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張崇邦：活著的每一天都在受良心的譴責！
第158章 張崇邦：活著的每一天都在受良心的譴責！
中西區，重案組。
張崇邦面容消瘦，臉上蓄起了鬍子，看起來十分憔悴。
君度酒店事件，他們誤殺了同僚姚若成整組後，從樓上掉落到樓下。
整組人住院，大白鯊一隻眼睛瞎了，裝了義眼，其中一名警員腿截肢了，重傷不治一名。
就他自己身上，也多處骨折。
整組警員，傷勢輕重不一，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
警隊為了安撫大家，給張崇邦升了一級，現在成了高級督察，兩瓣一粒，俗稱大幫，介於督察之上，總督察之下。
其餘警員也有一定的嘉獎。
今日是張崇邦正式歸隊的日子。
「張sir，好！」
「邦主，好久沒見。」
「邦主，你終於回來了！」
……
軍裝們看到張崇邦都紛紛打招呼。
張崇邦興致不高，微微頷首，走上樓，來到重案組辦公區。
「邦主，聽說你的任命下來了，以後就是大幫了，要罩著兄弟們一點啊？」
「恭喜啊，高升了。」
「恭喜，恭喜啊！」
……
不少重案組的警員一看到他，就圍了過來，一個個熱情地恭喜。
張崇邦勉強擠出一抹笑意，眼神之中卻完全沒有任何喜悅。
反而是痛苦。
每一句恭喜，就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口上。
今天的榮譽，是用好兄弟的性命換來的，肩膀上的兩瓣一粒，也是如此的扎眼，深深地刺痛了他。
仿佛時刻在提醒他，殺同僚，換功名的事實。
如果是別人，或許能處之泰然，欣然接受。
偏偏這個人是張崇邦。
他標榜正義，口口聲聲要公道，要公平，講規矩，要求別人奉公執法。
結果，現在偽造結案報告，踩著兄弟的屍體上位，讓他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這種刺痛，日日夜夜折磨著他，活著的每一天，領的每一份工資，肩章上的勳章，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
他所監守的正義和公平，不值一提！
這個職位升的，是折磨，更是痛苦。
大白鯊、呂思慧、曹雲等人也都默不作聲，回警署後，情緒都不高。
這個秘密只能爛在肚子裡。
榮譽是偷來的，像是作賊，又提心弔膽，互相提防，生怕暴露秘密。
這時候，司徒傑穿著軍裝走了進來，看到昔日的部下張崇邦升職，臉像是死了老母那樣難看。
嘴唇動了動，才艱難地開口道：「各位sir，大切sir緊急召集大家，去簡報室開會。」
張崇邦滿臉詫異。
這才多久沒見，司徒傑的職位居然一降再降，成了軍裝了？！
「活該！」
大白鯊看到司徒傑的下場，唾罵了一句，要不是當時司徒傑下令強攻，他的眼睛就不會瞎。
姚sir也不會死。
他們也不會釀下大錯。
這一切，都怪司徒傑。
「司徒傑，還不去巡街，在這磨洋工，還以為你是坐辦公室，吹空調，喝咖啡的司徒sir啊！」
大白鯊翻了個白眼，一把撞開司徒傑，毫不客氣地陰陽道。
「我怎麼說以前也是你上司，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司徒傑憤恨地拉住大白鯊，在心裡已經罵到對方第幾輩祖宗了。
「搞笑，你也知道是以前。」
大白鯊回過頭來，一把拍落司徒傑的手，然後不屑地道：「搞清楚，你現在是軍裝，不是警司，還想命令我啊？」
「現在，我的級別比你高，要叫sir！」
司徒傑臉色憋得通紅，瞪著眼珠子盯著大白鯊，胸膛像是一鍋開水那麼沸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對方。
「看什麼看？」
「叫sir，這是命令！」
大白鯊頤指氣使，故意刁難道。
「sir！」
司徒傑也是夠能忍的，緊咬牙關，從牙縫中吐出這個字。
「記住了，下次見面，禮貌點。」
大白鯊拍了拍司徒傑肩膀上的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頭也不回地進了簡報室。
司徒傑緊抿著嘴唇，臉色青紫，極力地忍耐著。
張崇邦全程冷眼旁觀。
這一次，沒有制止大白鯊的胡鬧。
他心中也恨，也厭過司徒傑。
但是很無力。
