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回歸
第1761章 回歸
既然想要整死馮克青，把後邊的一大票的人都扯下來，自然要做一定的準備。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讓人跑了。
其實馮克青也沒跑，或者說在明面上沒跑。專案組給他打電話，他也還是會接，只是託詞自己在外談業務，也願意陪著專案組打電話聊天，十分配合調查。
但要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那是不一定的。他在等這邊的處理結果，一旦情況對他不利，他立馬跑路。
主要看的，就是被抓起來的李永強、孟耀輝是不是供出他，也看林培生是不是願意頂住壓力，不把跟他的問題交代出來。
這三人是知道他的安排，明確清楚就是他在幕後指使。其他人的問題就不大了，無外乎就是送了一些東西而已，處罰也不會太嚴重，他都能擺平。
這三個人都有充足的理由，不把他供出來。
但其實馮克青也不會相信他們一定不供他出來，這種事哪有百分百的確定，要不然他早就回來跟王言跳臉了。只是他在這邊確實投入了不少，成本在這呢，他是在不捨得。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難以解決問題以後，直接找人來殺王言這個提出問題的人了。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馮克青就是不甘心。
他不後悔殺王言，是後悔沒有對王言的戰鬥力有充足的認識。
他以為王言只是槍打得准，借著地形、掩護可以與幾十人周旋。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也是跟人槍戰過的。
但是王言再厲害，說到底也還是肉體凡胎，被人近了身打上幾個窟窿一樣要死。何況王言整天在外面閒逛，也沒什麼安全意識，他又加派了雙保險。
只是沒想到，如此周密的安排，竟然都失敗了。
一想到這些，馮克青就忍不住罵李永強和孟耀輝是廢物。
馮克青其實也沒跑多遠，只是去到了蓉城那邊避著。他的關係網，也是在巴蜀、高原這一片。在這種躲避風頭的時候，他當然也還是下意識的想著在自己有一定掌控的地方，才會有安全感。
於是這一天他正舒服的享受美女按摩服務呢，就被堵在了床上。
是青省的公安過來抓捕的，帶路的是瑪治縣經濟發展公司在這邊的分公司經理。
早在查封煤礦的時候，王言就已經安排人時刻關注馮克青的行蹤。畢竟那時候王言也沒想著留有轉圜餘地，都是順勢而為的布置。
而馮克青其實也沒有那么小心，王言公司里的員工那麼多，想表現、想進步的更多，王言篩選一番找幾個牢靠的，整天領著工錢跟在馮克青屁股後邊遊山玩水，也算是一個好工作了。
之前王言沒提供馮克青的地址，是因為那時候只是懷疑，專案組還沒有確定要抓人，只是先留意馮克青動向。
如果馮克青還在附近，那好說，直接以配合調查的名義控制住就是了。但是馮克青跑走了，專案組就不能跟先前的瑪治縣一樣去天多市抓人。
因為有鏡頭……
要按照流程正規辦案。所以如果不是去抓人的，那馮克青肯定不配合回來，屬於是打草驚蛇。
而之所以抓捕馮克青了，是因為林培生被找到了貪污受賄的證據，終於頂不住壓力了，懺悔椅上一坐，就開始抹眼淚，說自己沒想貪，只是想更好的為人民服務云云……
反倒是李永強和孟耀輝堅持的時間更長一些，是在林培生開口之後，才交代的具體情況。
正如先前王言所說，李永強是被馮克青找去的，給了他一筆錢，找了武器，讓他過來預備著。孟耀輝則是跟了馮克青一段時間，給馮克青做了許多髒活，從無失手，這一次就是來做保險的。
說來馮克青找李永強的時間也挺有說道，那是在剛被封了礦沒兩天，他甚至還沒找王言呢，就已經先去接到了才出獄的李永強。
由此可見，馮克青一開始就存著物理解決問題的想法。
當然了，不管他是不是早有圖謀，王言也都是要整他的，甚至在見到馮克青的第一面，就已經定下了。
「馮老闆，也有段時間沒見了，瘦了。」
縣局之中，王言見到了似乎滄桑許多的馮克青。
馮克青被銬在椅子上，苦笑著說道：「自從事情敗露以後，我是吃不好睡不好，提心弔膽的，能不瘦嘛。不過有一點好，酒喝的少了，我還覺得身體舒服了不少。這幾天也是，被抓了，整個人一下輕鬆了，感覺精神也好了。」
王言嘖嘖搖頭：「你說你多可惜啊，我都跟你說了，交了罰款就完事兒，哪還有這麼多的事情？就昨天，到瑪治縣的路修好了，正式通車。你非得急於這一時，你看看，現在全完了吧。」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騙我呢？王言，你跟多傑就是想整死我，我交了罰款也是一樣。」
「我跟你說過，只要你自己做到位，按照規章制度生產，誰都找不了你的麻煩。」
