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棄暗投明？
第390章 棄暗投明？
大的那隻追影蟲不見了。
「在那邊。」彤娘指指右側，「寒青甲跟著。」
「快追。」馮景也顧不上挖草藥了，急忙追上去。
彤娘將小追影蟲關進盒子裡，運起輕功跟上。
*
夜色寂靜，蟲鳴聲聲。
負責夜間巡查的士兵來往巡邏，好些帳篷里鼾聲如雷，位於中心的主帳卻還亮著燈。
「陛下，馮大夫有要事求見。」周元德掀開帳簾入內稟報。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
斜靠在榻上看書的蕭靖凡撐起身來，將書放到一旁，道：「請進來。」
「唯。」
「陛下萬安。」馮景入內行禮，「深夜求見，驚擾陛下休息，還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蕭靖凡掃見他衣擺上沾著的草葉，問，「有何要事？」
馮景：「平宣想見您。」
蕭靖凡一愣：「他一個人來的？」
馮景點頭啊點頭，並將自己和彤娘去追追影蟲卻碰見平宣，平宣還想求見皇帝的事情說了一遍。
平宣為什麼要跑來求見他？
打算棄暗投明？
蕭靖凡心下疑惑，問：「他現在何處？」
馮景道：「軍營門口，呂大人和彤娘正守著他。」
蕭靖凡想了想，吩咐道：「將人帶過來。」
馮景立刻跑去領人。
【唉，看來又得加班了。】
站在一側的楚流徵偏過頭，掩嘴悄悄打了個呵欠。
不多會兒，平宣到了。
五花大綁地到了。
畢竟是陰嵐辭那邊的人，不做點安全措施，呂飛哪裡放心叫他面聖？
若非暫時不明平宣的目的，不想做得太過分，他甚至想叫馮景下毒，弄成鄭千謙那樣就挺好。
【哇哦~】
看清平宣臉蛋的一瞬間，楚流徵在心裡吹了聲長長長的口哨。
【大美人！好大一隻美人！！】
若非有意克制，她眼裡已經開始冒星星了。
蕭靖凡：「……」
有被口哨聲吵到！
他抬眼上下打量一襲白衣的青年，這相貌也就還行吧，至於激動得在心裡吹口哨嗎？
「草民平宣拜見陛下。」
平宣想要行禮，但因為被綁得太緊，連動動手指頭都困難，所以他只是象徵性地點了下頭。
「嗯。」蕭靖凡看著他，「孤身前來軍營，你膽量不小。是陰嵐辭派你來的？」
「不是，陰嵐辭不知此事。」平宣微垂著頭以示恭敬，「草民此來是為自己，草民想與陛下做樁交易。」
「交易？」蕭靖凡冷笑，「你有什麼資格與朕談交易？」
平宣抬眼，眉心硃砂痣惹眼：「草民願助陛下活捉陰嵐辭。」
聽到「活捉」二字，蕭靖凡眉梢微動，竟然真的是來棄暗投明的。
「陰嵐辭不是你的師父嗎？」跟著進來的馮景好奇地插了一嘴，「你們鬧翻了？」
見皇帝對馮景插話沒意見，平宣側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顏色淺淡的唇吐出三個字：「我恨她。」
「師徒反目成仇呀。」馮景摸了摸下巴，理解地點點頭，繼續問，「陰嵐辭做了什麼讓你恨她？」
「她以折磨我為樂。」平宣語調平靜，看著蕭靖凡，「說出來恐污了陛下的耳朵。」
蕭靖凡與他對視，想起心聲里的「美人大美人」就對平宣這張臉十分不爽。
「朕憑什麼相信你？」
「我遞的投名狀陛下不是已經收到了？」平宣勾唇一笑，細長的眼上翹，有些像狡黠的狐狸，「我那蠢師弟還好嗎？」
眾人一驚，鄭千謙竟然是被平宣送上門來的！
【嘖嘖，先被師父坑又被師兄坑，二師弟好慘一貨。】
楚流徵默默為鄭千謙點蠟。
「你連同門師弟都能算計，朕如何能信你？」蕭靖凡擺手命人將平宣帶下去。
「陛下且聽我一言。」平宣側身避開呂飛伸來的手，「若聽完之後還是覺得我不可信，我願任憑您處置。」
呂飛看向蕭靖凡，蕭靖凡微微頷首，他便退了回去。
平宣緩聲道：「陰嵐辭如今已然知曉您就在泗水鎮。她雖然瘋，卻很惜命，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狡兔三窟，以她的本事，若放跑了這回，便如水滴入海，再難抓住。」
「而我知道所有跟陰嵐辭有關之事，她亦十分信任我，有我在她身邊，與您裡應外合，何愁不能將她活捉？」
