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告訴鄧伯,從今以後,新和聯勝,誰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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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告訴鄧伯,從今以後,新和聯勝,誰話事?

  「鄧伯!」大D瞥了一眼鄧伯,就昂起頭,半眯著眼睛,目光發散地將鄧伯、吹雞、老鬼奀等眾人籠罩。

  「當初,我出來選,你說我輩分不夠,好,我認了,誰讓你資格老,輩分高!」

  「現在,我出來選,你又說社團要平衡,不能一人獨大!」

  「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怎麼?只要我大D勢大一天,這個位置,我就坐不得?」

  「難道要等到吹雞夕陽西下,一把年紀的時候才輪得到啊?」

  大D說著,頓了頓,目光聚集在鄧伯身上,驟然大笑了起來:「忘了,到時候,你鄧伯都百年歸山,入土了,沒人捧,說不準還輪不到啊,哈哈!」

  大D成功抓住鄧伯的漏洞,懟得鄧伯眼前一黑。

  他捏著龍紋拐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收緊。

  「大D,你別沒大沒小,當面咒鄧伯死啊?」

  老鬼奀見狀,立馬上前,滿臉不爽地爭執起來:

  「誰不知道,鄧伯一心一意為社團,做人做事從不偏頗。」

  「每屆話事人都是叔父們投票選出來的,公平公正公開,這樣選了一百多年,沒有過哪個不服要立新字頭的!?」

  「你要開香堂,立字頭,社團不會答應!」

  大D要成立新字頭,開門立戶,別說鄧伯不會答應,就是一眾叔父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出來混,都是為了一個利字。

  荃灣是現在和聯勝最賺錢的堂口,大D是和聯勝最有勢力的大佬。

  一年向字頭交不少規費。

  這些可都與叔父們的養老金掛鉤。

  放大D出去自立門戶,除了砸招牌,還有就是少了一棵搖錢樹。

  當然不答應了。

  「你們這幫老傢伙,張口閉口公平、公正,選舉還不全憑鄧伯一句話,沒有他點頭,誰能坐話事人的位置!」

  「誰不知道,鄧伯就是和聯勝衛冕的太上皇?」

  「搞一言堂,還談什麼公平、公正、公開!」

  「我現在不聽你們這幫老東西瞎扯淡,以後公平和公正我自己來定義!」

  「新和聯勝,我搞定了!」

  大D臉紅脖子粗地鬆了松脖子上的領帶,瞪著雙眼,語氣冰冷,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霸氣側漏。

  他今天就是奔著撕破臉來的,什麼都敢說,說得也很直白。

  三言兩語,就捅破了和聯勝的遮羞布,將社團的潛規則,暴露在一眾馬仔面前。

  話音剛落。

  明明整條街上,聚集了幾千號人,但是除了呼吸聲和路燈發出的電流聲,一眾馬仔,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是他們這些底層爛仔,能知道的事實和秘密嗎?

  其實這個年代,賺錢賺的是信息差,社團玩的也是信息差。

  一些底層的矮騾子,混一輩子,也不會知道社團內幕。

  只會被洗腦,被幫規,被洪門規矩約束,當一把刀。

  玩弄權數,爭權奪利,吃香喝辣的,只有金字塔頂端的那一小撮人。

  「大D,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是不是真要搞個新和聯勝出來?!」

  鄧伯黑著臉,站在原地,龍紋拐杖重重在地上戳了戳,緩了口氣,壓著怒意,直勾勾地盯著大D,沉聲問道。

  「是!」

  大D毫不避諱地對上鄧伯那雙渾濁又尖銳的雙眸,堅定又大聲地回答。

  鄧伯聽罷,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上的熱汗,凶相畢露,瞪著大D說道:

