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你沒怎麼挨過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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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 【你沒怎麼挨過揍吧?】

  第三百零七章【你沒怎麼挨過揍吧?】

  「梁詭身上的禁制乃是我的獨門手法,只是我此刻法力盡散,無力解除禁制放他出來,而且……」

  顧銅丙看向陳言,眼神微微一動:「而且,就算要放他,也不能在這裡。」

  陳言先是一怔,隨後就明白了顧銅丙的意思。

  就算能放出老梁,在這裡把他放出來後……

  顧銅丙怕老梁殺他!

  老梁必定是天人境往上的修士,他一旦得困,那麼,殺不殺顧銅丙,就不是陳言自己說了算的了。

  顧銅丙陰狠狡詐,自然不難想明白這個道理。

  陳言略一思索後,就想出了法子。

  他讓顧銅丙將解除法術禁制的手法和口訣寫下來,陳言拿出紙筆記在紙上,然後折迭好,放進了雲兆的懷裡。

  這位雲兆大少爺被陳言制住後,已經暈過去到現在還不曾醒來。

  陳言想了想,又寫了一張書信留言給雲兆,同樣塞進了他的懷裡。

  顧銅丙頓時就明白了陳言的用意,點頭道:「這個雲家小子修為不行,靠他一個人想獨立用那些手法解開我的禁制很難,不過梁詭畢竟是天人境妖修,我那禁制想徹底鎖住天人境修士也不現實,以我的法力只能制服他三五日,三五日後,若是我不親手重新加固禁制,他自己也能衝破出來。

  若是有這個雲家小子用你寫下的手法在旁協助,大概三日內,就能放他出來。」

  陳言點了點頭,走過去,想了想,從儲物玉佩里挑了一根惡靈樹的樹枝,長短剛好可以當作個拐杖使用,隨手就丟給了顧銅丙。

  顧銅丙接過看了一眼,不由得「咦」了一聲:「惡土山惡靈樹的樹枝?你居然出過雪崖關?」

  陳言沒搭理他,不過顧銅丙卻又道:「你既然去過惡土山,相比見過凶畜族,你可有凶畜族獵獸的肉?我中的這個毒素性子偏陰寒,吃些獵獸肉,雖然不能驅毒,卻能叫我的身體恢復幾分力氣。」

  陳言倒是沒拒絕,隨手就從儲物玉佩里找出一枚拳頭大的風乾獵獸肉乾來,丟給了顧銅丙。

  這位堂堂顧家的三公子,拿著這塊生肉風乾的獵獸肉,卻居然好不嫌棄,只看了一眼後,就抓到嘴邊來,張嘴就啃!

  陳言看的一咧嘴!

  這顧家的人,果然都是狠人兒啊!

  顧青衣不說了,十幾歲就去鎮獄台上砍殺。

  顧金甲,堂堂嫡長子,跑去惡土山當特工執行危險人物。

  這顧銅丙,性子陰狠狡詐不說,對自己也狠,堂堂貴公子,居然毫不在意的生吃肉。

  「你倒也下得去嘴。」陳言嘆了口氣。

  顧銅丙毫不在意,淡淡道:「命都要沒了,哪裡還會在意這些?」

  說完,張嘴啃下去,撕下一口肉來用力咀嚼。

  陳言不再和他廢話,只是招呼他一聲,就帶著顧銅丙離開,拉著他跳下了地下河床。

  他還特意照顧著顧銅丙這個法力盡失的廢人,將自己的陰陽水火法袍給顧銅丙披上,就帶他泅水順著河道離開,往外而去。

  陳言心中已經做好了全盤的計劃——在他決定救顧銅丙,並且探查了顧銅丙的「袖裡乾坤」中的全部家當後,就心中有了定數。

  他要帶顧銅丙離開,和雲兆分別了!

  把老梁留給雲兆,雲少被自己的符紙制住,再過最多半個時辰,符紙就會自然失效,雲兆自然得以脫困。

  到時候這個傢伙看了自己留下得書信,就可以按照上面的手法和口訣,去放出被法術禁制的老梁。

  雖然需要三天時間,但好在那個山腹里地處偏僻隱秘,在裡面待上三天,也不會有什麼麻煩。

  而陳言自己,則帶著顧銅丙離開。

  既然不想顧銅丙死,就只要親自帶他離開了——留下他,老梁一旦脫困,顧銅丙哪有活路?

