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老王的饋贈】(6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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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老王的饋贈】(6300)

  第兩百四十八章【老王的饋贈】(6300)

  我終於可以站在你的身邊了……

  哈!

  王歸山當時心中狂笑著。

  這話,好耳熟!!

  他紅著眼睛,從暗中一步一步走出來,仿佛要吃人的野獸。

  大概是他眼睛裡滿是血絲的樣子,身上滿是污跡的袍子,讓小女孩嚇了一跳。

  小女孩當時驚慌的看著他,顫抖的聲音:「歸,歸山師兄……」

  王歸山狠狠瞪著小女孩:「你是不是和每個被你騙的男人,都是這麼說話的?!」

  說完,他掉頭狂奔而去。

  他心中藏著一團火,憤怒在灼燒著,撕咬著。

  小女孩在半路追上了他,攔住了他,準確的說,是瘋狂的抱住了他。

  先是解釋,再是狡辯,然後是好話軟語來哄……

  王歸山一言不發。

  小女孩漸漸的害怕了,她大哭著死死拉著王歸山的衣服。

  「為什麼!」

  終於,王歸山開口了,咬牙瞪著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毒蛇。

  小女孩說了一通狡辯的話。

  王歸山不為所動,依然死死的盯著她:「為什麼!!」

  終於,小女孩忽然翻臉了,大概是那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她從地上起來,對著王歸山尖叫著:「因為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

  「我快死的時候,才遇到你!我全村人都死絕了!!我親眼看見他們被邪妖一個個的殺掉,吃掉!!

  我就是想,如果我能活,我要成為一個強大的仙人,只有仙人才能殺掉那些東西!仙人才是神通廣大!!

  你給了我希望,給了我活命,可你為什麼不能再成全我一次!再幫我一次!!

  你已經幫了我那麼多了!你就不能再成全我一次!!

  你不懂我的這種……」

  「我!!懂!!你!!媽!!」

  王歸山終於甩出了巴掌,抽在了女孩的臉上,罵出了他人生以來第一句粗口。

  然後,是第二句,第三句……

  性子淡泊不爭不搶的王歸山,這輩子沒有如此憤怒過,也沒有如此罵出過這麼多句惡毒難聽的話。

  其實他可以質問,可以講道理……

  他可以質問對方的。

  你有苦難的經歷,你想爬到高處,可以啊!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憑啥要踩著我去爬?!你憑啥要欺騙我的感情?!

  你全村人又不是我殺的!

  我特麼的還救了你的命!!

  這種做法,忘恩負義,白眼狼,你是怎麼好意思,有沒有良心……

  等等等等。

  這些話,這些質問,王歸山一個字都沒問。

  他就是純罵!

  髒心爛肺,婊子,賤人,忘恩負義,白眼狼,燒貨……

  就純罵!!

  他壓根不想去質問,去審判對方。

  因為王歸山雖然內向,雖然性子軟弱,但他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惡毒卑鄙無恥的人,會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骯髒麼?

  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可惡毒卑鄙無恥的人,在被戳穿的時候,會乖乖的跪下來懺悔求饒麼?

  不會!

  因為它們,就是惡毒卑鄙無恥的人啊!

  所以這個時候,你去質問她,沒用,她一定會用【更無恥】的話來狡辯,甚至是倒打一耙!

  不然呢?難道她會直接懺悔認錯?不可能的!

  它們比誰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骯髒的!

  問那些話?沒意義!

  直接罵就完了。

  ·


  王歸山罵了好久,小女孩大概知道這個一向會滿足自己任何要求的老實人,這次是真的暴怒了,她狡辯了一番後,不敢再說什麼,再次跪下來痛哭流涕。

  試圖用軟的法子來博取這個傢伙的同情,試圖用【情分】來再次讓這個曾經一手養活自己的男人再次心軟。

  王歸山一腳踹開了小女孩!

  然後,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小女孩看清了王歸山前去的方向是煉丹堂!

  她面色陡然發白!

