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江燼霜,別讓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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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江燼霜,別讓我發瘋

  春桃看了江燼霜一眼,便識趣地退下了。

  江燼霜走出房門,庭院之中,男人長身玉立,姿容俊美。

  這幾日裴度都沒有上朝,怎麼臉色看上去還這麼差。

  「裴大人,來得真巧,我還想著你不來的話,本宮就要去問山閣找你呢。」

  公主府的行李大包小包地往外提,這一去白玉京,似乎真的要很久很久了。

  糯糯剛睡下,江燼霜好不容易能歇一會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照顧小孩兒真累人,」江燼霜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輕鬆,「聽說裴大人最近對養孩子感興趣了?」

  男人一襲墨藍長袍,長袍上有銀紋蘭草,他立定階前,未束的烏髮垂落肩頭,襯得眉間愈見清皎。

  他開口,喉頭滾動:「孩子生父,對你與孩子並不算關心。」

  江燼霜愣了愣,她稍稍歪頭,品了一下這句話。

  終於明白了裴度的意思,江燼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那裴大人應當不知道,他私下裡,還是挺會勾人的。」

  「南風館的勾欄做派,上不得什麼台面。」

  江燼霜佯裝惱火,微微凝眉:「裴大人今夜前來,就是來批判本宮眼光的?」

  「孩童未滿月,不宜長途跋涉,受熱著風,嬰兒哭叫,可能為四時夜啼,膽經不暢,心火亢盛——」

  「裴度,」江燼霜唇角勾起笑意,微微歪頭,笑著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男人垂眸,眼尾微揚處似硯台中半乾的墨痕,冷潤沉寂:「江燼霜,我比他,更適合做父親。」

  眼中閃過一抹情緒,江燼霜卻也只是彎了彎眉眼,唇角上揚:「裴大人這話說的,怎麼好像上趕著要給別人的孩子當爹呢?」

  「與他斷乾淨,」裴度聲音沙啞顫抖,袖間的指骨微頓,看向江燼霜的眼神也染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嫁我,孩子我視如己出。」

  笑意更甚,江燼霜輕揚眉骨:「裴度,當別人孩子的爹,你不委屈呀?」

  裴度眸光沉沉:「那是你的孩子,不是別人的。」

  江燼霜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嫵媚卻又循循善誘:「可是裴大人,倘若本宮不願呢?」

  靜。

  寂靜。

  男人垂下頭去,長睫與月色,遮掩住了他眼中翻湧的情緒與陰翳。

  「江燼霜,我不會做小。」他這樣說,喉頭上下滾動。

  江燼霜但笑不語,只是挑眉看他。

  許久。

  他張張嘴:「江燼霜,別這樣對我,我會忍不住殺了他……」

  「別讓我發瘋……」

  江燼霜笑著,卻是走到庭院擺放著的那石桌前,斟了一杯酒。

  映著月色,那金色的酒液緩緩晃動著,好似流動的琥珀。

  「裴度,我從京墨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向你解釋一下。」

  頓了頓,江燼霜笑道:「當年你酒中的那份藥,不是我下的。」

  如願看到了男人錯愕的眸,他的聲音收緊:「不是……你下的?」

  江燼霜認真又誠懇地點點頭:「對,若是當真是我下的藥,肯定會在公主府中,不會在皇宮裡,對不對?」

  她覺得,還是應當解釋清楚。

  後知後覺的,男人遲鈍抬頭:「所以江燼霜,你甚至並未動過那份心思,對嗎?」

  是他自欺欺人。

  是他一直依仗著那份「特殊」,總以為她對他,總是對旁人不同的。

  而現在,她卻說,不是她做的,她沒有動過那個心思。

  就好像,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演的一場獨角戲。

  他自以為是的「特別」,只是她垂憐的巧合罷了。

  「所以現在,你又要丟下我,離開京城了,對嗎?」

  「就跟三年前一樣,江燼霜,你又要扔下我了,是嗎?」

  江燼霜笑了笑,指骨輕叩石桌,眼神示意裴度:「裴大人,喝杯酒吧。」


  裴度上前幾步,卻是有些慌亂地抓住她的衣袖,眼神晃蕩:「江燼霜,別丟下我……」

  江燼霜只是笑著拿起酒杯,遞到裴度面前。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酒量極差的男人,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扔了酒杯,裴度抓著江燼霜的衣袖,只是重複著:「江燼霜,不能丟下我。」

  江燼霜笑著逗弄:「那裴大人考慮考慮,要不要做小呀?」

  男人扯過江燼霜的衣袖,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他的頭抵在女子的肩頭,江燼霜感到了濡濕的肩膀。

  「江燼霜,你不能這樣對我……」

  「這對我不公平……」

  月色朦朧。

  江燼霜抬眸看了一眼高處的月色,視線下落,看到了自己面前,比月色還要清寂的男人。

  終於,她清聲開口:「孩子是付青山跟我的摯友的,我只是孩子的乾娘。」

  她分明感受到男人的身體一僵,就連呼吸都放得極淺極輕。

  那隻攬在她腰間的手,根根收緊,她聽到了男人輕到幾乎破碎的聲音:「那是……什麼意思……」

  酒意上涌,江燼霜能夠感受到面前男人身體的炙熱。

  「裴度,當年那杯酒中的藥不是我下的,」她抬眸,歪頭看他,眉眼張揚明艷。

  熾熱與情慾焚身,裴度卻壓抑著那份心思,眼神危險地看著她。

  ——他想要辨別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江燼霜笑了笑,眸光清淺:「裴度,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比回答更先到來的,是男人無法控制的吻,他鉗著她的腰身,去吻她的脖頸。

  迷濛間,江燼霜聽到了他的回答。

  「喜歡……喜歡江燼霜……」

  「有多喜歡?」

  「生為卿故,日月可昭。」

  ……

  是鞦韆。

  江燼霜的臥房後山,便是那處冷泉。

  冷泉水質極好,春日時,春桃在這裡搭了架子,不少花藤攀上花架,美不勝收。

  花架之下,便是春桃給江燼霜搭的鞦韆,當初江燼霜說喜歡,春桃二話不說,就親自動手搭了一個。

  平日,江燼霜也會盪著鞦韆想事情,但是在鞦韆上做這檔子事,還是第一次。

  裴度攬著她的後腰,江燼霜整個人跨坐在男人腿上。

  許是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那繩索吱呀,發出抗議。

  玉佩與那鞦韆的索架磕碰在一起,聲音清脆悅耳。

  ——江燼霜終於明白了裴度所說的「受傷」是什麼意思了。

  她撐著他的肩膀,輕咬櫻唇,額角滿是汗珠:「裴度,不、不行……」

  這怎麼可能全部……

  江燼霜發誓,那酒,絕不夠讓一個文人變成禽獸。

  ——除非他本來就是個禽獸。

  男人托著她腰下,哄著她,托著她的力道緩緩松下去。

  他啞著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報復的惡劣:「裴度,不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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