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雲兆】(68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8章 【雲兆】(6800)

  第兩百八十二章【雲兆】(6800)

  飛舟在雲間穿梭。

  陳言站在飛舟的甲板上,悠閒的看著周圍的流雲。

  這是一家商號的商船,他還是亮出了「天魔陰陽合歡宗煉器堂行走弟子趙山河」的身份,才搭乘上的這條商船。

  商號本身在天魔陰陽合歡宗的地盤上,自然也算是聖門旗下的勢力,背後也是依仗聖門。

  有了天魔陰陽合歡宗弟子的身份,陳言這一次出行搭船,就比之前要方便太多了,甚至連船錢都不必給,亮出宗門令牌就可以上船。

  所謂的煉器堂行走弟子,就是要行走天下麼。宗門旗下的各個大小勢力,都是要給些方便的。

  甚至拿著這塊令牌,陳言以後行走域界,在很多地方可以吃飯睡覺都不花錢了。

  船上的管事是這個商號的老人,對陳言的態度很是好,談不上恭敬,但也算是很客氣,甚至上船的第一天,還請陳言去他的船艙里喝了會兒茶,聊了會兒天。

  陳言也是懂得人情世故的,自己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分量肯定不夠,就故意甩出內門弟子南宮勝的名頭,故意說了幾句自己和南宮勝交好,一起喝酒的事情。

  管事的態度立刻又多了幾分客氣。

  「原來道友和南宮世家的人交情也這麼好,倒是在下失敬了。」

  ·

  這條飛舟是直達南疆不歸城的,路途上飛行了又有個七八天的樣子。

  這天下午的時候,飛舟衝出一團密集的雲層後,猛然之間,頭頂的陽光忽然一振!

  那陽光沒有雲層的遮蔽,毫無阻攔的灑落在飛舟上,加上飛舟上本來就有避風的法陣發出的光弧,兩邊光芒一衝,這條飛舟就如同被染上了一層金邊。

  身後傳來腳步聲,船上的管事已經走了過來,笑道:「還有半個時辰就要抵達不歸城了,小友可要回船艙收拾一下?」

  「不用,沒帶太多東西。」陳言笑了笑:「這幾天,多謝管事的照顧。」

  管事點了點頭:「客氣了。我是常跑這條航線的,小友將來出門行走遊歷,咱們總還有打交道的機會。」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牌來遞給陳言,笑道:「今後若回宗門,路過城池,可以來商號里找我喝茶。持這枚玉牌,咱們商號在域界各處所有分號,都可以享受九折的優惠——這優惠倒也罷了,聖門弟子本來就可以得到這些折扣優惠。

  不過,有些稀罕的貨物,是不對外公開售賣的,甚至也不會公開擺出來,持這令牌,可以進入各地商號的後場內庫里選貨。」

  陳言心中一動,收下令牌後拱手笑道:「那就多謝了。」

  「小友這次去不歸城,是有什麼公幹麼?」

  「倒也沒有什麼特定的目標,不過就是隨意走走看看。」陳言笑道:「聽說不歸城現在鬧得挺厲害,鬼族和妖族之間矛盾不斷,城中怕有些不太平吧。」

  管事點了點頭,道:「那鬼族在南疆被妖族欺負了幾十年,只因為鬼族的尊者聖人老祖閉關不出,不問俗世。

  那鬼族自然就成了沒娘的孩子。而剛巧南疆的這一支妖族,供奉的那位尊者老祖,又是一位……嗯,性子隨意的,也愛過問事。

  兩邊情況一比,此消彼長。鬼族前些年的日子,就確實不太好過。」

  陳言點了點頭——明白了。

  一個沒娘的孩子,一個家裡爹娘護短的孩子,兩邊起了矛盾,鬼族這邊沒人撐腰,自然就是被欺負了。

  不過鬼族老祖……也就是自家老太太,之前的所謂「閉關不出」,應該就是離開了域界,去了自己的世界,在鄉下當神婆老太太的那些年吧。

  「不過,這些都是老黃曆了。」管事忽然語鋒一轉:「就在半年多前,那位鬼族老祖忽然出關現身,鬼族頓時全族轟動,為之振奮。

  那位鬼族老祖尊者低調了好些年,這次出關後行事高調的很。

  還親自降臨顯身了一次,將南疆幾支欺壓鬼族欺壓得太狠的妖族,狠狠懲戒了一番。

  後來,更是把動靜鬧大了,引得一位妖族尊者老祖出面來……」

  「然後呢?」陳言好奇問道。

  管事目光閃動,苦笑道:「然後?那還能有什麼,兩邊有矛盾,又談不攏,那就打一場唄。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陳言愣了一下:「尊者之間……也會有爭鬥衝突麼?」