  她知道,王歸山這是要去舉報自己了!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一個舉動,讓王歸山徹底掃去了對她的最後一絲情分。

  她倉促之下,拔出了劍!

  王歸山轉過身,冷冷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她身子顫抖,面色慘白,眼神里是懼怕,緊張,和那種即將覆滅的絕望。

  她握著劍的手在顫抖,但劍尖,卻指著自己!

  「想殺我?滅口麼?」

  王歸山的嗓音嘶啞得嚇人,他面色發灰,眼睛卻血紅,盯著小女孩,眼神如同淬毒了一樣,狠狠道:「來!來殺我!讓我看看,我一手餵養大的毒蛇,長了幾顆毒牙!

  讓我看看,你用我為你鍛造的劍,是怎麼能殺死我的!」

  「你,你別逼我!!我只是想求你再成全我一次!就一次!!

  反應你已經被關了半年,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已經過去了啊!!!

  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從前那樣,再容我一次!一次就好!!

  我已經爬上去了,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的這一切!!」

  「成全你?!成全你什麼?」王歸山恨恨怒喝道:「成全你,吸我的血一路成長,爬到高處,把我當作墊腳石?!

  還是成全你,用虛假的情分欺騙我,然後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

  「我,我……我只是想爬到高處!我有什麼錯!!」

  「想爬到高處,就靠你自己去爬啊!!用髒的手段,就要承受後果!」王歸山冷笑。

  「我……」

  「來啊,劍都拔出來了,動手啊!」王歸山哈哈狂笑:「沒有我的血去供養,你就是一個連入門都要靠通靈丹的廢物而已!和我動手?!

  靠什麼?靠我給你鍛造的劍?靠偷我的仙草賣掉,換來的法術神通?」

  「你,你別逼我!」女孩尖叫著——王歸山忽然發現,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尖叫時候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難聽,醜陋!

  「你到底殺不殺?不殺我可走了!」王歸山冷冷道:「忘記說了,你不但天賦差,其實人也很蠢,又蠢又壞!

  在這裡拔劍對我動手?宗門的核心之地?!除非你能一招殺了我才行!

  否則我們動手起來,片刻就能引來別人,到時候宗門內同門相殘,一定會被一起審問……你跑得掉麼!」

  噹啷,女人手裡的劍掉在了地上。

  仿佛那把劍燙手一樣,她飛快的丟掉了劍,試圖走向王歸山:「師兄!歸山師兄,是我,是我錯了,我錯了,我剛才情急發瘋了,我,我不會對你動手……」

  王歸山冷笑著往後退,不讓這個女人靠近自己。

  「我錯了!是我做錯了!我和,我剛才……我和他沒有別的意思,我……」女人流著眼淚,只是五官在剛才的一番猙獰後,此刻卻依然顯得那麼醜陋,強行用可憐的語氣哀求:「歸山哥,你不是一直喜歡我麼?我,我不做你妹妹,我不讓你做我兄長了,我,我做你的道侶!

  嗯!道侶!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做你的道侶麼?

  我做你的道侶,好不好?以後,我一輩子跟你在一起,我伺候你,敬重你……」

  王歸山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吐沫。

  「我嫌髒!」

  他不再理會這個女人,轉身大步跑開,沖向了煉丹堂。

  ·

  女人終究是不敢動手的——王歸山說的沒錯,除非她能一劍秒殺對方,滅口後立刻逃走。

  但其實也無用,宗門內弟子死在核心地區,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徹查?


  逃不過的!

  ·

  王歸山衝進了煉丹堂,跪在了自己的師父面前,將【七轉無心果】被盜的事情說了清楚。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得多了。

  證據?

