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見鬼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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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見鬼的發展

  楚流徵一驚,抬眼看向他。

  蕭靖凡與她對視,漆黑的眼底宛若一汪靜湖,在廚房瀰漫的煙霧中,完整地倒映著一個她。

  楚流徵像被火燎一樣收回目光,藏在身後的右手緊了緊,邁開步子往灶台走去。

  蕭靖凡的目光跟隨著她,抬腳跟了過去。

  周元德只得把勸他回去的話咽回了肚子裡,暗暗嘆氣,這都是什麼事兒哦!

  廚房門口,馮景還在心疼自己的藥膏,冷不防叫辰星拽了一把,鬱悶抬頭:「幹嘛?」

  「幫忙。」

  辰星拉著他靠近灶台,自己幫楚流徵端裝肉的盆,讓馮景撈炸好的肉丸子,主打一個分工明確。

  楚流徵右手上全是藥膏,不方便上手,只用左手確實不好操作,不由抬頭感激地沖二人笑了一下。

  辰星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麼楚流徵被燙傷了還要炸肉丸。

  炸肉丸是很好吃沒錯,但肉的味道都調好了,換個人炸也行啊。

  她專心致志端著盆,一會兒看看油鍋里浮起的肉丸子,一會兒看看灶台邊那位與廚房格格不入的爺。

  怎麼說呢,辰星歪頭沖楚流徵甜甜一笑。嘻嘻,好戲開場了!

  馮景撈了會兒肉丸才反應過來,為什麼他不是端盆的那個?

  以辰星的身手明顯比他更適合撈肉丸啊。

  辰星嘆氣。

  看吧,這就是娶不到媳婦的人。

  主上還在旁邊盯著呢,上趕著往楚流徵身邊湊,沒見過馮景這麼找死的。

  面對馮景的不理解,她敷衍地找了個理由:「你胳膊比我長。」

  馮景……被說服了。

  他胳膊確實比辰星的長。

  廚房裡各人有各忙,三人小作坊更是忙得團團轉,因此顯得灶台邊的兩位格外閒。

  蕭靖凡這輩子進廚房的次數都不超過三次,第一回知道廚房裡能有這樣大的油煙。

  他被熏得眼尾染上薄紅,嗆得轉過頭,悶悶地咳嗽。

  周元德擔心地瞧著他,輕聲勸:「少爺,咱們還是出去等吧。」

  實在沒必要讓自己受這個罪啊。

  蕭靖凡擺擺手,從袖中掏出一方香帕捂住口鼻,腳下一步不挪。

  周元德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起楚流徵來。

  就算要做菜,就不能換個油煙沒這麼大的嗎?

  瞧把人熏的,眼睛都紅了。

  楚流徵冤枉極了,她也不知道這位尊貴的主兒會親自到廚房來啊。

  此刻她心裡還一團亂麻呢。

  不過,聽著那悶悶的咳嗽聲,她下肉丸的動作不自覺加快幾分,在最短時間內將剩下的肉給炸完了。

  蕭靖凡早就忍夠了,一刻也不想在廚房多呆,拉了人手腕就走。

  快得楚流徵連脫圍裙的時間都沒有。

  周元德急忙跟上去。

  廚房轉眼少了三個人,馮景瞧了眼滿滿一大盆炸肉丸,問辰星:「現在做什麼?」

  「等開飯。」辰星將炸好的肉丸子全部搬到案板上,再吩咐廚房送熱水去主院,這才招手叫馮景離開。

  馮景納悶兒:「為什麼要送熱水?」

  「當然是洗澡啊。」辰星背著手蹦蹦跳跳,「少爺那般尊貴的人,如何忍受得了一身油煙味?」

  聞言,馮景低頭聞聞自己的袖子,確實一股子油煙味,決定自己也回屋洗洗去。

  這邊,楚流徵一路被蕭靖凡拽著走,一開始是抓手腕,不知不覺變成了拉手。

  大手掌心溫涼,力道適中,牽著並不難受。

  但楚流徵心裡難受。

  她盯著二人相牽的手,在心裡哀嚎,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砰!」

  房門關上。

  站門口的周元德摸摸被撞到的鼻子,沖看過來的眾人擺擺手,那意思,該幹嘛幹嘛去,別來打擾。

  屋內,楚流徵藉口要脫圍裙,終於把被牽了一路的手抽了回來。


  她兩手繞到腰後,一邊解著圍裙的系帶一邊打量室內,在心裡罵罵咧咧。

  【靠!孤男寡女!這到底是個什麼見鬼的發展啊!】

  她將解下來的圍裙攥在手裡,暗暗深呼吸。

  【冷靜,冷靜,不要慌!】

  【以暴君的性子,應該不會對個小宮女做霸王硬上弓這種沒品的事。只要不捅破窗戶紙,我還能繼續裝!】

  楚流徵勉強定了定神,將圍裙放在凳子上,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輕輕放到蕭靖凡面前。

  「您先喝水潤潤喉。還不到用晚飯的時辰,廚房油煙大,我這就吩咐人送熱水來,您洗了澡再用飯。」

  不管如何,三十六計先溜為上!

  楚流徵說完就想走,蕭靖凡卻不吃這一套,掀起眼皮,朝她一揚下巴:「坐下。」

  楚流徵:「……」

  她只得依言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腿上。

  表面淡定如常,實則慌得手心裡全是汗。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您有什麼吩咐?」

  蕭靖凡沒說話,長睫垂下,慢吞吞喝著杯子裡的水。

  楚流徵坐立不安,只覺度秒如年,暗罵自己蠢,早知道蕭靖凡會去尋她她就不躲了,憑白惹出這樁事來。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剛才在廚房倔什麼,聽話回來休息不就行了?

  那樣的話至少不用面對現在這種又尷尬又嚇人的場面。

  啊!她剛才是把腦子弄丟了嗎?

  萬一皇帝現在跟她挑明,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啊!

  求重來!!

  現實往往是怕什麼來什麼。

  在楚流徵想吃後悔藥時,蕭靖凡緩緩喝了半杯水,嗅著屋內靜心安神的檀香,總算覺得鼻腔內的嗆人油煙氣散了個乾淨。

  他屈指敲敲桌面:「抬頭。」

  【來了!】

  楚流徵儘量冷靜地抬起頭來,不敢看對面人的臉,只盯著桌布上的花紋看,略分神地想,這織的是芍藥還是牡丹啊?

  「說話。」

  【說啥啊?】

  楚流徵想了想,主動認錯:「您方才是為我著想,我不該不聽您的。」

  該慫就慫。

  「嗯。」這話聽得順耳,蕭靖凡點頭,「還有呢?」

  【還有?】

  楚流徵飛快地將自己今兒個幹過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屬實想不出來自己還有哪裡沒做好。

  蕭靖凡提示:「你的職責是什麼?」

  「盡心盡力伺候您的飲食起居。」楚流徵回答得十分順溜。

  「你還知道。」蕭靖凡揚眉冷笑,「人影子都瞧不見,哪來的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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