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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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戰!

  夜色中。

  嗖!

  阿積雙眼眯成一條縫隙,雙腿一蹬,身如鬼魅,攀上別墅二樓,越過露台,鑽入臥室之中。

  「噠!」

  他輕輕擰開主臥的門,偌大的主臥中,一張大床上隆起一個人影,正在酣睡。

  阿積捲曲的黃色發梢被霧氣打濕,細膩的水珠隨著他的動作,逐漸凝結。

  靜謐的空間內,連風都沒有。

  他輕輕踱步上前,抽出腰間的短刀,翻手一握,陡然加速,腰部一擰躍起,握著短刀,凌空劈下。

  「滴答!」

  凝結的水珠滴落眉間。

  刀鋒刺穿被褥,深深地扎進了枕頭之中。

  「不對!」

  阿積神色一凌,抽回短刀,帶起一片羽絨,飄飄灑灑。

  掀開被褥,定睛一看,裡面哪有人影,只有一個人形模特和枕頭。

  「唰!」

  阿積後背傳來一陣寒意,帶著勁風陣陣,他眉頭一緊,眼神凝成一線,敏銳地彎腰一閃,從床上滾落。

  一把軍用匕首落空,刀鋒劃破蠶絲被面。

  保護傘安防S級保鏢譚建林一擊不中,反應迅速,立即轉身,揮刀橫掃出去。

  「鏘!」

  阿積避開刀鋒後,收腿弓步,反手揮刀相抵,兩兵相擊,發出一聲脆響。

  譚建林只覺得握著軍刀的手微微一麻,再一抬眼,阿積已經揮出兩刀,靈活的刀刃如蛇上棍。

  順著他的手削了上去,瞬間一片鮮血淋漓。

  緊接著,片刀削麵一樣,一刀一刀揮舞過去,速度極快。

  譚建林只能勉強用隔擋,十刀總會遺落一兩刀,身上的刀傷越來越多。

  「譚建林,降A級。」

  陳世賢翹著二郎腿,坐在監控室面前,在譚建林名字後邊畫了個叉。

  然後對著名單道:「下一位,禿鷹。」

  臥室之中,譚建林渾身刀傷,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阿積冷漠地提起帶血的短刀,一刀封喉。

  可刀還未落下,門猛地踹開,氣流捲起血腥味,在室內激盪。

  禿鷹一邊奔向阿積,一邊甩出刀鞘,擊歪阿積的短刀,刀鋒錯位,沿著譚建林的下顎角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秒,阿積和禿鷹就戰成了一團。

  三分鐘後。

  「嘭!」

  禿鷹被踹飛,撞碎二樓玻璃,重重地摔落一樓。

  接著,又進來一名保鏢。

  阿積緊握著短刀,虎視眈眈地看著來人,總算察覺出了一絲端倪。

  今晚要殺的目標陳世賢,居然把他當成了一個玩物,放在手心把玩,戲弄。

  這種被藐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是個自信到自負的人。

  不允許有人蔑視他。

  他是殺手,是來殺人的,不是來陪練的!

  阿積抿起薄唇,面對新進來的保鏢,身體緊繃成一條線,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一腳蹬地,勢如虎撲。

  「唰唰唰!」

  幾個回合,一刀刺穿對方肩胛骨,鮮血飈射而出,濺在阿積的臉上。

  「嗤!」

  他拔出短刀,一腳將保鏢踹昏死過去,面帶煞氣,一步一步走向角落的監控。

  「無聊!」

  阿積目光駭人地盯著監控,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幾乎貼在監控上,挑釁地道:「我找到你了,等著。」

  陳世賢看著屏幕上幾乎與他面對面,臉貼臉的阿積,嘴角勾起。

  原來阿積不是啞巴,會說話啊。

  殺破狼里,一句台詞沒有,他還以為是啞巴呢。

  陳世賢側目看向李大膽和邱剛敖,淡淡地問:「你兩個,誰先來?」

  「我來!」

  邱剛敖搶先一步,手中甩出一對蝴蝶刀,在手中翻出一套漂亮的刀花,冷峻的臉上充滿興奮。


  是遇到對手的興奮。

  李大膽沒有跟邱剛敖爭。

  從監控中看,阿積敏捷,刀法炫酷,乾淨利落,爆發力很強,確實是個很好的對手。

  但他還沒見過邱剛敖用蝴蝶刀實戰。

  實在好奇,雙刀流碰上短刀流,誰更強?

  「好,阿敖,我期待你的表現。」

  陳世賢淡然一笑,算是應允。

  港綜之中,素來用『一京』作為戰力單位。

  他也很好奇,手下的安保人員,在這個世界,達到什麼戰力水準?

