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沒長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4章 沒長歪

  「便是有也無妨,」封十二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如果柳從文是鬼,那麼敬王府一定做了虧心事,」方桐順著他的話分析,「否則柳從文不會寫下那首密語詩,更不會被殺。」

  「你說得沒錯,」封十二讚許道,「雖然當時封玉揚不在固州,但柳從文跟隨他多年,一向受他重用,他聽到柳從文的死訊,反應格外平靜,這讓他變得更加可疑。」

  方桐沉吟:「要麼是他知道了柳從文的身份,要麼是封玉揚這人冷心冷情,不過他若真的冷心冷情,在你面前的各種示好就顯得別有用心。」

  「正是如此,」封十二道,「從一開始他的出現就格外突兀,加上他與五嶽山人的關係,教人不得不防。」

  「如果說,他知道青鸞她們的身份,甚至從一開始就是幕後之人,他的目的是什麼?」方桐想不通,「他還想搶太子位不成?」

  一個殘廢的皇子,就算想當儲君,別說皇帝瞧不上,大臣們也會激烈反對。

  「論年紀,太子為長,封玉揚其次。」封十二道,「如果他沒有殘廢,太子若有個三長兩短,儲君之位就該輪到他。」

  方桐歪歪腦袋:「他的腿到底瘸沒瘸?」

  「他從生下來,左腿就比右腿短兩寸,」封十二道,「此事確鑿無誤,所以陛下才會同意讓他去外地就藩。」

  封玉揚在京中,看到其他皇子身體康健,日子久了難免自卑,他母妃多次向皇帝懇求,才給他求來固州這一封地,對皇帝而言,整天看著個瘸腿兒子在眼前晃悠,難免也覺糟心,所以答應了貴妃的請求,將封玉揚送得遠遠的,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所以他註定當不成儲君,」方桐托著下巴思忖,「有沒可能他只想搗亂?」

  得不到就毀掉,從平王與太子之爭就可看出,幕後一直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挑起事端,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平王與太子兩敗俱傷。

  「有一種人就是損人不利己,」方桐道,「他過得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過。」

  雖然這種揣測過於陰暗,但她聽封十二講了過去這麼多事,對這皇家沒多少好感,既然皇帝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難保其他皇子不會有樣學樣。

  想到這兒,方桐又朝封十二打量兩眼。

  憑心而論,封十二的性子也是偏冷漠的,但幸運的是,他從小接觸的不只有皇帝,他的母親、他的師父,包括太子在內,都給了他足夠的溫暖。

  封十二見她盯著自己不說話,目光微微一動,迎著她的視線問:「想說什麼?」

  「你沒長歪真是太好了。」方桐有感而發。

  封十二一愣。

  「是嗎?」他像是反問,又像自言自語。

  「當然了,」方桐認真點點頭,「你這性子雖然算不上多麼討喜,但只有和你接觸多了才知道,你是外冷內熱。」

  「不討喜?」封十二慢慢問了句,隨即一笑,「的確。」

  方桐見他聽話只聽半截,連忙擺手:「你別只聽前半段啊,我是說你外冷內熱,挺好的。」

  封十二抬眼:「當真?」

  「比真金還真。」方桐脫口道,「你若真不討喜,我們怎會成為朋友。」

  封十二看著她:「因為你很好。」

  她什麼都能包容,每到一處都能隨遇而安,等她在京城安頓下來,她會結識更多的人,擁有更快樂的生活。

  方桐驀然一怔,感覺自己被發了張好人卡。

  「古人說,君子和而不同,不對,」她重新想了想,糾正道,「古人說,道不同不相為謀,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今天能和你坐在一起,當然是因為我們志同道合。」

  這番慷慨呈辭下來,她都快被自己感動了,卻見封十二依舊面色平靜,眼中似有笑意,細看卻又空無一物。

  「嗯。」他輕點了點頭。

  方桐不滿看他一眼:「在我面前,你不用端著。」

  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更別提他連他的老底都對她掉光了,面對這份信任,要說不感動是假的,方桐只覺誠惶誠恐,甚至認為自己何德何能。

  「封十二,」她一本正經道,「你該多笑笑。」

  封十二看看她,像是不大明白:「為何?」


  「因為我喜歡看別人笑,」方桐道,「尤其是你,笑起來挺好看。」

  她這一說,封十二目光動了動,轉頭看向車廂一角。

  「到了。」他說。

  方桐這才發現馬車早已停下。

  「下車。」封十二道。

  他語氣平穩,目光卻始終落在一旁,沒有看她。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方桐忽然心生促狹,她眼珠轉了轉,起身蹲在他面前,正好攔住他下車的去路。

  她兩手托腮,任由裙擺拖在地板上,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看著他:「你還沒說完,柳從文那封密信,林越譯出來了麼?」

  「不知。」封十二坐在原處,回答簡短。

  他給了那封信就去了洛州,昨晚才回來,還沒和林越碰過面。

  「咱們找他問問。」方桐道,「萬一他有什麼發現,咱們也好應對。」

  又是「咱們」,封十二定定看她一眼:「他若有所發現,定會稟告陛下。」

  「稟告陛下就不能告訴你了麼?」方桐仰著腦袋,循循善誘,「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青鸞還在暗處盯著咱們,無論她背後是誰,都不可以掉以輕心。」

  他們現在有了這麼多懷疑對象,不弄清楚實在心裡痒痒。

  封十二見她堅持,微不可聞輕嘆口氣:「我已問過大理寺,林越在我去洛州以後,也離開了京城。」

  按照大理寺的說法,林越是出京辦差,至於去什麼地方辦什麼差,大理寺對此守口如瓶。

  「他會不會去了固州?」方桐問,「如果是因為柳從文那封密信,皇帝定會派可靠之人去固州查探,所以才讓林越出京。」

  「今日我進宮面聖,從陛下的反應來看,林越應該還沒傳回消息,」封十二道,「他就算去固州,查的也是柳從文的死因,未必能證明青鸞和封玉揚有關。」

  「說得也是。」方桐點頭,「所以京城這邊,還是得靠咱們自己。」

  「你安心布置新居,」封十二道,「若有消息我會告訴你。」

  「真的?」方桐斜眼。

  封十二失笑:「嗯。」

  「一言為定。」方桐伸手要與他擊掌。

  封十二頓了頓,伸手在她掌心輕拍了下。

  方桐「噗嗵」一聲,往後坐倒在地板上。

  兩人大眼對小眼,方桐扯扯嘴角,露出一個抱歉的神情:「不好意思,蹲太久,腿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