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第168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方桐一隻手被他握住，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了捂心口。
卸下沉默寡言的面具，原來封十二這麼好說話。
簡直讓她有些不忍。
「我陪你。」
豪言壯語脫口而出，什麼青鸞甲五，敬王僱主，通通不重要。
地球離了誰都會轉，朝廷里有太子和皇帝，輪不到她來操心。
封十二聞言，嘴角微微揚起：「你有空？」
方桐驚訝了，開什麼玩笑，她有那麼無情無義嗎？男朋友受了傷，當然有空。
正要反駁，忽然想起自己在木作坊定了家具，和掌柜說好明日就送去新宅，還有早就訂下的鍋碗瓢盆、布藝擺件，明後兩日都會送上門。
這些事封十二都知道，難怪他會這麼問。
方桐木木看他一眼：「你不是給我找了個舅舅麼？」
外甥女有事，舅舅服其勞。
封十二低低笑出聲：「好。」
一個「好」字縈繞在耳邊，方桐摸摸耳朵，有點燙。
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都在封十二的預料之中。
這未免讓人生出一絲不服氣。
大家都是新手，憑什麼被他搶了先。
第二日，太子封雲兮入府探望。
衛百川在旁引路，聽得封雲兮詢問封十二的傷情，笑著回道：「太子放心，我家殿下已將府中事務交給屬下料理，他哪兒也沒去，正在後院養傷。」
「他這麼老實？」封雲兮有些意外。
衛百川陪著他穿過月洞門：「太子您看。」
他朝前一指，封雲兮就看見了封十二。
封十二沒在屋裡。
廊下置了張軟榻，榻上堆著幾個軟枕，封十二和衣斜靠在軟枕上，閉著眼睛仿佛正在小憩。
封雲兮走得近了，才見榻邊趴著一隻貓，雪白的小貓。
小貓面前擺了一碟糕點，爪下按著一本書。
它用爪子把書翻到下一頁，像是聽到有人靠近，抬頭朝封雲兮看了眼。
它輕輕喵了聲，身後的封十二睜開雙眼。
封雲兮看著這一人一貓，一時失語。
他從未見過封十二這般悠閒的模樣，從小到大，他哪次看到他不是正襟危坐，便是受傷躺在床上，也是躺得端端正正。
他抬頭看了看天，確認太陽沒從西邊出來，笑道：「十二，你今日倒是難得。」
封十二單手一撐，從榻上坐起身。
他一坐直，又變回封雲兮熟悉的樣子。
「別別別，」封雲兮抬手，「你還是好好躺著。」
封十二沒動，對衛百川道：「給太子看茶。」
封雲兮見榻邊的矮几上放了一隻陶壺，揭開壺蓋看了眼。
壺裡飄著碎冰，有蜂蜜的清香。
「天熱，我喝這蜜水就行。」
衛百川面露為難之色：「太子殿下，這是給貓喝的。」
貓？
封雲兮看向那隻白貓。
他還記得這隻貓的來歷，當初封十二收下它的時候不情不願，沒想到時間一長竟寵成這樣。
「十二，雪球怎麼不見長？把它給我抱抱，我看看長胖了沒。」他朝小貓伸手。
小貓和封十二同時看他一眼，小貓甩甩尾巴，原地轉了個身，輕盈地跳下軟榻，跑去了院子裡。
封雲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雪球竟然不讓我抱？」
衛百川在旁輕笑：「它現在可機靈了，平日一不留神就不知去了哪兒，如果回來，只肯讓咱們殿下抱，除了他誰都近不了身。」
封十二的視線緊跟在小貓身後：「嗯。」
封雲兮聽得這聲「嗯」，更是哭笑不得。
「什麼人養什麼樣的貓，」他左右望了望，「方桐呢？」
封十二收回視線：「找她做什麼？」
「你替她擋了一刀，我以為她會在府里陪你。」封雲兮道。
封十二望向庭中：「她新宅定了家具，今日木工坊的人上門，她得去盯著。」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新宅？」封雲兮眉心一動，「十二，她到底什麼來歷？你之前不說，今日總可以說了。」
「你若信我就不必多問，」封十二道，「我能說的是，她絕不是白鳥閣的刺客。」