有時候，他在想，幾年前的那個雨夜，陳世賢和邱剛敖他們，走到那一步，是不是與司徒傑也有關係？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瞬即逝。
簡報室內。
大切sir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大切sir，全名叫劉忠切，長相酷似杜文澤，是卓景全的親信部下，曾經在掃毒組隊做事。
因為司徒傑降職，姚若成殉職，中西區重案組阿頭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於是讓大切sir調任重案組。
大切穿著筆挺的西裝，走道台上，看著台下的重案組成員，開口道：「各位，分署轉過來一個案子，大富豪賀峰的獨子賀哲男被一夥不明身份的綁匪綁架。」
「這是開埠以來，港島第一例綁架富二代的案子，卓處長對此高度重視。」
說罷，大切sir將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落在張崇邦等人臉上：「這個案子，是我上任後的第一個大案，也是你們B組歸隊後的第一個大案。」
「希望各位能和我一起，共同辦好這個案子，成功解救賀少。」
「時間緊迫，分署傳過來的案情，大家在路上消化。」
「現在帶上裝備，通知信息組的夥計，一同前往太平山，做事！」
「是，長官！」
眾人齊齊起立，面容嚴峻地應下。
很快，數輛警車呼嘯著來到了太平山，賀峰的豪宅之內。
「賀生放心，卓sir有交代，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將賀少救回來。」
卓景全親自吩咐的，大切sir也不敢怠慢，態度認真地道。
「好，辛苦大切sir。」
賀峰開口道謝。
大切sir檢查了一下現場，問分署署長：「現在什麼情況了？」
「目前，住宅內部的電話已經進行了監聽，綁匪還沒有主動與我們聯繫。」
分署署長回答。
大切sir點點頭，直接吩咐道：「張sir，讓信息組的人，安裝信號跟蹤設備。」
「一旦綁匪打來電話，我們就可以根據信號，對他們進行跟蹤。」
「同時你讓人檢查周圍，拉上窗簾，防止有人盯梢或者監聽。」
「是，大切sir。」
張崇邦應下後，就開始指揮信息組，以及大白鯊他們做事。
整個別墅忙碌一片。
「鈴鈴鈴！」
這時候電話突然響起，瞬間牽動了所有人的神經。
整個大廳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電話。
賀峰表情雖然淡定，但是迅速按上聽筒的手，出賣了他。
畢竟他早年喪妻，只有賀哲男這一個獨子，怎麼可能不緊張。
「賀生，這個電話很可能是綁匪打來的。」
大切sir連忙摁住電話，叮囑：「待會你一定要儘量拖延時間，通話時間越長，我們就越能定位到具體的位置。」
「好，我明白。」
賀峰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
大切sir朝著張崇邦點了點頭。
張崇邦坐在信息組身旁，帶上了耳機，拿上筆，衝著大切sir比了個OK的手勢。
「喂，我是賀峰，你邊位？」
賀峰這才配合著接起了電話。
「你好，賀生，自我介紹一下，大家都叫我豪哥。」
「聽賀少說，你們賀家錢多如牛毛，堪比鮑家，與李家平起平坐。」
「我很好奇，是不是真這麼有錢？」
電話里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帶著戲謔的口吻，聽得出來，是裝了變聲器，聲音尖銳。
只聽他繼續道：「剛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不如賀生從指頭縫裡漏點，展現一下雄厚的財力，讓我開開眼。」
「借點錢給兄弟們花花。」
賀峰緊緊捏著電話，很顯然，電話那頭的人，就是綁架賀哲男的綁匪。
他臉色凝重，沉聲道：「我兒子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一個偏僻的野島上，荒無人煙，十分僻靜，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來。
