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西域聖女VS禁慾佛子(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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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西域聖女VS禁慾佛子(32)

  虛雲法師聲音嘶啞,他從來沒有如此卑微過。

  他天資聰穎,從小就是眾人眼裡的天之驕子。

  自從遇到桑榆之後,虛雲法師的驕傲,他的理智,他的信仰,似乎都在一點點破碎。

  明明桑榆那麼過分,他卻甘之如飴,像是上了癮,主動上鉤。

  虛雲法師輕柔的吻著桑榆的唇,一下又一下,試圖想要聽到桑榆怒斥他。

  可是沒有。

  桑榆一點反應都沒有。

  疼痛一點點蔓延開來,虛雲法師琥珀色眼眸,瘋癲又絕望。

  他不停地試圖為桑榆輸送內力。

  沒反應,一點反應都沒有。

  虛雲法師摟緊了桑榆,鴉青色睫毛輕顫,像是要將桑榆揉進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明明還有溫度,為什麼完全沒有氣息了。

  她不可以死。

  不可以。

  淚落在桑榆的臉上,淺淺暈開,睡著了的她毫無知覺。

  虛雲法師後悔了,桑榆讓他體會到了很多人生第一次。

  他第一次如此後悔。

  後悔的滋味,又苦又澀。

  胸口越來越悶,悶到無法呼吸,他全身發冷,疼到了失去了痛感。

  他已經痛到不知道什麼是痛。

  猩紅的眼眸,麻木、破碎。

  虛雲法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桑榆一點一點的勒進自己的懷裡。

  親吻著那嬌白柔軟的皮膚,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只有那殘存的溫度,方能稍稍撫平他心中的焦躁、不安。

  痛失所愛,容易讓人完全喪失理智。

  虛雲難過到吐血,嘴裡的咸腥味蔓延開來,死亡氣息逐漸籠罩。

  以往所有的偽裝,在此刻消失殆盡。

  山洞的光影落在虛雲法師的身上,這一刻,他與黑暗融為一體。

  桑榆像是睡著了,很乖的躺在虛雲法師的懷裡,她的皮膚勝雪似玉,唇有點微翹,像花瓣。

  吻起來,會輕微的回彈。

  沒有氣息。

  心臟停止跳動。

  唯獨身體上的溫度沒有消退。

  「不正常。」

  虛雲法師眼眸陰鷙,低沉呢喃,理智漸漸回籠。他的手摩挲著桑榆的皮膚,吹指可破,白白糯糯的。

  沒有僵硬,也沒有失溫。

  仿佛她只是睡著了一般。

  這不正常,死人不是這樣的。

  虛雲法師又探了探桑榆的胸口,手掌輕輕地撫了上去,隔著薄薄的紗裙,依舊沒有感覺到心跳。

  靜,靜得讓人心驚膽顫。

  充滿矛盾的兩種結果,虛雲法師心揪在一起,不上不下。

  他猜測桑榆是不是做了什麼,暫時陷入假死狀態。

  此刻,虛雲法師不敢輕信自己的猜測。當初他預判桑榆的病情,還能穩上個幾天。

  緒娘的挾持,壓根對桑榆造不成生命危險。

  最後的結果就是桑榆沒了氣息,像是死了一樣,躺在自己的懷裡。

  「求求你。」

  「別玩了。」

  「醒醒。」

  虛雲法師低著頭,薄唇貼在桑榆的下唇上,哀求道。

  聲音卑微含糊、痛徹心扉。

  他始終握著桑榆的手,感受那綿軟的溫度。唯有那僅存的溫度,能夠稍稍安撫他慌亂的心,不至於徹底瘋癲。

  虛雲法師天資聰慧,洞悉世事,向來善於掌控全局,運籌帷幄,從小到大未曾失手。

  唯獨桑榆,他失策了。

  上天給了他致命一擊。

  教訓了他的年少輕狂,桀驁不馴。

  桑榆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臉上,濕濕涼涼的,像是雨滴。

  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擦,但因為服了假死藥丸,渾身動彈不得。


  假死藥丸,桑榆選擇了一個時辰的時效。她覺得虛雲法師最傷心、最惶恐、最無助的時候,肯定是在剛發現她死的時候。

  假死時間不宜太長,萬一他們當真了,把自己給燒了,怎麼辦!

  那真的就死翹翹了。

  桑榆考慮再三,選擇了一個時辰的假死藥。

  溫暖的氣息,從背部傳來。虛雲法師一直在試圖給桑榆運功療傷,試圖喚起她體內的氣息。

  以前虛雲法師嫌桑榆體內氣息,過於亂七八糟。他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練功能把自己練成這樣。

  法力不見漲,命倒是快被送掉了。

  反向練功,他也是第一次見。

  現在虛雲法師唯求能再次感受那混亂的氣息。

  亂就亂吧,起碼還活著。

  運功似乎奏效了,桑榆肩膀輕微的一聳,好像開始呼吸了。

  虛雲法師手臂一僵,壓根不敢動彈半分。目光小心翼翼盯著桑榆,生怕前功盡棄。

  「哈。」

  桑榆淺淺打了個哈欠,她睡了一覺,仍感覺有些睏乏,沒有睡夠。

  眼皮耷拉著,像一隻困頓的小奶貓。

  好睏。

  「桑桑?」

  虛雲法師不敢動彈半分,他試探性喚了桑榆一聲,希望對方能夠回應。

  沒想到這一聲,驚醒了桑榆。她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正在裝死,立馬不敢動了。

  像一個小鵪鶉,企圖裝死躲過一劫。

  桑榆鬆弛的肩膀,瞬間僵硬,背部微微弓起。

  此刻,虛雲法師確定桑榆醒了。

  她聽見了那聲呼喚,故意裝聽不起。

  像桑榆會幹得事,這是她的風格。

  古靈精怪,有點小壞。

  虛雲法師又氣又喜,心臟「咚咚咚」地在跳,仿佛隨時能夠跳出來。

  敵不動,桑榆想動。

  咦,虛雲法師怎麼沒動靜了?

  桑榆感覺脊背發涼,她有預感,這是暴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桑桑。」

  這一次低沉沙啞的嗓音,落在桑榆的耳畔,像惡魔的低吟。

  虛雲法師再次感受到亂七八糟的氣息,隔著掌心,活力四射的蹦躂。

  這一刻,他確定桑榆沒死。

  桑榆緊閉著雙眸,長睫輕顫。憑著小獸的直覺,她感覺虛雲法師此刻好危險。

  不理,不理他。

  聽不見,聽不見!

  寬大的手掌撫了上來,覆在白皙的圓玉之上,掌心微燙。

  曖昧的舉動,桑榆肩膀輕微一縮,想要偷偷拉開與虛雲法師之間的距離。

  「呵,有心跳了。」

  虛雲法師的聲音極為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要。」

  桑榆眉頭輕皺,身體縮得更厲害,她想要躲,卻躲不開。

  她沒想到冷靜自持的虛雲法師,手掌一直在動,白玉有點疼。

  虛雲法師肆意地拿捏著桑榆,下手力道不輕。他還是克制了,體諒桑榆剛醒。

  「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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