馮克青嗤笑，不接這個話了，轉而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說的。」
「那你可真失敗，本來就是個死，你那情婦的錢也乾淨不了，一樣要沒收，還想讓別人好好的。」
王言又嘖嘖上了，臉上都是同情，「你說你，年輕的時候靠著狠起家，之後就給人家當狗。實際上呢？還沒給你幾塊骨頭，反而是你叼著肉回去。」
「世道就是這樣，他們說句話，我就能啃上骨頭，再偷偷吃幾塊肉。可要是沒他們說話，我連骨頭都啃不上。你以後……不，你現在就有這樣的能力。在瑪治縣，你才是真的土皇帝，陳成、林培生他們說話都沒有你好使。」
馮克青有自己的人生智慧，不輕易受人影響。
「你真是含血噴人，我一個小小的科長，還讓你給說成土皇帝了。都這時候了，還想著敗壞我的聲譽呢。」
「你看，你們當官的都這樣。嘴上說一套，心裡想一套，做起來又是另一套。王言，我確實挺佩服你的，但我還是看不起你。」
被抓住了，求生無望，也開展了全面的調查。就是去除了這一次的事情，馮克青犯下的其他事，也足夠他死幾個來回的。說話都自在從容了，真是有什麼說什麼。
一般而言，對付這樣的人王言基本不太說話，而是大記憶恢復，他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權威的。但現在顯然不行，要文明。
於是王言隨口跟馮克青閒聊著，專門攻擊馮克青內心薄弱處。譬如馮克青小時候受欺負，第一桶金的來歷，據說根他牽扯到的命案，失去的女人，凡此種種。
真是給馮克青氣的要死，已經有點兒歇斯底里了。
畢竟他也算是爬上來的成功人士了，也算是在很多人面前撿起了尊嚴，被人敬畏。現在被王言一件一件的揭開，當然難受了。
沒有人經得起細查，也沒人經得起一件件不願面對的往事的打擊。
就在王言的手邊，放著一堆的資料，都是最近一段時間專案組調查到的信息。要不然王言也不可能攻擊的那麼准。
信息很全面，基本包含了馮克青從小到大的事情，都是公安們在一線靠著鐵腳板走訪出來的。其中也包含了馮克青的一些房產、帳戶之類的。
就在打擊馮克青的過程中，王言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
他笑眯眯的看著仍舊氣急的馮克青：「好了好了，平復平復心情。來，同志，給他點支煙，讓他緩緩，大小也算個人物，別給氣死了。」
馮克青真是氣笑了，抽菸都咳咳了一陣子才緩過來，他瞪了一眼王言，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大口大抽菸，也是憋壞了。
王言說道：「你有個帳本是吧？」
馮克青想也不想就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
「那在哪呢？瑪治縣？」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天多市？」
馮克青抽菸，低頭，不跟王言對視。
「也不是天多市，那是省城嗎？」王言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馮克青，哪怕逃避了目光的交流，王言也捕捉到了他的細微動作。
王言不由笑了起來：「你膽子挺大的，按說這種保命的東西應該帶在身邊才對，沒想到竟然放在省城。」
馮克青大喝：「根本就沒有什麼帳本，這都是你在胡說八道。」
「好，那我再胡說八道一會兒。說說帳本在省城哪裡，我想想啊，是城西？哎呀，上來就說對了。哪條路呢？崑崙路？海晏路？」
馮克青很驚恐，他不明白王言是怎麼猜到的，只得是自以為的防禦。
煙都不抽了，低著頭，甚至都不讓王言看他的臉。
這時候，旁邊的公安就很明白了，當即兩個人過去，硬掰著他的腦袋抬頭，讓王言能夠看清楚馮克青的表情。
於是王言一條街、一條路的問，圈定了範圍以後，還給那邊的片警打電話，明確了更詳細的門牌號。一個一個的問過以後，最終確定了位置。
遠在省城的公安按照王言給出的地址找了過去，那是馮克青的一個沒有被查出來的情婦，帳本就在這家的床底下藏著。
等到瑪治縣這邊收到了反饋以後，一群人看王言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樣了。這是人？
在場許多搞刑偵、審訊的，大抵也知道王言這樣做就是心理學的運用，通過捕捉到難以隱藏的下意識的一些細微動作，來確定消息的真假。
但誰也沒想到，王言竟然這麼厲害……
馮克青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他愣了好久，終於長長一嘆：「我招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只要按照馮克青的口供去抓人就是了。
