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眼見為實
第392章 眼見為實
「正是。」平宣道，「這位黃小姐的父親與陰嵐辭有生意上的往來，陰嵐辭還曾在黃府住過一段時日。」
「黃小姐自稱對陛下您情根深種，非您不嫁。她特地向陰嵐辭求取情蠱，要種在您身上。」
聞言，蕭靖凡臉色一沉，眸中閃過森寒殺意。
周公公直接氣紅了臉，罵道：「好個痴心妄想的毒婦！」
陛下也是她能肖想的？
竟然還想給陛下下蠱，真該千刀萬剮！
馮景飛快上前給蕭靖凡把脈，又望聞問切一番，確定蕭靖凡沒有中蠱才又退回去，繼續跟楚流徵一起啃饅頭。
平宣瞥了眼馮景，道：「黃小姐暫未得手，陛下盡可寬心。」
蕭靖凡問：「陰嵐辭知曉朕來了泗水鎮，是因為黃婷？」
「陛下聖明。」平宣道，「黃小姐在陰嵐辭面前畫出了您的畫像，陰嵐辭認出您來，暗中將情蠱替換成了牽絲蠱，交給黃小姐，並讓我傳授黃小姐種蠱之法。」
這牽絲蠱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靖凡壓著怒氣問：「牽絲蠱有何效用？」
「牽絲牽絲，傀儡之絲。」平宣道，「牽絲蠱一旦入體超過十二個時辰，中蠱之人便如提線木偶一般，身心都不受自己控制。」
周元德聽得倒吸一口冷氣，壓著聲兒問候黃婷和陰嵐辭的八輩祖宗。若二人就在他面前，他非得一刀將二人砍了不可。
蕭靖凡將腕間的菩提珠取下來，套在右手四指上，一顆顆捻動。
這瘋女人，把誠王變成她的傀儡還不夠，還想將他也做成傀儡，真當他蕭家人是她手中的泥偶任她搓圓揉扁不成？
胸中殺意堆積，面上卻未曾顯露，他沉聲問：「除了牽絲蠱之外，她還有什麼計劃？」
「尚在布置。」平宣道，「您在軍營之中，守衛森嚴，不方便動手。她想將您引入城中之後再下手。」
「她打算如何引朕入城？」
平宣：「她沒說。」
蕭靖凡沉眉盯著他，也不管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繼續問：「據聞她有九目蠱，可在短短几月便練出如籍安這般武功高強的藥人。這樣的人，她身邊有多少？」
「籍安？」平宣反應了一下，「您說的應該是紫籮吧？著紫衣，不能說話。」
蕭靖凡點頭：「是他。」
平宣道：「如紫籮這般的藥人，陰嵐辭身邊共有六人，另外五人分別是青臼、赤碾、黃戥、白甌、黑斧。」
「紫籮在您手中，黃戥被她派出去辦事，白甌跟蹤黃婷，如今她身邊只剩下青臼、赤碾和黑斧三人。」
「青臼武功最高，其次是赤碾，若非緊要之事，陰嵐辭從不讓二人離開左右。」
他說得還算詳盡，但蕭靖凡卻不滿意。
他轉頭朝周元德示意。
周元德上前，拔出腰間的匕首，雪亮的刀鋒挨上平宣的脖頸，帶來一陣寒意。
平宣身體一僵，眉頭皺起：「陛下這是何意？」
「做個試驗。」蕭靖凡撥弄著菩提珠，「朕的人發現鄭千謙有極強的自愈之能，劃開的皮肉不到片刻就能恢復如初，朕想看看，你是否也是這般。」
「我是。」平宣極厭惡這些皮肉之痛，乾脆認下，「陛下不用驗了。」
蕭靖凡眸光如雪：「還是眼見為實的好。」
隨著話音落下，平宣只覺左頰一涼，緊接著傳來熟悉的痛感。
鮮血順著蒼白的下頜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綻開朵朵血花。
【哎嘛，大美人毀容了。】
楚流徵下意識拿饅頭遮了下眼睛，然後又挪開。
看著平大美人臉上飛快癒合的血口，她懷疑周公公是故意的。
【都說打人不打臉，周公公這一來就往人臉上招呼，這是多討厭平大美人啊？】
周元德可冤枉。
他只是奉命行事啊。
「比鄭千謙的傷口癒合快。」馮景盯著平宣恢復如初的臉，得出結論。
聯繫自己方才翻到的東西，楚流徵對此毫不意外。
【平宣可是陰嵐辭最滿意的傑作，離人蠱最近的存在，自愈能力也就比陰嵐辭差上一點，二師弟這個在陰嵐辭眼中的瑕疵品是比不上咯。】
平宣伸舌舔去滑到唇角的血跡，細長的眉眼斜斜挑起：「眼見為實，陛下現在滿意了？」