陳世賢靠在礁石上，手中拿著衛星電話，帶著變聲器，扭頭對爆珠淡淡一笑：「讓賀少給他爸比唱歌個歌。」
「啊啊啊……」
緊接著電話裡面就傳來了賀哲男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海邊的一棵樹下，賀哲男還是穿著那條泳褲，裸露著上半身，帶著眼罩被吊在樹下。
爆珠就地取材，用樹枝沾海水，請賀哲男吃小炒肉。
又細又長的新鮮枝條，柔韌性很強，抽過去就是一道血紅的印子，火辣辣的痛，但是不致命。
「啊啊啊啊！」
「爸爸救我！」
賀峰聽著那頭嗷嗷慘叫，捏著電話的指節都開始泛白，當場就不淡定了，他對著電話吼道：「住手，別打了！」
陳世賢一抬手：「算了，賀少唱歌實在太難聽了，讓他閉嘴。」
爆珠重新將臭襪子塞進了賀哲男的嘴裡，世界瞬間就清淨了。
賀峰完全能想像到，自己養尊處優的兒子，現在正在遭什麼樣的罪。
他壓抑著情緒，低聲問道：「豪哥，你們也是求財而已，錢我有，前提是，不要傷害我兒子。」
「說吧，你們想要多少錢？」
「賀生大氣，我要的不多，就一個小目標，一億港紙，全部要不連號的舊鈔，給你24小時準備。」
「從現在開始記時。」
陳世賢毫不客氣地道。
賀峰表情一震，真是獅子大開口，一個億，真敢要價。
他剛要開口。
張崇邦比劃了兩下，示意他多拖延一下，現在還未鎖定具體地點。
賀峰當下會意：「24小時，時間太緊了，一億港紙，不連號的舊鈔，有困難。」
「這麼短的時間，我最多能集齊五千萬。」
「五千萬不少了，先拿著，見好就收吧。」
電話那頭，陳世賢翹著二郎腿，從旁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塊西瓜，啃著，嘴裡爆汁，鮮甜清爽，讓悶熱的他舒爽不少。
咽下果肉，他乾脆地道：「可以呀，我沒問題。」
？？！！
張崇邦，大切sir等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麼幹脆，就答應了？
綁匪也太好說話了吧？
難不成是沒見過錢？
賀峰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綁匪一張口就是要一個億，直接打五折，怎麼可能這麼好說話？
中西區，重案組。
張崇邦面容消瘦，臉上蓄起了鬍子，看起來十分憔悴。
君度酒店事件，他們誤殺了同僚姚若成整組後，從樓上掉落到樓下。
整組人住院，大白鯊一隻眼睛瞎了，裝了義眼，其中一名警員腿截肢了，重傷不治一名。
就他自己身上，也多處骨折。
整組警員，傷勢輕重不一，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
警隊為了安撫大家，給張崇邦升了一級，現在成了高級督察，兩瓣一粒，俗稱大幫，介於督察之上，總督察之下。
其餘警員也有一定的嘉獎。
今日是張崇邦正式歸隊的日子。
「張sir，好！」
「邦主，好久沒見。」
「邦主，你終於回來了！」
……
軍裝們看到張崇邦都紛紛打招呼。
張崇邦興致不高，微微頷首，走上樓，來到重案組辦公區。
「邦主，聽說你的任命下來了，以後就是大幫了，要罩著兄弟們一點啊？」
「恭喜啊，高升了。」
「恭喜，恭喜啊！」
……
不少重案組的警員一看到他，就圍了過來，一個個熱情地恭喜。
張崇邦勉強擠出一抹笑意，眼神之中卻完全沒有任何喜悅。
反而是痛苦。
每一句恭喜，就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口上。
今天的榮譽，是用好兄弟的性命換來的，肩膀上的兩瓣一粒，也是如此的扎眼，深深地刺痛了他。
仿佛時刻在提醒他，殺同僚，換功名的事實。
如果是別人，或許能處之泰然，欣然接受。
偏偏這個人是張崇邦。
他標榜正義，口口聲聲要公道，要公平，講規矩，要求別人奉公執法。
結果，現在偽造結案報告，踩著兄弟的屍體上位，讓他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這種刺痛，日日夜夜折磨著他，活著的每一天，領的每一份工資，肩章上的勳章，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
他所監守的正義和公平，不值一提！
這個職位升的，是折磨，更是痛苦。
大白鯊、呂思慧、曹雲等人也都默不作聲，回警署後，情緒都不高。
