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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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孔雀開屏

  天色黃昏。

  太陽隱沒於陰暗的地平線,尚且殘留最後一絲餘暉普照大地。

  一道黑影快速地穿梭在陰翳的山林之間,就像是一陣黑色山風掠過一般,快得無法分辨黑影是何模樣。

  黑影很快衝出山林,抵達了那座細長狹窄的峽谷。

  「就快到了。」

  「穿過這座一線天,距離天斗城就只剩下五百公里,今夜深更,我就能抵達天斗城。」

  唐昊心中這麼想著,腳步未有絲毫減緩,一頭扎進了眼前的峽谷里。

  僅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中,唐昊化作一道黑色殘影飛奔在其中,兩壁山石飛速向後退去。

  即將與親人見面的亢奮,讓唐昊的大腦思維活躍起來,開始思考這些事情的始末。

  「月華在信中只提及了大哥的死訊,但大哥具體的死因卻絲毫未曾提及,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年前,月華就寫信告訴我,大哥已經突破到了九十六級,這天下之大,能取大哥性命之人已是寥寥無幾。」

  「難道說,是武魂殿的那一位出手了嗎?」

  但直覺告訴唐昊,他大哥的死與千道流無關。

  千尋疾已經死去多年,千道流若要報殺子之仇早就在當年就動手了,而不會等到現在才殺人泄憤。

  況且,唐昊曾經從他祖父那裡得知,千道流雖然算不得一個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是一個遷怒他人之人。

  他才是害得千尋疾重傷不治的罪魁禍首,千道流沒有理由對他大哥出手。

  同時,千道流一旦出手也不可能只殺他大哥一人,而是會將整個昊天宗連根拔起才對。

  「待會見到月華,我一定要好好問個清楚!」

  短短一會功夫,唐昊就已經走出了這道峽谷三分之二的距離,再有一兩分鐘的時間,他就能抵達這道峽谷的出口。

  與此同時。

  峽谷出口處,正前方十米位置。

  林榕與老管家二人隱匿在虛空之中,靜靜地等待著唐昊走出峽谷出口的那一刻。

  當林榕感知到唐昊走進了峽谷的另一端後,按下手中孔雀翎的第一個按鈕給暗器上機括。

  隨著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林榕手中長約一尺的圓筒頓時宛如孔雀開屏一般綻放。

  十二種針類暗器在一陣細密的聲響中上好機括,蓄勢待發,只要林榕按下另一個按鈕,隨時可以爆發出孔雀翎的神威。

  為了確保能夠一擊必殺,林榕又取出雪色天鵝吻提煉出幾滴汁液精華淬鍊在十二種針類暗器上面。

  「這十二種針類暗器本身就淬鍊了劇毒,現在又添加了雪色天鵝吻的汁液精華,用如虎添翼來形容都絲毫不為過。」

  「要是這樣都做不到一擊必殺,那我就真的要重新評估一下,這唐門暗器是否值得我花那麼多的心思。」

  林榕心裡這麼想著,拿起手中的孔雀翎對準峽谷出口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唐昊距離峽谷的出口越來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一米!

  當唐昊前腳踏出峽谷的那一瞬間,林榕主動解除了虛無隱匿狀態,並同時按下了孔雀翎的發射按鈕。

  剎那間,峽谷出口正前方十米之地。

  三百六十五枚針類暗器宛如孔雀開屏一般綻放在空中,輝煌燦爛,令人目眩神迷。

  「不好!」

  唐昊到底是在殺戮之都里獲得殺神稱號的男人。

  哪怕此刻有重傷在身,但他那宛若野獸般敏銳的反應力,還是讓他幾乎是在孔雀翎發射的瞬間,觸發了刻在他骨子裡的危機本能。

  沒有絲毫遲疑,唐昊下意識地釋放出昊天錘做出了本能的防禦舉動。

  叮~叮~

  一部分針類暗器被昊天錘擋下,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但剩下來的一大半針類暗器無一例外地全部命中。

  霎時間。

  唐昊魁梧壯碩的身軀上爆發出數百道細密的暗紅色血霧。


  十餘枚龍鬚針將唐昊的筋肉蜷縮,十餘枚穿骨針刺穿唐昊的骨骼,十餘枚雷火針炸裂唐昊身上的血肉……

  附著在這些針類暗器上面的雪色天鵝吻的汁液精華也迅速滲透到唐昊身體各處。

  凡唐昊體內,所有有毒之物在這雪色天鵝吻的藥力下不斷滋生壯大,時刻不停地侵蝕著他那已經破碎不堪的殘軀。

  多年來被雄厚魂力壓制的傷勢在這一刻瞬間爆發,唐昊還沒來得及看清十米外出現的兩道人影,就頓時感到兩眼一黑,整個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林榕低頭看著地面上還殘留著一口氣的唐昊,暗道:

  「這都還留著一口氣沒死,你是屬小強的嗎?」

  雖然知道唐昊這口氣吊不了多久。

  但林榕深知遲則生變的道理,於是果斷出手補刀,把唐昊最後一口氣給掐滅。

  也就在此時,地平線上,太陽最後一絲餘暉也沉沒在天際盡頭,仿佛燃盡了生命中最後的一縷火焰。

  就在唐昊斷氣的同一時刻。

  唐門。

  源自這具身體的血脈感應,讓唐三感到一陣心悸難受,兩行淚水不經意地流下,打濕了他的衣襟。

  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悲傷不斷在唐三心中湧現而出,苦澀的淚水瞬間填滿了他的心田。

  「為什麼?我為什麼會感到傷心難過?」

  唐三前世今生從未有過這種感受,他想要控制心中的這份悲傷,卻根本無法做到。

  每當他想要這麼做,內心深處就仿佛有另一道意識十分激烈地反抗他。

  情至深處,唐三還隱約感覺到自己失去了這具身體的掌控權,悲傷到不能自己。

  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唐三感到驚恐害怕。

  他一度以為是這具身體原本應該誕生的意識復甦了,欲要奪取這具身體的掌控權。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

  約莫五六分鐘後。

  這道源自血脈的真切悲傷逐漸減緩,很快就徹底消散不見。

  沒有發生預想中的情況,唐三驚恐的情緒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作為從小被唐門收養的孤兒,殺手培訓中可沒有血脈感應這種方面的知識教育。

  因此,唐三完全沒有把剛才心裡湧現出來的悲傷,與他這具身體的父親聯想到一起。

  「剛才身體出現的那種情況,居然讓奇經八脈之一的陽維脈出現了一絲鬆動,我得趁熱打鐵,藉此機會將其貫通才行。」

  「拿回」身體掌控權的唐三在檢查自身情況的過程中,竟意外地發現了陽維脈的瓶頸出現了鬆動。

  如此意外之喜,讓唐三沒時間去想他的身體為什麼會出現剛才的那種情況,而是全服心神地運行玄天功,調用全身魂力去貫通瓶頸鬆動的陽維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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