霧蒙蒙的感覺。
其實就是從前是修行之人，那種元氣在體，五感敏銳。
此刻，凡體肉胎！
就如同，從4K超清畫面，一下跌落回變成了標清。
「罷了，總要適應一些時間的。」
陳言嘆了口氣。
此刻的陳言，已經散去了全部修為！
不再是三境頂峰修士陳言。
而是……凡夫俗子，陳言！
他將自己用功法和所有域界來的外力，修煉而來的修為，統統散了去！！
「哎……修行數載，已經三境頂峰，天人在望……一朝清零！哈！」
陳言哈哈一笑。
他的笑聲，在林間飄散，越來越大！
域界的因果的兒得來的修為，我統統都不要了！
此界天道，我這個投名狀，夠不夠分量！！
我這個投誠的姿態，夠不夠圓潤！
我這個跪舔的態度，夠不夠真誠啊！
哈哈哈哈哈哈！
【散功這一步，是早就設計好的，不過我看已經有讀者早猜到了，好吧，你們牛！】
顧青衣走了，當晚就離開了，沒有讓陳言繼續送她，而是直接就從停車場離開。
得知了那位美人霞的存在後，她當真是一秒鐘都不肯再耽誤。
陳言自己一個人在停車場又坐了很久，才轉身上了車，發動汽車，緩緩的開離。
踏上歸途，回金陵府而去。
夜裡的時候，汽車開到了金陵府，回到了別墅小區。
開入自家車庫後，陳言用遙控器關上了車庫的卷門，下車前，他看了一眼擺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玉盒子那個林清泉托顧青衣帶給自己的東西。
又是，老太太的意思。
陳言嘆了口氣。
其實一路上，這個東西他都沒收起來，而是就扔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內心深處，他莫名其妙的，對這個玉盒子，有一種難以描述的牴觸心理。
就連陳言自己都說不清這種牴觸的心理是怎麼來的。
老太太，絕不會害自己一這一點，陳言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但，老太太瞞了自己太多事情。而「她」轉世渡劫的事情，老太太明顯也是參與其中，甚至可能是合謀之人。
陳言不擔心別的，只是他隱約的感覺到，老太太……可能給自己安排的路，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也許，不是同路人？
陳言想了想，拿起這個盒子來，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分量倒是不沉，上面隱約有元氣繚繞，材質也是相當不俗。
他拿著玉盒，走回到了院子裡，忽然心中一動。
他飛身躍起，就跳到了隔壁的院子裡一一原來屬於林清泉，現在被楚可卿買下的那棟別墅的院子。陳言直接走到了院子的一角，那裡種了棵松樹。
陳言蹲在樹下，拿出一把鏟子來，就在地上挖了起來。
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坑，他把玉盒輕輕放在了坑裡，然後填上了土。
站起來看了兩眼，又在上面來回踩了幾腳，讓它和周圍的泥土看著沒有什麼視覺上的差別後，陳言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給的東西，我就暫時不看了一一陳言心中嘆了口氣。
他有一種預感，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能恰恰是老太太一直想阻止自己做的。
老太太，未必希望自己破境天人。
自己如今才找到一點在這個世界破境的眉目，這個時候，最好遠離老太太的安排。
當晚，陳言去了後山洞府之中，才進入洞府，就看見滿臉陪笑，迎面走來的歸庚。
陳言一愣，然後一拍腦袋。
顧青衣走的急，這次又把這個老烏龜給忘記了！
歸庚小心翼翼陪笑的樣子，陳言卻一眼就看破了他的用意，只可惜老烏龜一腔對顧青衣的忠誠，終究是錯付了啊……
「那個，歸庚啊，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啊？」
歸庚一愣，小心翼翼嘿嘿一笑：「小主人說的消息，老頭兒都乖乖聽你吩咐就是。」
「壞消息是，你家顧主人走了，這次沒帶你。」
噗通，老烏龜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陳言：「怎，怎麼，怎麼又……」
「她有急事，走的匆忙，來不及帶你了。不過，你也別擔心，過些日子，幾個月或者一年半載的，她還是要再來的。」
