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合作
第495章 合作
薛綏目光掃過巴魯身後那數十名西茲精兵，冷冷一笑。
「巴魯將軍，我母親是西茲公主，我亦是王庭冊封的瑪依拉郡主，你敢對王族動手，是想造反嗎？」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
在西茲，王族血脈被稱為狼神後裔，是至高無上的象徵，褻瀆王族，便等同於背棄狼神，這是西茲人刻在骨子裡的敬畏。
不料，巴魯臉上橫肉一抖，竟絲毫不肯退讓。
「郡主勾引異邦細作，擅闖聖山禁地，觸怒狼神，已是西茲的罪人……末將奉命行事，何來造反一說？」
「巴魯將軍。」薛綏不退反進，緩緩勾唇，笑意卻沒達眼底。
「敢問您奉的是大王的命令？還是大祭司的法旨？依我看，你是來替圖爾古泰找茬的吧？」
巴魯眼神一閃，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截了當，頓時惱羞成怒。
「末將只奉王命。郡主莫要血口噴人，怪只怪你不該回來，更不該動不該有的心思……拿下，要活的——」
侍衛們齊聲應和，持刀便要上前。
「誰敢？」薛綏手腕一翻，長劍如靈蛇出鞘，寒光掠過枯草。
「想拿我，先問過我手上的劍同不同意？」
她聲音未落，身後傳來搖光驚怒的喊聲。
「十三當心！」
緊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
只見搖光用布條草草扎住流血的手臂，和玉衡一左一右架著昏迷的天樞，領著十餘名舊陵沼弟子從峽谷深處沖了出來，轉瞬便擺開了迎戰架勢。
巴魯見了，當即哈哈大笑。
「來得正好！一幫細作全在這兒了，今日一併解決，好向大王請功……」
「呸！什麼狗仗人勢的東西？」搖光咬牙冷笑，命兩名弟子將天樞扶到後方避險，自己提劍擋在薛綏前面，啐了一口唾沫。
「小爺我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草場放羊呢……」
玉衡也啐了一口，站到搖光的身側，語氣刻薄。
「你們這些狗腿子，除了以多欺少還會什麼？」
薛綏心中飛速盤算。
敵眾我寡，硬拼絕非上策。
她目光掃過搖光、玉衡等人，看了眼逼近的西茲士兵，當機立斷。
「稍後分散突圍……你們護著大師兄先走，我斷後。」
「十三，你太小看我們了。」搖光橫劍當胸，說得斬釘截鐵，「舊陵沼沒有貪生怕死之輩——北斗一出，星芒蔽日，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薛綏心頭一震。
北斗七星陣是舊陵沼弟子最擅長的合擊之術，攻守一體，變化無窮，當年他們在舊陵沼相依為命，曾靠著這一套陣法蹚過屍山血海，一次次死裡逃生。
她看向搖光、玉衡、開陽和幾位舊陵沼弟子。
眾人眼神交匯，齊齊點頭。
生死關頭，同門恩怨已不足道，活下去才是首要的。
「好。舊陵沼弟子聽我號令——」
薛綏聲音清越，一字一頓，「結陣。」
搖光忍痛持劍，率先踏位。
玉衡雖板著臉，卻也毫不猶豫拔刀對外。
「北斗一出，星芒蔽日，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薛綏身形一展，如輕燕般掠至陣眼核心，其餘弟子迅速補位。
瞬間，七星掠陣，劍氣勾連，雖不足二十人，卻凝成了一股煞氣凜然的氣場，幾名最先衝上來的西茲士兵，便被絞入劍網，頓時血濺五步，踉蹌倒地。
「這是什麼邪陣？」
巴魯臉色一變。
他征戰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邪門的合擊之術。
「不要怕！他們人少，圍住了，一個也跑不了……上！」
西茲士兵仗著人多，再次蜂擁而至。
奈何北斗七星陣相生互補，幾無破綻，舊陵沼弟子又常年在一起練劍，招式熟稔，攻守協同，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知下一步動向。
薛綏劍法刁鑽狠辣，專攻要害。搖光雖有傷在身，卻大開大合，守住陣腳。玉衡滿腔憤懣傾瀉在劍上，招招致命。
陣法運轉，彼此呼應，竟將數倍的敵人死死擋住。
鮮血不斷濺落在枯草砂石上，廝殺慘烈。
「搖光師兄，坎位，補上！」
薛綏瞥見一名士兵偷襲，急忙提醒。
