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想了
「公子，您慢點兒……」
「公子，要不要休息一下？」
「公子，喝茶嗎？」
「公子……」
涼涼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喋喋不休的寧白臉上，後者頓時帶著幾分委屈之意閉上了嘴巴。
從早上到現在，秦笙已經拄著棍子在院中練習了快兩個時辰。
秋日的早晨早已經有了些涼意，身子骨不好的人早已經添了件比甲，但秦笙卻是滿頭大汗，甚至連外衫都濕掉了卻仍不肯停下來。
在寧白看來，公子就應該聽藥老的話，他的腿太長時間不曾動過，想要恢復如初至少也要循序漸進的來，哪兒能一口就吃個大胖子？
秦笙抬手抹了一把汗珠子，小腿的酸疼雖然難受，但這種失而復得的知覺讓他備感珍惜，哪怕有時酸疼得難以忍受他居然都一聲不吭的忍了下來。
「再練半個時辰。」
他說完繼續慢慢挪動著雙腳。
「還練？再練你怕是又廢了！」
顧巍不急不緩地穿過長廊走了過來，漂亮的眼眸中帶著幾分關切和惱意。
「我爹可是為了你才受了這一番苦，偏他還時時刻刻關心著你的腿，你若是再有點兒什麼事兒，我這耳朵怕是都要被他嘮叨得長了繭子！」
「先生不是那麼樣的人。」
秦笙瞟他一眼，繼續鍛鍊。
「還走？我乾兒子來了，你見不見？」
「虎子？在哪裡？」
秦笙眼睛一亮，帶著幾分期待望著他。
顧巍瞧見他這番反應頓時樂了！
「你確定只想看看虎子？」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靠在廊柱之上準備看秦笙的笑話。
秦笙抿了抿唇瞪他。
難得瞧見他有這樣的情緒，顧巍笑嘻嘻地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你就這樣去見人家？」
秦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形一僵，俊眉微斂。
「公子，屬下扶您去沐浴。」
寧白極有眼色地跑過來扶住他。
「告訴周瑩，先把人留住。」
秦笙交待完，由寧白扶著進屋了，留下顧巍兀自不服氣地怒道：「難道我就沒辦法幫你留住人了嗎？為什麼非要找她？」
、………………
謝芷蘭一大早就被虎子拉著來看望馮氏和秦笙，雖然她並不想來。
「別人家的爹娘都是住在一起的，阿娘，你為什麼不和阿爹和祖母住在一起？」
出門時小傢伙已經不知道第幾十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謝芷蘭有些頭大！
這個問題要怎麼跟他解釋？
因為你阿娘是你阿娘，阿爹是阿爹，但阿娘並沒有嫁給阿爹，所以不是一家人？
這么小的孩子能理解嗎？
看著虎子一臉固執地等一個答案的樣子，謝芷蘭福至心靈地想到一個理由：「因為阿娘姓謝，你阿爹姓秦，不是一家人啊！」
說完，她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但是謝霖卻是愣住了！
他歪著腦袋努力地想了好一會兒，臉色忽然就變了！
「那、那我也姓謝，和阿娘是一家人。可是我不姓秦，所以我豈不是不能跟阿爹成一家人了？」
呃？
謝芷蘭有些頭大。
但她還是面不改色地為兒子點了個贊：「乖兒子，你怎麼這麼聰明？走走，娘給你買好吃的獎勵一下！」
這種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的招數她用過好幾次，每次都管用。
一提吃的，謝霖果然眼睛亮了亮，但隨即被謝芷蘭牽著一邊走一邊又說道：「阿娘，我要多買一點兒帶給祖母和爹爹吃！」
謝芷蘭：「……」
這麼快就沒有自己的份兒了嗎？
忽然有些心塞是怎麼回事？
但她很快就將這個念頭拋開，「好，你說買什麼就買什麼。」
只要她不提上一個問題，其它的都好說。
但是謝芷蘭低估了小傢伙對於剛剛認下的祖母和爹爹的喜愛之情，等到娘兒倆走到別院大門口時，她的懷裡已經抱得滿滿當當的，差點兒連路都看不見了。
守門的小廝瞧見是她們眼睛一亮，立刻殷勤地將東西接過去，然後親自引著她們到了客廳。
這位可是未來的……呃，正經女主子，他們可得好好招待著。
得知謝芷蘭和虎子來了，馮氏極為高興，早飯用了一半就推到了一旁帶著顧嬤嬤去見謝芷蘭和自己的小孫子。