這個秘密只能爛在肚子裡。
榮譽是偷來的，像是作賊，又提心弔膽，互相提防，生怕暴露秘密。
這時候，司徒傑穿著軍裝走了進來，看到昔日的部下張崇邦升職，臉像是死了老母那樣難看。
嘴唇動了動，才艱難地開口道：「各位sir，大切sir緊急召集大家，去簡報室開會。」
張崇邦滿臉詫異。
這才多久沒見，司徒傑的職位居然一降再降，成了軍裝了？！
「活該！」
大白鯊看到司徒傑的下場，唾罵了一句，要不是當時司徒傑下令強攻，他的眼睛就不會瞎。
姚sir也不會死。
他們也不會釀下大錯。
這一切，都怪司徒傑。
「司徒傑，還不去巡街，在這磨洋工，還以為你是坐辦公室，吹空調，喝咖啡的司徒sir啊！」
大白鯊翻了個白眼，一把撞開司徒傑，毫不客氣地陰陽道。
「我怎麼說以前也是你上司，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司徒傑憤恨地拉住大白鯊，在心裡已經罵到對方第幾輩祖宗了。
「搞笑，你也知道是以前。」
大白鯊回過頭來，一把拍落司徒傑的手，然後不屑地道：「搞清楚，你現在是軍裝，不是警司，還想命令我啊？」
「現在，我的級別比你高，要叫sir！」
司徒傑臉色憋得通紅，瞪著眼珠子盯著大白鯊，胸膛像是一鍋開水那麼沸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對方。
「看什麼看？」
「叫sir，這是命令！」
大白鯊頤指氣使，故意刁難道。
「sir！」
司徒傑也是夠能忍的，緊咬牙關，從牙縫中吐出這個字。
「記住了，下次見面，禮貌點。」
大白鯊拍了拍司徒傑肩膀上的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頭也不回地進了簡報室。
司徒傑緊抿著嘴唇，臉色青紫，極力地忍耐著。
張崇邦全程冷眼旁觀。
這一次，沒有制止大白鯊的胡鬧。
他心中也恨，也厭過司徒傑。
但是很無力。
有時候，他在想，幾年前的那個雨夜，陳世賢和邱剛敖他們，走到那一步，是不是與司徒傑也有關係？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瞬即逝。
簡報室內。
大切sir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大切sir，全名叫劉忠切，長相酷似杜文澤，是卓景全的親信部下，曾經在掃毒組隊做事。
因為司徒傑降職，姚若成殉職，中西區重案組阿頭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於是讓大切sir調任重案組。
大切穿著筆挺的西裝，走道台上，看著台下的重案組成員，開口道：「各位，分署轉過來一個案子，大富豪賀峰的獨子賀哲男被一夥不明身份的綁匪綁架。」
「這是開埠以來，港島第一例綁架富二代的案子，卓處長對此高度重視。」
說罷，大切sir將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落在張崇邦等人臉上：「這個案子，是我上任後的第一個大案，也是你們B組歸隊後的第一個大案。」
「希望各位能和我一起，共同辦好這個案子，成功解救賀少。」
「時間緊迫，分署傳過來的案情，大家在路上消化。」
「現在帶上裝備，通知信息組的夥計，一同前往太平山，做事！」
「是，長官！」
眾人齊齊起立，面容嚴峻地應下。
很快，數輛警車呼嘯著來到了太平山，賀峰的豪宅之內。
「賀生放心，卓sir有交代，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將賀少救回來。」
卓景全親自吩咐的，大切sir也不敢怠慢，態度認真地道。
「好，辛苦大切sir。」
賀峰開口道謝。
大切sir檢查了一下現場，問分署署長：「現在什麼情況了？」
「目前，住宅內部的電話已經進行了監聽，綁匪還沒有主動與我們聯繫。」
分署署長回答。
大切sir點點頭，直接吩咐道：「張sir，讓信息組的人，安裝信號跟蹤設備。」
「一旦綁匪打來電話，我們就可以根據信號，對他們進行跟蹤。」
「同時你讓人檢查周圍，拉上窗簾，防止有人盯梢或者監聽。」
「是，大切sir。」
張崇邦應下後，就開始指揮信息組，以及大白鯊他們做事。
