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來龍去脈
第156章 來龍去脈
「山竟然也能成妖嗎......」秦熙喃喃道。
「可以的，如果山脈成妖，所行善事，護佑一方人民，那便是山神；而為禍眾生，殺人害命..：：：．：」柳依的話語忽然停頓，露出十分複雜的表情：「便是山鬼。」
「你們所見此妖，便是山鬼了。」
那大妖似乎還要掙扎，搶起另一隻完好的石掌拍向它自己的額頭，企圖震斷靈鎖，卻在觸及額心的剎那僵住一一半截青銅劍正釘在它眉心，劍柄纏繞的符紙無風自動。
「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後來。」
柳依足尖點在青銅劍柄之上，默默念出一句話。
隨後她握緊拳頭，一拳砸在山體之上。
「轟！！！」
碎石崩落聲漸密如驟雨，山鬼龐大身軀開始坍縮。
「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那山鬼的聲音無比嘶啞且卑微，不停地求饒。
而柳依此時的狀態和曾經社恐的她截然不同，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山鬼龐大的軀體，輕喝道：
「之前和你說話那妖呢？給它喚出來！」
「它......它不在這......」山鬼猶豫了一下說道。
而隨著山鬼的求饒，山鬼創造的秘境也逐漸消失，在幻境中身死而神志不清的眾人，也開始睜眼醒來。
「我......我不是死了嗎？」
「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
「矣？我怎麼在這裡？」
無數修士茫然地左顧右盼，隨後目光鎖定在秦熙的身上。
秦熙正背著手看向天空中制服山鬼的柳依，聽到周圍有動靜，這才看向了那群修士一眼。
「你，你就是用那仙法的人！」眾人認出來秦熙就是剛才讓他們身死的人，
眼中紛紛流露出恐懼，不禁開始逃竄起來。
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周圍，秦熙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剛才是幻境嗎？哪怕運轉一下靈氣呢？」
眾人面面相，聽著秦熙的話將信將疑地運轉靈氣，隨後全都大驚失色。
「我，我的修為呢？我一刀讓山河破碎的修為呢？」
「不對，我明明已經證道，一證永證，獨斷萬古啊！」
「我剛才還可以隻手遮天，橫推一世的，怎麼會只是一個練氣期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些曾經體驗過無敵修為的修士們，此時不願相信自己獲得的修為只是幻想，仍舊不甘心地檢查著自己的丹由。
當然，再怎麼檢查也不能讓丹由裡面生出顆金丹來。
「等等，你怎麼知道這是幻境的？」一位修士忽然說道，他指著秦熙：「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分辨出來真假，你又是用什麼方法分辨出來的？」
秦熙一聽，這個問題還真有點難以解釋，於是在咳嗽兩聲之後沒有回答。
眾人的視線從茫然開始變成警惕。
之前在幻境中，他們近乎全部死在秦熙手上，現在出來了對秦熙自然也沒什麼好感。
但秦熙也不需要這些人的好感。
「轟！！！」
而就在場面劍拔弩張的時候，半空之中忽然又傳來一聲爆響。
柳依又是一拳，那靈萃山的某座峰被攔腰打碎，疼得山鬼叫。
「表獨立兮山之上，雲容容兮而在下！」
柳依再次揮出一拳，山體開始向內縮，漫天石屑落地，山鬼的哀嚎悽厲無比。
「仙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柳依停手，貝齒咬著紅唇，再次喝道：「你那個同夥呢？讓它出來！」
山鬼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無奈地重重嘆氣，而靈萃山的嘆息仿佛一陣狂風，卷得眾人一個超。
「對不住了，桃兄.....