蕭靖凡面沉如鐵，心中是何想法無人知曉，但也沒有再讓周元德對他動刀。
他用眼神示意周元德退下，問道：「千尺崖上的機關和陣法該如何破解？」
「非是我不願告知陛下。」平宣從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一邊擦拭左頰上殘留的血跡一邊道，「千尺崖上機關複雜，陣法百變，即便我說出破解之法，沒有熟悉陣法的人帶路，旁人也難以平安上到崖頂。」
此話不知真假，但蕭靖凡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雙方雖達成合作，但互不信任。以免對方反悔，總要各自握些籌碼在手中，這千尺崖就是平宣的籌碼。
蕭靖凡思慮片刻，並未太過逼迫，又詢問了些其他與陰嵐辭相關之事，還關心了瑞王三人的情況。
平宣只說三人還活著，具體如何得等他去千尺崖看過才清楚，屆時若三人有何不測，他定然會傳信來。
他說得這般含糊，蕭靖凡如何聽不出他定然有所隱瞞？但想起之前楚流徵說的那些話，他亦有自己的考量，沒有繼續問下去。
見皇帝似乎問完了，平宣道：「要活捉陰嵐辭，在城內最好。但陰嵐辭不會在城內停留太多時日，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蕭靖凡道：「兩日後城內會有幻戲表演，你想法子將陰嵐辭帶去，進三號包廂，旁的不用你做。」
只讓他做事卻不告訴他具體計劃，顯然皇帝並不信任他，但平宣並不在意，他要的本就不是皇帝的信任。
他恭敬地應道：「是。」
蕭靖凡：「你可以走了。」
平宣一點都不著急走，他理理衣袍，叉手鄭重地對馮景一禮。
馮景忙避開，眼睛微睜：「你拜我作甚？」
平宣道：「多謝馮大夫對小羽的照顧，在下感激不盡。」
馮景呵呵：「你倒是記恩不記仇。」
平羽身上那些傷一看便是刑訊所致，以平宣的眼力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正是。」平宣道，「這位黃小姐的父親與陰嵐辭有生意上的往來，陰嵐辭還曾在黃府住過一段時日。」
「黃小姐自稱對陛下您情根深種，非您不嫁。她特地向陰嵐辭求取情蠱，要種在您身上。」
聞言，蕭靖凡臉色一沉，眸中閃過森寒殺意。
周公公直接氣紅了臉，罵道：「好個痴心妄想的毒婦！」
陛下也是她能肖想的？
竟然還想給陛下下蠱，真該千刀萬剮！
馮景飛快上前給蕭靖凡把脈，又望聞問切一番，確定蕭靖凡沒有中蠱才又退回去，繼續跟楚流徵一起啃饅頭。
平宣瞥了眼馮景，道：「黃小姐暫未得手，陛下盡可寬心。」
蕭靖凡問：「陰嵐辭知曉朕來了泗水鎮，是因為黃婷？」
「陛下聖明。」平宣道，「黃小姐在陰嵐辭面前畫出了您的畫像，陰嵐辭認出您來，暗中將情蠱替換成了牽絲蠱，交給黃小姐，並讓我傳授黃小姐種蠱之法。」
這牽絲蠱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靖凡壓著怒氣問：「牽絲蠱有何效用？」
「牽絲牽絲，傀儡之絲。」平宣道，「牽絲蠱一旦入體超過十二個時辰，中蠱之人便如提線木偶一般，身心都不受自己控制。」
周元德聽得倒吸一口冷氣，壓著聲兒問候黃婷和陰嵐辭的八輩祖宗。若二人就在他面前，他非得一刀將二人砍了不可。
蕭靖凡將腕間的菩提珠取下來，套在右手四指上，一顆顆捻動。
這瘋女人，把誠王變成她的傀儡還不夠，還想將他也做成傀儡，真當他蕭家人是她手中的泥偶任她搓圓揉扁不成？
胸中殺意堆積，面上卻未曾顯露，他沉聲問：「除了牽絲蠱之外，她還有什麼計劃？」
「尚在布置。」平宣道，「您在軍營之中，守衛森嚴，不方便動手。她想將您引入城中之後再下手。」
「她打算如何引朕入城？」
平宣：「她沒說。」
蕭靖凡沉眉盯著他，也不管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繼續問：「據聞她有九目蠱，可在短短几月便練出如籍安這般武功高強的藥人。這樣的人，她身邊有多少？」