  宗門內想弄證據很簡單。

  女人被傳到靖安堂,一位長老直接審問,以法力甄別,女人的修為還不足以抵抗長老的法術。

  加上她之前兌換了法術的玉錢的來源也講不清楚……

  她剛剛被收入靖安堂四長老門下,四長老當即宣布,廢除收徒的決定。

  女人量罪,偷盜宗門公產,革出靖安堂,品級降至一等,同時被關押進心魔窟半年。

  之前王歸山被責罰的時候,弟子等級被從三等降到一等,現在則減輕責罰,恢復到二等弟子——他的罪名不再是偷盜宗門公產,而減輕為只是失職。

  最大的好處是,名聲沒那麼爛了。

  同時,他被革出煉丹堂的決定也收回,可以回煉丹堂。

  只是王歸元自己卻表示,無顏再留在煉丹堂內,更無言繼續留在師父門下。

  他請師父還是將自己革出,去了門中的事務堂,做一名負責雜務的弟子。

  ·

  半年後,女人從心魔窟被放出來的時候,幾乎已經不成人形。

  心魔窟內,半年的思過其實並不簡單——王歸山能半年後出來還完好無損,因為他心性著實上佳。

  而這個女人的天賦遠遠不如,心性更是不堪得很。

  所謂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她虧心事做得多,同時自己執念又深,其實心魔根種早就深了,就算沒這檔子事,她修行也走不遠的。

  在心魔窟內,是有元神法陣操控,各種法術蹂躪,折磨修士的心神和神識。

  若是心性好的,可以扛過去。

  心性差的,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元神修為要掉一大截,甚至嚴重的,還會掉落境界!

  何況這個女人滿心虧心事——別看她狡辯時候尖叫什麼「你不懂」,其實她自己心裡最清楚自己有多骯髒。

  懷著這麼多虧心事和執念,在心魔窟里關了半年時間,出來的時候,女人骨瘦如柴,元神幾乎崩碎。

  修為更是從之前堪堪邁入三境登台境,直掉落到了歸元境初期。

  若是不能及時修復和養好的話,恐怕還會繼續掉落,掉到一境入室境去。

  她通過偷盜仙果得利,換來的那門法術,也被執法的長老親手廢掉了。

  出來的時候,她如同之前當年的狀態一般。

  就剩半口氣。

  出來後,她的去除就只有一個了。

  外門的【洗業堂】。

  換做別的宗門,她偷盜宗門公產,這種行為,怕不就被廢掉修為,逐出宗門了。

  但……天魔陰陽合歡宗的開派祖師,如今的尊者聖人,法號是……善祥。

  這個名字,就可以知道這位聖人的性子了,善良慈和。

  門派的傳承規矩,自然也是承接那位聖人尊者的性子,不那麼嚴酷。

  女人這等罪,受了懲罰,修為掉了一半多,弟子等級降到最低,但好在沒有被逐出。

  但【洗業堂】是宗門中犯下重罪弟子的唯一去處。

  這個地方,意思其實很簡單:犯下罪過的弟子,過來戴罪立功,什麼時候立下足夠的功勳了,才算是洗乾淨罪過。

  有時間限制的,根據犯下罪過的嚴重程度,進堂之前,定一個時間,這個時間內,要為宗門立下足夠的功勳,才可以離開洗業堂,繼續在外門待下去。

  如果規定時間內做不到,沒有完成戴罪立功。

  那就是逐出宗門了。

  這是女人的最後一絲機會。

  ·

  王歸山再次得到女人的消息,是一年後了。

  女人死了。

  ·

  在到了洗業堂後,她為了抓住最後一絲機會戴罪立功,留在宗門,這個女人執念不散,幾乎是瘋狂的修煉。


  她想把自己跌落的修為重新修煉回來,然後再去領取最艱難的任務,立下功勞,早日洗乾淨自己的罪過,能夠離開洗業堂……

  她,還沒有放棄往上爬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絲,她也不肯放棄!

