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掉馬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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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掉馬危機】

  第三百二十四章【掉馬危機】

  侍寢當然是不可能侍寢的。

  陳言只覺得這個占粒,她要麼就是腦子有毛病,要麼就是對自己另有特別的企圖。

  又不是長得美若天仙,不過就是中人之姿的普女一個,陳言哪裡會有半點動心——又不是長得像劉亦菲。

  聯想到一路上,這個女人又是送自己錢,又是送自己各種特產和法器材料……

  難道我遇到了富婆?

  陳言越想越覺得詭異,不過看著占粒一臉仿佛要英勇獻身一般的表情……

  這神色不太對啊。

  嗯?

  陳言心中一動,看著占粒,猛然之間就想起了什麼,試探道:「洞女,莫不是有人命你服侍我?」

  這占粒乃是黑木部洞女,鬼族十八部之一的黑木部中,洞女的身份已經是黑木部里排名最頂尖的幾個人之一。更加上有鬼族尊者老祖座下侍奉之人的身份,就格外多了幾分清貴。

  這個身份很「微妙」。

  身為洞女,要聽本部閻君的命令。

  但身為尊者老祖的侍奉之人,就只聽老祖號令就好!

  能讓占粒這樣身份的人,這一路上在自己面前伏地做小的伺候自己,態度畢恭畢敬,甚至咬牙連侍寢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恐怕就算是黑木部的閻君都沒這種資格。

  閻君雖為一部之主,但卻不能直接號令一位尊者老祖座下侍奉的人去伺候侍奉別人!

  所以……

  陳言想到這裡,自覺已經想明白答案了!

  整個鬼族之中,能有資格讓占粒如此卑躬屈膝對待自己的人,那就只有一位了!

  陳言深吸了口氣,語氣也微微有些激動:「所以,是你家老祖……」

  占粒一聽這話,頓時身子一哆嗦,卻不敢回答,低下頭去,對陳言連連拱手,搖頭指著自己的嘴巴。

  陳言一怔,隨即會意點頭:「明白了,事關老祖尊者,你不敢說出來是吧。」

  既然猜到了答案,陳言心中反而放鬆了幾分。

  所以,老太太知道自己來南疆了!!

  想到這裡,陳言釋然一笑,心中更是輕鬆了許多,看了看占粒,微笑道:「好了,我也不需要你伺候,你請回吧。」

  占粒鬆了口氣,也不敢多問,只是對陳言恭敬行禮,退了出去。

  走出門,將房門關好後,占粒長出了口氣,神色和目光都很是複雜,看著緊逼的房門,思索了會兒,低頭離開了。

  ·

  老太太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到了南疆,甚至已經到了黑木部,陳言心中反而不著急了。

  若是在域界別的地方或許還有什麼問題,可都到了鬼族的黑木部地盤——這就等於是進了老太太的大本營了!

  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接下來,就等著老太太什麼時候來見自己好了。

  帶著這個想法,陳言乾脆就不出門,留在了房間裡,甚至都不去找顧銅丙串門。

  連顧銅丙晚上過來敲門,想邀自己去黑木部的村落之中逛逛,陳言都婉言謝絕。

  他心中揣測,老太太要見自己,多半也是要找自己身邊無人的時候。

  畢竟自己是偷渡來域界的,這個事情是巨大的隱秘,老太太不公然見自己,恐怕也是因為這一點,為自己好,免得讓自己遭人懷疑,窺破自己黑戶身份的秘密。

  就這樣,陳言在房間裡枯坐等了一夜,晚上甚至都沒吃東西,連打坐搬運元氣都免了——他心中激動即將見到老太太,哪裡還能靜得下心來?

  只是等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有土樓中的鬼族侍者來敲門,送來了餐食和洗漱的熱水。陳言聽著外面傳來漸漸喧鬧的動靜,心中才悵然若失。

  怎麼老太太還不出現?

  又等了半天,午後,顧銅丙再來敲門。

  這次陳言不好拒絕了,因為顧銅丙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占粒一同前來。

  占粒解釋道:「下午的時候,在樓下的大廳里,有本部族老來進行宣講,要提前說一些明日參加撞天大典的事情,言明請所有持撞天大典令牌的人都要到場。」


  陳言聽了,就點點頭,然後看顧銅丙,顧銅丙笑道:「我不參加撞天大典,只是觀禮而已,不過我邀你去見幾位同道朋友。」

  陳言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明日就是撞天大典,我打算多點時間在房裡打坐,把元氣修為凝聚到最佳狀態。」

  顧銅丙笑道:「其實不必如此緊張,我雖然不曾參加過撞天大典,但聽以往修習鬼族功法的人說過,撞天大典重在感悟,倒是不怎麼耗費元氣的。」

  陳言卻沒有興趣隨顧銅丙去見人。他心中猜測顧銅丙想帶自己去見的所謂「同道之人」,多半是他那個秘密組織的同僚。

  他無意參與顧銅丙的偉大事業,也不想招惹這些因果。

  顧銅丙嘆了口氣:「罷了,那就等撞天大典結束之後再說吧。」

  他感覺到了陳言態度上的堅決,就不再強求,安靜離開。

  ·

  陳言才送走了顧銅丙和占粒,才關上房門轉身走回屋內,忽然眼角餘光掃過屋內的几案,目光頓時一凝!