  既然阿積來對他下手。

  這麼拼盡全力的考核官,用來考核保鏢,不是正好。

  物盡其用,不要浪費嘛。

  收回思緒,陳世賢的目光重新定格在監視器之中。

  狹長的走廊兩端,兩道人影對視而立,神色肅然,雙方目光一觸,就看出對方的身上,濃烈的戰意。

  「踏、踏!」

  兩人面對面狂奔向對方。

  在奔跑的過程中,仿佛變成了慢動作,邱剛敖手腕一抖,一對蝴蝶刀出現在他手心,閃爍著寒光,不斷翻轉。

  阿積眼神冷峻,手持短刀,展現出凌厲的身姿,短刀上鮮血淋漓,十分駭人。

  十幾步的距離,一刻即至。

  雙方都是刺客,身手敏捷靈動,十分靈活。

  在交手的那一刻,就知道對方幾斤幾兩,都不敢輕敵,全力以赴。

  邱剛敖雙刀迅捷,刀峰蹁躚,路子很野,雖然無門無派,但融合了八掌刀的路子,刀法神出鬼沒,讓人應接不暇,眼花繚亂。

  阿積則單刀迅猛,來勢洶洶。

  碰面一招,就用出了通背拳中的八步十三刀,或劈或砍,或削或刺,頗有章法。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飛舞,你打我拆,你攻我守,纏鬥一起,戰鬥範圍打不出一米之外。

  「叮叮噹噹!」

  刀刃交擊,擦出陣陣火花,聲音極其響亮。

  邱剛敖的雙刀很兇,每一次出擊,都猶如神來之筆,角度刁鑽,出手迅捷,勁道狠辣。

  「唰!」

  一刀接著一刀,不知疲倦。

  幾十招過後。

  邱剛敖逮住時機,一刀隔檔,一刀揮出,尖銳的刀尖,划過阿積的肩頭。

  阿積吃痛,連忙踹出一腳,擊中邱剛敖的前胸,拉開半步距離。

  他一摸肩膀,上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鮮血溢出,是被剛剛那一刀給劃傷的。

  阿積瞳孔微縮,凶相畢露,表情瞬間緊繃起來。

  他一手通背拳,一手短刀,松肩裹肘,成通臂之勢。

  前手尖、前腳尖、鼻子尖,對正在一條豎直線上,形成「三尖正」。

  通背拳雖然是拳法,但是相傳始於祁家,這個祁家原本以杆法見長,後遇到馬先生便以杆換拳技,後又遇趙先生擅刀法,遂又以刀杆互換,形成了特有的「十二連杆」、「八步十三刀」、「一百零八單操手」等。

  祁家將這些功法融合,認為兵器是手的延長,所以交戰過程中用刀如用拳,用拳如用刀,十分靈活。

  「喝!」

  阿積胸腔爆出一聲低吼,疼痛刺激,讓他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更加無畏。

  短刀凌空拋出,身姿再度飛起,躍上空中,握住短刀,在空中一個翻身,朝著邱剛敖刺去。

  「好兇的刀法!」

  邱剛敖心下一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攀升到頂點。

  他手持雙刀塌腰下滑跪出去,蝴蝶刀在掌尖飛轉,定格在指尖,身子後仰,從阿積身下划過。

  一交手。

  「滋啦!」

  兩道衣物布料碎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阿積從空中摔落在地,腹部、小腿都多了兩道血痕。

  落地的瞬間順勢一滾,拉開數米的安全距離。

  邱剛敖也滑跪出去一段距離。


  他感覺胸口到肩胛的位置陣陣發麻,低頭一看,皮肉翻開,已經被阿積的短刀劃開。

  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邱剛敖甩了甩粘在手上的血污,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阿積,耍酷似地甩著雙刀,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雙刀換單刀,不虧!」

