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馬後炮有屁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23章 馬後炮有屁用

  大中午的跪在外面,即便是在樹蔭下,楚流徵的額頭上也不免出了一層細汗。

  蕭靖凡蹲下來,展開摺扇對著她扇。

  楚流徵暗暗撇嘴。

  【蹲哪兒不好,擋我風了。】

  蕭靖凡:「……」

  他腳下挪了挪,手上扇風的動作不停,語氣尚算溫和:「可想明白了?」

  楚流徵暗暗翻了個白眼,抿著唇一個字都沒說,心裡卻是罵得很歡。

  蕭靖凡都聽習慣了,渾然不在意,一隻手扇累了就換隻手繼續扇。

  楚流徵也不知道他忽然抽的什麼風,想扇就扇吧,咱也享受一把皇帝打扇的待遇,以後還能跟人吹牛。

  一旁的周元德屬實沒看明白。

  陛下放著京城送來的加急摺子不批,蹲這兒給人打扇,圖的什麼啊?

  要是心疼,不罰不就成了?

  大熱天兒的,兩個人一塊兒在外頭受罪,何苦來哉!

  其他人也遠遠瞄著這邊,馮景摸摸下巴,問小夥伴:「你們說,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呂飛:「不清楚。」

  巳月:「不明白。」

  辰星:「不知道。」

  瑞王:「後悔了。」

  四人齊刷刷扭頭,驚訝:「您怎麼來了?」

  瑞王抬手「噓」了一聲,聲音好似清晨的雨露,「別叫皇兄發現。」

  四人一起點頭。

  馮景悄聲問:「您方才說『後悔了』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瑞王的視線落在楚流徵身上片刻,唇角淺淺勾起,讓人扶著離開。

  巳月疑惑:「瑞王殿下來做什麼?」

  其他三人搖頭,誰知道呢?

  楚流徵到底是沒跪到雙腿殘疾就被扇扇子扇累了的皇帝免去懲罰,讓辰星和巳月扶著,一瘸一拐地回了帳篷。

  辰星去取飯菜,巳月則拿出藥油替她揉跪得淤青的膝蓋。

  楚流徵疼得齜牙咧嘴,臉皮直抽抽,「夠了夠了,別揉了,讓它自己好吧。」

  「得揉開。」巳月手上的力道放輕,楚流徵卻還是受不了,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見狀,巳月只好收了手,將挽起的褲腿放下,叮囑道:「一會兒辰星把飯菜端來,姐姐吃了飯好生休息,等晚上我再來替姐姐揉一次。」

  楚流徵抱著腿,疼出來的眼淚汪在眼底,眼眶泛紅,「一定要揉嗎?」

  巳月點頭:「以免落下病根,姐姐就忍著些吧。」

  正這時,辰星將飯菜取了來。

  趁楚流徵用飯的工夫,巳月去了隔壁的主帳。

  蕭靖凡一邊批摺子一邊頭也不抬地問:「如何?」

  巳月瞄他一眼,答:「雙膝又青又腫,皮下還有淤血,若處理不好,恐怕會落下病根。」

  「怎會這般嚴重?」蕭靖凡皺眉抬眼,不都加了軟墊嗎?

  巳月道:「流徵姐姐體質特殊,所以比常人嚴重些。屬下想用藥油一次替她揉開,但她疼得厲害,只能慢慢來。」

  聞言,蕭靖凡眉心擰了一個疙瘩,擺手叫她退下。重新拿起桌上的奏摺,勉強批了兩本,又心煩意亂地放下,背著手在帳篷里踱來踱去,晃得周公公眼前發暈。

  大太監都替他著急,擔心就去看啊,又不遠。

  眼瞅著皇帝走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地皮子都要踩薄了,貼心大棉褲周公公覺得是時候替皇帝分憂了。可他一句「陛下」還沒喊完,蕭靖凡已經大步流星出了帳篷。

  大太監險些咬了舌頭,急忙跟上去,眼瞅著自家陛下進了隔壁的帳篷。他不禁笑了笑,自發站到門口當起了門神。

  帳篷里點了安神香,楚流徵側臉挨著枕頭,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蕭靖凡站在床邊看了良久,很是不解。

  溫柔小意的解語花一大把,他怎麼就看上這麼個沒心沒肺專惹他生氣的呢?

  楚流徵渾然不知帳篷里多了個人,臉頰蹭蹭枕頭,嘴巴張合,嘟囔了一句什麼。


  蕭靖凡湊近聽。

  「混蛋。」

  「君……可惡……變禿子……」

  蕭靖凡:「……」

  他就多餘來!

  他磨了磨牙,盯著楚流徵的睡臉看了片刻,俯身一口咬了上去。

  睡夢中,楚流徵輕哼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

  蕭靖凡熟練地抓住,鬆開口中的軟肉,看著那個完整的牙印,心中的氣平了不少。

  他拉開涼被,輕手輕腳挽起楚流徵的褲腿,細看雙膝上的傷。

  楚流徵的皮膚本來就白,稍微磕碰一點都顯得比別人嚴重幾分,更別說是大面積的淤青了。

  蕭靖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自幼練習騎射,磕碰淤青是常有之事,也因為犯錯被罰過跪,膝蓋也是腫了一大片,知道這樣的情況,須得儘快用藥油揉開,不然很長一段時間都消散不了。

  想到此,他看看四周,發現一旁的桌上就放著藥油。

  他起身拿了過來,倒在掌心搓熱,輕輕壓在淤青的膝蓋上,一點點揉。

  即便是在睡夢中,楚流徵也感覺到疼,睫毛顫得厲害,就要醒過來。

  蕭靖凡立刻停手,等人重新睡熟了再接著揉。

  如此這般,斷斷續續,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楚流徵疼出了一頭的汗,蕭靖凡也累得夠嗆,還得擰了帕子來給楚流徵擦汗。

  做完這一切,皇帝將藥油放回原處,起身離開。

  摺子還沒批完呢。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薄荷味,一絲淺淡的檀香混在其中,叫人難以察覺。

  床上之人睫毛輕輕一顫,睜開眼,望著帳篷頂,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只是睡著了又不是死了,膝蓋上一陣一陣疼,怎麼可能沒感覺?

  她轉頭看了眼桌上的藥油。

  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棗再甜,挨棒子的時候也疼啊。

  她又不是金魚,只有七秒記憶。

  罪都受了,馬後炮有屁用!

  膝蓋上熱乎乎的,楚流徵眨巴眨巴眼,重新閉上,翻個身繼續睡覺。

  晚上巳月過來的時候,發現楚流徵膝蓋上的淤青已經消退了大半。她眼底划過一抹笑意,不用藥油改凃藥膏,叮囑楚流徵好好休息。

  如此養了兩日,楚流徵的傷徹底好了,在周公公的召喚下,重返工作崗位。

  好消息:皇帝沒有繼續發瘋。

  壞消息:皇帝找茬頻率提升,比往日難伺候十倍。

  楚流徵時常想把茶碗扣在皇帝的腦門兒上,撂挑子不干。

  可惜,不敢。

  眼瞅著楚流徵的怨氣都快比鬼重了,帳篷里的火藥味也日漸濃厚,就快爆發,貼心的周公公急忙開導,並委婉地勸皇帝別作了,這樣下去真得散。

  但皇帝根本不聽,且越發變本加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