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粗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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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粗漢?】

  第兩百九十五章【粗漢?】

  次日早晨,陳言剛走出房門,僕從牛不凡就在門外恭候,並向陳言稟告:「老爺,有黑羽雲雀部的雲少爺派人來傳話,說邀您去用早茶。」

  陳言有些意外,沒想到雲兆居然這麼早就派人來邀。

  想了想,陳言就點頭應允。

  他剛來到合聚堂的大廳,就看見老梁已經站在那兒等候——合聚堂的馬管事居然也出面,在一旁陪老梁說著話。

  看馬管事的態度,似乎還很是小心翼翼的模樣。

  「趙道友,我家少爺有請。」老梁對陳言依然是一副冷漠的態度。不過陳言已經習慣了老梁這副面孔,倒也不覺得如何,就笑道:「辛苦前輩這麼一早過來了,我……」

  馬管事在一旁對陳言悄悄遞了個眼色,陳言看到了,卻不明白其意。

  他本來打算說這就要和老梁一起去,不過話到嘴邊就立刻改口:「我還有些合聚堂內的事務要和馬管事商議,還請梁前輩稍等我片刻。」

  說完,陳言就和馬管事一起去了後堂。

  兩人才到後堂,馬管事立刻按下牆壁上的一個八卦銅盤,開啟了法陣,隔絕音訊。

  「山河師弟,你怎麼結識了黑羽雲雀部?」馬管事問道。

  陳言倒也沒隱瞞,就把自己來北城路上遇到雲兆,被邀請一同乘車的事情說了。

  馬管事聽了,手指在下巴上捏了捏,似乎思索了會兒後,緩緩道:「山河師弟,按理說,黑羽雲雀族歷來和本宗們頗有些來往,而且它們和南疆妖族無關,結交一下倒也不妨。不過……」

  「不過什麼?」陳言問道。

  「不過,這位雲兆少爺,你結交的時候還是小心為妙。」

  陳言皺眉:「怎麼說?」

  「之前聽聞黑羽雲雀部內,這位雲兆少爺地位超然,頗受它們一族的老祖寵愛,所以麼……這人做事情有些荒誕,風評就不是那麼好了。」

  馬管事嘆了口氣:「若只是這位雲兆少爺,也不打緊——年輕的家族少爺,做事情荒唐一些,也不怕什麼。

  不過,剛才你見到的這位老梁,這人才最是麻煩。」

  陳言心中一動:「我知道,這人應該是黑羽雲雀部派到雲兆身邊的護道人,是他族內的高手吧?」

  「可不止族內高手這麼個身份。」馬管事目光嚴肅:「這個傢伙姓梁,梁姓乃是黑羽雲雀部里的老姓了。此人名字叫做梁詭。」

  「梁詭?哪個字?」

  「詭異的詭。」

  陳言笑道:「哪有人起這種名字的?」

  「它們是妖族,不是咱們人類,文化習俗和咱們大相逕庭,取名的風俗也不同,用這種名字,在妖族裡也常見的很。」馬管事語氣故作輕鬆,但說了兩句後,語氣重新嚴肅起來:「這梁詭身份不凡,原本是黑羽雲雀族內的悍將,曾經還被徵兆去三台八關十六鎮效力過,據說頗有功勳,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狂性大發,造了殺虐——據說,是發狂的時候,失手殺了好幾位同僚,才被抓捕。

  當時還是黑羽雲雀族的族長,拿著它們族內的那位老祖的手書,去找了仙台戰部的幾位大將求情,才網開一面,只判了它一個刀斧加身的重懲,卻護住了元神。用妖族秘法才保住了性命。

