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4章 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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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低估

  高永福領命去傳話。

  琳琅如遭雷劈,慌張地撲過去抱住高永福的腿,「高公公,我不去浣衣局,您幫我跟皇后娘娘求求情吧!」

  高永福命人拉開她,看著她滿臉淚痕,不禁嘆氣:「想往上爬是人之常情,可你不該犯在娘娘眼皮子底下。」

  琳琅仰起臉,「我聽不懂公公的話,還請公公明示。」

  見她死到臨頭還裝傻,高永福也沒了教她的心思,冷著臉道:「娘娘願意抬舉你是你的福氣,你該惜福,如今白白丟了這福氣,能怪得了誰?」

  他吩咐左右:「帶走!」

  「不,我不去!」琳琅胳膊亂揮,努力去抓高永福的衣擺,卻連邊都沒挨到便被兩個小太監拖了出去。

  高永福嫌晦氣地拿拂塵撣了撣衣擺,揚聲吩咐:「堵了她的嘴,別攪了娘娘清靜。」

  話音落,琳琅求饒和哭嚷的聲音戛然而止。

  高永福搖搖頭,轉身去殿中回話。

  *

  萬壽宮。

  謝婕妤看著太后,不滿地抱怨:「姑母,陛下待我還比不上外人呢,許久不到我宮裡去了,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太后一聽她抱怨就頭疼,自己不長腦子還怨別人長了腦子,怎麼能蠢成這樣?

  「你有工夫到哀家這兒抱怨,不若多花些心思在皇兒身上。」

  「我倒是想。」謝婕妤扯著帕子嘟囔,「陛下都不往我宮裡去,我有勁兒也沒處使啊。」

  太后:「……」

  改明兒她一定得問問兄長,怎麼選來選去最後選了這麼個蠢笨的入宮來,成心給她添堵嗎?

  「姑母~」謝婕妤抱著太后的胳膊撒嬌,「您不是想抱金孫嗎?您替我想想法子,我一定儘早給您生個大胖金孫。」

  太后再不待見身邊這貨也得替娘家著想,她將胳膊抽出來,道:「去替哀家抄兩卷佛經。」

  「又抄啊?」謝婕妤頓時苦了臉,伸出手給太后看,「您瞧瞧,每日來您這兒抄佛經,我這雙手都長繭子了,若叫陛下摸著,多糙啊。」

  太后瞥她,那眼神像在說『愛抄抄不抄滾』。

  謝婕妤扁扁嘴,還指望太后幫忙呢,只得乖乖去抄佛經。

  沒抄多久,突聽宮女進來稟報,皇帝來了。

  謝婕妤登時一喜,轉頭看向歪靠在長榻上打盹兒的太后。

  太后睜開眼,朝她努努嘴,「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出去迎迎。」

  「欸!」謝婕妤歡喜地去了。

  太后看著她的背影直搖頭,轉頭對趙嬤嬤嘆氣:「就她這咋咋呼呼的性子叫皇兒怎麼喜歡?」

  趙嬤嬤笑著寬慰:「婕妤娘娘秉性天真,您多指點一二,會開竅的。」

  一聽這話就是安慰人的,太后撇撇嘴,很有些嫌棄。

  被謝婕妤纏上的蕭靖凡也很無奈,早知便不過來請安了。

  在謝婕妤第五次讓他吃點心的時候,蕭靖凡終是忍不住趕人,「朕與母后單獨說說話,你先回去吧。」

  謝婕妤覺得這話耳熟,方才皇帝在長春宮就是這麼趕她的。

  她頓時委屈得眼眶泛紅,轉頭看向太后,期望太后替她做主。

  太后扶額,示意趙嬤嬤將人送出去。

  見親姑母都不站在自己這邊,謝婕妤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最終還是委委屈屈、蔫耷耷地走了。