  但是,她終究天賦不行,是一個連入門都要靠通靈丹的廢柴。

  之前一路修煉磕磕絆絆爬到三境,全部都是靠著王歸山這麼一個天賦和資源都出眾的人給她供血。

  如今沒人給她供血,靠著她自己那點可憐的天賦。加上她在心魔窟內被折磨的幾乎崩壞的元神和神識……

  她越發瘋狂的強行練功,卻越發無法得到提升,甚至已經孱弱的身子和元神,在強行摧殘自己練功之下,無數問題爆了出來……

  女人在一次強行練功後,吐血不止,元氣暴亂,攪斷了她身上一小半的筋絡。

  她躺在病床上數日,臨死前哀嚎了一個時辰,才終於不甘心的死去。

  終究還是宗門的外門弟子,不曾被驅逐,所以死後,還是葬在了宗門內,埋在了……西南墓園。

  也是從這一年,王歸山從事務堂,被分到了西南墓園,就此擔任了西南墓園的管事,一個手裡沒有一名僕役的光杆管事。

  宗門內,少了一個曾經在煉丹識藥和煉器領域上前途無量的外門弟子。

  多了一個每日裡喝酒溜達,擺攤躺平的老油子。

  王歸山拿到了一封信,說是女人臨死之前寫下的,托人送給他。

  這封信,王歸山拿到手後,並沒有打開去看。

  而是直接扔到了爐膛里,燒掉了。

  ·

  「為啥不看?」陳言笑看著老王:「看看這個賤人臨死前說了什麼唄。是臨死前的懺悔,祈求你原諒?還是對你惡毒的詛咒?」

  老王認認真真看著陳言,他的語氣也同樣認真:「你知道麼,我從來不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句話。

  惡人就算死的時候,說的話也不會出於善念——或許話是好話,懺悔什麼的,但也絕對不是它們真心悔悟,而只是在臨死之前,面臨生死的大恐怖,為來追求心裡的平衡,對抗那種恐怖,才會說出幾句看似好的話。

  它們只是想臨死前,讓它們自己心裡好過一些,絕不是對它們犯下罪孽的真正懺悔!」

  說著,老王重重抽了口煙,冷冷道:「何況,就算她臨終懺悔,我又為什麼要原諒她?」

  「你到現在都沒原諒她麼?」陳言看著老王。

  「我為什麼要原諒?她對我做的事情,我得到彌補了麼?老子投入的那麼多時間歲月,精力,資源,感情,她賠償我了麼?憑啥她死了,我就得原諒她?

  若不是我心性好,神識根基穩固,我被關在心魔窟的那半年,我早就廢掉了!

  出來都要去洗業堂報導,沒準做不到將功補過,現在早就被逐出宗門!我父親一生忠誠宗門,結果兒子犯下大罪被逐出,他也會死不瞑目的。

  這等罪惡,我憑啥原諒?」

  老王冷笑著:「惡人做惡,自己造報應死掉了,好人就得原諒惡人?如果這是善良的話,老子不要這份善良。」

  陳言點頭,老王繼續冷冷道:「這些年,我在這裡待著,是我自己心思疏懶散漫了,已經沒了求道逐天的心氣,胡混而已。

  但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跑去墓園,對她的墓碑撒上一泡尿。

  她到死都沒補償老子三十年的付出,我沒親手報仇,只在她死後,對她墓碑撒上幾泡尿,已經算輕的了。

  這麼做,缺德也好,怎麼也好。

  老子就做了,我這麼做,能讓我心裡痛快就行!」

  說著,陳言卻一把拉著老王從石墩子上站了起來。

  「走!方才喝了這麼多酒,尿急!一起去撒一泡!」

  老王哈哈一笑:「好!同去!」

  ·

  一老一少兩人,一起走去了那個荒蕪破爛的墳墓前,兩人並排站著,一起解開褲腰帶,對著墓碑一起放水……

  陳言尿完後,繫著腰帶,才看清那墓碑上,枯草下,在墓碑的名字地下,被歪歪扭扭的刻上了一行字:

  「這裡埋了個婊子」

  ·

  老王這人,這事情做的,別人看來或許是心眼小,不夠格局,不夠大度……

  不過陳言覺得,對脾氣!