  那次之後,這梁詭就回到黑羽雲雀部內,不再外出,聽聞是被關在禁地里苦修贖罪。

  這一過就是好多年,不知道怎麼的,居然這次被放出來,跟著那位雲兆少爺來了南疆。」

  老梁還有這麼一段身世啊。

  陳言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這人是個殺坯,少招惹為好。」馬管事嘆了口氣。

  說完話後,陳言隨後出來,就跟著老梁一起離開,去尋雲兆。

  ·

  雲兆邀陳言吃早茶的地方,也在西方樓內。

  南疆人吃早茶,有點像是陳言所在的現實世界兩廣人的早茶。

  不過這裡人的早茶不是用粥米,而是真的有茶。

  用的南疆山中一種特產的黑葉茶,浸煮出來的茶湯,湯色呈黑色。

  又在其中加入了香油和肉末,還有花蜜。


  這這個吃法很是古怪,一口下去,口感醇厚,但味道實在是對新手不太友好。

  陳言倒是喝過酥油茶,對這種東西的接受度還可以,勉強喝了一碗。

  倒是桌上的其他幾樣點心,還算可口。

  有一種碧綠色的葉子糕,香糯可口,讓陳言一口氣吃了七八塊。

  他這邊在大吃大喝,同桌的雲兆卻愁眉苦臉,面色也有些蒼白的樣子。

  陳言吃一口葉子糕,又喝了一口茶湯,然後看了看雲兆:「怎麼,昨晚沒睡好?」

  「別提了。」雲兆搖頭嘆氣:「被那個什麼會聚集氣運的哮天犬給害的。

  那隻狗,真是個麻煩!」

  隨後,雲兆說起來。昨天哮天犬被送來後,雲兆手下禮物帶回去。他見那隻小白狗樣子蠢萌可愛,就乾脆帶回到了自己房間裡。

  結果,這一夜,那隻狗兒就不停的亂嚷亂叫,大概是年歲小的狗崽子,本來膽子就小,又被忽然帶到了陌生的環境,有些應激反應。

  這一叫就叫了半宿,攪得雲兆不得安靜。

  雲兆後來打坐靜心,結果好不容易等到後半夜,狗兒不叫了,他才回床鋪上那個打算休息。

  結果一看,小白狗已經在他的床鋪上睡著。

  最重要的是……這狗崽子,居然在他的床上尿了老大一泡。

  雲兆大怒,無奈之下,只能叫了伺候的人來給他換了床上的鋪蓋,又提著狗崽子一通教訓。

  結果直到天亮,受了驚嚇的狗崽子,都一直哼哼唧唧不斷。

  雲兆後來只好硬著心腸,讓人把狗崽子帶出自己房間。

  這狗兒卻又不肯了,只是咬著雲兆的褲腳不肯鬆口。

  雲兆心軟,只好又留下狗兒。

  結果,就在他打坐冥想,做早課,吸收元氣,淬鍊妖丹的時候……

  這白狗忽然嗷嗚一嗓子!

  這玩意兒畢竟有嘯天血脈,也是一隻異獸。

  雖然沒什麼厲害的法術神通,但忽然這麼抽冷子的嗷嗚一聲吼,也牽動了血脈之力,叫聲帶著幾分勾人心魄的力量。

  結果,把正在吸納元氣淬鍊妖丹的雲兆大少爺,差點弄的走火入魔。

  當場元氣就岔了道,好懸沒被一口氣憋暈過去。

  「這東西哪裡說的能聚集氣運?我看就是個災星!」雲兆氣哼哼道:「我練功從沒走火入魔過,今早被它忽然一聲後,直接讓我險些破功。」

  陳言聽了,也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雲兆隨後摸出一個瓷瓶來放在了桌上,有氣無力道:「這個你拿去。」

  陳言臉色一動,拿起來擰開看了一眼:「補天丹?」

  「昨天在交易場,你到拍賣這東西,眼睛都放光。當時你沒買,我回來就幫你尋了來一瓶。

  這個東西不值錢,但卻很少有市場,一般的煉丹房也懶得煉製這種給凡人用的丹藥,所以我看了我家不歸城中鋪子裡的庫存,也就這麼一瓶而已,反正賣不掉,就送你了。」

  陳言嘆了口氣。

  兩人認識時間雖然不長,但可以感受到的,這位雲兆大少爺,是真心實意和的和自己結交。

  「怎麼好白拿雲兆兄的東西。」陳言想了想,就要掏錢——這東西昨日在拍賣里,也不過拍出一千錢,他還是付得起的。

  「別,你若是掏錢,那就是罵我雲兆呢。」雲兆頓時作色道:「朋友有通財之義,除非你不拿我雲兆當朋友。」

  陳言還要說什麼,雲兆已經笑道:「你若是覺得過意不去,我有一事,山河老弟剛好可以答應我來還這個人情。」

  「什麼?」

  「鬼族的撞天大典,就在下月。」雲兆笑道:「這可是鬼族數年一次的盛事!既然來到南疆,又剛好遇到,豈能不去觀禮?

