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得封冠軍侯,慶功宴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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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得封冠軍侯,慶功宴殺局

  范閒回京都了。

  帶著此次兩國之戰的勝利。

  而現在的京都城中亦是暗流涌動,不久前,鈞天界的世界晉升導致大批武者進階。

  根據已經各方勢力已經探查到的消息,不少九品上境界的武者紛紛突破大宗師之境。

  南慶中就包括葉家的葉重,秦家秦業等,而北齊,如上杉虎、海棠朵朵,狼桃等,還有四顧劍門下雲之瀾。

  一時間,大宗師不說比比皆是,也沒有之前那麼稀缺。

  倒是洪四庠因為身體殘缺,還有不得其法的原因,依舊卡在九品上,沒有突破原本境界。

  燕小乙則是因為長公主李雲睿的調動前往邊境,被范閒所殺,明面上范閒已經上奏摺稟告過。

  李雲睿對此極為記恨,就差一點點,她手下就能有一位大宗師了!

  而范閒突破大宗師的消息自然也瞞不過慶帝的耳目,畢竟范閒是眾目睽睽之下臨陣突破,其大宗師的身份,讓李雲睿等人即便是想要報復,也不得不掂量一二。

  同時,慶帝愈發深沉,一邊對比著南慶和北齊大宗師的數量,一邊在心中暗暗對於各方擁有大宗師的勢力打上了記號。

  也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

  無非是拉攏,桎梏,權衡,做局等帝王心術罷了。

  當然,對於世界的變化,慶帝也察覺到了幾分,遠的不說,就說儋州離海百里之地,驟然升起一座不見邊際的城牆。

  北齊也是十分焦急的匆匆議和,結束這場國戰,並且不斷調兵北上,這麼大規模的動作都瞞不過鑒查院在北齊的暗探。

  這讓慶帝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范閒自邊疆回歸京都的這段時間裡,他一直派遣鑒查院還有自己的耳目多方探尋,尋找其原因。

  經過天道空間的那場短暫會議之後,陳萍萍心中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他怎麼又可能告訴慶帝呢?

  表面上依舊裝作那副忠心耿耿,盡心盡力的模樣。

  慶帝不是讓鑒查院打探嗎?

  好,那我就根據打探到消息據實而報,左右也沒有什麼好瞞的。

  總體來說,就慶帝一個人被蒙在鼓裡而不自知。

  ————

  春日的陽光灑在南慶京都的城牆上,將青灰色的磚石鍍上一層金邊。

  城樓上旌旗招展,繡著「慶」字的大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城門內外,人頭攢動,百姓們擠在道路兩旁,翹首以盼。

  「來了!來了!」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支鐵騎緩緩出現,為首的將領身披銀甲,胯下白馬神駿非凡,正是南慶鑒查院提司、南慶詩仙,此次北伐大軍的先鋒——范閒。

  他身後是整齊的南慶鐵騎,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士兵們雖然面帶風霜,卻個個精神抖擻,腰杆挺得筆直,隊伍中間,幾輛囚車格外顯眼,裡面關押著北齊的幾位重要將領。

  「小范大人威武!」

  歡呼聲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不管是文人墨客,還是尋常百姓,盡皆加入其中,更少不得許多年輕貌美女子暗送秋波,將香囊髮釵等物拋來,比狀元誇官遊街還要熱鬧。

  這場對北齊的戰爭持續了數月,如今終於以南慶的大獲全勝告終。

  范閒騎在馬上,面容平靜,神色中帶著一絲複雜,還有疲憊,他輕輕抬手向百姓致意,這個動作又引來一陣更加熱烈的歡呼。

  隊伍緩緩穿過城門洞,范閒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的閘門。

  數月前他離開京都時,也是從這個門出去的,帶著被文武百官厭棄的惡名,還有詩仙的名號,體面又狼狽。

  隊伍繼續前行,穿過繁華的街市,向著皇宮方向前進。

  越是靠近皇城,道路兩旁的官員和貴族就越多。范閒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六部的官員、各大家族的代表,甚至還有幾位皇親國戚。