  雖然是都是以傷換傷,但是蝴蝶刀同時出手,給阿積造成了兩道刀傷。

  而阿積只傷到邱剛敖一刀。

  「那就再補一刀!」

  阿積開口簡潔,沒有廢話,不給邱剛敖任何喘息的時間,如獵豹一般迅速出擊。

  短刀閃爍寒光,一招一式快、硬,重、猛、輕、靈、抖。

  阿積身手瀟灑利落,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殺招,招招致命。

  「我幫你補!」

  邱剛敖眼神銳利,戰意燃起,走廊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如鬼魅一般。

  刀刃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輕巧靈動,忽閃忽現。

  時而單手出擊、時而雙手。

  雙手或同長、或長短不一,每一次揮動出都變幻莫測,又迅猛有勁。

  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刀刃彼此糾纏,劃出一道道火花。

  每一次交擊都充滿無盡的廝殺。

  「賞心悅目!」

  陳世賢坐在監控面前,看著面前顫抖的兩人,看得津津有味。

  李大膽在旁邊,看得熱血沸騰:「敖哥身手不凡,這個阿積實力與他不相上下。」

  「就是不知道誰更勝一籌?」

  陳世賢食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淡淡地道:「當然是阿敖。」

  「阿積靈活,爆發力強,但耐力持久力不如阿敖,必須速戰速決。」

  「可阿敖他綜合實力更強,更持久。」

  「打得越久,對阿積就越不利。」

  「更何況,阿積前邊打了三場,又比阿敖多受了兩道刀傷。」

  「敗局已定。」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光論刀法,阿積肯定是在邱剛敖之上。

  但是阿積前邊經歷了車輪戰,藍條有所消耗,又遇上邱剛敖這麼個硬茬子。

  不敵很正常。

  陳世賢的話音一落,監控畫面之中。

  阿積失血加上久戰,速度和動作都開始變得有所遲緩,雖然微不可察,但在旗鼓相當的兩人之中,這就足以致命。

  邱剛敖敏銳的察覺到變化,抓住時機,轉瞬之間,顛覆戰局。

  隨後他提起蝴蝶刀,一套刀法過去,阿積身上又多了幾道傷痕。

  「哐當!」

  緊接著,邱剛敖趁勝追擊,又是擰身一記重踹,將阿積的短刀踹飛。

  然後欺身而上,兩把蝴蝶刀同時插向阿積。

  「輸了……」

  阿積雙目充血赤紅,不可思議地瞪著邱剛敖。

  沒想到,陳世賢身邊,還有這樣的人才,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唰!」

  突然,整個走廊的燈猛地亮起。

  阿積想像中的刀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他眯著眼睛,緩緩睜開,重新適應新的光線。

  邱剛敖已經收起蝴蝶刀,將他一把拽起,推進旁邊的一間書房之中。

  書房內。

  陳世賢穿戴整齊,指尖夾著一支熊貓牌香菸,坐在了黑色真皮沙發上,目光從監視器中移開,看向面前的阿積。

  一張娃娃臉上,一雙飽含殺意的雙眸,一身白衣,此時鮮血浸潤,宛若雪中紅梅,朵朵綻放。

  雖然沒有殺手守則規定,殺人一定要穿得低調,但大部分殺手為了隱藏身份,通常都會選擇夜行衣或者風衣,或者一些黑色衣服。

  像阿積這樣,夜潛殺人,穿一席顯眼白衣的,特立獨行的,除了耍酷、自信到極致,他想不出來其他理由。

  陳世賢坐在沙發上,就像在問候一個老朋友:「阿積,放輕鬆點,不用這麼緊張。」


  阿積一言不發,瞳孔中森然一片。

  在他的對面,李傑和幾名保鏢,手中持槍,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

  只要他在陳世賢面前有任何異動,立馬就會被解決。

  放鬆?

  李傑嘴角微微一抽,這種情況,恐怕沒人能放鬆吧?

  「什麼年代了,單槍匹馬玩刺殺,槍都不帶一把?」

  「你不會覺得,一把短刀快過槍吧?」

  陳世賢手扶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阿積,笑著調侃。

  阿積冷酷地回答:「風聲沒漏,用刀足夠,風聲一漏,用槍白費。」

  嘴裡說著話,阿積卻在打量著陳世賢周圍的火力,盤算如何才能得手。

  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總會遇到突發情況,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哪怕面對絕境,不到最後一秒,也絕不會放棄任務的。

  「一個殺手,自信是好事,自信過頭,可不是好事。」

  陳世賢抽了一口煙,看著面前的阿積,微笑道:「知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你還能站著跟我說話?」

  阿積定定地看著陳世賢,眸中帶著不解。

  「很簡單,因為我很欣賞你,想要你幫我做事,跟我開工。」

  陳世賢開門見山,直白地道。

  「憑什麼?」

  阿積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只回了三個字。

  他是殺手,是一把刀,一把無情的利刃,誰握得住這把刀,誰就是他的主人。

  能讓他這把刀看入眼,認主的人,目前只有王寶一個。

  眼前這個除了靚仔,他並不覺得,夠資格握住他這把刀。

  「憑你是個手下敗將。」

  「憑你這把刀的主人,很快就要下去賣鹹鴨蛋了,夠不夠?」

  陳世賢淡淡一笑。

  「你有本事就試試,能幹掉寶爺,我就歸你!」

  阿積面露桀驁,表情冷酷地開口,名刀擇主,不是什麼人,他都跟的。

  他的雙眼眯起,手在說話間,微微內收,扶向腰間。

  「嗖!」

  下一秒,一道寒光衝著陳世賢飛馳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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