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陳世賢,警隊失去你,是警隊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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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陳世賢,警隊失去你,是警隊的損失!

  海風席捲著篝火中的火花,吐出長長的火蛇,陳世賢的話,伴隨著火焰的炙熱衝擊著陳國忠等人。

  簡單粗暴的話,不斷摧毀眾人心中的底線。

  毒雞湯灌完,陳世賢打了個響指。

  爆珠從陰影處,將五花大綁的阿東推了上來,扔在幾人面前。

  阿東滿臉青紫,臉色在火光的映襯下發白,他掙扎著,表情驚恐地看著幾人。

  很顯然,他知道,這幾人當著他的面,肆無忌憚地聊著隱秘,就註定了他的命運,只有死路一條。

  「錄像帶,你們看過了吧,這個撲街一共往你們弟兄身上打了七個窟窿。」

  陳世賢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把槍,掛在指尖,懸掛在陳國忠等人面前。

  「差人拔槍要寫報告,這把槍不用。」

  「你們只要扣動扳機,就能幫你們弟兄報仇雪恨。」

  「槍里有七發子彈,怎麼分配,你們自己看著分。」

  看著面前黑黝黝的槍,陳國忠幾人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們原本洗掉錄像帶中阿東殺人的部分,就想要坐實王寶殺人的罪證。

  當然,要讓這個罪證成立。

  自然,阿東這個真兇,必須死。

  但是,他們私下殺阿東,和當著陳世賢等人的面殺阿東,性質是不一樣的。

  只要他們向阿東開槍,難保陳世賢不會在暗中錄好視頻。

  有了這個把柄,就相當於將他們幾個綁上了賊船。

  到時候,是不是『自己人』,就由陳世賢說了算了。

  綁了阿東過來,讓他們處決,很明顯,就是打算將人逼上梁山。

  一旦開槍,就真的沒有一點回頭路了。

  陳國忠和華哥幾人都沒有接槍,齊齊看向陳世賢,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好賤!

  這種計謀雖然不高明,簡單粗暴,但是也最有效。

  「各位,時間不早了,我馬子暖好了被窩,等我回去鑽。」

  就在陳國忠幾人心中天人交戰的時候,陳世賢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然後直白又不客氣地道:

  「你們的底線早就崩壞,當差人沒守住底線,現在就不要裝清高了。」

  「甘蔗沒有兩頭甜,不可能既要又要。」

  「既想要報仇雪恨,又想要全身而退,回去當你們的正義警察,可能嗎?」

  「總要付出點什麼,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吧?」

  陳世賢就像是一個魔鬼,不斷誘惑著陳國忠和華哥他們。

  不斷地給他們施壓,將他們逼向死胡同,再讓他們做選擇。

  陳國忠看著面前的阿東,臉色沉重。

  不殺阿東,不和陳世賢合作,不妥協,當然可以。

  但回去,面臨的是再次逃脫法律制裁的王寶,斷送的警察生涯,還有丟命的結局。

  而王寶可以繼續逍遙法外,繼續狂。

  他們集體白死,什麼都不會改變。

  與王寶鬥了這麼多年,拼死拼活,死了幾位弟兄,外加海兒的一對雙親。

  如果是這個結局,他不甘心!

  或許,與陳世賢合作,是與虎謀皮,但至少,能幹掉王寶!

  反正,阿東他們本來也打算要殺。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沒有更優解了。

  與陳世賢合作,就是最好的選擇。

  交個把柄給對方,以示誠意,才能繼續下去。

  否則,對方又怎麼會信賴他們,真的與他們合作?

  陳國忠一番思量,從陳世賢手中接過那把黑星,開口說道:「我的誠意,你會看見的。」

  說完,他拉開保險,立即抬起槍,對準阿東,準備開槍。

  在陳國忠接過槍的一瞬間,負責燒烤的阿荃,已經收工,用槍,瞄準了他。

  陳世賢喜歡杜絕一切的危險因素。


  槍在別人手上,當然要防著點。

  無論對方是誰,值不值得信賴,命只有一條,小心無大錯。

  「陳sir,別著急呀,攝像機還沒開呢。

  陳國忠正準備扣動扳機,陳世賢當面拿出攝像機,對準了陳國忠,笑著說道。

  這麼大一個攝像頭,就懟著人拍。

  讓陳國忠有些尷尬。

  這麼明目張胆,直接來明的,是吧?

  即便會錄像,大家是心知肚明的,也不用這麼直接吧?