  「哥!哥!」

  「范閒,范閒!」

  突然,兩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范閒轉頭,看到范若若和范思轍正拼命向他揮手,身旁站著父親范建。


  范建則是面色嚴肅,微不可查的對范閒點了點頭。

  范閒心中一暖,正想回應,卻見前方禁軍統領已經策馬而來。

  「范大人,陛下命我前來引路,請隨我來。」

  范閒點頭,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拍馬上前,隨那人前去。

  皇宮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已經列隊等候。

  最前方,慶帝身著龍袍,端坐在御輦之上,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澤,長公主李雲睿等站在一旁,面色各有不同。

  范閒翻身下馬,大步向前,在距離慶帝十步處拱手行禮道:「臣范閒,參見陛下,托陛下洪福,大勝而歸,特此復命,恕臣甲冑在身,不能全禮!」

  他的聲音清朗有力,迴蕩在廣場上空。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跪。

  或者說,脊樑反而更挺直了些!

  慶帝見狀也是不惱,緩緩起身,走下御輦,親自扶起范閒,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愛卿平身,此次北伐,愛卿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啊。」

  近距離看,范閒發現慶帝比之前更顯蒼老,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更加幽深。

  「臣不敢居功,全賴陛下英明決策,將士用命。」范閒應付道。

  慶帝大笑,又拍了拍范閒的肩膀:「過謙了!來人,宣旨!」

  侯公公當即上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監察院提司范閒,北伐有功,勇冠三軍……特晉爵位為冠軍侯,賜金萬兩,田千頃……」

  聖旨宣讀完畢,廣場上響起一片驚嘆聲,二十歲不到的侯爵,還以冠軍為名,在南慶歷史上實屬罕見。

  但是一想到其大宗師的身份,也就釋然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遷就,畢竟大宗師超然物外,不是區區爵位可以籠絡的。

  范閒再次拱手謝恩,眼角餘光卻注意到太子李承乾的笑容有些僵硬。

  雖然太子很快調整了表情,上前熱情地祝賀,但那一瞬間的不自然沒有逃過范閒的眼睛。

  「范兄此番立下大功,實在是我南慶之福啊!」太子親切地拉著范閒的手,「今晚宮中設宴,定要與范兄痛飲幾杯!」

  「太子殿下過獎了,臣愧不敢當。」范閒回應道。

  相比較於太子的假模假樣,二皇子笑得可就真心多了,不過笑得最真的那一個,往往捅刀捅得越狠。

  慶帝似乎沒有注意到三人之間的暗流,揮手示意典禮繼續。

  接下來是獻俘儀式,北齊的將領被押解上前,被迫向慶帝跪拜,然後是犒賞三軍,慶帝親自為有功將士頒發獎賞。

  整個儀式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直到日頭西斜才結束。

  「范閒,隨朕到御書房一敘。」慶帝臨走時吩咐道。

  范閒心中一凜,當即不敢怠慢。

  他跟隨慶帝穿過重重宮門,來到熟悉的御書房。這裡陳設依舊,連那副盔甲都還在原來的位置,只不過上面的箭矢傷痕更多了些。

  慶帝轉過身,問道:「范閒,朕只賜你侯爵之位,你不會覺得委屈吧?」

  范閒心中一緊,知道慶帝這是在試探他的態度:「臣年少德薄,全賴陛下栽培,況且臣父親也只不過是司南伯罷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怎會委屈?」

  「你倒是會說話。」

  慶帝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奏摺:「這是御史台彈劾你的摺子,說你擅殺燕小乙,致使我慶國喪失一位大宗師戰力……」

  兩人目光相接,御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慶帝突然笑了:「不過這份摺子被朕給壓下去了,燕小乙暗殺自家將領,其罪自然當誅,你殺了他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他將奏摺扔進火盆,「今晚的慶功宴,你要好好表現。」