大換血以後，人們普遍還是會收斂很多的。只是之後隨著時間過去，一點點的試探，才又會一發不可收拾。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大家都是好同志，瑪治縣又是蒸蒸日上了。
王言家裡，原本的巡山隊眾人都過來了，還有白菊、邵雲飛也在。
多傑舉著酒杯：「總算是塵埃落定了，瑪治縣的毒瘤都被除掉，以後咱們就能安心的搞發展了，大家喝一杯。」
眾人嬉笑應聲，都舉起了杯子喝酒。
賀清源說道：「真不容易啊，這麼多年了，博拉木拉總算是清淨了。」
「哪裡清淨了。」桑巴說道，「現在縣裡旅遊的人越來越多，偷偷去山裡穿越的也越來越多，垃圾扔的到處都是。這才不到三年就成了這個樣子，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王言接了話：「這個事情確實要注意，回頭我再呼籲呼籲。」
「哎，沒用的。」扎措搖頭，「在外面他們都是體面人，在山裡他們都是垃圾，山神注視著他們呢，他們不會有好運的。」
「我能不知道嗎？但是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王言想了想，給多傑提議，「下次再抓到非法穿越的，罰他們的款，收他們的垃圾清理費。」
「那他們不是扔垃圾扔的更心安理得了？」多傑連連搖頭，「還是咱們慢慢撿吧，他們走的線路都挺固定的，比較好收拾。」
「這人啊，都是說一套做一套，按我的了解，那些人一說環保嚷嚷的比誰都大聲。」邵雲飛說道，「回頭我寫文章曝光他們的行為，狠狠得譴責他們。」
「環境治理與保護是一個大命題，還需要我們不斷的努力才行，同志們戒驕戒躁，未來的路還很長呢。」
「聽聽，領導說話就是不一樣。」白菊調侃道，「都說你是瑪治縣的土皇帝了，你也該升官了吧？以後可得照顧我們這些老朋友啊。」
「你跟邵雲飛一起學壞了，這話說的。」王言不禁搖頭，「升官也不是我說的算，我倒是想坐火箭升上去，可總得一步一步來嘛。我升正科到現在才不到半年，哪有那麼快。我的路也還很長呢。瑪治縣人民的路，一樣也很長。」
眾人又是好像以前在博拉木拉巡山那般，飲酒閒談，載歌載舞。
有山神注視，有星光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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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那是不一定的。他在等這邊的處理結果，一旦情況對他不利，他立馬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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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人是知道他的安排，明確清楚就是他在幕後指使。其他人的問題就不大了，無外乎就是送了一些東西而已，處罰也不會太嚴重，他都能擺平。
這三個人都有充足的理由，不把他供出來。
但其實馮克青也不會相信他們一定不供他出來，這種事哪有百分百的確定，要不然他早就回來跟王言跳臉了。只是他在這邊確實投入了不少，成本在這呢，他是在不捨得。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難以解決問題以後，直接找人來殺王言這個提出問題的人了。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馮克青就是不甘心。
他不後悔殺王言，是後悔沒有對王言的戰鬥力有充足的認識。
他以為王言只是槍打得准，借著地形、掩護可以與幾十人周旋。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也是跟人槍戰過的。
但是王言再厲害，說到底也還是肉體凡胎，被人近了身打上幾個窟窿一樣要死。何況王言整天在外面閒逛，也沒什麼安全意識，他又加派了雙保險。