「你，你不能這樣，你竟然出賣我！」一個嘶吼的聲音響起。
忽地，靈萃山的表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隨後一棵百丈高桃樹從裂開的山脈中探出，正是那玉石碧桃樹！
原來之前柳依聽到那竊竊私語的二人，正是靈萃山的山鬼和那玉石碧桃樹。
而半山腰的修士們見到此景，不禁大驚失色，那一拳一拳砸在山脊上的大能，恐怕是元嬰期！
有元嬰期在此，誰還能拿到那玉石碧桃樹的果實了？
「師父，什麼時候問好啊！」秦熙揮著手衝著柳依喊道。
「一，一會就好！」
柳依回頭應了秦熙一下，忽然發現山腰上的所有修士都在看她。
她頓時一驚，渾身僵硬了起來，雙手也跟著有點發抖。
眾所周知，社恐的人在社交的時候，手不自覺地做些事情假裝很忙來緩解尷尬，有些人是搓手，有些人是玩手指，有些人是撓臉。
柳依嘛·是揮拳。
為了壯膽，她一拳砸在山鬼身上：「說，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幹？」
山鬼剛要回答，又是一拳印在山上。
「我.....！！！」
「我說......啊！！！」
「別打......嗚鳴鳴.
看來山鬼也有點社恐，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為了讓社恐的山鬼說出話來，秦熙只能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疏散人群。
「空中那個是我師父，如果在她問完話之後這地方還有人的話，就全部打死！一個不留！」
秦熙很講理。
眾人也覺得很講理。
講理到他們開始慌不擇路地逃跑。
大多數人當場竄了出去，沿著山路就開跑。
一些人蜷縮成個球一樣從山上滾了下去。
一些修士直接不走山路了，選擇直接從懸崖上跳下去，這樣跑的快。
「師父，好了，沒人看你了！」
「啊......謝謝.
柳依很感動，她沒想到秦熙竟然這麼貼心，幫她把人群都疏散了。
她就想不到該怎麼疏散這麼多人，一個一個講道理應該很難吧。
她越來越覺得她的這個徒弟在除了修為的方面遠超自己了。
而在疏散人群過後，在山上就只剩下了秦熙四人以及柳依。
柳依緊張的心終於平靜下來。
山鬼緊張的心也平靜了。
它要被打似了。
「我說......
「那就說吧，還有那棵桃樹.....：」柳依黛眉微微皺起，看向從山脈中出來的玉石碧桃樹。
「這，這....：..我錯了，這都是誤會啊！」玉石碧桃樹也哭哭啼啼，樹枝樹葉哭的那叫個花枝亂顫。
「我們只是想要找到......天命之子而已！」山鬼在一旁說道：「師父說過，如果我們能殺掉天命之子，那天命之子的東西就能為己用！」
「天命之子？」柳依頓了頓：「你是說那些天道築基的人？」
「沒錯沒錯，他們有著不同的體質，還有著上天賜予的造物..：：：.只要有了他們手上的東西，我們就可以取而代之......」山鬼理直氣壯：「所以我們只是想要殺掉天命之子而已！」
「天命之子...：..就該被你們殺？」柳依冷冷地說：「你知不知道每個天命之子，都是拯救末法之世的中流砥柱？」
「管那麼多幹什麼嘛，人類的事情又和你我無關....．.」山鬼有些不理解。
「有關！」柳依聲音忽然變得激動：「那你為什麼放假消息，聚集這麼多人過來？你不知道這樣會死很多人嗎？明明可以當山神，為何偏要當山鬼？！」
「因為..：：..山鬼輕鬆啊。」山鬼理所當然地說道。
「當山神道德包袱太重，不僅要用法力調節氣候，讓當地風調雨順，還要庇護當地居民......太累，太累！」
「山鬼就沒那麼多條條框框了，想殺人就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被拘束的生活才是我最喜歡的生活！」
「而且不就是殺幾個人嘛，您肯定能理解我的，畢竟您也是......
