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起相思(含結局請假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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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8章 起相思(含結局請假公告)

  「聖女歸來,神意已明——圖爾古泰倒行逆施,罪孽深重,狼神共棄之,即刻廢黜王位,擁立昂格為新王!」

  阿蒙拉赫適時上前,舉起法杖,聲音洪亮地做出了最終的裁決。

  絕大部分部族首領和士兵的意志,都倒向了擁有聖女和大祭司神諭加持的一方——也是兵強馬壯的莫日勒親王一方。

  神諭便是最高指令。

  昂格挺直了尚顯單薄的脊背,深吸一口氣,壓下初次號令千軍的緊張。

  「狼騎聽令,拿下圖爾古泰,以正狼神之威!」

  原本還在猶豫的部族首領和士兵見狀,紛紛倒戈。

  王庭衛隊瞬間土崩瓦解。

  有的士兵扔下彎刀跪地求饒,有的趁亂往宮牆缺口奔跑……

  高台上的圖爾古泰、哈爾巴拉、烏恩其以及少數死忠親衛,被步步緊逼的狼騎團團圍住,已成瓮中之鱉。

  「你們敢!反了,當真是反了……」

  「本王才是狼神欽定的王……」

  圖爾古泰窮途末路,面目猙獰。

  「你們再上前一步,本王就讓阿依努爾陪葬——」

  烏恩其更是癲狂,他看著雪姬瞪視的雙眼,搶步上前,將彎刀死死架在她的脖子上,嘶吼道:「王上,跟她們廢話什麼!先殺了這瘋婦,拉個墊背的……」

  他手上用力,雪姬當即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圖爾古泰,烏其恩——」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劃破喧囂。

  薛綏不知何時已挽弓在手,一身胡服立於火光邊緣,衣擺被夜風掀得獵獵作響,黑眸冷得像烏蘭聖山頂的寒冰。

  「放開我的母親,或可留你全屍。」

  「哈哈哈哈哈。」烏恩其大笑不止。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台下的人聽著,王上有令,立刻放下武器,退兵城外,交出叛徒昂格和瑪依拉,否則,即刻便讓你們的阿依努爾公主人頭落地……」

  「我數三聲!」

  「一!」烏恩其開始計數。

  死寂籠罩著王宮廣場。

  雪姬看著高台下的薛綏,淚流滿面。

  「不要顧及我……你們……只管替狼神懲罰這些喪心病狂的惡賊吧……」

  薛綏搭箭,弓弦緩緩拉滿,視線凝滯。

  「二!」烏恩其已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三……」

  尾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嗖!