當瞧見虎子獻寶似地為自己一一介紹為她買的那些小吃食時，馮氏的眼睛漸漸地濕潤了！
那些東西馮氏也吃過，有些甚至口感也不是很好，但不知為何，此時擺在馮氏的眼前卻覺得這些東西抵得過她從前吃過的所有山珍海味！
「祖母，你嘗嘗，這個是外婆做的呢，可好吃了！」
謝霖將香酥餅遞到馮氏嘴邊，期待地望著她。
原本馮氏身體不好，平日裡這些油水大的東西都不吃的，但寶貝孫子遞到了嘴邊，馮氏哪裡還管這些？
她就著謝霖的手咬了一口，細細地品嘗完咽了下去，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是你外婆做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呢！」
她笑眯眯地點點頭，輕輕摸摸謝霖的腦袋，「這個餅很好吃呢，虎子，你外婆可真厲害！」
說完，她笑著看向謝芷蘭，「你娘的手藝可真好！」
她的誇讚是發自內心的。
雖說她曾經是穎川王妃，但她跟著穎川王也沒少私訪，她連田間地頭都下過，更別說各地那些個民間小吃了。
「您喜歡就好。」
這是謝芷蘭第二次見馮氏，雖然一直聽虎子說祖母怎樣怎樣的好，但親眼見到後她還是生出股不太真實的感覺。
怎麼說她可都是養尊處優的前穎川王妃，而自己也不過是個鄉下的野丫頭，但從她的眼神中謝芷蘭沒有察覺到一絲輕視。
相反，馮氏很親切，親切的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
想到這裡，謝芷蘭心頭一跳，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呢？
他們還不是一家人呢！
「快來，坐著說話，笙兒一會兒就過來了。」馮氏熱情地招呼她。
這話原也沒什麼，但聽在謝芷蘭耳中卻又莫名讓她耳熱三分。
「是虎子吵著要過來看望你們……」她努力解釋著。
馮氏笑得越發曖昧，她將謝霖拉進懷中再次表揚了一番：「原來是這樣！哎呀！我們家虎子果然是祖母最最貼心的寶貝！」
「虎子是想祖母和爹爹了！」謝霖說完，想了想，又一本正經地補充道：「阿娘也想了！」
謝芷蘭：「……」
「公子，要不要休息一下？」
「公子，喝茶嗎？」
「公子……」
涼涼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喋喋不休的寧白臉上，後者頓時帶著幾分委屈之意閉上了嘴巴。
從早上到現在，秦笙已經拄著棍子在院中練習了快兩個時辰。
秋日的早晨早已經有了些涼意，身子骨不好的人早已經添了件比甲，但秦笙卻是滿頭大汗，甚至連外衫都濕掉了卻仍不肯停下來。
在寧白看來，公子就應該聽藥老的話，他的腿太長時間不曾動過，想要恢復如初至少也要循序漸進的來，哪兒能一口就吃個大胖子？
秦笙抬手抹了一把汗珠子，小腿的酸疼雖然難受，但這種失而復得的知覺讓他備感珍惜，哪怕有時酸疼得難以忍受他居然都一聲不吭的忍了下來。
「再練半個時辰。」
他說完繼續慢慢挪動著雙腳。
「還練？再練你怕是又廢了！」
顧巍不急不緩地穿過長廊走了過來，漂亮的眼眸中帶著幾分關切和惱意。
「我爹可是為了你才受了這一番苦，偏他還時時刻刻關心著你的腿，你若是再有點兒什麼事兒，我這耳朵怕是都要被他嘮叨得長了繭子！」
「先生不是那麼樣的人。」
秦笙瞟他一眼，繼續鍛鍊。
「還走？我乾兒子來了，你見不見？」
「虎子？在哪裡？」
秦笙眼睛一亮，帶著幾分期待望著他。
顧巍瞧見他這番反應頓時樂了！
「你確定只想看看虎子？」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靠在廊柱之上準備看秦笙的笑話。
秦笙抿了抿唇瞪他。
難得瞧見他有這樣的情緒，顧巍笑嘻嘻地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你就這樣去見人家？」
秦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形一僵，俊眉微斂。
「公子，屬下扶您去沐浴。」
寧白極有眼色地跑過來扶住他。
「告訴周瑩，先把人留住。」
秦笙交待完，由寧白扶著進屋了，留下顧巍兀自不服氣地怒道：「難道我就沒辦法幫你留住人了嗎？為什麼非要找她？」
、………………