  「怎麼沒有。」管事嗤笑一聲:「在底層修士和凡人眼裡,尊者那是天上的神仙。

  但神仙之間,也並不都是一團和氣。

  何況南疆的鬼族和妖族之間爭奪地盤,已經爭了不知道多少年,雙方矛盾根深蒂固,往往都是幾代人幾代人打出來的仇恨。

  哪有一句話說消弭就消弭的。

  你就說一塊地盤,這邊說,我家為了爭這塊地盤,幾代人都流過血死過人。

  那邊說,我這裡也是幾代人流血死人……

  這種時候,就算是尊者出面,也不好只用嘴巴說說就算的。

  於公於私,都要維護自己族人,那就只好打一場了。

  打完之後,不管輸贏,下面人也就都沒話說了。

  不過這位鬼族尊者老祖也是厲害,閉關了多年後出來,居然生猛得驚人。

  聽說和那位鬼族老祖一連約下了五場賭鬥。

  連戰連勝,一口氣敗了妖族尊者老祖五場,硬是把那位妖族老祖打服了。

  妖族也就此讓出了南疆的一大片土地,退出了四千里。

  如今,不歸城已經成為了南疆妖族最後占據的一座大城了——這還是和鬼族共享的。

  事情到了如今這般地步,妖族是不肯再退了,再退的話,就要讓出花花世界,退到大山之中。

  所以現在的不歸城,反而比往年要更加的動盪。兩邊明面上不會鬧大,但暗地裡,哪天不死傷一批!」

  陳言聽了,眉毛一挑。

  管事隨後語氣緩和,笑道:「不過,小友也不必擔心。鬼族和妖族,他們打他們的。

  咱們乃是天魔陰陽合歡宗旗下,也是堂堂聖人宗門!