  羽箭帶著尖銳的嘯音,精準無比地穿透烏恩其的咽喉……

  烏恩其慘叫一聲,瞪大眼,彎刀哐當落地,身體直挺挺向後倒去。

  幾乎就在箭出的同時,薛綏如獵豹一般疾掠而出。

  昂格所帶的狼衛也緊隨其後,殺開阻攔的人牆,沖了上去。

  薛綏幾個起落躍上高台,一把將驚魂未定的雪姬拉到身後護住,目光冷冷掃向圖爾古泰。

  「還不束手就擒?!」

  圖爾古泰又驚又怒,大聲嘶吼。

  「放箭!給我殺了他們!」

  圖爾古泰的死忠揮刀撲上。

  然而,大勢已去。

  阿蒙拉赫的神諭和圖雅帶回的狼神信物,擊潰了圖爾古泰陣營的心理防線。

  他身邊的死忠,見烏恩其斃命,也有人當場棄刀跪地,高聲喊著向新王效忠。

  「拿下!」昂格厲喝。

  狼騎一擁而上。

  圖爾古泰帶著親衛試圖趁亂逃離,剛騎上馬背就被狼騎絆倒擒獲。

  數日後,赤水城外的狼神祭台前,圖爾古泰被公開處決。

  其黨羽也被連根拔起。

  一場血腥內戰,尚未完全爆發,便以最小的代價迅速平息。

  沒有預料中的流血傷亡……

  阿蒙拉赫以狼神之名安撫各部,莫日勒率狼騎穩定秩序。


  塵埃落定。

  昂格在阿蒙拉赫的輔佐下,名正言順地繼承了王位。

  少年王者,眼神清澈而堅定,在狼神的神像前當眾立誓,要勵精圖治,讓西茲重回和平與繁榮,並感謝薛綏的力挽狂瀾,讓西茲免於大劫,將傷亡降到最低……

  他代表王庭,奉薛綏為西茲的「烏蘭公主」,永享子民敬仰……

  赤水城上空籠罩的陰雲,終於透入了天光。

  -

  女兒得封公主,本是高興的事,可雪姬的生命力,卻仿佛在指認仇人,親眼見到烏恩其伏誅後,便耗盡了。

  她病倒在幼年居住的舊宮,身體日漸衰弱。

  薛綏日夜守在母親床前,親自侍奉湯藥,心中滿是酸楚和愧疚。

  「阿娘,是女兒不好,沒有好好照顧你。」

  雪姬搖搖頭,輕輕握住薛綏的手,氣息不穩,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六姐兒不要說胡話……阿母這一生,糊塗的時候多,明白的時候少…苦的是你…」

  她喘了口氣,努力扯出一個笑,「但阿母不後悔……這輩子吃的那些苦,若都是為了能得一個你這樣的好女兒,阿母覺得,都值得……」

  「阿娘,別說了,你好好休息,會好起來的。」薛綏紅著眼眶,輕聲安撫。

  「好。」雪姬笑了笑,望著窗外熟悉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我的六姐兒,有本事,比阿娘強多了……阿娘對你很放心……過些日子,你就回上京去吧。李肇……他是個好的……你們往後,要好好的……」

  薛綏無聲點頭。

  這天,她就這樣握著母親的手,靜靜地坐了許久,心裡有個地方,仿佛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塊……

  -

  昨日,莫日勒來看母親的時候,私下裡找過她。

  他說,為鞏固新王政權,強大鄰邦的關係,西茲需主動向大梁皇帝示好。

  大祭司和幾位首領商議,派遣使者帶著新王國書和禮單赴京請旨。

  這份禮單,除西茲特產的寶馬、皮毛、玉石外,還有二十位出身各個部族的妙齡女子。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以美貌聞名的烏力都蘭公主。

  她是昂格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年方十六,正值韶華。

  西茲希望能將烏力都蘭進獻給大梁皇帝,以結秦晉之好,確保邊境長期安寧。

  莫日勒說得直白而現實——

  西茲送公主入大梁後宮,並非新例。

  文嘉郡主的母親賽納公主,以及圖雅公主本人,皆是如此……

  在他們看來,個人的情感在部族大局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而且,皇帝廣納妃嬪本是尋常,沒有哪個貴女可以獨占聖心,李肇的後宮早晚會充實起來,接納一位西茲的公主,既是傳統,也是對薛綏在大梁地位的支持和鞏固。

  儘管認為理所當然,莫日勒出於對薛綏的尊重,還是委婉地徵詢了她的意見。

  當時,薛綏正坐在舊宮廊下,翻曬兩株得來不易的忘憂草。

  赤水城的風帶著戈壁的沙塵氣息,吹動她的衣衫。

  她笑問:「阿兄,你讓我如何回答才好?」

  莫日勒沒有聽出她的情緒,語氣更懇切了幾分。

  「瑪依拉,你是我們西茲最尊貴的烏蘭公主,更是明白人……還請您……以大局為重。」

  薛綏扯了扯嘴角。

  沉默片刻,露出一抹極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笑。

  「兩國交好,是喜事。你們按規矩辦便是。」

  ——

  上京城,紫宸殿。

  李肇看著西茲使臣呈上的國書與禮單,黑眸深沉,臉上看不出喜怒。

  殿內氣氛凝滯,來福垂手侍立,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許久,才見李肇抬起眼,目光落在跪伏當前的探子身上。

  「她當真……是這麼說的?」

  兩個探子對視一眼,將頭垂得更低。

  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回稟。


  「回陛下,娘娘……娘娘她確實就這麼說的。屬下不敢有一字虛言。」

  李肇沒再說話,伸手摸了摸趴在腳邊的黑十八。

  黑十八抬起大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嚶咽,像是在安慰。

  殿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宮燈被風吹得晃動,光影在李肇臉上明滅不定。

  「你娘真是……」李肇低聲對黑十八說了半句,喉結滾動了一下,又將後半句咽了回去。

  她有沒有……哪怕一個瞬間,為他可能會納旁人而心生不滿?