「籍安？」平宣反應了一下，「您說的應該是紫籮吧？著紫衣，不能說話。」
蕭靖凡點頭：「是他。」
平宣道：「如紫籮這般的藥人，陰嵐辭身邊共有六人，另外五人分別是青臼、赤碾、黃戥、白甌、黑斧。」
「紫籮在您手中，黃戥被她派出去辦事，白甌跟蹤黃婷，如今她身邊只剩下青臼、赤碾和黑斧三人。」
「青臼武功最高，其次是赤碾，若非緊要之事，陰嵐辭從不讓二人離開左右。」
他說得還算詳盡，但蕭靖凡卻不滿意。
他轉頭朝周元德示意。
周元德上前，拔出腰間的匕首，雪亮的刀鋒挨上平宣的脖頸，帶來一陣寒意。
平宣身體一僵，眉頭皺起：「陛下這是何意？」
「做個試驗。」蕭靖凡撥弄著菩提珠，「朕的人發現鄭千謙有極強的自愈之能，劃開的皮肉不到片刻就能恢復如初，朕想看看，你是否也是這般。」
「我是。」平宣極厭惡這些皮肉之痛，乾脆認下，「陛下不用驗了。」
蕭靖凡眸光如雪：「還是眼見為實的好。」
隨著話音落下，平宣只覺左頰一涼，緊接著傳來熟悉的痛感。
鮮血順著蒼白的下頜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綻開朵朵血花。
【哎嘛，大美人毀容了。】
楚流徵下意識拿饅頭遮了下眼睛，然後又挪開。
看著平大美人臉上飛快癒合的血口，她懷疑周公公是故意的。
【都說打人不打臉，周公公這一來就往人臉上招呼，這是多討厭平大美人啊？】
周元德可冤枉。
他只是奉命行事啊。
「比鄭千謙的傷口癒合快。」馮景盯著平宣恢復如初的臉，得出結論。
聯繫自己方才翻到的東西，楚流徵對此毫不意外。
【平宣可是陰嵐辭最滿意的傑作，離人蠱最近的存在，自愈能力也就比陰嵐辭差上一點，二師弟這個在陰嵐辭眼中的瑕疵品是比不上咯。】
平宣伸舌舔去滑到唇角的血跡，細長的眉眼斜斜挑起：「眼見為實，陛下現在滿意了？」
蕭靖凡面沉如鐵，心中是何想法無人知曉，但也沒有再讓周元德對他動刀。
他用眼神示意周元德退下，問道：「千尺崖上的機關和陣法該如何破解？」
「非是我不願告知陛下。」平宣從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一邊擦拭左頰上殘留的血跡一邊道，「千尺崖上機關複雜，陣法百變，即便我說出破解之法，沒有熟悉陣法的人帶路，旁人也難以平安上到崖頂。」
此話不知真假，但蕭靖凡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雙方雖達成合作，但互不信任。以免對方反悔，總要各自握些籌碼在手中，這千尺崖就是平宣的籌碼。
蕭靖凡思慮片刻，並未太過逼迫，又詢問了些其他與陰嵐辭相關之事，還關心了瑞王三人的情況。
平宣只說三人還活著，具體如何得等他去千尺崖看過才清楚，屆時若三人有何不測，他定然會傳信來。
他說得這般含糊，蕭靖凡如何聽不出他定然有所隱瞞？但想起之前楚流徵說的那些話，他亦有自己的考量，沒有繼續問下去。
見皇帝似乎問完了，平宣道：「要活捉陰嵐辭，在城內最好。但陰嵐辭不會在城內停留太多時日，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蕭靖凡道：「兩日後城內會有幻戲表演，你想法子將陰嵐辭帶去，進三號包廂，旁的不用你做。」
只讓他做事卻不告訴他具體計劃，顯然皇帝並不信任他，但平宣並不在意，他要的本就不是皇帝的信任。
他恭敬地應道：「是。」
蕭靖凡：「你可以走了。」
平宣一點都不著急走，他理理衣袍，叉手鄭重地對馮景一禮。
馮景忙避開，眼睛微睜：「你拜我作甚？」
平宣道：「多謝馮大夫對小羽的照顧，在下感激不盡。」
馮景呵呵：「你倒是記恩不記仇。」
平羽身上那些傷一看便是刑訊所致，以平宣的眼力怎麼可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