  吐槽歸吐槽,既然已經決定,他也只好耐心地等陳世賢擺弄好錄像機,給出指令,再開槍。

  「嗚嗚嗚!」

  阿東見著這一幕,嘴裡塞著臭襪子,驚恐萬分地搖頭,掙扎。

  這一分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絕對的冷血無情。

  輪到自己要死了,在黑洞洞的槍口下,等著最後的審判,他慌了。

  呼吸急促,整個人都有些崩潰。

  完全做不到坦然赴死。

  「好了,開始吧。」

  擺弄了一會,調試好角度,陳世賢終於開口。

  「砰!」

  陳世賢的話音一落,陳國忠毫不猶豫,立即扣動了扳機。

  子彈『嗖』地一下,從槍管射出,精準地命中阿東的額頭。

  如此近距離的射擊,阿東的腦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炸開一個血洞。

  腦漿和血噴濺而出,撒在火堆上,被碳化,『滋啦』冒出煙霧,伴隨著一股焦臭味,令人作嘔。

  「砰砰砰!」

  陳國忠又開了四槍,將阿東徹底打死,這才將手槍遞給華哥。

  別的不說,陳國忠這個人,是真的講義氣,第一槍就命中要害。

  補後邊三槍,也是為了在錄像機下證明,阿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人是他殺的。

  就算後邊華哥、琛哥、偉樂開槍,那最多也就算侮辱屍體。

  陳國忠眼中一片平靜,這是他唯一能為兄弟們做的。

  陳世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制止。

  反正只要他們向阿東開槍就行。

  要的,就是一個入伙的態度而已。

  況且,真有二心,偽證、貪墨髒款,殺人,這麼多把柄在手上,還差這一個嗎?

  來日方長,只要開了頭,只會越陷越深。

  「砰!」

  「砰!」

  「砰!」

  華哥、琛哥、偉樂三人,輪流接過手槍,朝著阿東的屍體開槍。

  七槍都打在阿東的頭上,把腦袋打得稀巴爛,血肉模糊,就算送去殯儀館讓儀容屍復原,都沒辦法做到。

  與臥底陳偉的死,如出一轍。

  唯一的區別就是,陳偉是被王寶用高爾夫球桿活活打碎顱骨,打得五官錯位,奄奄一息後,才被阿東連開七槍打爛臉的。

  而阿東死得快了點,算是便宜他了。

  但不知為何,陳國忠和華哥幾個開完槍,心中卻輕鬆了不少。

  爆珠從偉樂手中收回黑星,迅速拖走阿東處理。

  海風一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幾位阿sir的槍法一流,表現很出彩啊。」

  陳世賢收起錄像機,笑著說道。

  陳國忠和華哥幾人臉色陰沉,看著陳世賢手中的錄像機,他們明白,現在,除了當陳世賢的『自己人』之外,別無選擇。

  「我們沒空跟你開玩笑。」

  「暗殺、車禍、下毒,還是製造意外,直說,我們怎麼對王寶下手?」

  華哥有些煩躁,第一個忍不住,直接進入正題。

  「直接對王寶下手,你們不就真成了黑警,殺人犯了嗎?」

  華哥聽到陳世賢的話一愣,這讓他有些惱羞成怒。


  踏馬的,剛剛錄了他們殺人的視頻,說這話,陰陽誰啊?

  他冷哼道:「不是你說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說得頭頭是道,不殺他,講那麼多有屁用!」

  陳世賢倒是不生氣,淡定地道:「王寶肯定得除掉,但不一定要自己親自動手。」

  「什麼意思?」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陳世賢,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剛說了,王寶背後是有能量的,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一旦出手,肯定會被針對到死。」

  「要想動王寶,首先,就得斬斷他與忠信義,與警隊黑警網絡的關係。」

  陳世賢耐心地解釋起來。

  「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斬斷關係?」

  華哥沒好氣地插嘴。

  「別急。」

  「其實,我們不用知道王寶背後的人是誰。」

  陳世賢不疾不徐地繼續道:「只需要做一件事,讓王寶在忠信義眼裡、在黑警眼裡,成為一個不穩定因素,成為隨時可能叛變的叛徒,就行。」

  「到時,你們猜會怎麼樣?」

  陳國忠神色一怔,眸光一沉:「那他背後的人,肯定比我們還急,一定會想要除之而後快!」

  「沒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陳世賢微微一笑:「我們幫王寶搭一個戲台,推他上去,唱一出絕唱。」

  「而你們本色出演,盡忠盡職盡責的當好差人這個角色就好。」

  「整個計劃,其實很簡單……」

  陳世賢壓低聲音,輕聲對陳國忠幾人緩緩說出了整個計劃。

  聽著陳世賢的計劃,幾人的眼神越來越亮,眼中除了驚嘆,剩下的全是佩服。

  這一招釜底抽薪,借力打力,真是絕了。

  「陳世賢,如果你還是差人,前途不可限量,警隊失去你,是警隊的損失。」

  陳國忠聽完全盤計劃後,對陳世賢做出了最高評價。

  「有眼光喔。」

  「像我這樣的人才,當差人是精英。」

  「混江湖,就是大佬。」

  「是金子,到哪裡都能發光的嘛。」

  「……」

  華哥他們,全都集體沉默。

  面對陳世賢不要臉的樣子,陳國忠後悔剛才話說早了。

  「當差人,同當江湖大佬都冇差啦。」

  陳世賢自顧自地說著,完全不管他們死活,還上手,拍了拍陳國忠的肩膀,笑眯眯地道:「殊途同歸嘛,我們聯手,都是為了懲凶除惡,以後死了升天,可以上天堂的,不用有心理負擔啦。」