  而且,每次大典,鬼族的聖人老祖,都是要降臨而來,主持秘法儀式的!

  能有機會目睹聖人天顏,這等機會,如何能錯過?!」

  說著,他嘿嘿一笑:「我黑羽雲雀部和鬼族有生意來往,也得邀請前去觀禮,山河老弟,可願意陪我一起去看這場熱鬧?」

  陳言聽了這話,頓時眼神有些複雜,就笑道:『既然如此,我就陪雲兆兄跑一趟,一起去看這場熱鬧。若是有機會能見到聖人,那也是一場造化了。」


  其實來到不歸城,陳言一心想著的就是有機會能見到自家老太太——那位鬼族老祖聖人。

  想見聖人太過難,而撞天大典,則是能見到聖人的最佳時機。

  縱然雲兆不邀請自己,他也是要去的。合歡宗和鬼族關係也不差,他本來打算從合歡宗在南疆的合聚堂入手,那位馬管事,肯定也能弄到觀禮的邀請名額。

  不過此刻既然雲兆相邀,陳言自然就順水推舟應下了。

  「今年的撞天大典,設在了鬼族十八部之一的青藤部。

  青藤部地處南疆的西邊,從不歸城過去,從茫茫大山中穿行,路山要走個七八天,日子倒是寬裕的很。

  不過我想著,這南疆處處都是奇景,你我兄弟不如乾脆早些出行上路,一路遊山玩水,觀看奇景,沿途遊玩過去……」

  陳言也不想拂了雲兆的興致,反正自己留在不歸城也沒什麼要緊事情要辦,乾脆就答應了下來。

  雲兆得了陳言答應陪同出遊,情緒頓時就高漲了起來,兩人邊吃邊喝,雲兆又和陳言說起了不少關於鬼族撞天大典的掌故。

  ·

  「其實鬼族的撞天大典,之前已經斷掉了好幾十年了。也不知道為何,那位聖人老祖閉關不出,數十年不問俗事。

  即不降下法旨,也不顯聖降臨。就真的把鬼族丟下,幾十年不聞不問。

  鬼族在南疆這數十年被妖族壓制,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無法舉行撞天大典。

  撞天大典,乃是鬼族修行的唯一渠道——舉行撞天大典,通過秘法儀式,才能讓鬼族之人正式修行入門。

  數十年不舉辦大典,就等於過去這數十年,鬼族就沒有一個新生的修士!

  修士數十年不得新鮮血液,只靠老一輩的人硬撐著。

  又和妖族打打殺殺,修士只會越打越少,人才消耗,卻不得補充,這才會越打越弱。」

  雲兆說到這裡,語速放緩:「我出來之前聽部族內的族長和我說起南疆的事情,提起鬼族,都是搖頭惋惜。

  若是其他宗門部族,聖人老祖不出,也不會對宗門部族產生太大的影響。

  可偏偏鬼族,這個撞天大典,乃是鬼族修行的唯一途徑。數十年聖人不出,對鬼族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哪怕如今聖人重新顯聖,但過去數十年的錯過,已經讓鬼族傷了些元氣了。」

  陳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幾十年不舉行撞天大典,讓鬼族的新生代幾十年不得修行入門,數十年沒有補充新的修士人才。

  這還僅僅是擺在檯面上的巡視而已。

  真正的損失,是鬼族荒廢了過去的數十年來,幾代的人才!

  過去的數十年,幾代鬼族的孩童,少年,可能其中前在著不少有修行天賦的人才,甚至是天才,卻因為不能舉行撞天大典,就白白被耽誤了下來。

  不知道多少原本小時候天賦縱橫的鬼族少年,直等到白髮蒼蒼,垂垂老矣,都沒等到撞天大典。

  這樣的局面,隱隱之中,還會造成人心的喪失……

  據說過去數十年,十八部之中,有不少鬼族之人已經偷偷外出,離開了鬼族的地盤,尋求其他的修行之路。

  因為老祖不問事,鬼族之中年輕一代沒有出路,只能紛紛出逃,自尋出路。

  有多少鬼族人,背井離鄉,外出去尋求修行之路。

  有的投靠其他的家族宗門,還有的淪為散修,流落江湖。

  而數年不舉行撞天大典,那每次一百個外派的名額就不能往外賣。

  這麼一來,鬼族也就少了許多的財政收入。

  更加上數十年的停止,讓鬼族和原本已經交易了很久的域界各大宗門世家,一下子就斷絕了交易,互相之間原本靠著撞天大典的名額交易,而維持的各種聯繫,聯盟,契約,合作等等……