搖光反手一劍刺中對方肩胛，笑應一聲：「知道。」
「玉衡師姐，離火，進三！」薛綏又喊。
玉衡應聲踏前一步，長劍橫掃，逼退兩名士兵，嘴上卻道：「囉嗦！」
「七星流轉，絞——」薛綏一聲令下，陣形陡然變幻，如星斗運行，快速而狠絕，將圍上來的士兵逼得連連後退。
巴魯越看越是心驚。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誰料久攻不下，自己帶來的精銳反而折損了不少。
再打下去，勝負都得逆轉……
他焦躁起來，硬著頭皮下令。
「弓箭手，準備。抓住瑪依拉郡主——王上重重有賞！」
若非萬不得已，他不願意動用弓箭，就怕失手殺了薛綏，在王上那裡不好交代……
可手下傷亡越來越多，再不破陣就得潰敗，沒法復命不說，只怕腦袋都要搬家。
後排的弓箭手得令，立刻張弓搭箭，對準眾人。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小少年滿臉焦急，策馬狂奔而來，身後跟著十餘名莫日勒親王留下的忠心狼衛，薛綏那兩名被他帶走的隨從也在其中。
「巴魯！」昂格勒馬高呼，聲音自有威嚴。
「誰准你傷害我姑姑？」
巴魯愣了愣，當即皺眉行禮。
「小世子，末將所奉，是王上的命令……」
「我管你什麼命。」昂格揚起小臉，眼神銳利得好似剛學會捕獵的小狼，炯炯有神。
「瑪依拉姑姑是王族貴胄，更是我的親姑母。你無憑無據，擅自圍殺，這就是以下犯上……褻瀆狼神！」
巴魯眯眼急聲：「小世子，瑪依拉郡主帶著異邦細作，擅闖禁地，她是西茲的叛徒……」
「你才是叛徒。」昂格年紀雖小，卻毫不怯場，彎刀直指巴魯，大聲道：「我親眼看見你的人鬼鬼祟祟跟蹤姑姑，意圖不軌。我還親耳聽見，你和哈爾巴拉的人說，要將我姑姑拿下，脅迫大梁皇帝……」
巴魯臉色瞬間大變。
「小世子，大人的事你不懂，快回王庭去吧……」
「閉嘴！」昂格哼聲，沖身後的狼衛抬了抬下巴。
「狼衛聽令，保護郡主。」
昂格帶來的狼衛皆是百戰精銳，一個個身手矯健，聞言立刻揮刀沖了上來。
巴魯氣得大叫，「攔住他們！莫要壞了王上的大事……」
西茲士兵略微猶豫，有些躊躇不前。
薛綏看準時機，身影如閃電般掠出，長劍一挑，精準地劈向巴魯身前的一名百夫長。搖光與玉衡同時發力，將其左右親兵逼退……
昂格當即策馬衝上前去，彎刀帶風，架在巴魯的脖頸上。
「綁了！」昂格喝道。
巴魯面如死灰，被狼衛捆了個結實，破口大罵。
但主將被擒，群龍無首。其餘士兵忌憚昂格身份，紛紛放下武器，不敢再動。
薛綏還劍入鞘，朝昂格笑了笑。
「好樣的，像一個真正的西茲勇士呢。」
昂格跳下馬，跑到薛綏身邊。
「姑姑，你沒事吧？」
薛綏搖搖頭，來不及道謝，急忙回頭去看天樞的傷勢。
他傷口雖經簡單包紮，但失血過多，又經顛簸，情況不是很好。
她從行囊里掏出金瘡藥，為他重新包紮傷口，「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大師兄傷得很重，再耽擱就危險了。」
昂格果斷道：「姑姑，讓你師兄先去我在城外的別莊，那裡很隱蔽，也備有藥材，絕對安全。」
薛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姑姑又欠你一次。」
昂格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抹屬於少年的靦腆。
「我阿父說了，自家人得護著自家人。姑姑，我們快走，免得再生變故。」
薛綏點點頭。
眾人不敢耽擱，押著巴魯，抬著天樞，朝著赤水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昂格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開路，時不時回頭警惕張望，那份沉穩和膽識，已然超越了他的年齡。
一路上，薛綏心中總覺得不安。
圖爾古泰既已動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派出一名身手敏捷的狼衛，先行潛入赤水城打探消息。
等他們到達別莊，剛為天樞處理好傷勢，派去打探消息的狼衛便匆匆返回。
「郡主，不好了。」
他臉色凝重，喘著粗氣回話，「舊宮被圍，阿依努爾公主，還有郡主的侍女，都被王上的人帶走了……」
