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193章 走不起
第193章 走不起
「寶林福安。」楚流徵與辰星向來人福身一禮。
蔡珞瑜頓住腳，視線掃過辰星，落在楚流徵身上，淺笑道：「起來吧。」
楚流徵二人依言起身。
「你的傷可好了？」蔡珞瑜看向楚流徵纏著紗布的雙手，語氣關切。
楚流徵欠了欠身：「勞寶林掛心，太醫說奴婢的傷已無大礙。」
「不過幾日不見，怎的還與我生分了？」蔡珞瑜笑著拉過楚流徵的手，力道很輕，似乎怕碰疼她，「我這些日子在養傷，尋你說話不便宜，你莫不是為此惱了我？」
楚流徵試著將手抽出來，沒成功，索性不動了。
「寶林這話可是折煞奴婢了，您身份貴重，奴婢不敢高攀。」
「說的什麼傻話？」蔡珞瑜嗔她一眼，「不管如何，咱們之間的姐妹情誼斷做不得假，日後你也多到澄碧堂走動走動，陪我說說話。」
【呵呵，不走動你都派人在後宮造我的謠，真要走動還不得惹一身騷？走不起走不起！】
「寶林盛情斷不敢違。」楚流徵抬眼瞧她，語氣也關切，「寶林脖子上的傷恢復得如何？」
蔡珞瑜下意識抬手，隔著脖頸上那圈兒紅色的狐狸毛碰了碰已經看不大出來的傷處。
「還有些淺印子，前些日子祝姐姐來看我時送了我一盒玉容膏，抹上幾日也就消了。」
「那便好。」楚流徵感覺寒暄到這裡差不多了，把手抽出來正想告辭，卻見蔡珞瑜伸手指了指豆蔻胳膊上掛著的食盒，「我早起親手燉了乳鴿湯，正要給陛下送去，你覺得陛下會喜歡嗎？」
【又不是送給我吃的，為什麼問我啊？】
楚流徵感覺莫名其妙，見蔡珞瑜盯著她，似乎非要個答案不可，只得道：「寶林這般用心，陛下定會知曉寶林的心意。」
至於喜不喜歡的，公然揣測聖意，想死還是不想活？
她才不踩這個坑呢。
蔡珞瑜笑問：「陛下當真能知曉我的心意？」
【不從我嘴裡誆出答案不罷休是吧？】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楚流徵揚起標準假笑，「燉湯得趁熱喝才不失滋味。天兒冷，熱氣散得快，寶林還是別耽擱了。」
蔡珞瑜似乎也看出不可能從她嘴裡套出話來，從善如流道：「確實耽擱不得，改明兒我遣人請你到澄碧堂說話。」
楚流徵點頭。
【去是不可能去的。】
蔡珞瑜主僕離開。
「寶林慢走。」楚流徵和辰星行禮恭送。
待人走遠了，辰星小聲嘀咕：「跟玉墜姐姐說的一樣。」
楚流徵只當沒聽到，催道：「快走吧，再不回去，茉香姐姐該出來尋我了。」
「好。」辰星重新挽住她的胳膊，一路往怡然苑去。
*
養心殿。
周元德上前欠了欠身，「寶林福安。」
「周公公辛苦。」蔡珞瑜朝豆蔻使了個眼色。
豆蔻上前遞過去一個荷包，聲音清甜：「請公公喝茶。」
「不敢，都是咱家的本分。」周元德瞥了眼荷包，沒收。
豆蔻有些無措，接收到蔡珞瑜的眼神才將荷包往袖袋裡一塞，退回到蔡珞瑜身後。
蔡珞瑜對周元德笑道：「有勞公公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我親手燉了湯給陛下送來。」
周元德面露難色：「寶林來得不巧，陛下正在召見高麗和西夏兩國的使臣，恐抽不出閒暇。」
蔡珞瑜可不打算無功而返，她看了眼打開的殿門，「左右沒有旁的事忙，等上一時半刻的也無妨。」
周元德勸道：「門口風大，寶林不若留下食盒先回去，待陛下得空，咱家代為轉呈。」
蔡珞瑜搖頭：「無礙，公公自去忙吧。」
見她鐵了心要等，周元德便也不管了。
半刻鐘後，嵬名良與尹泰宇並肩出來，身後跟著西夏公主和高麗公主。
瞧見在門口等待的宮裝麗人，四人不免多看一眼，暗暗猜測這是後宮的哪位妃子。
蔡珞瑜微微側過身，也在打量四人。
她沒怎麼關注走在前面的嵬名良和尹泰宇，只看後面的兩位公主。
雖然聖旨未下，但看現在這形勢，這二位應該都要入後宮。
西夏公主一如太后壽宴上所見那般，貌如新月，美麗無雙。