「我當然相信她不是，」封雲兮道，「但我也知道她的來歷不是你說的那樣，什麼越州人氏，祖籍平南，你讓我辦的戶籍上的確是這樣寫的，但你我都知，這不是真的，就連她那個舅舅，我猜也是你的安排，對麼？」
封十二回過頭，目光沉定：「對。」
他答得如此直率，封雲兮反而說不出話來。
「你還真是……」他搖搖頭，嘆笑一聲，「我倒是越發好奇，不是刺客，那她又是什麼人，值得你如此費心。」
「我喜歡的人。」封十二道。
封雲兮怔住。
不只他怔住，一旁的衛百川也愣了。
他早就看出自家主子待方姑娘不一般，但這麼快就開竅了？方姑娘知道嗎？
「什麼時候的事？」封雲兮問，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早在封十二托他辦戶籍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小子和那方桐之間一定有問題，但萬萬沒想到，這就喜歡上了。
不是，他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封雲兮斟酌再三，決定直入正題：「你喜歡她，她喜歡你嗎？」
自家弟弟為一個姑娘做了那麼多，總不能白做。
「嗯。」封十二點頭。
封雲兮一大堆道理還沒出口，就被口水嗆了回去。
「咳咳咳咳……」
衛百川極有眼力見，進屋倒了水來。
「太子殿下，您喝水。」
封雲兮擺擺手：「你先退下。」
衛百川猶豫，他知道太子要和自家殿下說什麼，他也想聽。
而且他敢擔保，太子若問到方姑娘和自家殿下相處的細節，自家殿下未必能講清楚，但他可以！
封十二看他一眼：「下去吧。」
衛百川垂下肩膀，默默退開，走到院門口，盡職盡責當起了守門神。
接下來的談話事關殿下隱私，他不能聽，其他人更不能聽。
方桐在陽光下追了一會兒蝴蝶，懶得再裝什麼天真無邪，轉身跳上欄杆，悄沒聲地走到封十二身後。
還未跳上軟榻，就聽封十二開口：「我知道皇兄擔心什麼，方桐是個好姑娘，皇兄不許為難她。」
「你……」封雲兮再次噎住。
從小到大，封十二都是恭恭敬敬叫他太子，叫皇兄的時候屈指可數。
這下可好，為了一個姑娘，連「皇兄」都叫得這麼順口，就像昨天叫老七「七哥」一樣。
方桐一隻手被他握住，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了捂心口。
卸下沉默寡言的面具，原來封十二這麼好說話。
簡直讓她有些不忍。
「我陪你。」
豪言壯語脫口而出，什麼青鸞甲五，敬王僱主，通通不重要。
地球離了誰都會轉，朝廷里有太子和皇帝，輪不到她來操心。
封十二聞言，嘴角微微揚起：「你有空？」
方桐驚訝了，開什麼玩笑，她有那麼無情無義嗎？男朋友受了傷，當然有空。
正要反駁，忽然想起自己在木作坊定了家具，和掌柜說好明日就送去新宅，還有早就訂下的鍋碗瓢盆、布藝擺件，明後兩日都會送上門。
這些事封十二都知道，難怪他會這麼問。
方桐木木看他一眼：「你不是給我找了個舅舅麼？」
外甥女有事，舅舅服其勞。
封十二低低笑出聲：「好。」
一個「好」字縈繞在耳邊，方桐摸摸耳朵，有點燙。
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都在封十二的預料之中。
這未免讓人生出一絲不服氣。
大家都是新手，憑什麼被他搶了先。
第二日，太子封雲兮入府探望。
衛百川在旁引路，聽得封雲兮詢問封十二的傷情，笑著回道：「太子放心，我家殿下已將府中事務交給屬下料理，他哪兒也沒去，正在後院養傷。」
「他這麼老實？」封雲兮有些意外。
衛百川陪著他穿過月洞門：「太子您看。」
他朝前一指，封雲兮就看見了封十二。
封十二沒在屋裡。
廊下置了張軟榻，榻上堆著幾個軟枕，封十二和衣斜靠在軟枕上，閉著眼睛仿佛正在小憩。
封雲兮走得近了，才見榻邊趴著一隻貓，雪白的小貓。
小貓面前擺了一碟糕點，爪下按著一本書。
它用爪子把書翻到下一頁，像是聽到有人靠近，抬頭朝封雲兮看了眼。
它輕輕喵了聲，身後的封十二睜開雙眼。
封雲兮看著這一人一貓，一時失語。
他從未見過封十二這般悠閒的模樣，從小到大，他哪次看到他不是正襟危坐，便是受傷躺在床上，也是躺得端端正正。