  一下就被斷絕了。

  錢賺不到也就罷了,沒了利益綁定後,連關係也都淡了下來。

  這也是鬼族被妖族欺負,卻連個外援都找不到的原因。

  缺乏利益綁定,誰會幫你?

  人才流失,人心流失,財政收入銳減,對外的合作關係也漸漸脆弱……


  這就是鬼族過去數十年來的內憂外困。

  「這次撞天大典,乃是數十年來的第一次舉行,鬼族之中這次聚集了不少年輕一代的優秀天賦的孩子。所以這次的撞天大典,據說從人數規模來說,乃是有記載之中規模最大的一次了。

  畢竟停了幾十年,攢了太多想修行而不得門而入的人。

  可縱然如此,鬼族十八部里,還是有人把屬於本部的名額,拿出來賣掉。

  昨日咱們在拍賣上看到的,那個黑木部就賣掉了三個名額。

  其實,那點錢,人家倒不在意的,畢竟三個名額,一共才能賣幾個錢。

  賣名額是假,尋求世家宗門重新合作,重新交易,重新契約才是真。

  似昨天賣掉的那三個名額,人家真正的交易,壓根不是賣名額的那百十萬錢。

  而是通過三個名額,重新打通了和三個世家的交易渠道,以後接著名額的交易,掛上關係後,就可以長期合作。

  靈藥買賣交易,礦產交易……

  所以,這種生意,那些中小型的宗門,是插不進手的。」

  聽了雲兆的話,陳言點了點頭,這才明白,為何昨日最後拍賣的重頭戲,那三個名額,坐在前排圓桌的那些中小家族,只是象徵性的開了兩次價格,就紛紛退出了競爭。

  買賣名額是假,藉機尋求合作夥伴盟友才是真。

  中小家族,是沒資格當鬼族的合作夥伴盟友的。

  `

  陳言和雲兆商議定下後,兩人決定當天下午就出發離開不歸城,踏上旅途。

  陳言回來和馬管事說了後,馬管事倒也沒反對。

  馬管事的意思是,早點離開也好!

  如今不歸城越來越亂,乃是鬼族和妖族爭鬥的漩渦中心,留在不歸城畢竟也不是十足安全。

  還不如早早離開。

  撞天大典舉辦的地方是鬼族的青藤部,在南疆的西部——那裡可是鬼族地盤的內腹區域,遠離和妖族爭鬥的邊緣地帶,反而倒是更安全。

  臨行之前,馬管事還拿了兩封家書,請陳言回歸宗門的時候,幫忙帶回去。

  此外又準備了幾樣禮品,算是送給陳言的人情。

  陳言沒拒絕,坦然收下後,就離開了四方城,跟著雲兆上路了。

  依然是乘坐馬車,又龍馬拉車,在山路之中如履平地。

  車廂有法陣加持,內部空間寬闊,又舒適。再加上有老梁這麼一個高手隨同護衛。

  陳言和雲兆一起乘坐馬車,當日下午就出了北城,一路往南,繞到了不歸城的南邊後,再擇路而行。

  只是馬車走了半日後,陳言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才好奇道:「咱們走了這麼久,怎麼也還是往南,不曾往西?」

  雲兆坐在馬車車廂內,哈哈一笑,手裡端著一把酒壺,笑道:「若是只往西,七八日就到了,哪裡需要走這麼早?

  我不是同你說過,咱們要一路遊山玩水過去,既然要遊玩,自然是要繞些路的。」

  說著,他袖子一卷,把桌上的吃食掃開,在桌上鋪開一張南疆的地圖,緩緩展開後,就對陳言講解起來:「我們先往南,走兩日後,過鐵流河,然後翻過兩界山,可以看到玉掛大瀑布!