薛綏目光掃過巴魯身後那數十名西茲精兵，冷冷一笑。
「巴魯將軍，我母親是西茲公主，我亦是王庭冊封的瑪依拉郡主，你敢對王族動手，是想造反嗎？」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
在西茲，王族血脈被稱為狼神後裔，是至高無上的象徵，褻瀆王族，便等同於背棄狼神，這是西茲人刻在骨子裡的敬畏。
不料，巴魯臉上橫肉一抖，竟絲毫不肯退讓。
「郡主勾引異邦細作，擅闖聖山禁地，觸怒狼神，已是西茲的罪人……末將奉命行事，何來造反一說？」
「巴魯將軍。」薛綏不退反進，緩緩勾唇，笑意卻沒達眼底。
「敢問您奉的是大王的命令？還是大祭司的法旨？依我看，你是來替圖爾古泰找茬的吧？」
巴魯眼神一閃，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截了當，頓時惱羞成怒。
「末將只奉王命。郡主莫要血口噴人，怪只怪你不該回來，更不該動不該有的心思……拿下，要活的——」
侍衛們齊聲應和，持刀便要上前。
「誰敢？」薛綏手腕一翻，長劍如靈蛇出鞘，寒光掠過枯草。
「想拿我，先問過我手上的劍同不同意？」
她聲音未落，身後傳來搖光驚怒的喊聲。
「十三當心！」
緊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
只見搖光用布條草草扎住流血的手臂，和玉衡一左一右架著昏迷的天樞，領著十餘名舊陵沼弟子從峽谷深處沖了出來，轉瞬便擺開了迎戰架勢。
巴魯見了，當即哈哈大笑。
「來得正好！一幫細作全在這兒了，今日一併解決，好向大王請功……」
「呸！什麼狗仗人勢的東西？」搖光咬牙冷笑，命兩名弟子將天樞扶到後方避險，自己提劍擋在薛綏前面，啐了一口唾沫。
「小爺我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草場放羊呢……」
玉衡也啐了一口，站到搖光的身側，語氣刻薄。
「你們這些狗腿子，除了以多欺少還會什麼？」
薛綏心中飛速盤算。
敵眾我寡，硬拼絕非上策。
她目光掃過搖光、玉衡等人，看了眼逼近的西茲士兵，當機立斷。
「稍後分散突圍……你們護著大師兄先走，我斷後。」
「十三，你太小看我們了。」搖光橫劍當胸，說得斬釘截鐵，「舊陵沼沒有貪生怕死之輩——北斗一出，星芒蔽日，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薛綏心頭一震。
北斗七星陣是舊陵沼弟子最擅長的合擊之術，攻守一體，變化無窮，當年他們在舊陵沼相依為命，曾靠著這一套陣法蹚過屍山血海，一次次死裡逃生。
她看向搖光、玉衡、開陽和幾位舊陵沼弟子。
眾人眼神交匯，齊齊點頭。
生死關頭，同門恩怨已不足道，活下去才是首要的。
「好。舊陵沼弟子聽我號令——」
薛綏聲音清越，一字一頓，「結陣。」
搖光忍痛持劍，率先踏位。
玉衡雖板著臉，卻也毫不猶豫拔刀對外。
「北斗一出，星芒蔽日，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薛綏身形一展，如輕燕般掠至陣眼核心，其餘弟子迅速補位。
瞬間，七星掠陣，劍氣勾連，雖不足二十人，卻凝成了一股煞氣凜然的氣場，幾名最先衝上來的西茲士兵，便被絞入劍網，頓時血濺五步，踉蹌倒地。
「這是什麼邪陣？」
巴魯臉色一變。
他征戰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邪門的合擊之術。
「不要怕！他們人少，圍住了，一個也跑不了……上！」
西茲士兵仗著人多，再次蜂擁而至。
奈何北斗七星陣相生互補，幾無破綻，舊陵沼弟子又常年在一起練劍，招式熟稔，攻守協同，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知下一步動向。
薛綏劍法刁鑽狠辣，專攻要害。搖光雖有傷在身，卻大開大合，守住陣腳。玉衡滿腔憤懣傾瀉在劍上，招招致命。
陣法運轉，彼此呼應，竟將數倍的敵人死死擋住。
鮮血不斷濺落在枯草砂石上，廝殺慘烈。
「搖光師兄，坎位，補上！」
薛綏瞥見一名士兵偷襲，急忙提醒。
搖光反手一劍刺中對方肩胛，笑應一聲：「知道。」
「玉衡師姐，離火，進三！」薛綏又喊。
