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意外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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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意外變身

  「啊嚏!」「啊嚏!」

  遠在南地固州的敬王府內,一片噴嚏聲此起彼伏。

  「快走快走!」一名黑瘦的青衣官員掏帕捂住鼻子,帶著隨從在長廊上悶頭急奔。

  另一名與他相同服色的官員從另一邊跑來,兩人躲閃不及迎頭撞上,都是一個趔趄。

  「哎喲我說老袁,」柳從文撿起掉地的帕子,抖抖帕上的灰,「你跑這麼快做什麼?王爺回來了?」

  袁之安朝他身後看了眼:「我還想問你呢,王爺回來了沒?」

  「沒呢,」柳從文話音未落,又打了個噴嚏,「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這個時候桐花盛開,城裡到處飄著花粉,王爺最受不了這個,不在外面待到花謝不會回來。」

  袁之安跺腳:「那可麻煩了。」

  「怎麼啦?」柳從文將帕子捏在鼻間,狠狠擤了把鼻涕,頂著通紅的鼻頭問,「出了什麼事?」

  「剛才府衙傳信,京中來了聖旨,說是太子代陛下南巡,讓咱們做好迎接的準備。」

  「啊?」柳從文拎著帕子傻了眼,「太子南巡?什麼時候?」

  「算日子已經從京城出發,」袁之安道,「太子南巡不是小事,萬萬出不得差池,所以宋知府才急著找王爺商量。」

  兩人口中的王爺是敬王封玉揚。

  封玉揚是皇帝第三子,生來便有腿疾,因著南邊氣候溫暖,宜於調理,皇帝在其成年後特許他出京,將固州一帶賜給他作為封地。

  「宋知府找王爺也沒用,」柳從文將帕子塞進袖袋,「他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王爺痴迷書畫,對政事一概不清,要指望他拿主意還不如讓府里的長史出面,好歹他是大管事,什麼都懂。」

  「邱長史已經被宋知府抓去幫忙了。」袁之安白他一眼,「就是他讓我來找你,讓你趕緊聯繫王爺,別在外面待著了,趕緊回來。」

  「可王爺已經去了臨水縣,」柳從文道,「他最敬慕的五嶽山人剛剛南下,聽說就在臨水縣歇腳,一群文人騷客都往那兒趕,王爺出發前還說,他要給五嶽山人辦一場聲勢浩大的筆會,怎肯馬上回來。」

  「我不管,」袁之安道,「反正我話帶到了,你不把王爺請回來,到時太子怪罪,咱們全府上下都得遭殃。」

  「太子宅心仁厚,才不會輕易……阿嚏!降罪,」柳從文捂著鼻子,「再說全天下都知道,咱們王爺不比平王,對那個——」

  他朝天上指了指,「沒興趣。」

  自來身有殘疾者不可為帝,封玉揚打從一出生就對別的皇子構不成威脅,所以他也是所有皇子當中最瀟灑的一個,每日不是遊山玩水,就是賞詩會友,甚或流連煙花之地,朝中也無人置喙。

  「要你囉嗦?」袁之安按著他的肩膀往外推,「爭不爭是一回事,敬不敬又是另一回事,你有工夫在這兒和我嘴貧,不如趕快派人給王爺送信,若是遲了,邱長史先饒不了你。」

  「好好好,我去,我去。」

  一望無際的樹林中,遮天蔽日的綠意如一層厚重的屏障,隔絕了外面的聲息。

  方桐趴在車廂里,聽著外面響起的金鐵交鳴聲,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我去!

  這是三天以來第四回了。

  劫道的山匪如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方桐簡直懷疑,這裡的治安就這麼差?當地官員都白拿俸祿不做事麼?老百姓出門就遇山匪,該怎麼過活?

  她無聲嘆了口氣,跳上長椅,攀著窗欞往外瞧。

  這伙山匪同前幾日遇見的差不多,打扮相似,兵器相似,不知又是從哪兒流竄過來的匪徒,這裡面沒有一個高手,人數雖多,卻被封十二與車夫打得節節敗退。

  方桐老老實實待在馬車裡,不去外面添亂。

  前晚她有些身體不適,差點以為要變身,為此提心弔膽了整整兩日,但這種感覺很快又消失了。

  這讓她變得更加安分,只求早些抵達臨水縣,找個安全的地方應對身體的變化。

  她看著窗外的封十二從一名山匪胸前抽出長劍,已經沒了前幾次的震撼。

  不就是殺個人嗎,看得久了,她甚至覺得自己也會。

  她看著外面的打鬥,在腦海中回憶刺客丙七的招式,丙七的身手也許是刺客里最弱的,但她對於殺人的基礎教學卻記得很牢。


  【能一招斃命就不要用第二招】

  【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在……】

  【女人最脆弱的部位在……】

  沒等方桐把口訣全部回憶一遍,就見一道寒光自林間射出。

  一支長箭直衝封十二背心而去!

  方桐驚叫一聲,情不自禁往前一竄,一頭撞在窗欞上。

  腦門遭受的巨大衝擊令她四肢發軟,爪子一松從窗上滑了下來。

  她摔到長椅上,打了個滾,又從椅子上跌下,與車廂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她趴倒在地眩暈了半晌,跌跌撞撞起身,重新跳上窗欞。

  千萬不要有事——

  她一邊祈禱,一邊提心弔膽往外瞧。

  只一眼,她就愣住。

  馬車外戰局已定。

  封十二立在當場,看上去毫髮無傷,正在指揮一群灰衣人收拾殘局。

  等等,灰衣人?這又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傢伙?

  方桐瞧向另一邊,那伙山匪穿得五顏六色,現在全都躺在地上。

  她的視線在走動的灰衣人中掃來掃去,赫然發現都是熟面孔。

  這不是皇子府的侍衛麼?

  方桐瞧見一張最熟的臉,侍衛小年。

  他們怎麼來了?

  她不知不覺鬆口氣,慢慢鬆開爪子,放任身子滑到長椅上。

  封十二這個混蛋。

  她抬爪捂了捂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定然在出京前就做了安排,讓手下的侍衛暗隨其後,難怪他敢只帶一人上路,原來早有準備。

  不過那一箭到底是誰射的?

  她伸了個懶腰,從長椅上爬起,揪著胸前的長髮凝神思索,總覺得射箭之人不是山匪。

  她將柔軟的髮絲在指間纏繞了幾圈,盯著手指出神。

  ……等等!

  她看看自己的手,視線再往下移——

  她一個翻身滾到椅下,抱著身子蜷成一團。

  她怎麼又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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