可之後的話還沒有說出，柳依指尖卻是一道金光閃爍。
千道淬著青芒的罡氣，暴雨般刺入山鬼的身體，仿佛整座大山都要被劈碎一般。
石屑紛飛如雪，山鬼的身體連爆開蛛網狀裂痕，青灰色岩石剝落，露出內部猩紅如血肉的結晶。
「你這人忒不講理，我跟你拼了！」山鬼用盡最後的全力怒喝。
柳依卻已踩著崩落的碎石躍至半空，指尖凝出一滴寒露，當山鬼準備用山頂撞碎雲層時，那滴水珠輕輕落在它眉心。
剎那寂靜。
山鬼額間綻開冰裂紋，霜白色順著山脊急速蔓延，所過之處山石化為粉。
片刻過後，原地只剩半截殘峰，斷口處新鮮的岩層泛著濕潤光澤。
秦熙瞪大了眼睛，本來他是站在半山腰的，現在半山腰成山頂了。
他所處海拔之上的山體就這麼消失了。
而且崩解的十分快速且安靜，阿菱本來攔在眾人身前，準備擋住山峰破碎的落石，但現在哪還有什麼落石，全都變成了飛灰。
秦熙還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就在剛剛一瞬，秦熙分明看到柳依的臉上出現了幾道血紅的印記，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卻發現那印記消失了。
那是什麼？
在山鬼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之後，一旁的玉石碧桃樹在半空中懸著，像是泡在缸裡面的一個巨大標本一樣。
它看著山鬼的消逝，整個人都傻了。
「我，我.......我什麼都說，別殺我，我給你們桃子，多少我都給！」在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頃刻消散，玉石碧桃樹怕死到了極點。
「說，你們那個所謂的師父是誰？」柳依一勾手，玉石碧桃樹便緩緩飛到她的面前。
「師父？我的師父？」玉石碧桃樹絞盡樹汁地思考著：「他從來沒告訴過我他的名字，但他是一個很有特點的人！」
「他，他的額頭上有一條小黑蛇.....對了，他還長著翅膀，很大很大的翅膀，比我的身體都大！」
柳依聽到這，下意識地說道：
「騰蛇？」
「山竟然也能成妖嗎......」秦熙喃喃道。
「可以的，如果山脈成妖，所行善事，護佑一方人民，那便是山神；而為禍眾生，殺人害命..：：：．：」柳依的話語忽然停頓，露出十分複雜的表情：「便是山鬼。」
「你們所見此妖，便是山鬼了。」
那大妖似乎還要掙扎，搶起另一隻完好的石掌拍向它自己的額頭，企圖震斷靈鎖，卻在觸及額心的剎那僵住一一半截青銅劍正釘在它眉心，劍柄纏繞的符紙無風自動。
「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後來。」
柳依足尖點在青銅劍柄之上，默默念出一句話。
隨後她握緊拳頭，一拳砸在山體之上。
「轟！！！」
碎石崩落聲漸密如驟雨，山鬼龐大身軀開始坍縮。
「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那山鬼的聲音無比嘶啞且卑微，不停地求饒。
而柳依此時的狀態和曾經社恐的她截然不同，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山鬼龐大的軀體，輕喝道：
「之前和你說話那妖呢？給它喚出來！」
「它......它不在這......」山鬼猶豫了一下說道。
而隨著山鬼的求饒，山鬼創造的秘境也逐漸消失，在幻境中身死而神志不清的眾人，也開始睜眼醒來。
「我......我不是死了嗎？」
「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
「矣？我怎麼在這裡？」
無數修士茫然地左顧右盼，隨後目光鎖定在秦熙的身上。
秦熙正背著手看向天空中制服山鬼的柳依，聽到周圍有動靜，這才看向了那群修士一眼。
「你，你就是用那仙法的人！」眾人認出來秦熙就是剛才讓他們身死的人，
眼中紛紛流露出恐懼，不禁開始逃竄起來。
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周圍，秦熙只能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剛才是幻境嗎？哪怕運轉一下靈氣呢？」