  兩邊打的再厲害,也知道事情輕重,輕易不敢招惹其他勢力,所以小友在不歸城中,只要亮明自己是合歡宗弟子身份,兩邊都不會來惹麻煩。」

  陳言笑了笑,道了謝,心中卻把這位管事說的東西都記在來了心中。

  飛舟進入了不歸城,陳言站在甲板上往下看,立刻就看出了這座「不歸城」和西僵的西台城的巨大差別。

  西台城是周圍多為地勢平坦的荒漠,然後各大勢力大力改造之下,以大規模的法陣改變地貌土壤,聚集元氣,才打造出了一個個農莊藥莊。

  而不歸城這個地方地處南疆,山多平地少,偶有平坦的地方,也地勢狹窄。

  不歸城作為南疆大城,占地面積比西台城更大——但其實城中有山,山外有城。

  將幾座山頭都囊括在城中,才將一個不歸城的城池範圍圈了出來。

  城中北邊的地方,將一片山坡削平了,空出了一塊地方來,確實各大商號在這裡修建的堆場和飛舟碼頭。

  名義上是屬於不歸城治所,但因為不歸城自己的歸屬都還在鬼族和妖族之中扯不清,所以這片碼頭,卻是幾家商號組建了個管理聯盟來自治的,只是每年交給治所一筆管理費。

  飛舟緩緩落在堆場的時候,陳言等飛舟落穩了,就看著周圍,旌旗招展,幡影如雲。

  大大小小的數十家商號的旗幟插在那堆場前。

  一艘艘飛舟下,人頭攢動,忙碌的熱火超天。

  管事還派了個人送陳言下船,將他送到堆場的大門口——一條往山坡下的大路。

  看著這條足足有現實世界雙向兩車道寬的盤山路,這路居然修建的居然比西台城還要更漂亮。

  陳言早得了管事的指點,沿著山路下山後,是一道入城的關卡。

  本來這關卡是城中治所設立的,也有不歸城的守軍拱衛。

  不過如今城中兩邊鬧得沸沸揚揚,不歸城的治所都分成了兩個,一個鬼族治所一個妖族治所,兩邊誰都不認誰。

  這個關卡卻反而被商盟占據了,各家湊了一些家族中蓄養的修士在這裡擔任守軍。

  陳言亮了天魔陰陽合歡宗弟子的令牌,守軍倒是沒為難陳言,痛快就放心了。

  那守關卡的一個穿著甲冑的武士,明顯是個領頭的,多看了陳言一眼後,眼神多了幾分親熱:「合歡宗的弟子?」

  「正是,聖門下煉器堂行走弟子趙山河。」,陳言故意笑道:「敢問這位將軍有何指教?」

  「不敢當,我可不是什麼將軍,只是個隊長而已。」這人哈哈一笑:「巧了,我弟弟幾年前去過合歡宗,參加過外院預備弟子的甄選,可惜他沒福氣,沒能入選。

  不過他倒是認識了幾個一起參加修習的同窗,其中一位倒是進了聖門,後來還被我家中請去過當教習,教家中子弟入蒙修行。

  說起來,咱們也算是自家人了。」

  明顯對方在套近乎,陳言自然也從善如流,問了那位「聖門弟子」的名字。

  不過這個隊長報出來的名字,陳言卻並不知道,只是聽說在煉丹堂做事。

  末了,這個隊長笑著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我有個兒子,年方十四歲,已經修行入門,我打算兩年後就讓他去聖門參加外院的預備弟子甄選……」

  陳言頓時會意,笑道:「那就先預祝令郎能入選了,若是將來和令郎成為同門,咱們就是真正的自家人了。」

  當下,陳言主動問了這個隊長的兒子的姓名,還當面認真記了下來,說了幾句客氣話後,表示自己以後遇到了一定照顧一二。

  這個隊長要的自然就是這個答覆,當即笑容就熱情了許多。

  他還從自己的儲物裝備里摸出一塊東西來塞給了陳言,認真交代道:「如今不歸城裡,南邊的地盤被鬼族占據,東邊歸了妖族。

  兩邊鬧得厲害,這幾天正在城中兩邊勢力交界的地方修城牆,想各自把地盤圈定。

  所以你進城,看到修城牆的地方,就儘量走遠一點,莫要靠近。

  雖然你是聖門弟子,旁人輕易不會招惹你。但現在局勢緊張,難免有些殺紅眼的蠢貨,動手之前忘記甄別對方的身份,上來就打悶棍捅刀子。

  你過了我這個關卡一直走,能看見不歸城的外城牆,你沿著城牆往左側走,然後一路往北,繞到北門去進城。

  如今把守北門的是原來城中治所里的中立派——也就是仙台派遣的地方仙官。

  這些人手裡力量不足,壓制不住鬼族和妖族,只能蜷縮在城中北邊的一小塊地方。

  但他們卻和各家商號各大勢力親近,而鬼族妖族,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引來仙台干涉,所以就放任城北這塊地盤被他們占著,都不去招惹。

  如今城北,卻是滿不歸城最太平的地方了。

  就連合歡宗下的幾個兩個商號,也都在北城設了據點。

  你既然是聖門弟子,可以去落腳。」

  陳言低頭看去,被這個傢伙塞到手裡的,是一把小小的玉刀。

  「這是我隨身帶著把玩的東西,你進北城後,可以去歡慶樓落腳,去找一個叫做馬興的人——那就是我弟弟。

  當初雖然沒福進聖門當弟子,但也托門路,來了不歸城,歡慶樓乃是聖門的勢力,我弟弟如今在歡慶樓當個侍從,也算是為聖門效力。

  你拿我這把玉刀去找他,就把這玉刀交給他。他認得此物,一定會好好招呼你的。」

  果然,人情世故無處不在,陳言笑著謝過,裝好東西,拱手告辭離開。

  ·

  按照這個隊長所說的,陳言過了關卡就來到了山下,這半山腰的商盟堆場碼頭,籠罩在一座大陣之中,除了掛了陣法信物的飛舟可以從空中進出之外,地面上的人想上山去堆場,就只有關卡這一條路。

