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如合作,搞個新和聯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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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不如合作,搞個新和聯勝出來!

  吉米仔剛帶著人離開。

  韋吉祥帶著一百多號人,如入無人之境,直接掃了河背街的所有場子。

  官仔森早就是夕陽紅,剩下的這個小破街在和聯勝當中,根本無足輕重。

  再加上只留了一些看場的,總共幾十號小弟。

  韋吉祥一百多號人湧入,輕輕鬆鬆就把旗給插了。

  沒有任何意外。

  畢竟一切都是兩方心照不宣,安排好的。

  吉米這邊,還沒到有骨氣,旗就插完了。

  「麻的,大佬賢真是個老陰陽人,我們還沒動手,他倒先下手為強了,夠勇的!」

  「吉米哥,我帶兄弟們折回去,一定斬死這幫撲街,把旗給拔了!」

  牛屎憤恨地一拍方向盤,怒氣沖沖,摩拳擦掌,準備讓全興知道,他們惹錯人了。

  「牛屎,現在不是一條街的事,是整個和聯勝和全興的事。」

  「神仙打架,我們小卡拉米,不要跳得太高,帶著兄弟們先回九龍的場子。」

  「等今晚大選結束,再聽社團安排。」

  吉米靠在后座的椅背上,一臉平靜地對牛屎說道。

  「???」

  「吉米哥?」

  「有冇搞錯啊,大佬賢的人插旗河背街,搶了我們的場子。」

  「就這麼撤了?!」

  牛屎晃著那張咬肌很大的方臉,十分疑惑。

  這不合理啊。

  這麼搞,不如把場子直接送人算了!

  「讓你先把人撤回九龍,就撤,把九龍的旗立住就得。」

  「別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自有安排。」

  吉米臉色一沉,嫌牛屎話多。

  牛屎是個耿直的古惑仔,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沒有那麼多的彎彎道道。

  他知道,老大吉米是食腦的,既然他發話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也就沒再說什麼。

  很快,一眾車子,如潮水一般掉頭,退回九龍的地盤。

  ……

  有骨氣酒樓。

  整棟樓三層,上百張席面,鋪著黃色桌布,酒水飲料,冷盤熱菜全都上了。

  但是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來,顯得冷冷清清。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沉重的氣息。

  大D站在宴會廳中央,臉色鐵青,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和聯勝大選已經落下帷幕,最後當選的是阿樂。

