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怪不得,整個和聯勝,就你最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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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怪不得,整個和聯勝,就你最LOW!

  陳世賢不知道,他隨口一說的『豪哥』,已然成為了不少底層青年的標杆和偶像。

  成功勒索一億五千萬的驚天巨款,成了無數人的夢想。

  直接提前數年開啟了大劫案時代,讓一眾青年,找到了人生目標。

  ……

  保護傘安防公司。

  陳世賢是成功拿到了一億五千萬贖金,但他正在做一件喪良心的事情。

  自己吃飽,就要把別人的桌給掀了!

  「阿華,這是我根據這次『豪哥』的行動,做的安防手冊。」

  「裡面深度剖析,多角度研究了其中的漏洞和應對方法。」

  「包括警方的不足之處,以做前車之鑑。」

  陳世賢面對大量湧進來的訂單,臉都笑麻了。

  作為綁匪,他是專業的。

  但是作為保護傘安防公司的負責人,他更專業!

  將來,要是有人膽敢效仿,對他的客戶下手。

  那必須讓對方知道,誰才是創始人,誰更專業?

  東施效顰,根本沒用。

  不信的,可以來拼一下!

  處理完保護傘的事情,陳世賢就接到了王鳳儀的電話。

  「老公,今晚八點,有骨氣談數,別忘記了。」

  「嗯,我記得的。」

  陳世賢笑著,掛斷了電話。

  現在,就有人搶著要先要來拼一下了。

  就是不知道,八點,有骨氣,是不是和聯勝的傳統。

  不然,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喜歡約人約八點去有骨氣。

  ……

  荃灣,有骨氣酒樓。

  吉米白襯衫灰西裝,手裡提著手下馬夫收上來的數,根據厚度和重量,憑著手感掂了掂,最少二十萬。

  「吉米仔,最近你進的貨,個個波大,條順,蹄子長,生意很不錯啊。」

  有骨氣收銀胖達叔,目光看向馬路對面,一排女仔穿著清涼,靠在護欄上,對路過的男人搔首弄姿,拋媚眼,笑呵呵地道。

  「女仔們賺的辛苦錢吶,一個鍾一個鍾干出來的,很操勞的。」

  吉米仔將黑色塑膠袋放在檯面上,抽出一根萬寶路,遞給胖達,吹起水來。

  「丟,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地。」

  「顧客花錢還要幹活,才是真的操勞啊!」

  胖達接過煙叼進嘴裡,罵了聲,從櫃檯上摸出個打火機,先幫吉米點上,再給自己點上。

  「肥叔,你沒少照顧生意吧,這麼老道。」

  吉米擠眉弄眼,調侃道。

  「話可不能亂說。」

  肥達撇了一眼正在忙活端菜的肥嬸,神情緊張,深吸一口嫻熟地吐出一個煙圈,連忙轉移話題。

  「吉米仔,你們和聯勝又遇兩年一大選,現在威風了,全港字頭都在議論,最後誰會是新話事人。」

  「阿樂和大D,是最熱門的人選,鬧得滿城風雨。」

  「如果是你,你選邊位?」

  吉米仔叼著煙,面朝門口,看到他老大官仔森的身影,抬手打招呼:「大佬!」

  「你大佬,官仔森?」

  肥達被吉米仔擋住視線,沒發現官仔森到來,還以為吉米說要選的是他,吃笑道:

  「別搞笑啦,你大佬吃喝嫖賭吸,樣樣都來,只會壓榨小弟,不得人心啦。」

  「再加上年紀又大,出來選,有鬼會選他!」

  「不是我說,跟著這樣的大佬,冇前途啊!」

  官仔森戴著復古貓眼墨鏡,遮蓋吸多了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沒有一絲光澤。

  他腳步虛浮,一晃一晃地進店來,抽吸著鼻子問道:「肥達,你跟吉米仔聊什麼?」

  「干,撲街……」

  突然冒出的官仔森,把肥達嚇了一跳,他暗罵一句。


  果然人前不能說鬼,背後不能說人,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沒聊什麼,聊換屆選你當話事人啊。」

  吉米攬著官仔森的肩膀上樓,露出燦爛的笑容,遮掩過去。

  「靠,選,選你老母啊!」

  「字頭選話事人,有叔父話事,輪得到你一個四九仔選?」

  官仔森直接口吐芬芳。

  他看著糊裡糊塗,但是很清楚,吉米仔是在口嗨而已。

  整個和聯勝的人都死絕了,也不可能選他啊。

  他一抬手,讓馬仔們都留在包房外邊的屏風後頭。

  開口對吉米道:「吉米仔,還是來點實際的,先把下個月的規費交一下,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不是吧大佬,你什麼時候手頭不緊,下個月的規費上個月就預支了。」