  出了關卡就出了山,來到一片峽谷地帶,兩側依然是崇山峻岭,陳言在道路快步而行,展開身法縱躍穿行,也足足跑了有十多分鐘,才繞過一片山岩,看見了不歸城的外城牆。

  南疆的城池,修建的沒有西疆城市那麼高大恢弘,看著似乎稍矮一些。

  不過城牆的顏色不在是西疆的那種如玉色般的城池,而是青色之中泛著黑。

  城牆之下,十多米的距離草木不生,顯然是有法陣隔絕。

  陳言沿著城池一路往左,然後向北,路上遇到了幾個車隊,車上都插著兩面旗幟。

  一面是商盟旗幟,另外一面則是自家商號旗幟。

  車隊來往匆匆,也並沒有對陳言這個過路的獨行客有什麼關注。

  倒是陳言注意到,馬車上裝載的並不是貨物——域界是法術文明,大量貨物的運輸完全可以用儲物裝備來完成,不需要太多負重裝在的交通工具。


  一車貨物,用儲物裝備裝好了,一個人就能帶走。

  這兩個車隊,看著都是載人的馬車,應該都是前往碼頭去搭船的。

  陳言獨自走路,本來也沒理會這些過往車輛,可走了會兒,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馬車車輪碾地的聲音,他下意識的往路邊站了站,主動讓開道路,想讓馬車同行。

  可他讓開幾步後,那馬車剛經過身邊,卻忽然停下了。

  前面趕車的是一個老僕,鬚髮皆白,垂眉冷目,也不言語。

  倒是馬車的車窗,帘子掀起一角來,裡面傳出來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這位道友,可是去北城的?」

  陳言一愣,不過還是客客氣氣道:「正是,敢問道友有何貴幹?」

  車內人笑道:「其實我見過道友,在堆場的時候,我看見道友下了一條飛舟,那船上掛著合歡宗的旗。」

  陳言挑了挑眉,乾脆坦然道:「在下合歡宗外門弟子趙山河。」

  「原來是聖門弟子。」車內的男子聲音帶著笑意:「我也是前往北城,只是我初來南疆,還不認識什麼人,既然遇到道友那就是緣分,若是不嫌棄,不妨上車來,我捎道友一段路如何?」

  陳言聽對方語氣平和,言語坦誠,應該沒有惡意。不過他出門在外,並不想多節外生枝,正想著該找個什麼理由婉拒……

  車內的男子又笑道:「說起來,我在貴宗門內也有朋友。道友既然是合歡宗的弟子,想來不會不認識江默吧。」

  江默?

  陳言微微一怔,立刻想起來,這算是自己認識的第一個合歡宗的內門弟子。

  也是當初負責勘察貨船被劫案子的帶隊之人。

  不過人家是內門弟子,雖然當初帶隊勘察,但和陳言交流也不多,反而陳言個他的跟班趙無忌後來混的更熟一些。

  「江默是我朋友,我有件東西,是他當初托我尋訪的,剛好我找到了,本來還想派人去貴宗門跑一趟送去,既然遇到了道友,不如就把東西交給道友,托道友回去的時候,幫我帶給江默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陳言也不好再推辭,而且對方認識江默,那應該不是什麼歹人了。

  何況……

  對方說話間,陳言已經打量了一番這輛馬車。

  車廂打造的很是精緻,上面刷了金漆,陳言能嗅到至少三種煉器材料的氣味。

  而且寶光隱隱浮動,顯然馬車裡還有幾種陣法,應該是起到減重和避震之類的作用。

  拉車的兩匹駿馬,也是身材高大,身形雄壯。馬的額頭上隱隱生出兩根骨角來——不像獨角獸那麼長,造型如同鹿角。

  陳言知道,這是域界獨有的品種,名字叫做「龍馬」,據說是有一點點蛟龍的血統,雜交出來的。

  這種馬往往神駿不凡,負重能力強大,而且奔跑耐力雄厚,是真真正正可以做到日行千里。

  別小看日行千里這個標準。

  現實世界裡,雖然古人形容千里馬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那都是吹牛,只是為了表達對好馬的讚美,才用了這種誇張的修辭說法。

  實際上,馬匹這種生物,大多數馬種並不擅長遠距離長途奔跑。

  哪怕是公認的里耐力而著稱的蒙古馬和滇馬,也遠遠做不到日行千里。

  不過這種龍馬麼……

  陳言更知道,這玩意兒,在域界是一個「奢侈品」。

  是一種沒有多大實際用處,純粹用來擺排場裝逼的裝飾奢侈品。

  修士之人趕路,日行千里算是烏龜爬!

  哪怕是用交通工具,修士也有的是手段可以做到日行千里甚至更快許多倍。

  那裡需要用馬匹這種古老緩慢的交通工具?