蕭靖凡單手在扶手上輕敲，神色辨不出喜怒：「你想要什麼？」
聽他言語中有所鬆動，平宣微微一笑：「我知道平羽在您手中，我之所求只有一個，希望在事成之後，您能不計前嫌，赦免我二人犯下的罪過，放我們離開。」
馮景輕哼：「想得還挺美。」
此人替陰嵐辭辦事，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命喪他手，只是幫忙活捉陰嵐辭就想一筆勾銷，哪有這樣的好事？
平宣並不搭理他，只看著蕭靖凡：「相比起活捉陰嵐辭，寬赦我二人於您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您乃當世明主，應當不會錯過這筆划算買賣。」
【嘖嘖，竟然連暴君的龍屁都拍上了。】
楚流徵撇撇嘴，心下非常贊同馮景的話。但她冷眼瞧著，覺得皇帝應該會答應平宣的條件。畢竟死人不能復活，在皇帝心裡，肯定是抓到陰嵐辭更為緊要。
蕭靖凡確實在考慮。
若有平宣相助，抓捕陰嵐辭時自己這邊定然能少些傷亡。
但問題是，他信不過平宣這個人。
平宣最會察言觀色，不然也不能一直在陰嵐辭面前壓鄭千謙一頭。見蕭靖凡似有意，他又添了把火：「若陛下願意與我做這樁交易，我還有一份厚禮奉上。」
厚禮？
眾人互看一眼，平宣能給皇帝準備什麼厚禮？
蕭靖凡卻心念一動，猜道：「太師與文昭侯在你手上？」
平宣一笑，並不吝嗇恭維之語：「陛下果真料事如神。」
「陰嵐辭命我連夜將他二人送去千尺崖關押，他二人確實在我手上，且瑞王殿下、張御史以及蔣大人如今都被關在千尺崖上。」
「千尺崖上設有機關陣法，蠱毒遍布，若不知內情貿然闖上去，必然死傷慘重。待抓住陰嵐辭之後，我願替陛下引路。」
這一番話透露的信息不可謂不多，且句句都正搔在蕭靖凡的癢處。
旁聽的黃莘轉頭看看皇帝，面上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呂飛則盯著平宣，防備他會突然對蕭靖凡出手。
馮景也在盯平宣，不過他與呂飛的目的不同，他在想，平宣是否也被陰嵐辭煉成了人蠱？
(本章完)
大的那隻追影蟲不見了。
「在那邊。」彤娘指指右側，「寒青甲跟著。」
「快追。」馮景也顧不上挖草藥了，急忙追上去。
彤娘將小追影蟲關進盒子裡，運起輕功跟上。
*
夜色寂靜，蟲鳴聲聲。
負責夜間巡查的士兵來往巡邏，好些帳篷里鼾聲如雷，位於中心的主帳卻還亮著燈。
「陛下，馮大夫有要事求見。」周元德掀開帳簾入內稟報。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
斜靠在榻上看書的蕭靖凡撐起身來，將書放到一旁，道：「請進來。」
「唯。」
「陛下萬安。」馮景入內行禮，「深夜求見，驚擾陛下休息，還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蕭靖凡掃見他衣擺上沾著的草葉，問，「有何要事？」
馮景：「平宣想見您。」
蕭靖凡一愣：「他一個人來的？」
馮景點頭啊點頭，並將自己和彤娘去追追影蟲卻碰見平宣，平宣還想求見皇帝的事情說了一遍。
平宣為什麼要跑來求見他？
打算棄暗投明？
蕭靖凡心下疑惑，問：「他現在何處？」
馮景道：「軍營門口，呂大人和彤娘正守著他。」
蕭靖凡想了想，吩咐道：「將人帶過來。」
馮景立刻跑去領人。
【唉，看來又得加班了。】
站在一側的楚流徵偏過頭，掩嘴悄悄打了個呵欠。
不多會兒，平宣到了。
五花大綁地到了。
畢竟是陰嵐辭那邊的人，不做點安全措施，呂飛哪裡放心叫他面聖？
若非暫時不明平宣的目的，不想做得太過分，他甚至想叫馮景下毒，弄成鄭千謙那樣就挺好。
【哇哦~】
看清平宣臉蛋的一瞬間，楚流徵在心裡吹了聲長長長的口哨。
【大美人！好大一隻美人！！】
若非有意克制，她眼裡已經開始冒星星了。
蕭靖凡：「……」
有被口哨聲吵到！
他抬眼上下打量一襲白衣的青年，這相貌也就還行吧，至於激動得在心裡吹口哨嗎？
「草民平宣拜見陛下。」
平宣想要行禮，但因為被綁得太緊，連動動手指頭都困難，所以他只是象徵性地點了下頭。
