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太子: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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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太子:狂妄!!!

  「是是!太子殿下!」

  聽到太子再度發話,梅執禮這才戰戰兢兢的坐了下去。

  只是依舊手足無措,本想著拿起那驚堂木就要拍下去,但一想到身邊坐著太子,又顫顫巍巍的放了回去。

  生怕驚擾了太子。

  到時候治他個罪過,他就算是有理也說不清啊!

  後來梅執禮又坐立不安的看了看狀紙,如坐針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行事了。

  太子威勢,由此可見一斑!

  范閒見到這一幕,不禁臉色一沉。

  按照之前父親范建所說,長公主李雲睿乃是太子一黨,而自己被賜婚林婉兒,爭奪內庫財權,無異於已經和太子對上。

  今日太子前來,恐怕不懷好意啊!

  而且看梅執禮這個膽小的樣子,多半也會順著太子的意思來,屆時哪裡還會有什麼公正可言?

  官字兩張口,可以說黑,也可以說白,怎麼定罪,還不是太子一個人說了算?

  趕在太子干預之前,范閒便想著趕緊蓋棺定論,於是出言說道:「太子殿下,案子審完了!」

  「審完了?」太子有些驚詫。

  范閒坦然道:「梅大人定的案,我洗脫嫌疑!」

  太子立刻轉頭看向梅執禮,有些無語,自己沒來呢,你戲就唱完了,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他這不是白來了嗎?

  梅執禮生怕自己被太子挑出點錯漏來,急忙道:「有人證!」

  太子眉頭一挑:「誰是人證啊?」

  梅執禮悄聲道:「醉仙居的詞仙,大宗師!」

  太子聽完之後,臉色頓時變了。

  他只聽說昨日范閒和大宗師以詩會友,但是沒想到范閒為了證明自己,直接把大宗師給抬出來了。

  涉及到大宗師,這事可就難了。

  范閒帶著些許戲謔的笑容,說道:「太子殿下,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帶著您去醉仙居問問我朋友唄!」

  范閒無異於在扯虎皮拉大旗,你有權有勢是不錯,但我背後也不是沒有靠山啊!

  要是尋常的古代社會,皇權是最大沒錯,但這裡不是啊!

  太子一時間也摸不准范閒和大宗師的關係了,萬一人家關係確實是好,才子之間惺惺相惜,他若要執意給范閒定罪,那可就間接得罪大宗師了。

  為了一位禮部尚書之子,得罪一位大宗師,明顯不划算啊!

  只見太子眼神偏轉了一下,隨後尷尬的笑了一聲,道:「大宗師超然物外,要是願意為范閒作證的話,自然是可以信的。」

  「不過,眼下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案子,就麻煩大宗師,未免不好,不知范閒你可還有其他人證啊?」

  梅執禮慌忙答道:「醉仙居的丫鬟小廝等,也可以傳喚作證。」

  「丫鬟小廝?」

  太子的臉色驟然一變,忽的喝道:「梅執禮!」

  「臣、臣……臣在!」

  梅執禮哆哆嗦嗦站起身來,老邁踉蹌跑到太子身前,朝其跪了下去。

  太子雖坐在尋常板凳之上,但卻依舊像坐在太子之位上一樣,冷聲問道:「宮中編纂被打,丟的誰的顏面?」

  隨後,只見太子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丟的是皇家的顏面!」

  「這些身份低賤的,連傳喚上堂都沒有,就能辨明真假嗎?」

  太子的眼中冒著寒光,咄咄逼人的朝著梅執禮問道:「要我說啊,這事兒還得嚴查,你覺得呢?」

  梅執禮就跟個應聲蟲似的,連忙道:「太子殿下說的極是,極是!」

  太子見狀,然後示意梅執禮重新坐回來。

  雖然嘴上說梅執禮是京都府尹,讓他做主,而實際上梅執禮想要做任何判斷都得詢問太子的意見,就跟提線木偶似的。

  這就是封建王朝,這就是皇權,哪怕沒有證據,也可以直接偏袒,想要個公平,何其不易啊!

  只見梅執禮慌忙起身,坐回府尹位置,然後一拍驚堂木,大聲道:「來人吶,傳醉仙居一干人等,前來問話!」


  兩旁衙役聽到府尹喊話,也是不敢怠慢,當即就要去傳人。

  但是走到門口,就被二皇子的人給攔了下來。

  「我看傳話就不必了吧!」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二皇子李承澤出現在了京都府衙的大堂門口,然後走了進來,在和范閒擦肩而過時,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親近。

  畢竟,范閒不僅代表著內庫財權,其身後還極有可能站著一位大宗師啊!