  那可是南疆奇景,這個季節雖然是枯水期,那玉掛瀑布比不得夏季全盛時候的勢頭,但去看看總也不錯。

  去過玉掛瀑布,我們再折返往北,在鐵流河逆流而上,到紅雲江,可以改乘船,沿江而去,一路往西南,沿途可見紅雲山水奇景……」

  雲兆說的眉飛色舞,興致勃勃,陳言聽完後,只確定了時間上確實來得及,不會耽誤撞天大典的日子,也就隨他了。

  既然同行出遊,白日乘坐馬車而行,晚上的時候停下休息,也住在馬車車廂內。

  這車廂內如同個小房間一般,兩人住著倒也寬敞。

  至於老梁,從不踏足車廂內,縱然是休息,也只是找棵大樹,往樹幹上一歪就能睡著。

  當晚,陳言更是主動弄了些食物。

  他把自己帶來的筍乾和乾菜,清洗後塞進瓦罐里,又弄了些凶畜族獵獸的肉乾來,切成塊放入瓦罐,加上各色佐料後,倒上些料酒去腥。


  最後生火,煨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煨出一瓦罐筍乾燜肉。

  筍乾和乾菜雖然是陳言從現實世界帶來的凡間菜植,和域界的靈菜不可相比,但勝在味道不錯。

  而獵獸的肉,本來就有暖身驅寒的功效,對於避潮去濕,自然是頗有奇效的。

  這麼一瓦罐做出來,不光是雲兆吃的連連稱讚,就連那個冷臉的老梁,也忍不住多吃了兩口。

  飯後,陳言故意和老梁套近乎,老梁雖然依舊是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樣子,但看陳言的眼神,也只是冷漠,卻沒那麼不耐煩了。

  而陳言則故意走出車廂來,在野地里活動手腳,還拿出一把劍來,練了幾手胡亂看來的所謂「劍術」。

  其實就是他在合歡宗的時候,偶爾早課時候,看那些外院的預備弟子們練習的,是天魔陰陽合歡宗專門給外院預備弟子用來修習劍術,提升劍感的套路。

  這東西其實連正經劍法都算不上,不過就是用來提升劍感的幾個動作。

  與其說是劍法,不如說是劍操。

  陳言看過幾次後就記下了,但平日裡練過幾次後,就沒怎麼練了。

  今日故意的,在老梁的面前,拿著劍來回比劃了幾下。

  他一遍劍操後,還不等做完收勢,就聽見身後坐在樹幹上打盹的老梁,忽然睜開眼睛來冷冷說了一句:「合歡宗的這套劍操,被你連的,恐怕連木頭人都刺不死。」

  陳言也不氣惱,他已經在馬管事哪裡得知了這位老梁的身份不簡單,乃是黑羽雲雀部的一位高手。

  既然遇到高手,陳言自然是有棗沒棗打三桿子的。

  果然,老梁一開口,陳言頓時心中一喜!

  有門!

  他收起劍來,轉過身抬頭看向老梁,苦笑道:「前輩慧眼如炬!我在門中的時候,就被評說,我其實沒有劍道天賦。

  但出門行走,總是要練些兵刃手段的,否則的話,遇到危險,赤手空拳和人鬥法,也未免太過吃虧。

  我知道我劍道天賦不行,只是也也沒人指點我該練些別的什麼兵刃。」

  老梁皺眉盯著陳言看了會兒,眼神里似乎帶著三分審視。

  終於,他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今晚吃了你一瓦罐肉,味道不錯,教你點東西,就當是飯錢。」

  說完,他一彈手指,一片玉簡就飛到了陳言的手中。

  「這裡面是一套控刀術,乃是我年輕時候學過的,如今早已經用不上,就送給你試著練練吧。

  你也未必沒有劍道天賦,只是我看你元氣雖然厚實,神識也堅韌。但不知道為何,你對元氣的操控,直來直去,太過粗糙,好像不曾精心雕琢過控制和運用元氣的小技巧。

  劍這種東西最是講究技巧,尤其是小技巧。你元氣的運用太過粗糙,自然使不得劍。

  我這套控刀術,走的是大開大闔的路子,不需要太精妙的小技巧,最適合你這種粗漢來練了。」

  陳言一呆。

  我?粗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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