謝芷蘭一大早就被虎子拉著來看望馮氏和秦笙，雖然她並不想來。
「別人家的爹娘都是住在一起的，阿娘，你為什麼不和阿爹和祖母住在一起？」
出門時小傢伙已經不知道第幾十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謝芷蘭有些頭大！
這個問題要怎麼跟他解釋？
因為你阿娘是你阿娘，阿爹是阿爹，但阿娘並沒有嫁給阿爹，所以不是一家人？
這么小的孩子能理解嗎？
看著虎子一臉固執地等一個答案的樣子，謝芷蘭福至心靈地想到一個理由：「因為阿娘姓謝，你阿爹姓秦，不是一家人啊！」
說完，她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但是謝霖卻是愣住了！
他歪著腦袋努力地想了好一會兒，臉色忽然就變了！
「那、那我也姓謝，和阿娘是一家人。可是我不姓秦，所以我豈不是不能跟阿爹成一家人了？」
呃？
謝芷蘭有些頭大。
但她還是面不改色地為兒子點了個贊：「乖兒子，你怎麼這麼聰明？走走，娘給你買好吃的獎勵一下！」
這種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的招數她用過好幾次，每次都管用。
一提吃的，謝霖果然眼睛亮了亮，但隨即被謝芷蘭牽著一邊走一邊又說道：「阿娘，我要多買一點兒帶給祖母和爹爹吃！」
謝芷蘭：「……」
這麼快就沒有自己的份兒了嗎？
忽然有些心塞是怎麼回事？
但她很快就將這個念頭拋開，「好，你說買什麼就買什麼。」
只要她不提上一個問題，其它的都好說。
但是謝芷蘭低估了小傢伙對於剛剛認下的祖母和爹爹的喜愛之情，等到娘兒倆走到別院大門口時，她的懷裡已經抱得滿滿當當的，差點兒連路都看不見了。
守門的小廝瞧見是她們眼睛一亮，立刻殷勤地將東西接過去，然後親自引著她們到了客廳。
這位可是未來的……呃，正經女主子，他們可得好好招待著。
得知謝芷蘭和虎子來了，馮氏極為高興，早飯用了一半就推到了一旁帶著顧嬤嬤去見謝芷蘭和自己的小孫子。
當瞧見虎子獻寶似地為自己一一介紹為她買的那些小吃食時，馮氏的眼睛漸漸地濕潤了！
那些東西馮氏也吃過，有些甚至口感也不是很好，但不知為何，此時擺在馮氏的眼前卻覺得這些東西抵得過她從前吃過的所有山珍海味！
「祖母，你嘗嘗，這個是外婆做的呢，可好吃了！」
謝霖將香酥餅遞到馮氏嘴邊，期待地望著她。
原本馮氏身體不好，平日裡這些油水大的東西都不吃的，但寶貝孫子遞到了嘴邊，馮氏哪裡還管這些？
她就著謝霖的手咬了一口，細細地品嘗完咽了下去，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這是你外婆做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呢！」
她笑眯眯地點點頭，輕輕摸摸謝霖的腦袋，「這個餅很好吃呢，虎子，你外婆可真厲害！」
說完，她笑著看向謝芷蘭，「你娘的手藝可真好！」
她的誇讚是發自內心的。
雖說她曾經是穎川王妃，但她跟著穎川王也沒少私訪，她連田間地頭都下過，更別說各地那些個民間小吃了。
「您喜歡就好。」
這是謝芷蘭第二次見馮氏，雖然一直聽虎子說祖母怎樣怎樣的好，但親眼見到後她還是生出股不太真實的感覺。
怎麼說她可都是養尊處優的前穎川王妃，而自己也不過是個鄉下的野丫頭，但從她的眼神中謝芷蘭沒有察覺到一絲輕視。
相反，馮氏很親切，親切的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
想到這裡，謝芷蘭心頭一跳，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呢？
他們還不是一家人呢！
「快來，坐著說話，笙兒一會兒就過來了。」馮氏熱情地招呼她。
這話原也沒什麼，但聽在謝芷蘭耳中卻又莫名讓她耳熱三分。
「是虎子吵著要過來看望你們……」她努力解釋著。
馮氏笑得越發曖昧，她將謝霖拉進懷中再次表揚了一番：「原來是這樣！哎呀！我們家虎子果然是祖母最最貼心的寶貝！」
「虎子是想祖母和爹爹了！」謝霖說完，想了想，又一本正經地補充道：「阿娘也想了！」
謝芷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