其容顏之盛，也就昔日的榮貴妃堪與之相比，一旦入宮，保不齊也會如榮貴妃那般得寵，不知會成為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高麗公主雖不如西夏公主貌美，但好歹是個公主，肯定比她強。
還有個容貌不俗，性子也爽利的高昌公主，瞧著不是個好相與的。
蔡珞瑜不由心生焦躁和急迫之感。
她必須得在這三位公主入宮之前承寵，即便不能，也至少讓皇帝知道後宮裡還有她這麼一號人存在。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元德入殿稟告：「陛下，蔡寶林在殿外求見。」
蕭靖凡正煩呢，揉著眉心道：「不見。」
周元德就知道會這樣，正要轉身走，突聽蕭靖凡問：「所為何事？」
他忙道：「蔡寶林親手燉了湯。」
又是湯。
蕭靖凡皺眉，想了想還是道：「請進來吧。」
周元德聽得驚奇，趕忙出去請人。
「寶林，陛下宣您入殿。」
蔡珞瑜一喜，「有勞公公。」
豆蔻上前遞荷包，這回周元德笑眯眯收了，領著二人入殿。
「陛下萬安。」二人跪下行禮。
「平身吧。」
「陛下，臣妾早起燉了一品乳鴿湯，裡面放了蟲草花，冬日喝最是滋補，請陛下嘗嘗。」蔡珞瑜從豆蔻手裡接過食盒放在御案上，將裡面的湯盅端出來，放到蕭靖凡面前。
蓋子打開，燉湯香氣飄出。
蕭靖凡卻沒在意面前這盅燉湯，他偏頭看向身側的女子：「你擦了茉莉香粉？」
蔡珞瑜將銀勺放入湯盅里，聞言點頭：「是，莊太醫說茉莉香粉有美白淡印之效，臣妾脖子上的傷還有些淺印，便拿出來用上了。」
蕭靖凡對此不置可否，吩咐小安子進來嘗膳，也就是試毒。
她親手燉的湯，怎麼可能有毒？陛下竟然連這點信任都不給她。
蔡珞瑜捏了下帕子，眼神微黯。
她瞧了眼幾乎沒看她的皇帝，柔聲起了個話頭：「說來這盒茉莉香粉還是陛下的賞賜。」
蕭靖凡盤菩提珠的手一頓，什麼時候賞的，他怎麼不知道？
「寶林福安。」楚流徵與辰星向來人福身一禮。
蔡珞瑜頓住腳，視線掃過辰星，落在楚流徵身上，淺笑道：「起來吧。」
楚流徵二人依言起身。
「你的傷可好了？」蔡珞瑜看向楚流徵纏著紗布的雙手，語氣關切。
楚流徵欠了欠身：「勞寶林掛心，太醫說奴婢的傷已無大礙。」
「不過幾日不見，怎的還與我生分了？」蔡珞瑜笑著拉過楚流徵的手，力道很輕，似乎怕碰疼她，「我這些日子在養傷，尋你說話不便宜，你莫不是為此惱了我？」
楚流徵試著將手抽出來，沒成功，索性不動了。
「寶林這話可是折煞奴婢了，您身份貴重，奴婢不敢高攀。」
「說的什麼傻話？」蔡珞瑜嗔她一眼，「不管如何，咱們之間的姐妹情誼斷做不得假，日後你也多到澄碧堂走動走動，陪我說說話。」
【呵呵，不走動你都派人在後宮造我的謠，真要走動還不得惹一身騷？走不起走不起！】
「寶林盛情斷不敢違。」楚流徵抬眼瞧她，語氣也關切，「寶林脖子上的傷恢復得如何？」
蔡珞瑜下意識抬手，隔著脖頸上那圈兒紅色的狐狸毛碰了碰已經看不大出來的傷處。
「還有些淺印子，前些日子祝姐姐來看我時送了我一盒玉容膏，抹上幾日也就消了。」
「那便好。」楚流徵感覺寒暄到這裡差不多了，把手抽出來正想告辭，卻見蔡珞瑜伸手指了指豆蔻胳膊上掛著的食盒，「我早起親手燉了乳鴿湯，正要給陛下送去，你覺得陛下會喜歡嗎？」
【又不是送給我吃的，為什麼問我啊？】
楚流徵感覺莫名其妙，見蔡珞瑜盯著她，似乎非要個答案不可，只得道：「寶林這般用心，陛下定會知曉寶林的心意。」
至於喜不喜歡的，公然揣測聖意，想死還是不想活？
她才不踩這個坑呢。
蔡珞瑜笑問：「陛下當真能知曉我的心意？」
【不從我嘴裡誆出答案不罷休是吧？】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楚流徵揚起標準假笑，「燉湯得趁熱喝才不失滋味。天兒冷，熱氣散得快，寶林還是別耽擱了。」