  再加上范閒昨夜的那首登高,足以讓二皇子青眼有加,折腰拉攏了。

  梅執禮見狀,趕緊從府尹之位上下來,和其他人一起跪下行禮。

  「參見二殿下!」

  「都起來吧,太子在這,哪有跪我的道理啊!」

  李承澤穿過眾人來到太子身前,姿態做得很足,沒有絲毫可以挑出毛病的地方,恭敬跪在地上給太子行禮。

  「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等到李承澤跪下行禮後,才站起身假裝兄友弟恭,把李承澤扶起來,並道:「二哥,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兄弟之間不必如此!」

  二皇子振振有詞道:「你是儲君,禮不可廢!」

  太子哂笑一聲:「你來做什麼啊?」

  二皇子話里藏刀道:「見識太子之威啊,太子這麼一坐,京都府尹都得聽命行事,真是讓我欽佩!」

  太子重新坐回那板凳上,為自己辯解道:「梅大人審案,我是旁觀!」

  「是嗎?」

  二皇子轉頭看向梅執禮,詢問道:「那剛才案情已成定局,怎麼忽然又要傳喚其他人證呢?」

  梅執禮不知所措的看向太子。

  他現在是夾在太子和二皇子中間,兩頭都不敢得罪啊!

  太子揮手示意了一下:「大膽講啊!」

  梅執禮沒有辦法,總不能怪到太子身上吧,只好往自己身上攬罪道:「回二殿下,是我覺得案情有模糊不清之處,所以才想要傳喚人證,加以佐證,為本案提供依據。」

  二皇子看了一眼梅執禮,一副看不上眼的態度道:「梅大人請自便吧,我也是旁觀。」

  說著,也坐在了梅執禮旁邊。

  他和太子一右一左,宛若哼哈二將般,為這梅執禮「保駕護航」,梅執禮被兩位殿下簇擁在中間,額頭上急冒汗水。

  他何德何能,能被二位殿下擁在中間啊!

  能被如此的,只有當今陛下啊!

  但是,面對二皇子和太子逼迫的眼神,梅執禮終是直愣愣的坐了下去。

  形成了「兩山夾一盆」的局面。

  梅執禮:誰來救救本官啊,好無助,好害怕!

  衙役終究還是跑到了醉仙居傳喚那些其餘人證。

  眾所周知,有經驗的都知道,青樓都是白天休息,晚上接客。

  那些姑娘們睡得正香的時候,一干衙役就帶人進來了,還說要把她們帶去京都府衙候審。

  那眾多花魁以及老鴇等,可就不幹了,哭哭啼啼的,無理也攪三分。

  孟凡在三樓原本正享受司理理、葉靈兒、桑文三人的「愛撫」呢,耳力驚人的他不由得被弄得有些心煩。

  現在的醉仙居無異於孟凡的長包房,算是自家後院,敢來這醉仙居要人,真以為他這位「大宗師」好說話不成?

  只見孟凡目光直接一沉。

  衙役們剛想踏出醉仙居大門,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而來。

  為首的衙役剛想開口,卻見大堂中央的紫檀木椅上突然出現一道人影,孟飛正斜倚著扶手,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

  「誰准你們進來的?」孟飛眼皮都未抬,聲音卻如寒冰刺骨。

  為首的衙役硬著頭皮上前:「奉府尹大人之命,傳喚醉仙居一干人等……」

  「啪!」

  白玉酒杯突然在衙役腳前炸得粉碎,嚇得幾個衙役齊齊後退。

  孟飛終於抬眼,目光如電:「滾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醉仙居的人,一個也不准動。」

  「這……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衙役戰戰兢兢地搬出太子的名頭,畢竟他們也很無奈啊。


  「太子?」

  孟飛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便是他老子來了,也得先遞拜帖。」

  說罷手掌輕揮,一股勁風直接將幾個衙役掀出門外,孟凡還沒有心眼小到要和幾個衙役較真的意思。

  大門「砰」地關上,留下幾個跌作一團的衙役面面相覷。

  「頭兒……這?」年輕衙役嚇得臉色發白。

  為首的衙役擦了擦冷汗:「回去如實稟報吧,這位,我們惹不起,就當我們沒來過。」

  京都府衙內,氣氛越發凝重。

  梅執禮如坐針氈,時不時偷瞄兩位皇子的臉色,太子李承乾指尖輕叩桌面,節奏越來越快。

  「報——」

  衙役慌張跑進來跪倒:「啟稟大人,醉仙居……醉仙居的人帶不來……」

  「怎麼回事?」太子猛地站起身。

  衙役頭也不敢抬:「那位、那位說……」

  「說什麼!」二皇子李承澤突然來了興趣。

  「說,便是陛下親至,也得先遞拜帖。」衙役聲音越來越小。

  頓時,滿堂譁然!