  話事人之位不是他的。

  據說在最後關頭,龍根拿錢不辦事,轉投了阿樂。

  「撲你老母!」

  「撲你老母!」

  大D的插著腰,怒吼聲在空曠的宴會廳中迴蕩。

  他越想越氣,跨步到一張擺滿佳肴的桌子面前。

  雙手猛地一掀。

  「嘩啦啦!」

  一陣巨響,整張桌子連同杯碗碟盤全都掀翻在地,碎片四濺,湯汁橫流。

  「靠,上屆我要選,這些老傢伙,說我輩分不夠!」

  「捧吹雞上位。」

  「就他那兩間又臭又霉的脫衣舞爛酒吧,不是我捧,他夠格嗎?」

  「這屆我出來選,出錢,出力,有錢有人,比他林懷樂好一萬倍,屌他老母,憑什麼不選我!?」

  「這些叔父輩,算個幾把毛,占著茅坑不拉屎,只會放臭屁。」

  「如果我當話事人,社團早就打進尖沙咀了!」

  「鄧伯這個老不死的,一定是在針對我!」

  大D罵罵咧咧,怒火衝天,一腳踹在面前的桌腿上,連桌腿都給踹散架了。

  他憤恨地瞪大了牛眼,對旁邊的長毛大聲道:「還有,明天,帶龍根去清涼山踢球,拿錢不辦事,死撲街!」


  「啪啪!」

  大D話音剛落,一陣掌聲響起,伴隨著一道犀利的聲音:「看來,掀桌也不是東星烏鴉哥的專利。」

  「大D哥掀桌掀得更瀟灑啊!」

  陳世賢身旁跟著九紋龍等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一地狼藉,微笑著收回目光。

  最後定格在與老朋友殺手雄相似的那張面容上。

  只不過,殺手雄看起來是會搞笑的,大D看起來只會搞人。

  其實,陳世賢還是挺欣賞大D這種人的,雖然蠻橫霸道,但是做事光明磊落,有原則,對待手下也夠意思。

  請客擺宴席,客人沒來,餐費小費照給不誤。

  選舉整個過程里,反對大D的,一個都沒下黑手,唯一動手要打的是收錢不辦事的。

  搶龍頭棍的關鍵時刻,小弟的差旅安排,肉眼可見的福利拉滿,

  三個鐘頭的路程,來回六個鐘頭,還給兩個鐘頭吃飯打一炮,很良心了。

  「屌你老母,哪個撲街在樓下放風的?」

  「什麼人都放進來,是不是欠屌!」

  大D明顯余怒未消,紅著臉梗著脖子,撇了一眼陳世賢,對著手下就開罵。

  趕過來的手下,捂著差點沒被擰斷的胳膊,一臉苦澀地道:「大D哥,我們攔了,沒攔住!」

  「艹,攔人都攔不住,真沒用,自己去領罰!」

  大D滿臉不爽,指著小弟破口大罵了一句,桀驁地看向陳世賢:「你邊位啊?」

  陳世賢閒庭信步地走到大D面前,笑意盈盈:

  「陳世賢,有人叫我大佬賢,有人叫我旺角霸王,有人叫我賢哥,也可以叫我賢仔。」

  「你看著叫,我很隨和的。」

  九紋龍在旁邊腹誹。

  叫賢仔,有幾個人敢吶?

  除了圍村阿公長輩,敢叫賢仔的,都下去賣鹹鴨蛋了。

  「賢哥啊,你巴閉,在有骨氣掛掉我們和聯勝官佬森。」

  「我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倒是先偷襲荃灣,插旗河背街。」

  「現在還敢來有骨氣撒野,夠膽啊!」

  大D其實早在看到九紋龍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來的人是陳世賢,一臉不爽地道。

  陳世賢與大D面對面,面容平靜地看著對方,調侃道:

  「你擺席,我來吃席,帶了賀禮的,又不是吃白食。」

  「怎麼沒膽來?」

  丟,這個陳世賢什麼意思?

  大D原本就在氣頭上,聽完這話,臉色直接漲紅,成了豬肝色。

  「撲你老母,你特麼來看笑話來了!?」

  「有骨氣今天包場,不歡迎外人,從哪來回哪去!」

  「別麻煩我請你出去!」

  陳世賢看大D氣得張牙舞爪的,要撲上來推人。

  忍不住笑了:「大D哥,那麼激動幹嘛?」

  「來者是客,別急著趕人啊。」

  「不然,想送你個荃灣清一色,都送不出去,可惜啊……」

  大D滿目狐疑地盯著陳世賢,看對方表情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笑。

  滿臉問號:「不是,你乜意思啊?」

  「席都擺了,不介意請杯茶吧?」

  陳世賢示意借一步說話。

  「來包廂吧。」

  大D一招手,讓帶著墨鏡的長毛跟上,一起進了包廂。

  陳世賢也只帶了九紋龍一個。

  在包廂坐下來後。

  大D的頭馬,長毛上前,給陳世賢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看著長毛的舉動,陳世賢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一句。

  丟,這個長毛,還真是有禮貌。

  請人知道等人放完水,要搞人等人食完蕉。

  給對家斟茶倒水,夠可以的。

  大D剛才罵得口乾舌燥,心情很不爽利,豪邁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口喝到底。


  最後,將嘴裡的茶葉,『呸』地回杯子裡面。

  他昂著頭,歪著腦袋坐下,仿佛這樣比較吊的樣子,斜睨了一眼陳世賢。

  「喂,我跟你沒什麼交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陳世賢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茶水,把萬寶路煙盒連帶著zippo打火機隨手甩在桌上。

  然後,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個煙圈。

  盯著大D,一字一句,緩緩道:「大D哥,你想做話事人嗎?」

  「……」

  大D聽到陳世賢的話,臉色更難看了,嗓門拉高,大聲罵道:「你特麼再說廢話,我讓人把你斬死,丟出去餵狗!」

  現在,他懷疑,陳世賢這個撲街,是不是存心來氣他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

  話事人,做夢都在想啊!