整個別墅忙碌一片。
「鈴鈴鈴！」
這時候電話突然響起，瞬間牽動了所有人的神經。
整個大廳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電話。
賀峰表情雖然淡定，但是迅速按上聽筒的手，出賣了他。
畢竟他早年喪妻，只有賀哲男這一個獨子，怎麼可能不緊張。
「賀生，這個電話很可能是綁匪打來的。」
大切sir連忙摁住電話，叮囑：「待會你一定要儘量拖延時間，通話時間越長，我們就越能定位到具體的位置。」
「好，我明白。」
賀峰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
大切sir朝著張崇邦點了點頭。
張崇邦坐在信息組身旁，帶上了耳機，拿上筆，衝著大切sir比了個OK的手勢。
「喂，我是賀峰，你邊位？」
賀峰這才配合著接起了電話。
「你好，賀生，自我介紹一下，大家都叫我豪哥。」
「聽賀少說，你們賀家錢多如牛毛，堪比鮑家，與李家平起平坐。」
「我很好奇，是不是真這麼有錢？」
電話里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帶著戲謔的口吻，聽得出來，是裝了變聲器，聲音尖銳。
只聽他繼續道：「剛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不如賀生從指頭縫裡漏點，展現一下雄厚的財力，讓我開開眼。」
「借點錢給兄弟們花花。」
賀峰緊緊捏著電話，很顯然，電話那頭的人，就是綁架賀哲男的綁匪。
他臉色凝重，沉聲道：「我兒子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一個偏僻的野島上，荒無人煙，十分僻靜，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來。
陳世賢靠在礁石上，手中拿著衛星電話，帶著變聲器，扭頭對爆珠淡淡一笑：「讓賀少給他爸比唱歌個歌。」
「啊啊啊……」
緊接著電話裡面就傳來了賀哲男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海邊的一棵樹下，賀哲男還是穿著那條泳褲，裸露著上半身，帶著眼罩被吊在樹下。
爆珠就地取材，用樹枝沾海水，請賀哲男吃小炒肉。
又細又長的新鮮枝條，柔韌性很強，抽過去就是一道血紅的印子，火辣辣的痛，但是不致命。
「啊啊啊啊！」
「爸爸救我！」
賀峰聽著那頭嗷嗷慘叫，捏著電話的指節都開始泛白，當場就不淡定了，他對著電話吼道：「住手，別打了！」
陳世賢一抬手：「算了，賀少唱歌實在太難聽了，讓他閉嘴。」
爆珠重新將臭襪子塞進了賀哲男的嘴裡，世界瞬間就清淨了。
賀峰完全能想像到，自己養尊處優的兒子，現在正在遭什麼樣的罪。
他壓抑著情緒，低聲問道：「豪哥，你們也是求財而已，錢我有，前提是，不要傷害我兒子。」
「說吧，你們想要多少錢？」
「賀生大氣，我要的不多，就一個小目標，一億港紙，全部要不連號的舊鈔，給你24小時準備。」
「從現在開始記時。」
陳世賢毫不客氣地道。
賀峰表情一震，真是獅子大開口，一個億，真敢要價。
他剛要開口。
張崇邦比劃了兩下，示意他多拖延一下，現在還未鎖定具體地點。
賀峰當下會意：「24小時，時間太緊了，一億港紙，不連號的舊鈔，有困難。」
「這麼短的時間，我最多能集齊五千萬。」
「五千萬不少了，先拿著，見好就收吧。」
電話那頭，陳世賢翹著二郎腿，從旁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塊西瓜，啃著，嘴裡爆汁，鮮甜清爽，讓悶熱的他舒爽不少。
咽下果肉，他乾脆地道：「可以呀，我沒問題。」
？？！！
張崇邦，大切sir等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麼幹脆，就答應了？
綁匪也太好說話了吧？
難不成是沒見過錢？
賀峰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綁匪一張口就是要一個億，直接打五折，怎麼可能這麼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