歸庚默默的心中念叨了幾句什麼一一多半不是什麼好話。
不過終於他還是反應了過來，仰著臉看陳言：「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你我主僕的緣分，還能再續上一段時間，這難道不是好消息麼？」
看歸庚的表情，就知道這老烏龜心裡在罵髒話！
「從今天起，你就不用繼續留在洞府里了，去原來的別墅里住著吧。」
陳言做出了第一條命令。
老烏龜也不敢拒絕，低頭應下。
「回去後還是一切照舊，你是家裡的管家，幫我看顧好家宅。嗯，順便和你說一下，隔壁的那棟房子如今也和咱們是一家了，不過那房子沒人住，你平時就可以住在裡面。但是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都不要去動，明白麼？」
「好。」
老烏龜點頭，心裡卻暗道：誰特麼稀罕去動什麼草木，老烏龜跟著你，也是倒霉……罷了，以後就躺平好了。
苦等顧主人的第一天，想她………
「如今家裡，陸思思已經不在了，不過咱們家裡來了一個新的女主人，以後你就聽她的話好了，就和從前你照顧陸思思一樣對待就好。不過她也是修士，應該和你相處起來很融治的。」
老烏龜眼珠子一轉，心中暗想，小主人果然好色，這上一位才走多少天，就有新的女主人搬進來了。罷了罷了，照舊伺候著就是。
「我最近要出一趟遠門，不知道要走多少天，你在家好好看護家宅，閉門謝客，也切記不要讓什么小偷小摸了進了咱家去。」
陳言的交代，老烏龜記下後，陳言也就放心了。
有一個化形的龜妖坐鎮，家裡絕不可能進什麼賊人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埋在隔壁院子裡樹下的東西，不會出什麼問題。
老烏龜雖然身材陳營心在顧，但撇除這些的話，他對自己也是挺忠誠的。
嗯，就是還有一個「更忠誠」的存在而已。
隨手把老烏龜從洞府里打發走，讓他回去別墅。
陳言招來了大白，抱著大白狠狠的擼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大白啊大白，接下來的日子，就麻煩你在這裡，幫我看護著洞府了。
嗯，你別總欺負那隻蛤蟆，它對我還有大用處的。」
大白努力甩了甩腦袋，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只是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滿。
「不是我不想帶你出門，而是那隻雲雀待在鏡像世界裡不肯出來了，我提出把麻將牌借她屏蔽天道，她也不肯要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在這裡幫我看家。」
陳言抱著大白親昵了一會兒，又拿出食物來投餵了一番。
他在洞府里留下了不少食物，就放在了一個當作倉庫的房子裡，幾乎堆滿了一個房間。
有法陣和元氣鎮著，食物能儲備許久。
陳言也會交代老烏龜，定期過來給大白投餵。
做完這些事情後，陳言走進了一個房間，這是洞府里他給自己預備留下的臥室。
他把自己身上的法器拿了下來一一那枚儲物玉佩，被他摘下來後，小心翼翼放好藏起來，這房間裡還有法陣護著，外人也進不來，放在這裡倒也安全。
想了想，陳言卻只拿出了一樣東西。
扳指！
他弄了更金屬鏈，從扳指中穿過，然後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除了扳指之外，陳言身上就再無沒有任何一件法器法寶了！再無一件和修行有關係的東西！做完了這些之後，陳言走出屋子，開啟了這個房間的法陣。
他離開了洞府，往後山更深的地方走了下去………
林子越走越深，遠離了湖泊之後，已經走出了距離陳言布置下看護自家洞府的「周天星斗陣」都有個三四公里了。
再遠也不好，再遠的話，都要走出這片山了，到別的街區了。
畢競金陵府這種大城市，附近人煙稠密。
此刻陳言置身在林中，四周都是山林。夜晚時刻，當頭不見月色和星斗一一今日天氣不太好，天空中有些雲霧。
林子裡黑漆漆的，能見度也很低。
陳言隨意尋了個空地，也不顧地上髒不髒，就坐了下去，把雙腿盤膝。
他閉上眼睛，開始搬運元氣！
不是往裡搬，而是……
往外！
充斥在他全身筋脈之中，那些充盈流動的天地元氣，被他一絲一絲的，驅除出了體外！！
這個過程其實有些痛苦，隨著陳言默默運轉功法，元氣一絲絲的離開他的身體，就如同將血肉撕開的感覺！