  「是!」

  范閒拱手一禮,眼神明滅不定。

  —————

  離開皇宮時,天色已至黃昏。

  范閒拒絕了宮中安排的轎子,選擇步行回府。

  轉過一條街,范閒突然停下腳步:「出來吧,跟了一路了。」

  陰影中走出一個黑衣人,正是自東夷城回歸的監察院六處主辦影子。


  「好眼力。」

  「院長他有什麼指示?」范閒直接問道。

  影子低聲道:「院長說,遲則生變,今晚就動手!」

  「今晚?!」

  范閒面色詫異。

  影子解釋道:「如果再給那位時間,說不得會突破未曾有人觸摸的天人境界,屆時就更加麻煩了,所以現在就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各方面都安排好了!」

  范閒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影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范府,大門前早已張燈結彩。管家和僕人們列隊迎接,范建和范若若也站在門前等候。

  「父親,兒子回來了。」范閒向范建行禮。

  范建難得地露出笑容:「回來就好,進去說吧。」

  府內早已備好熱水和乾淨衣物。范閒沐浴更衣後,來到書房與父親密談。

  「陛下今日態度如何?」范建直奔主題。

  范閒將御書房中的對話簡要告知,隨後問道:「院長說,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沒錯,連你在內,總共有五位大宗師同時動手,到時候葉家、林相,統攝文武百官,會一起逼迫陛下退位。」

  「理由呢?」

  范建痛苦閉眼道:「你娘,你娘神廟中人的身份,陛下擅殺神女,德不配位,當下罪己詔,退位讓賢!」

  「保險起見,你最好再通知一下五竹。」

  「連上五竹叔,那可就是六位大宗師級別的戰力了,對付他竟要如此大動干戈嗎?」范閒不解道。

  「永遠不要小覷陛下,他永遠是藏的最深的那一個,他之前就已經是大宗師之境,世界晉升之下,難保他會突破,還是準備萬全最好。」

  范閒點了點頭,旋即聽從范建的話,通知了五竹。

  —————

  夜幕降臨,皇宮內燈火通明。

  慶功宴設在祈年殿,朝中重臣、皇親國戚悉數到場。

  范閒身著侯爵禮服,踏入大殿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冠軍侯到!」

  太監高聲唱名,范閒穩步向前,面色複雜地向高坐龍椅的慶帝行了一禮。

  「臣范閒,拜見陛下!」

  慶帝點頭示意,隨後范閒在侍從引導下入席就座。

  大殿內絲竹聲聲,舞姬翩躚。

  范閒端起酒杯淺酌,目光卻不時掃過殿內眾人,太子與長公主交頭接耳,二皇子獨自賞舞,陳萍萍和林若甫互相敬酒,葉流雲閉目養神。

  很是平常,沒有半點殺機!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平靜。

  至於影子和葉重,則互相配合,恐怕此刻已經在調換、暗殺宮中禁衛了。

  而就在范閒分神之際,只見長公主李雲睿突然起身,端起酒盞,走到范閒身前,看似親昵,實綿里藏針。

  「早就聽說閒兒詩才出眾,如今又立下赫赫戰功,當真是我南慶棟樑之才。」

  李雲睿笑意盈盈,眼中卻閃爍著冰冷的光,「來,我敬你一杯。」

  范閒起身,接過酒杯,李雲睿身上的香氣似有似無的撲向他,范閒卻依舊面不改色,「長公主殿下謬讚了,臣愧不敢當。」

  兩人目光相接,李雲睿壓低聲音道:「燕小乙的事,本宮記下了。」

  范閒面不改色,仰頭飲盡杯中酒:「臣不過是替陛下分憂,殿下若有不滿,不妨向陛下直言。」

  李雲睿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正要再言,卻聽慶帝突然開口:「燕小乙一事早有定論,不必再提!」

  李雲睿只得退下,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看了范閒一眼。

  「謝陛下解圍!」

  范閒面容複雜的看向慶帝。

  慶帝卻看了一眼林若甫,隨後道:「范閒,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次回來之後,就擇日和林婉兒完婚吧!」

  「林相,你看朕給你找的這個女婿如何啊?」

  林若甫當即起身,端起酒杯,笑道:「臣滿意至極!」

  「陛下為臣擇此佳婿,臣,敬陛下一杯!」

  與此同時,范閒餘光瞥見陳萍萍坐在輪椅上微微前傾,枯瘦的手指按在輪椅扶手上。

  而葉流雲,不知何時也已睜開雙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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