  「老王,以後只要不痛快,就尿她娘的。你不原諒她是應該的!」

  陳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卻收起笑容緩緩道:「送你一句話:若是輕易就原諒的話,那麼你所遭受的苦難就都是活該!」

  聽了這話,老王一呆,琢磨了會兒這句話,目光有些複雜,點頭道:「你這個小子,果然是個妙人,說出來的話也是有意思……」

  說到這裡,他忽然看見陳言的手還搭在自己肩膀上,不由得大怒:「混帳玩意兒!把手拿開!你這賤手剛才摸過哪裡,自己沒數啊!!」

  ·

  這一天,陳言和老王一人喝了一罈子茅台。

  沒醉。

  但陳言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和老王,起碼算是半個朋友了。

  晚上的時候,陳言還親自下廚。

  他拿出了一袋子香乾,又拿出一塊風乾獵獸肉,撕成肉絲,再加上幾個青椒。

  炒了一鍋香乾青椒炒肉。

  老王又拿出一點庫存偷偷藏起來的靈鶴肉。

  陳言從院子後面去摘了一把老王自己種下的菜——他不知道名字,但老王種的,說是能吃,樣子長得有點像芹菜,老王說吃的能明目。

  「吃了能瞑目?這兆頭不好,要不別吃了!」陳言哈哈一笑。

  老王卻冷笑:「一會兒有種你就一口別吃,別後悔!」

  陳言一聽這話,知道有玄機,炒出來後,第一筷子就伸向了這盤域界芹菜——本來陳言最討厭的食物就是芹菜了。

  一口下去,味道倒是沒咂摸出什麼好來。

  但陳言卻臉色一動!

  一股元氣嗖嗖嗖的往自己的腦門上竄!

  雙目之中,有一絲絲的清涼之氣來回流淌……

  陳言吃的眼淚長流,卻發現自己流淌出來的眼淚,居然都是渾濁不堪!

  不過片刻,眼淚漸漸清澈,再睜開眼看去,只覺得視野清晰明鑑!

  放眼往遠處看去……那漂浮在半空如細雨般的水氣霧氣,居然每一根細雨,都清晰可見!

  而且,這還是沒有使用任何法術的情況下!

  陳言眼睛放出精光,上去一把抱住老王:「師兄!王師兄!還有什麼好東西,再拿出點給師弟我嘗嘗吧!

  師弟也願意……嗯,一輩子敬重你……」

  「滾!」老王黑著臉。

  ·

  飯後,陳言恭恭敬敬的端上一壺煮好的茶來放在老王面前。

  老王看了看陳言,嘆了口氣:「一開始見你,只覺得你這人頗妙,現在看來,是個狗腿子,慣會巴結人啊。」

  陳言一擺手,大大咧咧道:「你是舔狗,我是狗腿,這不挺配的好兄弟麼。」

  「……」老王咬牙看著陳言,不過終於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散發著淡淡靈力波動的瓷瓶子。

  「明天你就要離開宗門出行。上次喝酒聽說你想去南疆不歸城,那個地方如今是妖族和鬼族共治。

  若是遇到鬼族也就罷了,鬼族雖然神秘,但一般人不主動去找人,很難犯到他們的忌諱。

  妖族卻良莠不齊,有些妖族喜歡主動偷偷襲擊人類修士。就算不襲擊你,很妖修,對人族修士都態度冷漠,甚至帶著敵意,只是被仙台的嚴法約束著不敢妄為而已。

  我這瓶丹藥有二十粒,你吃下一粒,可以讓你在三天時間內,身體自然散發妖氣。

  只要你別遇到什麼妖王級的人物,一般的妖修,都會把你當成妖族同類,可以為你免去不少麻煩。」

  陳言大喜,接過來掂量了一下,問道:「能散發妖氣,不知道能散發那一種妖類的氣息?

  蛟龍?還是虎豹?」

  「放心,很適合你的一種妖氣。」老王撇撇嘴:「狗!」

  陳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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