  只是一些富貴家族,才會飼養龍馬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用來裝點門面。

  說穿了,就是樣子好看,看起來氣派,用來擺排場的。

  對方的馬車精美,更是用龍馬拉車,那想來自然身份不凡——能和聖門的內門弟子為友,地位肯定不一般。

  這種地位的人,那裡犯得上害自己一個道路上的路人?

  陳言想到這裡,乾脆的點了頭:「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


  說完,他走到車位,縱身跳上車,彎腰推開了車廂門鑽了進去。

  一步進去後,陳言目光一凝!

  這車廂內遠遠不是他想的那麼逼仄狹小。

  車外看,這車廂雖然華貴精美,卻畢竟空間有限。

  但真的鑽進來後,卻發現這車廂空間寬敞,人在其中,甚至不必彎腰低頭,站直了身子,腦袋都碰不到車頂。

  車內面積足足有一個十平米的小房間那麼大。

  左側擺放了一排木櫃,上面有七八個抽屜。

  面前是一張矮几,擺放了酒水和瓜果蜜餞之類的食物。

  這麼大空間,想來又是布置了某種厲害的法陣才能做到的。

  兩個蒲團面對面對桌擺著,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坐在陳言對面,長發如雲,一雙眸子又大又亮,相貌清俊不凡。

  眼看陳言進來,這黑衣男子一抬手,指著自己對面的蒲團笑道:「請坐吧。」

  陳言拱手,走到跟前坐下後,抬頭看這個黑衣男子,卻忽然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這黑衣男子的容貌英俊不凡,而是……

  他的兩邊鬢角下,分明生著兩排細細碎碎的……

  羽絨!

  只是顏色也是黑色,和頭髮並排在一起,方才站的遠了匆匆一瞥沒看清,此刻站近了才看得真切。

  「咦?閣下……」,陳言低聲道。

  黑衣男子淡淡一笑,雙手合攏行了一禮:「黑羽雲雀族雲兆,見過道友。」

  黑羽雲雀族?

  雲雀?!

  「你是妖族?」陳言吸了口氣,面色也凝重了起來:「既然是妖族,閣下怎麼要去北城?」

  黑衣男子云兆愣了一下,然後盯著陳言看了看,隨後做了一個恍然的表情,笑道:「道友,這是對妖族不太熟悉吧。」

  陳言搖頭:「確實不太熟悉。」

  他嘆了口氣:「如今不歸城中,妖族和鬼族打的熱火朝天,北城是雙方默認的緩衝區,閣下這麼去北城,不怕惹麻煩麼?」

  雲兆哈哈一笑,卻拿起杯子給陳言倒了一杯酒,才緩緩道:「道友誤會了。

  我黑羽雲雀族乃是北疆陰山南麓的妖族,和這南疆的妖族,雖然名為同族,但其實並不是一夥的。

  我也是第一次來不歸城,乃是奉族中之名,過來巡視不歸城中的族產。

  南疆不歸城這裡的妖族麼……」

  說著,雲兆對陳言眨眨眼睛,用一種古怪的語氣道:「你可以理解為,對我來說,它們是一群我從來沒見過面,也沒打過交道的遠方親戚……還是窮親戚。」

  頓了頓,雲兆無奈的嘆了口氣:「天下的妖族號稱萬部——這當然是誇張了,但幾百個部族總是有的,域界天南海北都有妖族棲息。譬如我們北疆陰山南麓的妖部,和南疆的妖族,可是沒什麼來往關係的,就連供奉的妖族尊者老祖,都不是同一位。」

  說著,雲兆撇撇嘴,苦笑道:「不過道友這種成見倒也不稀奇,人族和妖族雖然相安無事,但其實豎立,不甚了解,不少人都誤解認為天下妖族是一家,我已經習慣了。」

  陳言反應很快,立刻就露出釋然的笑容,笑道:「是我孤陋寡聞了——道友這番話說的也是理,這世界上,就算是同為人族,都有地域歧視。甚至有成見的人,就算是真正的血親互相之間都能成為死敵。

  天下妖族無數,哪能都是一家呢。」

  ·

  【說個事,我明天(也就是周五)要出門辦事,現在不確定明晚能不能及時趕回家碼字,所以先打個招呼,明天的更新不能確定,萬一回來晚了,就只能斷更一天。

  就算晚上趕回家,更新也會比較晚,所以大家不妨先別報太大希望。

  不管如何,周六會正常更新的。】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