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死而復生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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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死而復生又死了

  蕭靖凡看向她,頷首示意她說。

  「那吳免又死了。」辰星這第一句話就讓眾人一驚。

  楚流徵問:「怎麼又死了?你們做的?」

  辰星不滿噘嘴:「姐姐說什麼呢,當然不是我和馮大夫做的,我們只是跟著他,別的什麼都沒做。」

  【這兩個兇殘貨竟然沒搞么蛾子。】

  楚流徵訕訕一笑,示意她繼續說。

  「昨晚我跟馮大夫一路問到了吳免家,正想爬牆頭看看情況呢,突然門開了。」說到這裡,辰星嘴裡發出嘎吱一聲,形象地給配了個音。

  眾人:「……」

  你擱這兒說書呢?

  蕭靖凡無奈扶額:「說重點。」

  「哦。」辰星遺憾地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各種烘托氛圍的詞兒給咽了回去,「是吳免開的門,他情況不太對。」

  馮景在旁補充:「光出門檻就被絆了五次,好像抬不起腿。」

  「他出門之後都沒關門,還是穿著那身壽衣,雙眼直勾勾地就出城了。」辰星接著道,「那會兒城門還沒關,城門口那些守衛見他一身壽衣,都沒敢攔他。」

  眾人一想到那個場景就直冒雞皮疙瘩。

  楚流徵搓搓胳膊,靠巳月近些。

  巳月瞧瞧她,主動跟辰星一樣挽住她的胳膊,給她壯膽。

  「我和馮大夫也跟了出去,走了約莫二里地,吳免忽然拐彎走進了旁邊的樹林裡,一直走到河邊才停下,在那一動不動地坐了一宿。」

  周元德問:「你們沒上去看看?」

  「我想上去看來著,馮大夫不讓。」辰星邊說邊怨念看馮景。

  馮景撇嘴:「我那是救你呢,那哨音奇怪得很。」

  蕭靖凡疑惑:「什麼哨音?」

  馮景答:「自出城之後,我一直聽到斷斷續續的哨音,吵得我腦袋疼,但辰星非說沒聽見。」

  「本來就沒有嘛。」辰星嘟囔,她真的一點奇怪的聲音都沒聽到。

  馮景道:「昨晚你眼裡就剩一個吳免了,能聽到才怪。」

  見兩人似乎有吵起來的趨勢,蕭靖凡趕緊打斷,問辰星:「你剛才說的發現是指?」

  「小河對面有人。」辰星神情一肅,「雖然沒瞧見人影,但我能肯定,那人就在對面的林子裡,跟我們一樣待了一宿,天亮才離開。」

  若非顧忌著這個連臉都不露的人,擔心暴露行蹤,憑馮景才拉不住她呢。

  她繼續道:「他的氣息一消失吳免坐著的身體就倒下了,我和馮大夫這才上前查看,發現吳免不僅沒氣了,身上還多處腐壞,惡臭撲鼻,跟死了三天的人沒兩樣。」

  眾人面面相覷,這迴光返照的時間會不會太長了點?也沒聽說誰死了還能迴光返照的啊。

  楚流徵問馮景:「你聽到的哨音會不會是林子裡那人吹的?」

  「不知道。」馮景聳聳肩,「那哨音時斷時續,辨不清來處。」

  楚流徵又看辰星,可辰星根本就沒聽見,更加不清楚了。

  楚流徵只好自個兒翻系統。

  「至少能證明此事是人為,與神鬼無關。」蕭靖凡叩了叩桌面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問二人,「你們可曾到小河對面的林中查看?」

  「我去看了,在一枚新鮮的腳印旁邊發現了這個。」辰星在袖子裡掏啊掏,掏出一枚銅板。

  蕭靖凡接過來看。

  眾人也伸長了脖子瞧。

  這枚銅板乍看之下與現下通行的並無不同,但經過比對就知道,這是大雍朝的鑄幣樣式。歷經近三百年,已經很少有人在使用。

  呂飛有收藏古幣的喜好,身上正好帶著兩枚。他拿出來給眾人看,確實跟辰星在林中撿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這樣的銅錢雖然少見,但不是沒有。」呂飛將銅錢揣回懷裡,「有些百姓家中都還存著這樣的銅板。」

  蕭靖凡將銅錢放在桌上,問道:「吳免的屍身現在何處?」

  「在他家中。」馮景拿起銅板瞧,「我們把他的屍體送回去才離開,衙門的人今早要上門問話,吳免死訊應該很快就會在城裡傳開。」


  蕭靖凡頷首,吩咐人再去一趟吳免家,看看官府的人是何反應。

  正這時,一道心聲入耳。

  【吹哨的和林子裡的不是一個人,這竟然還有兩撥人呢。】

  蕭靖凡眉頭一緊,兩撥人?哪兩撥人?

  可惜心聲就這一句。

  他暗暗瞥了眼楚流徵,就見她安安靜靜地坐著聽眾人說話,眼睫微垂,一副乖巧樣,一點都看不出正在走神。

  周元德瞧著時候也不早了,請示道:「少爺,咱們今兒還趕路嗎?」

  「嗯。」蕭靖凡毫不遲疑,「下午走。」

  相比龍口鎮這突然冒出來的事,還是泗水鎮那邊更為緊要。

  吳免死而復生又死了的消息很快在城中傳開,引得百姓們都跑去衙門看熱鬧。

  客棧的夥計也去了,回來之後便鑽進後廚,跟廚子閒聊。

  楚流徵在廚房裡洗在早市買來的櫻桃,順帶著聽了一耳朵。

  吳免的情況實在詭異,為了安撫民心,知縣不僅讓仵作當眾驗屍,確定吳免這回死得不能再死不可能再復活,還派人去陶然觀請了那位年輕觀主來,給吳免做場超度的法事。

  【道士不是只管捉妖殺鬼嗎?超度這活兒好像歸和尚管吧?】

  楚流徵一邊想一邊端著櫻桃進屋,對著蕭靖凡屈膝一福,將櫻桃放在他手邊的几案上。

  蕭靖凡心道這事兒和尚道士都可以管。

  楚流徵道:「少爺,我聽客棧的夥計說,知縣請了陶然觀的觀主去縣衙給吳免超度。」

  蕭靖凡咬著櫻桃看她,所以呢?

  楚流徵正想繼續說,呂飛卻帶著一個方臉侍衛進屋,稟道:「少爺,鞏三回來了。」

  鞏三便是昨晚跟著去陶然觀夜探,被呂飛留下的那個侍衛。

  鞏三下跪行禮:「小的拜見少爺。」

  「起來吧。」蕭靖凡用帕子擦乾淨手,對他微揚下巴。

  楚流徵過去將門關上。

  蕭靖凡看向那侍衛:「可見著陶然觀的觀主?」

  鞏三點頭,臉繃著,身體也僵成了根木頭。

  「別緊張。」呂飛拍了下他的肩,「將你看到的告訴少爺便是。」

  鞏三還是緊張。

  他第一次這麼近地跟皇帝說話,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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