  「你在寬慰我們啊?」

  陳國忠嫌棄地拉下陳世賢的胳膊,面無表情地道。

  「你們需要寬慰嗎?」

  陳世賢笑著反問。

  「不需要!」

  陳國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世賢看著他們幾個背影,笑了笑,一揮手道:「收工!」

  ……

  半個小時後,陳國忠幾人回到了中西區O記的辦公區。

  「王寶關在幾號羈押室?」

  陳國忠在羈押室,詢問看守的老警員。

  「3號。」

  老警員翻看了一下記錄回答。

  「我們要提審他,3號倉鑰匙。」

  陳國忠開口。

  老警員麻利地找出3號倉的鑰匙,遞給了他們。

  「踏踏踏!」

  幾人邁著步子,朝著3號羈押室走去。

  三號羈押室。

  這是一間單獨的羈押室,用來扣押重要犯人,不大,總共不足五個平方。

  裡面十分簡陋,連一個椅子都沒有。

  「踏馬的,把那個傻子家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錄像帶副本!」


  王寶眼含怒意,殺意陡然暴漲:「找不到,就讓那個傻子去死!」

  「給我找,濕地公園,一定還有別的錄像機!」

  打完一個電話,王寶又接起另外一個電話:「我不在字頭,就不做事了嗎,生意的事情,一切照舊,還用教?」

  「什麼?阿東死了,頭都被人打爛?」

  「一定是這些死條子乾的,艹!」

  王寶與字頭白紙扇天坤打著電話,淡定的臉上也逐漸變得有些暴躁起來,對著電話狂噴口水:「死條子,我要他們死!」

  結束通話,剛掛斷。

  「鈴鈴鈴!」

  電話又再次響起。

  「又有乜事啊?」

  王寶大著嗓門,不耐煩地對著電話吼道,一晚上的電話,沒有一個好消息。

  這讓他十分煩躁。

  「老公,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王寶的老婆粱欣,身穿月子服,在高級月子中心的VIP療養室內,靠坐在床上,單手輕輕推著嬰兒車,跟王寶打電話。

  一聽到王寶這個語氣,頓時擔心不已。

  「沒事,小問題,有點事情耽擱了,我過兩天再去看你和兒子。」

  「放心,三天後兒子滿月宴,一定辦得風風光光的,我還給BB買了粉紅豹,十個他那麼大。」

  王寶一聽是粱欣,充滿戾氣的面龐瞬間柔和了不少。

  完全就是好丈夫,好爸爸的樣子。

  這副模樣,根本與叱吒風雲的江湖大佬聯繫不起來,反差十足。

  他老來得子,對老婆孩子都很重視。

  出來混的,有時候很奇怪,在外邊可以殺人不眨眼,但是在老母面前,可以是孝子賢孫,用砍人的手捶背。

  在老婆孩子面前,可以是妻管嚴,是慈父,是三好先生。

  「粉紅豹啊,兒子,你也有猛男粉了。」

  靚欣一邊伸出指頭逗弄著還未滿月的孩子,渾身散發母性光輝,笑著道:「BB說,謝謝爹地。」

  「咿咿呀呀,噠噠。」

  小嬰兒像是聽懂了一樣,嘰里咕嚕地轉著眼珠子,嘴裡含糊不清地回應。

  粱欣匍匐下身子,將電話湊近孩子,溫柔地道:「老公,你聽到了嗎,兒子在叫你呢。」

  王寶剛要開口。

  「幹什麼?你怎麼會有電話?!」

  「不許打電話!」

  「把電話交出來!」

  陳國忠和華哥幾人剛走到三號羈押室,就看到王寶拿著電話,在說著什麼。

  幾人立馬快步沖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制止。

  「老婆,有幾隻蒼蠅在亂叫,先掛了。」

  王寶輕聲對著電話說完,掛斷電話。

  他扭頭看向陳國忠幾人的時候,溫和的表情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野獸般的狂野和凶厲。

  惡狠狠地瞪著這陳國忠他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撕碎。

  「看什麼看,沒聽見,叫你把電話交出來!」

  偉樂見王寶沒有任何動作,居然還瞪著他們,頓時火了,手扶著欄杆,沖裡面大聲呵斥。

  「交什麼交!?」

  王寶雙眼眯起,舉著手機,大聲罵道:「我交你老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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