  陳言原本記得那張木案上是沒有擺放任何東西的,可此刻再看過去,木案上正中央,端放著一枚物件!

  陳言凝眉走過去,將這東西撿起來捏在手裡,就心中一動!

  一張麻將牌!

  木質雕刻出來的,打磨的不是很好,略有些粗糙,仿佛是倉促之中做出來的,上面還有一些毛刺。

  麻將牌上刻著一個紅中。

  陳言的目光頓時變了變,猛然抬頭看向四周,試探道:「老太太?是你來了麼老太太?」

  房間內無人應答,陳言深吸了口氣,把這張麻將牌捏在手裡,手指不自覺的在上面摩挲。

  這枚麻將牌上毫無元氣波動,或者說,可能存在某種特殊的法術,只是陳言的境界無法看明白。

  不過隨後,讓陳言眼神一變的是,那木質的桌案上,忽然就緩緩的自動出席那了一行字!

  這字跡是刻畫在木案上的,一個字一個字的依次緩緩顯現出來,最後組成一句話:

  「隨身佩戴。」

  陳言眼睛一亮!

  但很快,等他再看這四個字的時候,那行字卻又緩緩消失了。

  木案桌面上重新變得光滑平整,絲毫沒有先前被刻畫過的痕跡!

  陳言神色嚴肅,思索了一下後,將這枚「紅中」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懷裡上衣,內側的一個兜里。

  ·

  下午的時候,陳言按照占粒所說的時間出了房門,來到了土樓的一樓。

  土樓中央的天井一片空地上,被擺上了一排排的草蓆。靠北的位置,則鋪設了兩個蒲團。

  午時剛過的時候,陳言來到天井,發現周圍已經坐下了不少人。這天井的面積甚大,那鋪設的草蓆,若是坐滿了的話,能坐上兩三百人都不覺得擁擠。

  陳言想了想,隨意走到了左側靠後排的一個位置坐下,這個位置靠邊,坐下的時候周圍身邊也沒幾個人。

  他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已經來到了這些人,應該都是參加這次撞天大典的令牌持有者。不過落座也是頗為講究。

  在此的都是外來者,非鬼族本族之人——想來鬼族本族的參加者,都有本族的人介紹注意事項,不需要走這麼一個流程。

  倒是這些外來者,雖然裝束不同,但大體還是能看出些門道的。其中有一些人,都是穿著一樣的服飾,應該是出自同一宗門世家,這種同門之人,往往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和別家的人涇渭分明。

  在場的人里,倒是有絕大多數都是這種來自宗門世家的「正規軍」。

  也有如陳言這種穿著隨意,不屬於任何宗門世家的散人散修,大概是不知道花了什麼代價,或者走了什麼路子,弄到的撞天大典的令牌。

  這種散修,全場也不過就是那麼二十多人,都不自覺的和那些世家宗門的子弟隔開些距離,好巧不巧,居然就都坐在了陳言的附近。

  到了午時過了約莫三刻後,全場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人,陳言看了也是心中一動。

  他暗暗計算了一下,世家宗門的子弟,就超過了一百——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鬼族每次賣給世家宗門的一百名額之數,想來那些世家宗門,是通過別的渠道又交易到的名額。


  如此以來,就可以斷定,這次撞天大典,肯定是鬼族十八部內,有不少部族,把屬於本部的名額賣掉換取好處了。

  這個發現讓陳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古怪來,聯想到自己路上遇到的那位牧主巨山奉曾經說過的話……

  鬼族老祖,也就是自家老太太,離開南疆數十年不曾回來,讓鬼族的撞天大典斷絕了數十年,導致鬼族的修行之路一度中斷,按理說族內應該是積攢下了許多等修行入門的人。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鬼族內的部族肯把自家的名額賣出去……

  看來這次宗門世家應該是花費了不小的代價!

  而這種事情……恐怕鬼族內部,應該也會有不少人反對,甚至生出怨憤之心吧。

  那個牧主巨山奉雖然手段不好,但他所說的,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事實。

  鬼族之中,像他那樣心懷不滿的人肯定還有不少,只不過未必會用巨山奉那種激烈極端的手段罷了。

  他心中想著這些念頭,就難免分神,恍惚之中,忽然就覺得有人走過來靠近,就居然坐在了自己身側的一張草蓆上。

  這人腳步很輕,卻也並沒有刻意的收斂步伐,就從從容容的走來,大大方方槓的坐在了陳言的左側,坐下後盤著腿,就指著草蓆前擺著的一張几案,對陳言笑道:「這位道友,桌上的水你可要喝?」

  陳言心中想著事,隨口就答道:「不用,道友請自便。」

  不過話才說出口,陳言下意識的扭過頭去看向這人,只是一眼,頓時讓陳言身子猛然一震,雙目瞪大,吃驚的看著對方!!