  「和聯勝做到這麼大,靠的是佐敦、荃灣、旺角、大浦、觀塘、北角、灣仔、深水埗、沙田等九大堂口和幾十個小堂口的支撐。」

  「同樣,每個堂口能發展起來,用的也是和聯勝的招牌,靠的是字頭的托舉。」

  「你大D也不例外。」

  「沒有字頭,你以為,你能有今天?」

  「你要是出去自立門戶,字頭的臉面不要了?!」


  鄧伯的聲音因為激動,微微顫動,他橫眉冷目,冷聲繼續道:「和聯勝自古以來只有一家!」

  「絕對不允許像號碼幫一樣,四分五裂!」

  「搞垮字頭,對你沒有好處,忘恩,忘本,不講道義,更沒有好下場!」

  「哈哈!字頭的臉面早就沒了,還要什麼臉面?」大D繃不住了,直接出聲打斷,仰頭大笑。

  「從斧頭俊被逼過檔,帶走尖沙咀,大哥成敗北,和聯勝的臉早就已經丟完了!」

  「鄧伯,真正分裂和聯勝的人是你!」

  「為了維持你那可憐的權勢,不用將才,用庸才,和聯勝遲早玩完!」

  「一把年紀了,早點收山啦,有那閒工夫,多轉悠轉悠,給自己找塊風水寶地,百年後蔭蔽後人得了!」

  「爭來爭去也帶不入土!」

  鄧伯一隻手托住比輪胎還大的肚腩,壓下心頭的火氣。

  盯著大D,語氣深沉:「大D,好,你要搞新和聯勝出來是吧?」

  「那全字頭就打你一個!」

  「直到荃灣無主為止!」

  大D面帶蔑視,他一向囂張慣了,面對威脅根本不怕,他還有陳世賢這個靠山。

  再不濟,搞出新和聯勝後,還能借兵,就像陳世賢說的。

  人或許拿不出這麼多,但錢他大D有的是!

  鄧伯一句話不讓借兵,就不借啊?

  要看和聯勝的面子大,還是港紙為大!

  只要砸得起錢,多的是不要命的爛仔撲上來賣命。

  更何況,斧頭俊過檔、大哥成沒了,他大D自立門戶,和聯勝還剩下什麼?

  一旦他和陳世賢抱團與和聯勝開戰,多的是字頭為了錢,為了利,上來分食,瓜分掉和聯勝。

  不用驚啊!

  「鄧伯,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新和聯勝我立定了,今天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啊!」

  大D扯著嗓子,直接攤牌,無比囂張地大聲叫囂。

  接著從懷中抽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封,上前一步,拉開鄧伯的口袋,強行塞了進去。

  還『禮貌』地幫鄧伯理了理衣襟,壓了壓褶皺:「我入和聯勝山門時,你包了九十九塊九的紅封給我。」

  「今天我還你九千九八九十九的紅封,你賺了!」

  「這些年我為社團做出的貢獻,利息就不要了。」

  聽到大D的話,鄧伯整張臉漲得通紅,一股氣不斷在肥胖的身軀中膨脹。

  大D的意思是,進了和聯勝這麼多年,為和聯勝開疆拓土,上交規費,他們賺了。

  鄧伯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身軀都止不住顫抖,肥肉一橫,冷眼看著大D。

  「兄弟在否!」

  大D給完紅封,也不管鄧伯答不答應,無視對方殺人的目光,當著眾人的面,高呼一聲,直接準備坐足禮數,開香堂。

  「在!」

  一眾荃灣的弟兄齊聲高喝,如雷貫耳,響聲震天。

  「花開花落花滿天,散枝散葉散黃金,敢問兄弟路何方?」

  大D面帶得意,又是大聲一問。

  「五湖四海皆可入!」

  荃灣弟兄再答。

  「今有和聯勝弟子雷超,頭頂三菱,腳踏五常,耳提掛帥,自立為王!」

  「洗去字頭名,忠心義氣,各不相干,千山萬水,不相逢!」

  「另立字頭,坐香主!」

  「字頭威名是幾何?」

  荃灣馬仔又是高聲回應:「新和聯勝!」

  大D滿臉不羈和囂張地扭頭再問:「告訴鄧伯,從今以後,新和聯勝,誰話事?」

  「大D哥!」

  荃灣馬仔紛紛響應,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情緒激昂。

  一個個仿佛革命勝利了一樣。

  無比的興奮。

  反觀和聯勝這邊,一個個臉色都十分難看。

  瘋了,瘋了,這個世道簡直是瘋了。


  大D居然明目張胆的叛離社團,另開字頭,自立門戶。

  還是當著鄧伯和一眾古惑仔的面,這是赤果果的打臉。

  還打得啪啪作響啊!

  尼瑪,真是囂張!

  不過也有不少和聯勝的馬仔羨慕跟著大D立新字頭的。

  大D雖然囂張跋扈,對手下的弟兄是真大方,真義氣的。

  荃灣又有錢。

  跟著這樣的大佬有前途。

  鄧伯臉色鐵青,肥厚的胸脯不斷起伏,死死地盯著大D,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一雙厚皮眼,緊緊的閉上,過了好一會,才緩和過來。

  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平靜的瘋感。

  「大D,年輕人,做事不知收斂,下場只會悽慘。」

  「反骨仔,沒那麼好當!」

  「這裡是和聯勝和聯勝總堂,你當是你荃灣?」

  「在和聯勝的地盤立新和聯勝,我讓你這個字頭剛立,就倒!」

  鄧伯的話音一落。

  身後的和聯勝的馬仔,呼啦一下,一個個冷著臉,握著傢伙,就要衝上來。

  原本大家是一個字頭,同門相殘,不好動手。

  現在,大D當這眾人的面,囂張跋扈地退了紅封,立新字頭,變成了新和聯勝。

  江湖規矩,大家就不再是兄弟。

  就算開打,那也是撥亂反正。

  名正言順!