  艹!

  結果和聯勝那幫老不死的,選了阿樂,真是瞎了狗眼!

  「大D,你還看不明白嗎?」

  「上屆選舉,吹雞一把年紀,要地盤沒地盤,要人沒人,要錢沒錢,根本德不配位,卻還能當話事人。」

  「這屆,你錢多人多兄弟多,四處打點,話事人,卻成了阿樂的。」

  陳世賢緩緩開口。

  「你什麼意思?」

  大D眉頭皺起,看了過來。

  「不是你的港紙為大,捧吹雞,叔父輩才選他的。」

  「也不是阿樂多牛逼,多有公信力,才得到叔父輩的擁護。」

  「而是你們和聯勝的太上皇,鄧伯說了算。」

  「只要選出來的話事人,好掌控,他就還能坐莊。」

  「話事人兩年一換,鄧伯只要不升天,這個和聯勝就還是他說了算。」

  「什麼,輩分,什麼規矩,都是他鄧伯的規矩!」

  陳世賢彈了彈菸灰,淡淡地道。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大D聽完後,看著陳世賢,冷冽地開口。

  「現在阿樂上位,要坐兩年,看你們鄧伯也是長壽相,只要他活著一天,下一屆,照樣輪不到你。」

  「出來混的,三更窮五更富,兩年兩年又兩年,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說不準到時候,你大D早就成為過去式了。」

  大D臉色一青,惱火地道:「你特麼咒我?」

  「大D哥,你看,你又急?」

  陳世賢將最後一口煙猛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徐徐道:

  「現在江湖上,上百個字頭混飯吃,很亂的,不說五大字頭,十大社團,光是這些年,新冒出來多少字頭。」

  「什麼馬交大,新安聯,門英社,合一城……全是後起之秀。」

  「你再看人家號碼幫,同樣是港島五大字頭之一,都有三十六個字堆,個個字堆自己做主,照樣蒸蒸日上。」

  「我覺得,大D哥一表人才,能打,有頭腦。地盤,兄弟,港紙,一個不缺,人才來的。」

  「不當話事人可惜了。」

  「為什麼,不開門立戶,自己話事?」

  「吊死在和聯勝這個樹上,不值當。」

  「不如,搞個新和聯勝出來,讓那些老鬼們,自己玩去吧!」

  新和聯勝?

  大D越聽,心臟咚咚直跳,胸脯跟著起伏,心情變得有點激動起來。

  被陳世賢的一番話給點到,心中不斷泛起波瀾。

  一腔野心瞬間燃燒起來。

  對呀,搞個新和聯勝,他不是沒本事。

  為什麼要眼巴巴地求著這些老傢伙?

  況且,陳世賢說的沒錯,只要鄧伯一天不死,話事人就輪不到他。

  雖然和聯勝這個傳承百年的字頭招牌大,堂口多,兄弟多。

  每個月各個堂口收上來的規費也多,更不要說其他收入。

  所以每年換屆,大家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來,都要當這個話事人。


  為了這個身份,為了搵大水,拼了命的想要上位。

  可是要是選不上,一切都等於零。

  只要他混得越旺,就越不好掌控,鄧伯就不會選他。

  兩年兩年又兩年,輪到什麼時候去?

  和聯勝的盤子大,規費多,當話事人是有撈頭,可那也只有兩年。

  要是搞個新和聯勝,自己話事,能長長久久的坐下去。

  說不準,還能像是新記、洪興一樣,傳後人啊!