已經修行到了三境頂峰的陳言，元氣和身體早已經形成了一種極深的親和！
這個過程，就如同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撕扯開來！！
隨著元氣一絲絲的被強行驅離，陳言的氣息明顯的就變得萎靡了下去！
這個過程很痛苦，而且很累！
因為元氣剛被驅除出來，還會隨著慣性，繚繞在陳言的身體周圍，一時半刻都不會散去。
這個時候，陳言若是稍微一個動彈，這些元氣更會吸附在他的身體周圍，仿佛對陳言的身體，有著依附。
陳言的身體，經過元氣蘊養很久，又服用過不少丹藥，用簡單的話來說，已經不是凡體，而是「道體」！
即便不搬運元氣，也天然會對周圍的天地元氣，形成一種吸引力。
只是這種吸引力，不會將元氣直接吸入體內一一那個需要用功法來搬運。
但是會讓他的周圍，元氣越來越聚集，這就是「道體」的好處，一旦修行，運轉功法，身體周圍的元氣就會立刻活躍起來，爭先恐後的進入他的身體裡。
就像，釣魚的時候，還沒下溝，水裡的魚兒就主動游到你身邊，聚集不走，等著你下勾。
陳言足足用了幾個小時，才將自己的身體筋脈之中的元氣全部驅散乾淨！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天色都已經亮了！
陳言滿頭汗水，頭髮都已經濕漉漉的。
原本一張臉龐，也是看著失去了血色的樣子，眼神顧盼之中，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目光神韻完滿的樣子。就如同一個熬夜幾天幾夜的人，目光看著就渾濁疲憊了許多。
當所有的元氣都散去後，陳言深吸了口氣。
他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決然！
隨後，他手指里剩下的最後一絲元氣，被他輕輕的往自己的眉心點了下去。
眉心一陣劇痛，他兩眼一黑，身子往後仰倒，栽了下去！
最後一個意識是：
媽的，散功，真不是人受的罪！
當太陽的光芒當頭落下，灑落在陳言身上的時候，他才終於幽幽醒來。
身子還躺在林間的土地上。
他挪了挪眼皮，睜開雙眼，側過頭來，看見近在咫尺的幾株野草。
再遠一點的地方，則是林間的樹木。
空氣裡帶著樹林裡獨有的潮濕，還有一股子青草味。
陳言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個動作，就讓他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自己的身子，仿佛變重了許多？
倒也不是真的體重增加了，而是……失去了元氣後的一種反差感覺。
元氣在體，充盈流轉的時候，修行之人會感覺到身子輕盈，那種神完氣足的感覺，會給人一種，仿佛跳起來就能手摸到天空的錯覺。
此刻，身體筋脈之中，元氣蕩然無存後，那種感覺自然褪去。
其實也就是普通人的正常感受，但前後的落差，卻讓陳言剛坐起來，就因為不適應，而身子一歪，差點又躺倒下去。
他用了幾分鐘適應，才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頭幾步走路，都有一點歪歪倒倒的感覺，甚至對平衡的掌握都不是很好一一有點像是人得了眩暈症一樣。
接下來的感覺是，他對自己的身體的掌控，似乎也變得遲鈍了！
反應似乎也慢了下來。
還有……視覺，聽覺……
陳言看這個世界，總覺得眼神好像有一種霧蒙蒙的感覺。
其實就是從前是修行之人，那種元氣在體，五感敏銳。
此刻，凡體肉胎！
就如同，從4K超清畫面，一下跌落回變成了標清。
「罷了，總要適應一些時間的。」
陳言嘆了口氣。
此刻的陳言，已經散去了全部修為！
不再是三境頂峰修士陳言。
而是……凡夫俗子，陳言！
他將自己用功法和所有域界來的外力，修煉而來的修為，統統散了去！！
「哎……修行數載，已經三境頂峰，天人在望……一朝清零！哈！」
陳言哈哈一笑。
他的笑聲，在林間飄散，越來越大！
域界的因果的兒得來的修為，我統統都不要了！
此界天道，我這個投名狀，夠不夠分量！！
我這個投誠的姿態，夠不夠圓潤！
我這個跪舔的態度，夠不夠真誠啊！
哈哈哈哈哈哈！
【散功這一步，是早就設計好的，不過我看已經有讀者早猜到了，好吧，你們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