  左側的草蓆上,坐著一個少年郎!

  準確的說,這人的年紀,大概是介於「孩童」和「少年」兩者之間。

  身材消瘦纖細,一張臉龐吃白唇紅,很有幾分俊秀的感覺,一看就是生活質量不錯,體質不俗,氣血充沛的樣子。

  這倒沒什麼,但凡是域界的修士,哪怕只是剛入門的低級修士,都已經開始可以搬運元氣來蘊養肉身,體質都要比尋常凡人要好許多。

  這人穿著一身青色的袍子,不過顯然這袍子是成人的尺寸改的,袖子和腰間明顯是裁剪後收緊了一些,以遷就這個少年人還沒長成的身材。可縱然裁剪過,這衣服穿在他身上依然顯得過於寬大了些,整個人就看著空空蕩蕩的。

  頭頂上盤了個髮髻,用一枚仿佛鹿角一般的簪子固定好,頭髮倒是油光鋥亮,發質和發量都能讓中年人看得想哭的那種。

  這孩子的氣質,相貌,穿著都頗為不俗,雖然是散修的樣子,但卻神態從容的很,尤其是那雙眼眸裡帶著平和的笑意,絲毫沒有周圍的那些持牌者的緊張神色。

  而讓陳言目光驚訝的,倒也不是這個少年的氣度和穿著樣貌。

  而是,這人,他分明是認得的!

  一句「沈十七」三個字,幾乎就要從口中下意識的喊出來,不過話到嘴邊,卻被陳言反應過來,用力咽了回去!

  面前這個少年郎,赫然正是沈十七!

  那位從福利院長大的沈十七!為自家父母報仇,以身壽命來催動法術,殺死邪修的那個孩童,沈十七!

  不,不對!

  陳言心中定了定……不對!

  面前這個少年郎,雖然容貌酷似沈十七,但從年紀來說,顯然比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沈十七要大了幾歲,體質也不似沈十七那樣營養不良,病怏怏的樣子。

  自己見過的那個沈十七,因為從小生活的苦,福利院裡生活條件艱辛,加上還要上學和幹活,又獻祭了他自己的精血和壽命來維持鎮魂燈的法術,所以看起來比他當時的實際年紀都要小几歲。

  而且瘦弱的很,頭大身子小的樣子。

  可眼前的這個「沈十七」,則是標準的齒白唇紅少年郎一枚,正是現實世界裡,不少網絡上的女流氓們最喜歡的那種「正太小奶狗」的模樣。

  這少年的形容相貌,看著約莫有個十四五歲的樣子,年紀也和沈十七對不上。

  但那相貌五官,赫然就是一個長大了幾歲的沈十七,一張臉龐簡直就是同比例放大的樣子!

  陳言心中一緊,趕緊收起臉上的驚訝表情,就連眼神也立刻收斂下去,微微低下頭,目光挪向別處。

  沈十七!

  不,準確的來說,沈十七的本命是叫做「江百歲」!


  當初,沈十七「死」後,陳言回想著沈十七的重重奇怪的地方,以及他會的各種古怪法術。

  加上他傳授給自己的那套可以化出分身來《寄神篇》的神妙功法!

  恣意縱情!

  江百歲!

  若是自己沒猜錯的話,那個沈十七,多半就是那位域界裡的「百歲尊者」的法外化身!

  以化身偷偷來到自己所在的現實世界裡,以化身來體驗一段人生際遇的!

  哪怕是化身,那也是……

  一尊聖人尊者!!

  沈十七當初的「死」,事後陳言琢磨過味來,多半就不是真的死掉,而是化身完成了一段人生的體驗際遇後,回歸本體去了!

  陳言這一驚可非同小可!

  他可是修煉了《寄神篇》的,也曾經感受過分出化身來體驗不同命運的滋味,雖然以他的修為境界,還不能寄神成人,只是勉強能寄神到一些細小的昆蟲身上。

  但,他卻很清楚《寄神篇》的一個重要的特點!

  化身回收後,本尊是可以保留下化身所經歷的際遇,全部記憶!!

  也就是說……如果沈十七真的是那位百歲尊者的話……

  化身回收後,百歲尊者得到沈十七這個化身的全部記憶。

  那麼,這位尊者聖人,是認得自己的!!

  雖然自己行走域界,用了變形術換了一副面容,域界的「趙山河」跟現實世界的陳言,容貌體型都完全不同。

  但……

  陳言可不認為,自己的變形術,能瞞過一位尊者聖人啊!!

  白狐的本命神通再厲害,也不過就是瞞過能天人境以下,當然,自己如今修為到了三境,變形術自然也水漲船高,或許也能瞞一瞞天人境了。

  但,再怎麼說,要想瞞過聖人尊者,那就真的有點沒B數了!

  臥槽,老子要掉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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