  面對虎視眈眈的鄧伯和和聯勝眾人,大D不退反進。

  囂張得肆無忌憚:「和聯勝的地盤又點樣,就你有人,我兩千多號弟兄,吃乾飯的?」

  一代新人換舊人,新和聯勝剛立,就想動我,問過我的兄弟沒有?!」

  大D話音剛落,長毛第一個長出來,身後一大幫小弟,也各自上前。

  全都站了出來,與和聯勝的小弟們針鋒相對。

  「撲你老母,你們這些反骨仔,立新字頭,有種別跟和聯勝沾邊啊?!反骨仔,一群樂色!」

  「你特麼口臭啊?嘴巴再不乾不淨,斬死你啊!」

  「撲街仔,斬叉燒就有份,斬你麻!」

  「丟,斬死那個光頭佬!」

  兩方人馬,劍拔弩張,提著傢伙,罵得臉紅脖子粗,誰也不服誰。

  各自兩千多號人,馬上就要幹起來。

  「哇嗚、哇嗚!」

  一陣急促的警笛大作,一輛輛ptu和O記的車子,呼嘯而至,差人也越聚越多,包圍了過來,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哇,這麼多人!」

  「幹嘛,和聯勝內訌搞內戰,玩大洗牌啊?」

  黃志誠身後嘩啦啦跟著一大堆O記的夥計,由ptu的同事開道,從人群中,躋身進來。

  「黃sir,不肖子孫翅膀硬了,要分家,家務事而已。」

  鄧伯笑著對黃志誠道。

  大D桀驁地昂頭,輕蔑地冷哼一聲:「誰跟你是一家,我們新和聯勝的!」

  「荷花白藕青荷葉,三教本來一家,和聯勝、新和聯勝都是和聯勝,都是古惑仔,沒差啦。」

  「家務事要處理,回家關起門來處理。」

  「既然搞這麼大排場,就不算家務事,影響公共秩序。」

  「我們O記,要請各位回去,幫你們處理。」

  「都帶走!」

  黃志誠說完,對手下命令道。

  這些古惑仔,年輕的時候是古惑仔,老了變老古惑仔。

  除非掛牆上,永遠都那麼麻煩。

  拉矮騾子拉不完,拉這些當大佬的,還拉不完嗎?

  很快,鄧伯、大D、吹雞等關鍵人物,全都被拉回了O記。

  和聯勝總堂門口的大街上,和聯勝和新和聯勝的人馬,雙方沒有大佬發話,依然僵持著。

  沒有絲毫地放鬆。


  警方也只能派人盯著。

  因為真的拉不完。

  到了O記,黃志誠的辦公室里,鄧伯和大D被單獨叫了進來。

  「鄧伯,大D,你們一個是和聯勝元老,一個是和聯勝的門面。」

  「在搞什麼?」

  「今晚和全興開戰不夠,還要內訌,沒完沒了了?」

  鄧伯整個肥碩的身子將椅子塞得滿滿當當:「黃sir,不是我們和聯勝要搞事,是大D和陳世賢在搞事。」

  「我不管你們誰搞事,總之,港島不能有事!」

  黃志誠表情嚴肅地聲明:「如果你們非要搞,那我們O記就搞搞事的人。」

  「無論是和聯勝也好,新和聯勝也好,或者是全興,都不會放過。」

  「我保證,你們的場子,未來一個月,每天都有人掃。」

  「直到掃到你們關張大吉為止!」

  黃志誠態度強硬的強調:「總之,你們和聯勝、新和聯勝、全興三家,今晚一定要談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不能給我們警方一個滿意的結果,你們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會讓你們舒坦!」

  黃志誠警告完,摁下內線,對手下吩咐道:「把鄧伯和大D,請去會議室,讓他們一起談!」

  接著,鄧伯、大D直接被扔進了會議世裡面。

  今晚搞出來的這些事,都與陳世賢脫不了干係。

  反正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就讓這些撲街在一起,狗咬狗,大亂鬥算了。

  大D吊兒郎當地邁著六親不認地步伐,在O記警員的帶領下,率先走進了會議室。

  「哇,賢哥,這麼巧!」

  大D無視對面的林懷樂,一進會議室,就毫不避諱地坐到了陳世賢身旁。

  「恭喜你啊,大D!新和聯勝以後你一人話事!」

  陳世賢微笑著開口道。

  大D一進來,都不演了,當著鄧伯和林懷樂的面,坐到了他的身旁。

  他就知道,新和聯勝,成了!

  鄧伯拄著拐杖,臉色陰沉地坐到了林懷樂身旁。

  從陳世賢的角度看去,一覽無餘,兩個人的臉色同步,都比死了老母的人,臉色好看不了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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