蔡珞瑜似乎也看出不可能從她嘴裡套出話來，從善如流道：「確實耽擱不得，改明兒我遣人請你到澄碧堂說話。」
楚流徵點頭。
【去是不可能去的。】
蔡珞瑜主僕離開。
「寶林慢走。」楚流徵和辰星行禮恭送。
待人走遠了，辰星小聲嘀咕：「跟玉墜姐姐說的一樣。」
楚流徵只當沒聽到，催道：「快走吧，再不回去，茉香姐姐該出來尋我了。」
「好。」辰星重新挽住她的胳膊，一路往怡然苑去。
*
養心殿。
周元德上前欠了欠身，「寶林福安。」
「周公公辛苦。」蔡珞瑜朝豆蔻使了個眼色。
豆蔻上前遞過去一個荷包，聲音清甜：「請公公喝茶。」
「不敢，都是咱家的本分。」周元德瞥了眼荷包，沒收。
豆蔻有些無措，接收到蔡珞瑜的眼神才將荷包往袖袋裡一塞，退回到蔡珞瑜身後。
蔡珞瑜對周元德笑道：「有勞公公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我親手燉了湯給陛下送來。」
周元德面露難色：「寶林來得不巧，陛下正在召見高麗和西夏兩國的使臣，恐抽不出閒暇。」
蔡珞瑜可不打算無功而返，她看了眼打開的殿門，「左右沒有旁的事忙，等上一時半刻的也無妨。」
周元德勸道：「門口風大，寶林不若留下食盒先回去，待陛下得空，咱家代為轉呈。」
蔡珞瑜搖頭：「無礙，公公自去忙吧。」
見她鐵了心要等，周元德便也不管了。
半刻鐘後，嵬名良與尹泰宇並肩出來，身後跟著西夏公主和高麗公主。
瞧見在門口等待的宮裝麗人，四人不免多看一眼，暗暗猜測這是後宮的哪位妃子。
蔡珞瑜微微側過身，也在打量四人。
她沒怎麼關注走在前面的嵬名良和尹泰宇，只看後面的兩位公主。
雖然聖旨未下，但看現在這形勢，這二位應該都要入後宮。
西夏公主一如太后壽宴上所見那般，貌如新月，美麗無雙。
其容顏之盛，也就昔日的榮貴妃堪與之相比，一旦入宮，保不齊也會如榮貴妃那般得寵，不知會成為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高麗公主雖不如西夏公主貌美，但好歹是個公主，肯定比她強。
還有個容貌不俗，性子也爽利的高昌公主，瞧著不是個好相與的。
蔡珞瑜不由心生焦躁和急迫之感。
她必須得在這三位公主入宮之前承寵，即便不能，也至少讓皇帝知道後宮裡還有她這麼一號人存在。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元德入殿稟告：「陛下，蔡寶林在殿外求見。」
蕭靖凡正煩呢，揉著眉心道：「不見。」
周元德就知道會這樣，正要轉身走，突聽蕭靖凡問：「所為何事？」
他忙道：「蔡寶林親手燉了湯。」
又是湯。
蕭靖凡皺眉，想了想還是道：「請進來吧。」
周元德聽得驚奇，趕忙出去請人。
「寶林，陛下宣您入殿。」
蔡珞瑜一喜，「有勞公公。」
豆蔻上前遞荷包，這回周元德笑眯眯收了，領著二人入殿。
「陛下萬安。」二人跪下行禮。
「平身吧。」
「陛下，臣妾早起燉了一品乳鴿湯，裡面放了蟲草花，冬日喝最是滋補，請陛下嘗嘗。」蔡珞瑜從豆蔻手裡接過食盒放在御案上，將裡面的湯盅端出來，放到蕭靖凡面前。
蓋子打開，燉湯香氣飄出。
蕭靖凡卻沒在意面前這盅燉湯，他偏頭看向身側的女子：「你擦了茉莉香粉？」
蔡珞瑜將銀勺放入湯盅里，聞言點頭：「是，莊太醫說茉莉香粉有美白淡印之效，臣妾脖子上的傷還有些淺印，便拿出來用上了。」
蕭靖凡對此不置可否，吩咐小安子進來嘗膳，也就是試毒。
她親手燉的湯，怎麼可能有毒？陛下竟然連這點信任都不給她。
蔡珞瑜捏了下帕子，眼神微黯。
她瞧了眼幾乎沒看她的皇帝，柔聲起了個話頭：「說來這盒茉莉香粉還是陛下的賞賜。」
蕭靖凡盤菩提珠的手一頓，什麼時候賞的，他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