只是沒想到，如此周密的安排，竟然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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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省的公安過來抓捕的，帶路的是瑪治縣經濟發展公司在這邊的分公司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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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馮克青其實也沒有那么小心，王言公司里的員工那麼多，想表現、想進步的更多，王言篩選一番找幾個牢靠的，整天領著工錢跟在馮克青屁股後邊遊山玩水，也算是一個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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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鏡頭……
要按照流程正規辦案。所以如果不是去抓人的，那馮克青肯定不配合回來，屬於是打草驚蛇。
而之所以抓捕馮克青了，是因為林培生被找到了貪污受賄的證據，終於頂不住壓力了，懺悔椅上一坐，就開始抹眼淚，說自己沒想貪，只是想更好的為人民服務云云……
反倒是李永強和孟耀輝堅持的時間更長一些，是在林培生開口之後，才交代的具體情況。
正如先前王言所說，李永強是被馮克青找去的，給了他一筆錢，找了武器，讓他過來預備著。孟耀輝則是跟了馮克青一段時間，給馮克青做了許多髒活，從無失手，這一次就是來做保險的。
說來馮克青找李永強的時間也挺有說道，那是在剛被封了礦沒兩天，他甚至還沒找王言呢，就已經先去接到了才出獄的李永強。
由此可見，馮克青一開始就存著物理解決問題的想法。
當然了，不管他是不是早有圖謀，王言也都是要整他的，甚至在見到馮克青的第一面，就已經定下了。
「馮老闆，也有段時間沒見了，瘦了。」
縣局之中，王言見到了似乎滄桑許多的馮克青。
馮克青被銬在椅子上，苦笑著說道：「自從事情敗露以後，我是吃不好睡不好，提心弔膽的，能不瘦嘛。不過有一點好，酒喝的少了，我還覺得身體舒服了不少。這幾天也是，被抓了，整個人一下輕鬆了，感覺精神也好了。」
王言嘖嘖搖頭：「你說你多可惜啊，我都跟你說了，交了罰款就完事兒，哪還有這麼多的事情？就昨天，到瑪治縣的路修好了，正式通車。你非得急於這一時，你看看，現在全完了吧。」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騙我呢？王言，你跟多傑就是想整死我，我交了罰款也是一樣。」
「我跟你說過，只要你自己做到位，按照規章制度生產，誰都找不了你的麻煩。」
馮克青嗤笑，不接這個話了，轉而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說的。」
「那你可真失敗，本來就是個死，你那情婦的錢也乾淨不了，一樣要沒收，還想讓別人好好的。」
王言又嘖嘖上了，臉上都是同情，「你說你，年輕的時候靠著狠起家，之後就給人家當狗。實際上呢？還沒給你幾塊骨頭，反而是你叼著肉回去。」
「世道就是這樣，他們說句話，我就能啃上骨頭，再偷偷吃幾塊肉。可要是沒他們說話，我連骨頭都啃不上。你以後……不，你現在就有這樣的能力。在瑪治縣，你才是真的土皇帝，陳成、林培生他們說話都沒有你好使。」
馮克青有自己的人生智慧，不輕易受人影響。
「你真是含血噴人，我一個小小的科長，還讓你給說成土皇帝了。都這時候了，還想著敗壞我的聲譽呢。」
「你看，你們當官的都這樣。嘴上說一套，心裡想一套，做起來又是另一套。王言，我確實挺佩服你的，但我還是看不起你。」
被抓住了，求生無望，也開展了全面的調查。就是去除了這一次的事情，馮克青犯下的其他事，也足夠他死幾個來回的。說話都自在從容了，真是有什麼說什麼。
一般而言，對付這樣的人王言基本不太說話，而是大記憶恢復，他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權威的。但現在顯然不行，要文明。
於是王言隨口跟馮克青閒聊著，專門攻擊馮克青內心薄弱處。譬如馮克青小時候受欺負，第一桶金的來歷，據說根他牽扯到的命案，失去的女人，凡此種種。
真是給馮克青氣的要死，已經有點兒歇斯底里了。
畢竟他也算是爬上來的成功人士了，也算是在很多人面前撿起了尊嚴，被人敬畏。現在被王言一件一件的揭開，當然難受了。
沒有人經得起細查，也沒人經得起一件件不願面對的往事的打擊。
就在王言的手邊，放著一堆的資料，都是最近一段時間專案組調查到的信息。要不然王言也不可能攻擊的那麼准。
信息很全面，基本包含了馮克青從小到大的事情，都是公安們在一線靠著鐵腳板走訪出來的。其中也包含了馮克青的一些房產、帳戶之類的。
就在打擊馮克青的過程中，王言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
他笑眯眯的看著仍舊氣急的馮克青：「好了好了，平復平復心情。來，同志，給他點支煙，讓他緩緩，大小也算個人物，別給氣死了。」