  陳言打算是帶著他離開後,在山裡走遠些——走的足夠遠了,在放掉他就好。

  至於和雲兆分開麼……

  陳言本來是打算跟著雲兆一起去鬼族的撞天大典的。

  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跟著雲兆去了。


  因為,他在顧銅丙的「袖裡乾坤」的家當里,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枚「撞天大典」的令牌!樣子款式,和他在不歸城的拍賣場裡看到被拍賣的令牌,差不多,無非就是上面的部落圖騰不同而已。

  陳言也問過顧銅丙,怎麼會有撞天大典的令牌。

  顧銅丙淡淡道:「我久聞鬼族修行之法獨特,一直無緣相見——鬼族聖人老祖多年不曾露面,鬼族的修行傳承就斷了數十年。

  這次聖人尊者回歸,重啟撞天大典,我也想去現場好好感受一下鬼族修行之法的奧秘,或許對我參悟天道,也能有所增益。」

  至於他怎麼能弄到這個名額令牌的……

  陳言就不問了。

  這種頂級富二代,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上哪裡弄不到一個名額令牌。

  從山腹中的地河出來,陳言施展法術,帶著顧銅丙衝出瀑布水幕來到外面。

  此刻外界已經是深夜,夜色漆黑一片,就聽見瀑布水聲如雷般,水幕沖刷,水汽密布。

  陳言想了想,拿出輕身符拍在了顧銅丙的身上,又給自己拍了一張後,一把抓住了顧銅丙的衣衫後領,將他提起來,辨認方向後,展開身形,就往西而去。

  ·

  雲兆醒來的時候,猛然在地上翻了個身,然後雙手在身上抓了幾下,抓下一張被扯爛的符紙後,從地上彈起來。

  此刻的山腹之中,那山壁上的紫藤已經被陳言挖走,沒了這異寶散發出來的紫色光芒。

  但陳言倒是好心的留下了一盞煤油燈,燈火微微照亮。

  雲兆第一個反應是放聲喊了一嗓子:「山河老弟?」

  無人回應,不過他隨後就感覺到自己懷裡被人塞了東西,取出來是兩頁書信。

  展開後,第一張書信上是陳言寫下的留言,表明自己已經引著那個木面具人離開,老梁已經被救了出來留在了原地,並告訴雲兆,老梁中了法術禁制,已經將解開法術的手法和法訣記錄在了第二張書信上。

  雲兆頓時慌忙四處觀望,果然看見在一片幽暗之中,距離自己七八米的地方,地上躺著個人形的輪廓……只是被某種奇特的力量束縛著,也看不真切。

  雲兆立刻認出正是某種法術禁制,趕緊抓著信紙跑了過去。

  他跪坐在那兒,展開第二頁書信,飛快的掃過了上面的那些解除禁制的手法和法訣,看了一遍後,雲兆鬆了口氣。

  嗯,確認過了,自己的修為做不到。

  可做不到,也不能不救老梁啊。

  那就嘗試一點點的去磨,一點點的去瓦解這個法術。

  雲兆手裡是這麼做的,心中其實還滿腦子都是疑問。

  山河老弟當時為啥要把自己制住弄暈?他到底和那個木面具人發生了什麼?

  牆壁上的紫藤是被誰挖走了?木面具人,還是山河老弟?

  他為什麼跟木面具人走了?是被迫的?還是他主動的?

  關鍵是……他為啥丟下自己不管了?

  他……沒事吧?

  ·

  不論是陳言還是顧銅丙,都算錯了一件事情。

  雲兆的修為確實不算高,靠他自己的話,想解開老梁身上的法術禁制根本做不到,只能一點一點的去瓦解,一點一點的去鬆動禁制,如同螞蟻搬家一樣。還得靠著老梁自身修為的抵抗。

  算下來,需要三天。

  但云兆卻突發奇想。

  我救不了老梁,我可以讓別人救老梁啊!

  於是雲兆在嘗試了一個多小時後確定自己沒辦法弄開法術禁制,他直接把那張紙往懷裡一踹,扛起老梁就走!

  衝出山腹,衝出瀑布後,雲兆第一時間從自己的儲物法器里拿出一件東西。

  仿佛是某種動物的犄角,被切下來後,製成了號角。

  雲兆拿在手裡,鼓足中氣,然後用力吹了下去。

  頓時,隨著一絲元氣震盪,那號角發出一種類似於某種動物悲鳴般的動靜,這聲音里似乎帶著某種哀愁和幽怨,還有一絲古拙的意味。

  聲音奇異,似乎能穿透山林,遠遠的擴散出去……


  雲兆做完這些後,就往地上一坐,靜靜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幾乎天色都開始蒙蒙亮的時候了,陡然之間,山林之中給遠處仿佛驚起一片飛鳥!