「嗯。」蕭靖凡看著他，「孤身前來軍營，你膽量不小。是陰嵐辭派你來的？」
「不是，陰嵐辭不知此事。」平宣微垂著頭以示恭敬，「草民此來是為自己，草民想與陛下做樁交易。」
「交易？」蕭靖凡冷笑，「你有什麼資格與朕談交易？」
平宣抬眼，眉心硃砂痣惹眼：「草民願助陛下活捉陰嵐辭。」
聽到「活捉」二字，蕭靖凡眉梢微動，竟然真的是來棄暗投明的。
「陰嵐辭不是你的師父嗎？」跟著進來的馮景好奇地插了一嘴，「你們鬧翻了？」
見皇帝對馮景插話沒意見，平宣側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顏色淺淡的唇吐出三個字：「我恨她。」
「師徒反目成仇呀。」馮景摸了摸下巴，理解地點點頭，繼續問，「陰嵐辭做了什麼讓你恨她？」
「她以折磨我為樂。」平宣語調平靜，看著蕭靖凡，「說出來恐污了陛下的耳朵。」
蕭靖凡與他對視，想起心聲里的「美人大美人」就對平宣這張臉十分不爽。
「朕憑什麼相信你？」
「我遞的投名狀陛下不是已經收到了？」平宣勾唇一笑，細長的眼上翹，有些像狡黠的狐狸，「我那蠢師弟還好嗎？」
眾人一驚，鄭千謙竟然是被平宣送上門來的！
【嘖嘖，先被師父坑又被師兄坑，二師弟好慘一貨。】
楚流徵默默為鄭千謙點蠟。
「你連同門師弟都能算計，朕如何能信你？」蕭靖凡擺手命人將平宣帶下去。
「陛下且聽我一言。」平宣側身避開呂飛伸來的手，「若聽完之後還是覺得我不可信，我願任憑您處置。」
呂飛看向蕭靖凡，蕭靖凡微微頷首，他便退了回去。
平宣緩聲道：「陰嵐辭如今已然知曉您就在泗水鎮。她雖然瘋，卻很惜命，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狡兔三窟，以她的本事，若放跑了這回，便如水滴入海，再難抓住。」
「而我知道所有跟陰嵐辭有關之事，她亦十分信任我，有我在她身邊，與您裡應外合，何愁不能將她活捉？」
蕭靖凡單手在扶手上輕敲，神色辨不出喜怒：「你想要什麼？」
聽他言語中有所鬆動，平宣微微一笑：「我知道平羽在您手中，我之所求只有一個，希望在事成之後，您能不計前嫌，赦免我二人犯下的罪過，放我們離開。」
馮景輕哼：「想得還挺美。」
此人替陰嵐辭辦事，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命喪他手，只是幫忙活捉陰嵐辭就想一筆勾銷，哪有這樣的好事？
平宣並不搭理他，只看著蕭靖凡：「相比起活捉陰嵐辭，寬赦我二人於您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您乃當世明主，應當不會錯過這筆划算買賣。」
【嘖嘖，竟然連暴君的龍屁都拍上了。】
楚流徵撇撇嘴，心下非常贊同馮景的話。但她冷眼瞧著，覺得皇帝應該會答應平宣的條件。畢竟死人不能復活，在皇帝心裡，肯定是抓到陰嵐辭更為緊要。
蕭靖凡確實在考慮。
若有平宣相助，抓捕陰嵐辭時自己這邊定然能少些傷亡。
但問題是，他信不過平宣這個人。
平宣最會察言觀色，不然也不能一直在陰嵐辭面前壓鄭千謙一頭。見蕭靖凡似有意，他又添了把火：「若陛下願意與我做這樁交易，我還有一份厚禮奉上。」
厚禮？
眾人互看一眼，平宣能給皇帝準備什麼厚禮？
蕭靖凡卻心念一動，猜道：「太師與文昭侯在你手上？」
平宣一笑，並不吝嗇恭維之語：「陛下果真料事如神。」
「陰嵐辭命我連夜將他二人送去千尺崖關押，他二人確實在我手上，且瑞王殿下、張御史以及蔣大人如今都被關在千尺崖上。」
「千尺崖上設有機關陣法，蠱毒遍布，若不知內情貿然闖上去，必然死傷慘重。待抓住陰嵐辭之後，我願替陛下引路。」
這一番話透露的信息不可謂不多，且句句都正搔在蕭靖凡的癢處。
旁聽的黃莘轉頭看看皇帝，面上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呂飛則盯著平宣，防備他會突然對蕭靖凡出手。
馮景也在盯平宣，不過他與呂飛的目的不同，他在想，平宣是否也被陰嵐辭煉成了人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