  蕭靖凡暗舒一口氣,把面前的蘋果酥推遠些,喝茶清口。

  太后仔細地打量他,越打量眉頭皺得越緊,「皇兒又瘦了,可是御膳房的菜不合胃口?」

  這話蕭靖凡都聽膩了,自家母后就沒覺得他胖過。

  他將茶盞放下,道:「尚可。」

  「你就糊弄哀家吧。」太后哼道,「左右哀家也老眼昏花不中用了,隨你們糊弄。」

  蕭靖凡耐著性子哄,又是拍馬屁又是承諾,可算把自家老娘哄高興了。

  母子倆閒話片刻,太后再次問起關於三位公主的安排,這麼拖著總歸不是事兒。


  蕭靖凡道:「已經定下了,年後便下旨。」

  太后也沒問具體怎麼安排,轉而說起選秀之事:「照規矩是三年一選,哀家瞧著這宮裡也沒個叫你可心的,不若叫禮部早早安排。」

  蕭靖凡皺眉:「兒子專心前朝之事,不願勞民傷財,再者後宮嬪妃也不少,明年的大選便免了吧。」

  見他一臉的不樂意,太后正想勸,蕭靖凡卻推說有事,不等太后反應就帶著人溜了。

  太后:「……」

  *

  冬日的天兒黑得早,在天幕徹底黑沉之前,蔡寶林中毒一案終於了結。

  原是華清宮的小太監康才與祝美人有舊怨,為了報復祝美人,暗中往送給祝美人的玉容膏里混入了杏仁粉和夾竹桃汁。

  不曾想祝美人沒害成,卻連累了無辜的蔡寶林。

  他自知罪不容恕,認罪之後撞柱而亡。

  其中還有兩則消息。

  一則是竇貴人的寢殿不知怎的跑進了老鼠,嚇得竇貴人從床上蹦了起來,病瞬間好了一大半。

  也因著病好了,康才才會那麼快被揪出來。

  另一則是澄碧堂的大宮女豆蔻於昨夜投井而亡,在康才認罪時屍體剛好被從井裡吊上來。蔡寶林聽到豆蔻的死訊,傷心得暈了過去,至今未醒。

  「我去瞧了,豆蔻的腦袋上有個血洞。」怡然苑裡,辰星抬手比劃給楚流徵三人看,「這麼大,血都流幹了。」

  玉墜驚訝:「跳井能撞出這麼大的洞來?」

  辰星脫口而出:「不能。」

  玉墜剛想問她怎麼知道,就見巳月伸手拍了下辰星的腦袋,「你又瞎猜。」

  辰星吐吐舌頭,抱住楚流徵的胳膊蹭蹭。

  楚流徵偏頭看她。

  【跟專業沾邊就說漏嘴了吧,得虧有巳月幫著找補。】

  玉墜伸手捏辰星的腮幫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們記不記得,之前我去御花園碰到過一個長得很兇的嬤嬤?」

  楚流徵道:「是那個在冷宮伺候,臉上有道疤的齊嬤嬤?」

  「就是她。」玉墜點頭,「我聽說她被調到澄碧堂了,就在昨天。」

  【昨天?豆蔻也是昨天投井的,是不是太巧了點?】

  楚流徵悄悄翻系統。

  她本就覺得豆蔻投井這事兒充滿了謀殺的味道,可又覺得能拖著病體為她跑去長春宮求救的彩月應該不至於這般狠辣。

  翻著翻著,豆蔻的死因沒翻到,先翻到了豆蔻這些日子的經歷。

  【穿著單衣在雪地里罰跪,在燒著的炭盆里撿栗子,慢了就扇耳光……殺人不過頭點地,用得著這樣折磨人嗎?】

  楚流徵眉心擰緊,發現自己低估了蔡珞瑜的狠辣。

  【嘖,豆蔻完全是被蔡寶林給逼死的,照這麼個作踐法,她即便不投井也活不了兩天……誒?等等,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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