  那飛鳥撲稜稜在山林之中飛起,仿佛被什麼東西驚動一般。

  很快,一條身影從空中掠來,身形捲起一片狂風,沿途所過,將那山林吹得東倒西歪。

  身影縱深來到了瀑布前,直接就落在了雲兆的身前!

  這人一身鬼族的緊衣窄袖的打扮,頭上卻戴著一頂牛角帽,腦袋光禿禿的不見頭髮,可下巴上的鬍鬚卻很長。

  看著年歲不小,只是身板卻很是雄壯,胸膛和手臂上,都是鼓鼓的肌肉。

  「是你吹響了號角?」

  這個鬼族之人開口說話,嗓音倒是並不難聽,只是咬字有些彆扭怪異。

  雲兆趕緊站了起來,拱手行禮:「我是北疆陰山南麓黑羽雲……」

  「知道你是雲家的!」鬼族之人搖頭:「若不是雲家的人,也不會有我那個號角。」

  頓了頓,他語氣更是古怪:「若不是雲家人,就憑你一個妖族,也不敢深入這片我們鬼族的地盤,你們老祖敢讓你過來,就是知道我在這裡,一定會照看你的。」

  說著,他一伸手:「號角還我。」

  雲兆一愣,趕緊雙手捧上,這鬼族人大大方方接過,拿在手裡看了一眼,就用力一捏,頓時將這個號角捏的粉碎,隨手扔在了地上。

  「和你家老祖的約定,欠他一個人情,所以送他一個號角,將來幫他做一件事情。現在,雲家小子,說吧,遇到什麼麻煩了?」鬼族人語氣很是不耐煩:「這件事情做完,我就不欠你雲家的人情了。」

  「還請前輩,救救我梁叔。」雲兆拱手。

  「……就這?」

  鬼族人皺眉,眼神掃過躺在地上的老梁:「這個傢伙又沒死,嗯……也沒受很重的傷,有啥需要我救的?這法術禁制,你自己解不開麼?」

  雲兆聽了這話,心中不免一愣,暗中就腹誹了一句。

  多新鮮啊!

  我要能解開,我找你?

  鬼族人皺眉:「解開一個法術禁制,區區小事,你就耗費掉了我欠你雲家的最後一份人情?小子,你確定不改變主意麼?」

  「還請前輩施加援手,救我梁叔。」雲兆語氣堅定。

  「……好吧!」

  鬼族人似乎有點不樂意的樣子,嘴裡仿佛還低聲咒罵了兩句,走到了老梁的身邊,淡淡道:「區區法術禁制,你就讓我跑了幾百里路!」

  說著,他抬起手來,一指老梁:「開!!」

  一道靈光從他手裡射出,落在老梁身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雲兆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老梁,吞了口吐沫,試探道:「前輩,我梁叔他……」

  「咦?你等一下,等一下哈!」鬼族人臉色一僵,深吸了口氣,走近了兩步,又對老梁一指:「開!!」

  一道更耀眼的靈光射在老梁身上,卻瞬間就被那法術禁制的光芒吸收吞沒掉了。

  老梁,依然一動不動。

  鬼族人默默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強行打起精神來。

  「我開!」

  「我開!」

  「我再開!!」

  「開開開!!」

  鬼族人手指翻飛,一道道靈光打出去,眼看老梁紋絲不動,他不由得臉色越發難看,眼角肌肉都在暗暗抽動。

  喘了口氣後,鬼族人才轉過身來,就看見雲兆已經臉色古怪的站在身後,臉上堆著笑,手裡捧上一張紙來。

  「那個……前輩……要不……您試試這個?」

  鬼族人接過,掃了一眼後,眼看上面記錄的居然是解除禁制的手法和法訣,頓時臉色就黑了下來!他一寸一寸的扭過頭來,鐵青著臉看向雲兆。

  「……有這個,怎麼不早說?」

  雲兆一愣:「呃,前輩也沒問啊。」

  鬼族人沉默了一下,認認真真看著雲兆。

  「雲家小子,你在家的時候,沒怎麼挨過揍吧?」

  「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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