  太子臉色瞬間鐵青,范閒卻暗暗鬆了口氣。

  梅執禮直接癱在椅子上,心裡叫苦不迭,這案子還怎麼審?

  一邊是太子,一邊是大宗師,他這小小的京都府尹夾在中間,簡直比刀尖跳舞還難!

  「狂妄!!!」

  太子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氣極反笑道:「好大的口氣,本宮今日倒要看看……」

  「太子殿下!」

  二皇子突然打斷,意味深長地說道:「大宗師超然物外,便是父皇也禮讓三分。若為這點小事……」

  太子猛地轉頭,眼中寒光閃爍。二皇子不卑不亢地與之對視,堂內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范閒冷眼旁觀,心中暗嘆:「這朝堂之爭,果然比江湖廝殺還要兇險萬分,而自己的那位老鄉,竟能以一己之力讓兩位皇子投鼠忌器,這才是真正的威勢!」

  太子盯著二皇子,突然一笑道:「孤身為太子,維護的可是皇家顏面,即便是大宗師,難道就可以辱我皇室,辱我慶國?」

  太子說得堂而皇之,神情激憤,好似占據大義。

  二皇子卻冷笑提醒道:「太子殿下可別忘了,父皇之前就派人請過那位大宗師,人家照樣不給面子屠了三百騎,後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是怕太子如此魯莽前去,惹得那位不快,有損太子威名事小,但若是那位大宗師手下沒有輕重,太子殿下受個傷,殘個臂,坡個腳什麼的,那才是真正的有失我慶國顏面。」

  「而且,太子殿下若是死在其手中……」

  二皇子笑著,在太子看來宛若一條陰冷的毒蛇。

  與此同時,太子心中也不免一陣後怕。

  當然,二皇子也不是真的好言提醒,在他看來,那位大宗師即便真的藐視皇權,但看在慶國的面子和實力上,也不可能真的斬殺了太子,頂多是給他個教訓,無傷大雅。

  在父皇心中,太子仍舊是第一位的。

  但今日之事流傳出去,自己這個做皇子的要是任由太子去找大宗師麻煩,還不加勸阻的話,那父皇那裡少不得一頓訓斥。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買賣不划算!

  二皇子很清楚,自己是慶帝挑選出來的磨刀石。

  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要想扳倒太子,唯有一擊致命才行。

  最後,二皇子說道:「既然人證不到,照我說不如維持原判,打傷郭保坤的另有其人,他是真的誤會范閒了。」

  太子卻定了定神,轉頭笑道:「二哥急什麼呀,這事還沒有說清楚呢!」

  「既然醉仙居的人證到不了,恰好,我找到了一位,把人叫上來吧!」

  太子的話音落下,便有兩位甲士壓著滕梓荊走上大堂。

  范閒看到滕梓荊,也不由得面露驚詫之色,瞳孔更是猛地一縮,心道:「不會要翻車了吧?」

  「這又是何人吶?」二皇子問道。


  太子站起身來,說道:「郭保坤敘述昨夜案情,行兇者三番五次詢問滕梓荊家眷下落,據我所知,滕梓荊是鑒查院的人,儋州行刺之後范閒稱親手將他擊殺了。」

  「那麼我就想問,一個已經死了的滕梓荊,誰會關心他家眷的下落呢?」

  「追查下去更有意思,滕梓荊的家眷移至城外,換了居所,那我得派人去尋吶,就把此人給抓來了。」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二皇子:「二哥,猜猜他是誰啊?」

  「他就是早該死透了的滕梓荊!」

  「有意思吧?」

  太子此言,原本是想拉范閒下水,但是誰知二皇子也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滕梓荊身前,順勢篤定道:「這麼一來,真相水落石出,昨夜行兇者正是此人!」

  二皇子要保范閒,替罪羊可巧這不就來了嗎?

  至於滕梓荊的死活,重要嗎?

  一個鑒查院的殺手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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