他抬頭看了看天，確認太陽沒從西邊出來，笑道：「十二，你今日倒是難得。」
封十二單手一撐，從榻上坐起身。
他一坐直，又變回封雲兮熟悉的樣子。
「別別別，」封雲兮抬手，「你還是好好躺著。」
封十二沒動，對衛百川道：「給太子看茶。」
封雲兮見榻邊的矮几上放了一隻陶壺，揭開壺蓋看了眼。
壺裡飄著碎冰，有蜂蜜的清香。
「天熱，我喝這蜜水就行。」
衛百川面露為難之色：「太子殿下，這是給貓喝的。」
貓？
封雲兮看向那隻白貓。
他還記得這隻貓的來歷，當初封十二收下它的時候不情不願，沒想到時間一長竟寵成這樣。
「十二，雪球怎麼不見長？把它給我抱抱，我看看長胖了沒。」他朝小貓伸手。
小貓和封十二同時看他一眼，小貓甩甩尾巴，原地轉了個身，輕盈地跳下軟榻，跑去了院子裡。
封雲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雪球竟然不讓我抱？」
衛百川在旁輕笑：「它現在可機靈了，平日一不留神就不知去了哪兒，如果回來，只肯讓咱們殿下抱，除了他誰都近不了身。」
封十二的視線緊跟在小貓身後：「嗯。」
封雲兮聽得這聲「嗯」，更是哭笑不得。
「什麼人養什麼樣的貓，」他左右望了望，「方桐呢？」
封十二收回視線：「找她做什麼？」
「你替她擋了一刀，我以為她會在府里陪你。」封雲兮道。
封十二望向庭中：「她新宅定了家具，今日木工坊的人上門，她得去盯著。」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新宅？」封雲兮眉心一動，「十二，她到底什麼來歷？你之前不說，今日總可以說了。」
「你若信我就不必多問，」封十二道，「我能說的是，她絕不是白鳥閣的刺客。」
「我當然相信她不是，」封雲兮道，「但我也知道她的來歷不是你說的那樣，什麼越州人氏，祖籍平南，你讓我辦的戶籍上的確是這樣寫的，但你我都知，這不是真的，就連她那個舅舅，我猜也是你的安排，對麼？」
封十二回過頭，目光沉定：「對。」
他答得如此直率，封雲兮反而說不出話來。
「你還真是……」他搖搖頭，嘆笑一聲，「我倒是越發好奇，不是刺客，那她又是什麼人，值得你如此費心。」
「我喜歡的人。」封十二道。
封雲兮怔住。
不只他怔住，一旁的衛百川也愣了。
他早就看出自家主子待方姑娘不一般，但這麼快就開竅了？方姑娘知道嗎？
「什麼時候的事？」封雲兮問，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早在封十二托他辦戶籍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小子和那方桐之間一定有問題，但萬萬沒想到，這就喜歡上了。
不是，他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封雲兮斟酌再三，決定直入正題：「你喜歡她，她喜歡你嗎？」
自家弟弟為一個姑娘做了那麼多，總不能白做。
「嗯。」封十二點頭。
封雲兮一大堆道理還沒出口，就被口水嗆了回去。
「咳咳咳咳……」
衛百川極有眼力見，進屋倒了水來。
「太子殿下，您喝水。」
封雲兮擺擺手：「你先退下。」
衛百川猶豫，他知道太子要和自家殿下說什麼，他也想聽。
而且他敢擔保，太子若問到方姑娘和自家殿下相處的細節，自家殿下未必能講清楚，但他可以！
封十二看他一眼：「下去吧。」
衛百川垂下肩膀，默默退開，走到院門口，盡職盡責當起了守門神。
接下來的談話事關殿下隱私，他不能聽，其他人更不能聽。
方桐在陽光下追了一會兒蝴蝶，懶得再裝什麼天真無邪，轉身跳上欄杆，悄沒聲地走到封十二身後。
還未跳上軟榻，就聽封十二開口：「我知道皇兄擔心什麼，方桐是個好姑娘，皇兄不許為難她。」
「你……」封雲兮再次噎住。
從小到大，封十二都是恭恭敬敬叫他太子，叫皇兄的時候屈指可數。
這下可好，為了一個姑娘，連「皇兄」都叫得這麼順口，就像昨天叫老七「七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