馮克青真是氣笑了，抽菸都咳咳了一陣子才緩過來，他瞪了一眼王言，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大口大抽菸，也是憋壞了。
王言說道：「你有個帳本是吧？」
馮克青想也不想就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
「那在哪呢？瑪治縣？」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天多市？」
馮克青抽菸，低頭，不跟王言對視。
「也不是天多市，那是省城嗎？」王言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馮克青，哪怕逃避了目光的交流，王言也捕捉到了他的細微動作。
王言不由笑了起來：「你膽子挺大的，按說這種保命的東西應該帶在身邊才對，沒想到竟然放在省城。」
馮克青大喝：「根本就沒有什麼帳本，這都是你在胡說八道。」
「好，那我再胡說八道一會兒。說說帳本在省城哪裡，我想想啊，是城西？哎呀，上來就說對了。哪條路呢？崑崙路？海晏路？」
馮克青很驚恐，他不明白王言是怎麼猜到的，只得是自以為的防禦。
煙都不抽了，低著頭，甚至都不讓王言看他的臉。
這時候，旁邊的公安就很明白了，當即兩個人過去，硬掰著他的腦袋抬頭，讓王言能夠看清楚馮克青的表情。
於是王言一條街、一條路的問，圈定了範圍以後，還給那邊的片警打電話，明確了更詳細的門牌號。一個一個的問過以後，最終確定了位置。
遠在省城的公安按照王言給出的地址找了過去，那是馮克青的一個沒有被查出來的情婦，帳本就在這家的床底下藏著。
等到瑪治縣這邊收到了反饋以後，一群人看王言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樣了。這是人？
在場許多搞刑偵、審訊的，大抵也知道王言這樣做就是心理學的運用，通過捕捉到難以隱藏的下意識的一些細微動作，來確定消息的真假。
但誰也沒想到，王言竟然這麼厲害……
馮克青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他愣了好久，終於長長一嘆：「我招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只要按照馮克青的口供去抓人就是了。
大換血以後，人們普遍還是會收斂很多的。只是之後隨著時間過去，一點點的試探，才又會一發不可收拾。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大家都是好同志，瑪治縣又是蒸蒸日上了。
王言家裡，原本的巡山隊眾人都過來了，還有白菊、邵雲飛也在。
多傑舉著酒杯：「總算是塵埃落定了，瑪治縣的毒瘤都被除掉，以後咱們就能安心的搞發展了，大家喝一杯。」
眾人嬉笑應聲，都舉起了杯子喝酒。
賀清源說道：「真不容易啊，這麼多年了，博拉木拉總算是清淨了。」
「哪裡清淨了。」桑巴說道，「現在縣裡旅遊的人越來越多，偷偷去山裡穿越的也越來越多，垃圾扔的到處都是。這才不到三年就成了這個樣子，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王言接了話：「這個事情確實要注意，回頭我再呼籲呼籲。」
「哎，沒用的。」扎措搖頭，「在外面他們都是體面人，在山裡他們都是垃圾，山神注視著他們呢，他們不會有好運的。」
「我能不知道嗎？但是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王言想了想，給多傑提議，「下次再抓到非法穿越的，罰他們的款，收他們的垃圾清理費。」
「那他們不是扔垃圾扔的更心安理得了？」多傑連連搖頭，「還是咱們慢慢撿吧，他們走的線路都挺固定的，比較好收拾。」
「這人啊，都是說一套做一套，按我的了解，那些人一說環保嚷嚷的比誰都大聲。」邵雲飛說道，「回頭我寫文章曝光他們的行為，狠狠得譴責他們。」
「環境治理與保護是一個大命題，還需要我們不斷的努力才行，同志們戒驕戒躁，未來的路還很長呢。」
「聽聽，領導說話就是不一樣。」白菊調侃道，「都說你是瑪治縣的土皇帝了，你也該升官了吧？以後可得照顧我們這些老朋友啊。」
「你跟邵雲飛一起學壞了，這話說的。」王言不禁搖頭，「升官也不是我說的算，我倒是想坐火箭升上去，可總得一步一步來嘛。我升正科到現在才不到半年，哪有那麼快。我的路也還很長呢。瑪治縣人民的路，一樣也很長。」
眾人又是好像以前在博拉木拉巡山那般，飲酒閒談，載歌載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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