眾人面面相，聽著秦熙的話將信將疑地運轉靈氣，隨後全都大驚失色。
「我，我的修為呢？我一刀讓山河破碎的修為呢？」
「不對，我明明已經證道，一證永證，獨斷萬古啊！」
「我剛才還可以隻手遮天，橫推一世的，怎麼會只是一個練氣期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些曾經體驗過無敵修為的修士們，此時不願相信自己獲得的修為只是幻想，仍舊不甘心地檢查著自己的丹由。
當然，再怎麼檢查也不能讓丹由裡面生出顆金丹來。
「等等，你怎麼知道這是幻境的？」一位修士忽然說道，他指著秦熙：「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分辨出來真假，你又是用什麼方法分辨出來的？」
秦熙一聽，這個問題還真有點難以解釋，於是在咳嗽兩聲之後沒有回答。
眾人的視線從茫然開始變成警惕。
之前在幻境中，他們近乎全部死在秦熙手上，現在出來了對秦熙自然也沒什麼好感。
但秦熙也不需要這些人的好感。
「轟！！！」
而就在場面劍拔弩張的時候，半空之中忽然又傳來一聲爆響。
柳依又是一拳，那靈萃山的某座峰被攔腰打碎，疼得山鬼叫。
「表獨立兮山之上，雲容容兮而在下！」
柳依再次揮出一拳，山體開始向內縮，漫天石屑落地，山鬼的哀嚎悽厲無比。
「仙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柳依停手，貝齒咬著紅唇，再次喝道：「你那個同夥呢？讓它出來！」
山鬼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無奈地重重嘆氣，而靈萃山的嘆息仿佛一陣狂風，卷得眾人一個超。
「對不住了，桃兄.....
「你，你不能這樣，你竟然出賣我！」一個嘶吼的聲音響起。
忽地，靈萃山的表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隨後一棵百丈高桃樹從裂開的山脈中探出，正是那玉石碧桃樹！
原來之前柳依聽到那竊竊私語的二人，正是靈萃山的山鬼和那玉石碧桃樹。
而半山腰的修士們見到此景，不禁大驚失色，那一拳一拳砸在山脊上的大能，恐怕是元嬰期！
有元嬰期在此，誰還能拿到那玉石碧桃樹的果實了？
「師父，什麼時候問好啊！」秦熙揮著手衝著柳依喊道。
「一，一會就好！」
柳依回頭應了秦熙一下，忽然發現山腰上的所有修士都在看她。
她頓時一驚，渾身僵硬了起來，雙手也跟著有點發抖。
眾所周知，社恐的人在社交的時候，手不自覺地做些事情假裝很忙來緩解尷尬，有些人是搓手，有些人是玩手指，有些人是撓臉。
柳依嘛·是揮拳。
為了壯膽，她一拳砸在山鬼身上：「說，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幹？」
山鬼剛要回答，又是一拳印在山上。
「我.....！！！」
「我說......啊！！！」
「別打......嗚鳴鳴.
看來山鬼也有點社恐，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為了讓社恐的山鬼說出話來，秦熙只能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疏散人群。
「空中那個是我師父，如果在她問完話之後這地方還有人的話，就全部打死！一個不留！」
秦熙很講理。
眾人也覺得很講理。
講理到他們開始慌不擇路地逃跑。
大多數人當場竄了出去，沿著山路就開跑。
一些人蜷縮成個球一樣從山上滾了下去。
一些修士直接不走山路了，選擇直接從懸崖上跳下去，這樣跑的快。
「師父，好了，沒人看你了！」
「啊......謝謝.
柳依很感動，她沒想到秦熙竟然這麼貼心，幫她把人群都疏散了。
她就想不到該怎麼疏散這麼多人，一個一個講道理應該很難吧。
她越來越覺得她的這個徒弟在除了修為的方面遠超自己了。
而在疏散人群過後，在山上就只剩下了秦熙四人以及柳依。
柳依緊張的心終於平靜下來。
山鬼緊張的心也平靜了。
它要被打似了。
「我說......