  大概不會有。

  薛平安那狗東西,心腸硬起來,是真狠。

  這些日子,他常去披芳閣,一坐便是半日。

  看她用過的茶具,寫過的字帖,靠她常靠的那個軟枕,貪婪地汲取她留下的氣息……

  有時候靠著軟枕睡過去,半夜裡恍惚醒來,會下意識以為她只是暫時離開,如從前那般回了娘家,下一刻就會推門進來,笑著說「陛下,我回來了」,或是蹙著眉埋怨他,「李肇,這麼晚還不歇息」。

  可每次回過神,殿裡只有他一人。

  狠心哩。

  這個女人。

  -

  第二日早朝,李肇將西茲傳來的國書交由內侍,傳閱朝臣。

  盧克符當即站出來,滿面紅光地道:「陛下,西茲新王遣使朝貢,並送公主和親,甘願稱臣,此乃天大的好事……烏力都蘭公主素有賢名,入宮後必能為陛下分憂,更可保我西疆邊境長久安寧。」

  其他朝臣也紛紛點頭附和。

  李肇高坐龍椅,面無表情地聽著。

  等眾人議論稍歇,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陸佑安。

  「陸愛卿,你怎麼看?」

  陸佑安躬身出列,謹慎地答道:「回陛下,西茲新王初立,其意甚誠。和親之舉可安邊陲,但國之交往,重信守諾,而非繫於一人之身。微臣以為,與西茲訂立盟約,劃清邊界,互通市易,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李肇微微頷首。

  他沒有看那些附和的大臣,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沉吟了片刻。

  「諸位愛卿所言,句句在理。」

  眾臣屏息。

  又聽他慢悠悠說道:「西茲新王的美意,朕若斷然拒絕,反倒顯得不近人情,易生嫌隙。」

  這話出乎許多人的意料。

  皇帝這些日子拒絕了多少送上門的美人,都快數不清了。

  如今他竟鬆了口?聖心難測啊。

  眾人紛紛躬身叩拜,山呼陛下聖明。

  李肇卻抬手制止了這些馬屁,情緒不顯地看向陸佑安。

  「陸愛卿。」

  「臣在。」陸佑安躬身上前,應道。

  李肇指尖在御案上輕輕點了兩下,突然咳嗽了起來。

  來福連忙上前遞上溫茶和帕子。

  半晌,李肇才止咳抬眸,目光掃過殿內,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朕命你為大梁特使,即刻持節赴赤水城,與西茲新王會盟締約,便依例——將公主迎回上京。」

  陸佑安肅然領命:「臣,遵旨!」

  退朝後,李肇回了披芳閣。

  他坐在薛綏常坐的窗邊,看著院裡那棵已結小果的石榴樹,久久不語。

  來福輕手輕腳地奉茶上前,低聲道:「這西茲和親的事……娘娘那邊得了信,連一句多的話都沒有,怕是……已經往心裡去了。如今陛下這明旨一去,真要迎公主回來,娘娘一彆扭,指不定就不肯回來了……」

  李肇碰了碰茶盞,「還是你最懂她。」

  來福微微仰頭,臉上掩不住的小得意。

  李肇瞥他一眼,慢悠悠地勾手。

  來福連忙收了笑意,弓著腰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轉過去。」

  聽到主子命令,來福不敢多問,乖乖地背對著他,心裡正嘀咕著,冷不防屁股上就挨了不輕不重的一腳。


  「狗東西,就你長了嘴!」

  「哎喲!」來福一個趔趄,捂住被踹的地方,回頭笑得直咧嘴。

  「陛下踢得好,踢得妙,踢得小的舒坦極了……」

  李肇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低咳兩聲,語氣懶洋洋地嘆。

  「彆扭又如何?朕近日龍體違和,還不能病中任性一回……她若真有心,自會明白。」

  來福揉著屁股,哭笑不得。

  自陛下登基,已許久不曾這般隨性地撒氣。

  這倒讓他想起從前在東宮時,太子殿下想引來娘娘的關切時,偏要強嘴硬的那點彆扭勁兒。分明是心裡不自在,又拉不下臉去明說,只好折騰他這把老骨頭來出氣。

  李肇道:「去,傳話太醫院,即日起,每日申時來請脈。」

  來福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下。

  他隱約猜到,陛下就是變著法兒地做作,盼著娘娘回來心疼他呢……

  姐妹們,問九卿連載到今日,也接近尾聲了,為了大結局的質量,二錦想按舊例請假幾天,好好琢磨著落筆。

  請諒解!

  麼麼。

  大結局9月30號上傳,靜請等待……

  註:肯定是he結局,不用緊張,he,he……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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