玉衡應聲踏前一步，長劍橫掃，逼退兩名士兵，嘴上卻道：「囉嗦！」
「七星流轉，絞——」薛綏一聲令下，陣形陡然變幻，如星斗運行，快速而狠絕，將圍上來的士兵逼得連連後退。
巴魯越看越是心驚。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誰料久攻不下，自己帶來的精銳反而折損了不少。
再打下去，勝負都得逆轉……
他焦躁起來，硬著頭皮下令。
「弓箭手，準備。抓住瑪依拉郡主——王上重重有賞！」
若非萬不得已，他不願意動用弓箭，就怕失手殺了薛綏，在王上那裡不好交代……
可手下傷亡越來越多，再不破陣就得潰敗，沒法復命不說，只怕腦袋都要搬家。
後排的弓箭手得令，立刻張弓搭箭，對準眾人。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小少年滿臉焦急，策馬狂奔而來，身後跟著十餘名莫日勒親王留下的忠心狼衛，薛綏那兩名被他帶走的隨從也在其中。
「巴魯！」昂格勒馬高呼，聲音自有威嚴。
「誰准你傷害我姑姑？」
巴魯愣了愣，當即皺眉行禮。
「小世子，末將所奉，是王上的命令……」
「我管你什麼命。」昂格揚起小臉，眼神銳利得好似剛學會捕獵的小狼，炯炯有神。
「瑪依拉姑姑是王族貴胄，更是我的親姑母。你無憑無據，擅自圍殺，這就是以下犯上……褻瀆狼神！」
巴魯眯眼急聲：「小世子，瑪依拉郡主帶著異邦細作，擅闖禁地，她是西茲的叛徒……」
「你才是叛徒。」昂格年紀雖小，卻毫不怯場，彎刀直指巴魯，大聲道：「我親眼看見你的人鬼鬼祟祟跟蹤姑姑，意圖不軌。我還親耳聽見，你和哈爾巴拉的人說，要將我姑姑拿下，脅迫大梁皇帝……」
巴魯臉色瞬間大變。
「小世子，大人的事你不懂，快回王庭去吧……」
「閉嘴！」昂格哼聲，沖身後的狼衛抬了抬下巴。
「狼衛聽令，保護郡主。」
昂格帶來的狼衛皆是百戰精銳，一個個身手矯健，聞言立刻揮刀沖了上來。
巴魯氣得大叫，「攔住他們！莫要壞了王上的大事……」
西茲士兵略微猶豫，有些躊躇不前。
薛綏看準時機，身影如閃電般掠出，長劍一挑，精準地劈向巴魯身前的一名百夫長。搖光與玉衡同時發力，將其左右親兵逼退……
昂格當即策馬衝上前去，彎刀帶風，架在巴魯的脖頸上。
「綁了！」昂格喝道。
巴魯面如死灰，被狼衛捆了個結實，破口大罵。
但主將被擒，群龍無首。其餘士兵忌憚昂格身份，紛紛放下武器，不敢再動。
薛綏還劍入鞘，朝昂格笑了笑。
「好樣的，像一個真正的西茲勇士呢。」
昂格跳下馬，跑到薛綏身邊。
「姑姑，你沒事吧？」
薛綏搖搖頭，來不及道謝，急忙回頭去看天樞的傷勢。
他傷口雖經簡單包紮，但失血過多，又經顛簸，情況不是很好。
她從行囊里掏出金瘡藥，為他重新包紮傷口，「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大師兄傷得很重，再耽擱就危險了。」
昂格果斷道：「姑姑，讓你師兄先去我在城外的別莊，那裡很隱蔽，也備有藥材，絕對安全。」
薛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姑姑又欠你一次。」
昂格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抹屬於少年的靦腆。
「我阿父說了，自家人得護著自家人。姑姑，我們快走，免得再生變故。」
薛綏點點頭。
眾人不敢耽擱，押著巴魯，抬著天樞，朝著赤水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昂格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開路，時不時回頭警惕張望，那份沉穩和膽識，已然超越了他的年齡。
一路上，薛綏心中總覺得不安。
圖爾古泰既已動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派出一名身手敏捷的狼衛，先行潛入赤水城打探消息。
等他們到達別莊，剛為天樞處理好傷勢，派去打探消息的狼衛便匆匆返回。
「郡主，不好了。」
他臉色凝重，喘著粗氣回話，「舊宮被圍，阿依努爾公主，還有郡主的侍女，都被王上的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