「那就說吧，還有那棵桃樹.....：」柳依黛眉微微皺起，看向從山脈中出來的玉石碧桃樹。
「這，這....：..我錯了，這都是誤會啊！」玉石碧桃樹也哭哭啼啼，樹枝樹葉哭的那叫個花枝亂顫。
「我們只是想要找到......天命之子而已！」山鬼在一旁說道：「師父說過，如果我們能殺掉天命之子，那天命之子的東西就能為己用！」
「天命之子？」柳依頓了頓：「你是說那些天道築基的人？」
「沒錯沒錯，他們有著不同的體質，還有著上天賜予的造物..：：：.只要有了他們手上的東西，我們就可以取而代之......」山鬼理直氣壯：「所以我們只是想要殺掉天命之子而已！」
「天命之子...：..就該被你們殺？」柳依冷冷地說：「你知不知道每個天命之子，都是拯救末法之世的中流砥柱？」
「管那麼多幹什麼嘛，人類的事情又和你我無關....．.」山鬼有些不理解。
「有關！」柳依聲音忽然變得激動：「那你為什麼放假消息，聚集這麼多人過來？你不知道這樣會死很多人嗎？明明可以當山神，為何偏要當山鬼？！」
「因為..：：..山鬼輕鬆啊。」山鬼理所當然地說道。
「當山神道德包袱太重，不僅要用法力調節氣候，讓當地風調雨順，還要庇護當地居民......太累，太累！」
「山鬼就沒那麼多條條框框了，想殺人就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被拘束的生活才是我最喜歡的生活！」
「而且不就是殺幾個人嘛，您肯定能理解我的，畢竟您也是......
可之後的話還沒有說出，柳依指尖卻是一道金光閃爍。
千道淬著青芒的罡氣，暴雨般刺入山鬼的身體，仿佛整座大山都要被劈碎一般。
石屑紛飛如雪，山鬼的身體連爆開蛛網狀裂痕，青灰色岩石剝落，露出內部猩紅如血肉的結晶。
「你這人忒不講理，我跟你拼了！」山鬼用盡最後的全力怒喝。
柳依卻已踩著崩落的碎石躍至半空，指尖凝出一滴寒露，當山鬼準備用山頂撞碎雲層時，那滴水珠輕輕落在它眉心。
剎那寂靜。
山鬼額間綻開冰裂紋，霜白色順著山脊急速蔓延，所過之處山石化為粉。
片刻過後，原地只剩半截殘峰，斷口處新鮮的岩層泛著濕潤光澤。
秦熙瞪大了眼睛，本來他是站在半山腰的，現在半山腰成山頂了。
他所處海拔之上的山體就這麼消失了。
而且崩解的十分快速且安靜，阿菱本來攔在眾人身前，準備擋住山峰破碎的落石，但現在哪還有什麼落石，全都變成了飛灰。
秦熙還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就在剛剛一瞬，秦熙分明看到柳依的臉上出現了幾道血紅的印記，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卻發現那印記消失了。
那是什麼？
在山鬼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之後，一旁的玉石碧桃樹在半空中懸著，像是泡在缸裡面的一個巨大標本一樣。
它看著山鬼的消逝，整個人都傻了。
「我，我.......我什麼都說，別殺我，我給你們桃子，多少我都給！」在親眼看到自己的同伴頃刻消散，玉石碧桃樹怕死到了極點。
「說，你們那個所謂的師父是誰？」柳依一勾手，玉石碧桃樹便緩緩飛到她的面前。
「師父？我的師父？」玉石碧桃樹絞盡樹汁地思考著：「他從來沒告訴過我他的名字，但他是一個很有特點的人！」
「他，他的額頭上有一條小黑蛇.....對了，他還長著翅膀，很大很大的翅膀，比我的身體都大！」
柳依聽到這，下意識地說道：
「騰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