  這個撲街,說的有點道理啊。

  大D的內心瞬間活泛開來。

  不過又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總之,以他混跡江湖多年的經驗來看,陳世賢跑過來說這番話,絕對沒憋好屁。

  大D也是個人精,收斂心神,眉尾一挑,冷淡地道:「幹嘛,想離間我和字頭啊?」

  陳世賢早就從大D的眼神中看到了狂熱和野心。

  以對方張狂,囂張的性格,如果聽不進去,早就轟人了。

  連和聯勝叔父輩的人,都敢說打就打的人,沒想法,絕對不會慣他的。

  「大D哥,我不是離間你和字頭,我是想跟你合作。」

  陳世賢一臉認真地開口:「和聯勝要同我們全興開戰,同我作對,說實話挺麻煩的。」

  「所以,我幫你開門立戶,成立新的和聯勝。」

  「你要做的也很簡單,只要荃灣別出手就行!」

  大D聽完陳世賢的話,無語了,倒是夠坦白的。

  這點倒是挺欣賞的。

  但是合作,開玩笑,這欺師滅祖,傳出去,倒架子的。

  他臉色瞬變,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丟雷老母,你是昏頭了還是痴線?」

  「哼,新和聯勝,你說搞就搞啊,我開了這個口子。」

  「鄧伯立馬就會舉全和聯勝之力,打我一個!」

  「到時候,新和聯勝沒搞成,我就先下去投胎了。」

  大D表情扭曲地說完,滿臉慍怒地罵繼續罵人:

  「你少在我這嘰嘰歪歪,跟你合作成立新字頭,分裂和聯勝,傳出去,我大D以後還怎麼混?!」

  「叼你老母,給我滾!」

  陳世賢聽到這裡,也不惱。

  大D說話直白又難聽,髒話連篇是出了名的。

  古惑仔嘛,文化不高,大部分十多歲出來混,有幾個有素質的?

  這一番話雖然難聽,但反倒摸清楚了大D的心思。

  大D對搞新和聯勝是有想法的。

  只是擔心和聯勝合力趕絕他。

  那麼就好對症下藥了。

  「大D哥,不破不立,想要幹大事,就要拿出魄力來。」

  「當傀儡話事人,沒意思啊,真不如自己單幹。」

  陳世賢也站了起來,表情認真地與大D對視:

  「成立了新和聯勝,你就不是老字頭的人了,與我合作,是你自己說了算,也不算壞江湖規矩。」

  「為表示誠意,我拔掉了官仔森這個荃灣釘子戶,把福背街送給你當賀禮。」

  「以後,荃灣真正的清一色,你一個人話事。」

  「如果和聯勝對我們任何一方出手,我們就可以一起打他們!」

  陳世賢修長筆挺的身材,站在那裡,十分挺拔,他目光森然:

  「我陳世賢混到現在,就靠三樣東西,錢,有錢,還是有錢!」

  「你有人,我有錢。」

  「我們一起合作,和聯勝叫哪個堂口跳出來打我們,我們就一起打趴他!」

  「而且,只打他一個!」

  「干廢為止!」

  「打到他們不敢再蹦躂,還用怕和聯勝嗎?」

  大D的狀若思索,被震了一下。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夠狂了,今日,在陳世賢身上,感覺到,更狂!


  這麼一說,可行性還是挺高的,大D心動了。

  和聯勝就算滿打滿算,真有五萬人,也不可能同時讓五萬人來打。

  且不說,社團有沒有這麼多錢來支撐。

  就是港英政府也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五萬人,打仗都夠了!

  「和聯勝少了你荃灣這個大堂口,實力大減,如果再加上我的助力,鄧伯想趕絕你,沒那麼容易。」

  「成立新和聯勝,不如,你考慮下咯。」

  陳世賢看著大D,笑眯眯地說完。

  然後走上前,在對方西裝口袋,塞進去一張名片,輕輕拍了拍,轉身離開了有骨氣。

  「撲街,真是囂張!」

  等陳世賢離開,大D抽出胸口的名片,看著『陳世賢』三個燙金大字,指尖一彈,面露一絲欣賞。

  目光中滿滿的思索。

  新和聯勝,搞還是不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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