  吉米臉色一沉。

  「那就下下個月的規費。」

  官仔森繼續道。

  「下下個月的規費,上次你在雀館讓我幫你出錢,抵債了呀。」

  「下下下下下個月都沒了。」

  吉米很鬱悶。

  「少囉嗦,大佬要用錢,你當小弟的嘰嘰歪歪。」

  「那就把明年的先交了,先拿二十萬就得。」

  吉米聽完,整張臉拉得老長。

  沒辦法,誰讓攤上這麼一個蛋散大佬。

  其實,他不想當古惑仔,只想太太平平的做生意,搵大水,揸豪車,將來,別人見到他,能叫一句靚仔就夠了。

  可惜,現在的港島就是這樣,社團橫行,在彌敦道擺個盜版三色碟攤,不交清潔費,就會讓人掀掉。

  就算交了規費,沒人罩著,三天一小收,五天一大收,清潔費都能交破產。

  所以,只能選了港島號稱第一的大社團,和聯勝拜碼頭,借著這個金字招牌做事。

  誰知道也有這麼多污糟事。

  吉米將煙叼進嘴裡,把還沒捂熱乎的錢拿了出來。

  陰沉著臉,不甘不願地一張一張開始數起來。

  官仔森等著吉米數錢,嘴裡含糊不清地碎碎念著:「吉米仔,你別怪我。」

  「要怪就怪大D那個撲街,為了選話事人,送了二十萬來。」

  「遲不給,早不給,昨天有球賽才給,唉,輸光了。」

  吉米數著錢的手一頓,十分無語,這個錢又不是給官仔森的,是給龍根叔的。

  難怪今天要來找他要錢。

  原來是不好交差。

  叔父的錢都敢昧,真是不怕死。

  嘆口氣,他繼續數錢。

  「這個曼聯吶撲街!」

  「那守門員廢柴!」

  官仔森說著說著,腦袋都要耷拉下去了,表情迷離。

  一看就是嗨大了,還沒有緩過勁來。

  「喂,大佬,少碰點粉啦。」

  吉米看不下去,勸道。

  「沒,沒吃啊……」

  官仔森搖搖頭,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下,出聲狡辯。

  「沒吃,現在是早上還是晚上?」

  吉米板著臉問。

  官仔森依舊一副腦子不清醒的樣子,抬眼撇了一眼外邊,昏天暗地,沒有回答。

  吉米無奈地搖搖頭,看官仔森大晚上的戴著個墨鏡,就知道他,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數出二十萬,放在官仔森旁邊,再次勸道:「吶,二十萬,別賭啦,手風又不順,小心輸精光啊!」

  「不賭,這次絕對不賭!」

  官仔森斬釘截鐵地說完,把頭馬牛尾巴叫了過來。

  直接從二十萬裡面,抽出來十萬,剛才看著稀里糊塗的,數錢的時候,倒是一點也不含糊。

  他把錢遞給牛尾巴道:「去,把錢送給龍根叔,就說大D說要他選他!」

  吉米直接麻了,無語到了極點,等牛尾巴走後,定定地看著官仔森提醒:「大佬,不要瞎搞啊。」


  「你坑了大D二十萬,拿十萬糊弄龍根叔,要翻天的啊!」

  官仔森一臉不在意:「怕乜?「這十萬,我留著去麻雀館翻本。」

  「龍根拿了錢,還會跟大D當面去對帳嗎?」

  「那麼多叔父得了錢,都會選大D,不差龍根一個。」

  「不用驚。」

  吉米搖搖頭,他只想賺錢,不願意摻和社團的事。

  和聯勝誰話事都好,無所謂。

  對於老大的事情,他一個小四九也管不上。

  拿起桌面的茶壺給官仔森倒了點茶水,看了眼時間:「大佬,差兩個字,快九點了,全興大小姐還沒來,還等嗎?」

  「撲街,一個女人學人家武太后當字頭大佬,擺什麼臭架子。」

  官仔森喝了一口茶水,清醒了一點,抬起手上的鍍金表,看了一眼,確定了下時間,火都起了。

  他是找茬的,特意晚來,沒想到全興的人,來得更晚。

  「大佬,要不然算了,是我們沒理,放火那小子,打也打了,揍也揍了,扔回去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吉米覺得,做生意嘛,以和為貴。

  更何況,是他們借人招牌做事在先。

  對方燒了一個酒廠,也算扯平了。

  「咚!」

  官仔森重重地將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頓,茶水濺起,他火大地訓道:

  「吉米仔,你是出來混的,不是出來做慈善的。」

  「這麼善,火化的時候,最少能燒出八十一顆舍利子,少一顆,那都是沒燒乾淨!」

  「大佬在小弟面前,如果連一張臉都撐不起,誰認你,誰服你!」

  「再說了,和聯勝這麼大一塊招牌在,會怕一個二流社團?」

  「學著點吧!」

  在古惑仔眼裡,你可以造假,我也可以仿造你造假,只要賺錢,就不算錯。

  鋌而走險,賣白面,搞賭檔,搞軍火都敢,更別說借別人商標做事了。

  若是就讓烏蠅把酒廠燒了,輕飄飄揭過去,他這個大佬,不要當了!

