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端坐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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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鄴城。

  當時間來到建安九年七月初,劉璋仍舊端坐鄴城,沒有親自動兵南下的意思,好似今歲不會大舉南征。

  然知曉劉璋心思的賈詡,明白個中的原由。

  賈詡看的很清楚,劉璋所以一直不動身,是因為河南尹的甘寧、文聘,黎陽的吳懿、張任,青州的黃權、馬超,這三路先行南下的人馬,目前進伐還算順利,起到了令曹操不得安寧的戰略意圖。

  接下來,就是消磨曹軍的精力,打壓曹軍的士氣,將疲敵之策貫徹到底,然後秦軍大眾揮師南下,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至於到底什麼時候大軍南下,賈詡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做主的人不是他,而是秦王劉璋,他只是一介謀臣。

  「文和,你說什麼時候南下為宜,是現在嗎?」劉璋向賈詡垂詢道。

  賈詡聞聲作答:「大王,臣下以為,即是三路人馬進展順利,可靜坐觀之,不必急著揮師南下。」

  「那就是再等等了?」劉璋微微點頭,追問了一句。

  「是的。」賈詡頷首道:「如今我軍三路人馬南下,分而攻之,令中原不得安寧,曹孟德不得安座許都,就戰局而言,是占了上風了。」

  「如是,又何必急在一時。」

  「孤意亦是如此。」劉璋認同了賈詡的看法。

  在戰局占優,疲敵之策起到了不錯效果的情況下,劉璋自然不會急著南下,畢竟這個時候該著急的是曹操,他可以如賈詡所言靜坐觀之。

  「說來張燕一夥倒是也乾的不錯。」劉璋扯起了襲擾兗州的張燕,張燕由歷城東進,襲擾濟北、東平等地。

  先是張燕在濟北大鬧了一通,而後又在東平擊敗了李典,如今濟北、東平這幾個郡,成了張燕的後花園,是相進就進,想走就走。

  賈詡笑著點了點頭道:「張燕一夥,舊為黑山賊寇,橫行地方,來往飄忽,官兵往往追之不及,他們的長處就在於奔走往來。」

  「如今張燕受命襲擾兗州,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自然是順手的緊,況乎曹軍精銳皆在白馬、延津,張燕得以放肆,無有羈絆也。」

  「嗯,不過還是要小心。」劉璋發出了一道命令:「近聞曹孟德派遣其子曹丕以及程昱前往東平,曹丕固不足慮,然程昱為人有膽氣,又有謀略,還需小心應對才是。」

  「是。」賈詡點了點頭道:「臣下等會就行書一封,發往東平,以告誡張燕謹慎一二,以免有所失足。」

  「如此最好。」劉璋道。

  很快,賈詡就行書一封,而後劉璋觀略並無問題,這封書信就自鄴城發出,向著東平而去,不數日就將遞到張燕手上。

  ……

  白馬城。

  曹操神色凝重的站在城頭,目光向北望去。

  雖是極目之所及,他也望不到鄴城,但曹操清楚,一個強敵,一個比袁紹更為強大的強敵-——秦王劉璋,正端坐鄴城,向南眺望。

  「丞相。」郭嘉邁著大步,登上了城頭。

  「又有什麼壞消息,說來聽聽吧。」曹操微微側身,他瞧得郭嘉腳步急促,神色不太好看,心中遂即有了定論——郭嘉此來,定然是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郭嘉步伐漸緩,他邁著小步來到曹操身側,拱手言道:「青州傳來消息,黃權揮師進軍,袁譚屯於臨淄城內,泰山諸將屯於城外與之抗衡。」

  「然袁譚坐視泰山兵為秦軍所攻,又不應泰山兵合力對陣秦軍的計劃,以至於泰山諸將忿怒,不願與袁譚合盟。」

  曹操眉宇漸次鎖起,一團憂思浮上。

  「而今。」郭嘉語氣中帶著一抹嘆息道:「泰山兵引軍退還琅琊,徒留袁譚獨力抗衡秦軍。」

  「然袁譚膽怯畏懼,不敢同秦軍抗衡,夜中棄城而走,卻是為秦軍伏兵所殺,現如今,秦軍已是全取青州。」

  「袁譚豎子,庸懦如此,復又無義,實是無能至極。」曹操唾棄了一句,他對於袁譚生出了忿怒之意。

  前者,若不是因為袁譚為謀嗣君之位,同袁尚舉兵相攻,秦軍哪能這般迅捷的拿下河北,而如今,若非袁譚耍一些小聰明,惹怒了泰山諸將,青州又如何為秦軍所下。

  一念至此,曹操心下沉沉的嘆息了一聲,他原本還望著袁譚能和泰山諸將同心同德,合力抗秦。


  可如今,戰局的結果告訴曹操,袁譚固非良盟,和袁譚這樣的宵小結盟,除了壞事,卻是做不成什麼事。

  「陳矯那裡怎麼說?」曹操發出了一句詢問,他問起了陪在泰山諸將身邊的參軍陳矯的看法。

  如今曹操身在白馬城,對於青徐的戰局做不到實時和深入了解,所故這個時候,參軍陳矯的看法就十分重要。

  退守琅琊的泰山軍能否阻截黃權所部秦軍南下的腳步?

  東面的戰線能否在秦軍的攻伐下穩住?

  是否需要派遣援軍東去?

  這些問題,都需要身在琅琊的參軍陳矯給出一個建策。

  面對曹操的問題,郭嘉緩緩言道:「陳參軍言,袁譚於結盟一事無有誠意,城破身死是袁譚自取。」

  「而泰山兵於泰山、琅琊一帶盤旋多年,地理人情,一以知之,足以堅守一時,阻截黃權南下,讓丞相勿要以東面為憂。」

  「可有請援的話?」曹操追問了一句,他有點不太放心,畢竟如果青徐為黃權橫掃,他就將北西東三面受敵,處於秦軍的包圍當中了。

  「暫無。」郭嘉搖了搖頭道:「丞相且寬心,以陳參軍的見識,即是沒有請援的話,念來東面不足憂也。」

  「嗯。」曹操微微頷首,陳矯為他所遣前往琅琊,自然是有過人之處的,而他也並非是不信任陳矯,只是時局艱難如此,讓他不免憂懷在心。

  到底是秦王,手段不凡,曹操舉目向北再望了一眼,比起舊日的袁紹,這位秦王卻是更為難纏一些,也更難對付一些,稍有不慎,說不得他就將萬劫不復。

  可時局雖是艱難,然曹操卻是一顆戰心越發高昂。(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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