  更何況,酒廠被燒了,損失慘重,他還打算,讓全興賠償,搞點錢回來,賽馬。

  像是官仔森這樣的死道友,爛賭鬼,但凡有一丁點機會搞到錢,都不會放過的。

  鐵公雞也要想方設法,扣一塊鐵皮下來換錢。

  吉米聽著,臉都黑了,不過因為本來就黑,也看不出來。

  悻悻然地坐著,沒有說話。

  出來混,就是這樣,面子大過天,落的面子不找回來,就沒牌面。

  樓下。

  陳世賢坐在車的後排,公子強揸車,後頭跟著九紋龍和長發、三鷹等小弟。

  車停到了有骨氣酒樓門口。

  門口泊車的小弟馬上就來把車開走。

  樓下官仔森的小弟,等了很久,地上都是散落的煙屁股。

  見到陳世賢來了,立馬將嘴裡的煙扔在地上踩滅。

  通知官仔森。

  長發在前邊引路,推開包廂門,陳世賢一身高檔西裝,走了進去。

  待長發幫忙拉開椅子,就大大咧咧地與官仔森面對面坐下。

  翹起二郎腿,將煙和打火機,撂在桌上。

  單手輕輕敲擊著桌面,上下打量了一眼。

  對方與印象中無二,又菜又裝吊,大晚上還帶著墨鏡。

  脖子上戴著一條小拇指粗細的金項鍊,穿著粉色襯衫,白色西裝套裝。

  坐在桌旁,像是坐在船上,身子不自覺的擺動。

  旁邊是黑古樣貌的吉米,坐著一言不發,雖然黑了點,但是看得出來還算帥氣。

  在他們身後,站著一群花里胡哨,衣著雜亂,氣質懶散的馬仔,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陳世賢在打量官仔森,官仔森也昂起頭看他。

  心中估摸著,眼前這個衣著打扮像明星的靚仔,應該就是傳說中全興背後的男人。


  最近在江湖上風頭很旺,攪風攪雨。

  滅了東安社,收了九紋龍,攪合了洪興的扎職大會,燒了洪泰陀地,摘了人的牌匾。

  應該就是旺角霸王,陳世賢!

  看來,是王鳳儀不敢出面,讓他來撐場。

  官仔森又抬頭看向陳世賢身後,九紋龍、長發、三鷹等小弟。

  一水的統一黑色西裝。

  除了公子強那半張臉比較駭人外,手下個個身材高大,顏值不低。

  踏馬的,出來混的,難道還卡顏?

  架子擺的是真特麼足!

  「你邊位啊?」

  官仔森拽拽地開口,語氣不善:「我找全興坐館談數,你來做乜?」

  「有你什麼事?」

  九紋龍正在幫陳世賢斟茶,『嘩啦啦』茶水倒入杯中。

  然後恭恭敬敬地遞到陳世賢手中。

  陳世賢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淺淺飲下一口,雙目盯著官仔森,氣場十足。

  吉米心頭一跳,這種氣場,他只在鄧伯身上見過。

  渾然天成,自內而外散發出來,仿佛身上有無窮的底氣。

  這,這就是他艷羨的大佬氣度啊!

  「啪嗒!」

  陳世賢將茶杯放下,緩緩抬起眼眸,淡淡地道:「官仔森,吸嗨了,腦子進水,就回家倒立,往外倒一倒。」

  「年紀大了,眼盲心瞎,就不要出來混了,早點進安康院,歇著吧。」

  「酒廠是我的,你仿我的酒,借我的商標,不找我談,找我馬子幹嘛?」

  「是賭輸了,還是沒錢嗨皮,想訛一筆啊?」

  一上來,陳世賢就貼臉開大,絲毫沒有給半點面子。

  對和聯勝也沒有半點畏懼。

  「撲你老母,你話乜啊!」

  官仔森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毛了。

  今日本來他就是為了在小弟面前,立威,撐臉面的。

  陳世賢的話,直接讓他顏面盡失。

  「點樣?」

  陳世賢嘴角蔑笑一聲:「你年紀大,當死道友,爛賭鬼是事實,不讓說啊?」

  「當人大佬,養氣的功夫這麼差,一說就跳,多學學你們鄧伯。」

  「遛遛狗,喝喝茶,看看報,修生養性,天塌下來都不會狗叫!」

  「怪不得,整個和聯勝,就你最LOW,字頭裡的弟兄都不服你官仔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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