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戰報會說謊,戰線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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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6章 戰報會說謊,戰線可不會

  經濟帳是可以算的,即便是有人站出來挑長孫無忌的理兒,說他將嶄新的咸陽弄得烏煙瘴氣,百姓叫苦連天。但一份財報就結結實實的讓所有人閉上了嘴。

  從宣布開始籌備名廚大賽開始到今日,短短五日之間商賈稅銀便達到了四百七十萬兩,占了全年賦稅的百五之數。

  這些賦稅迅速讓六部中虧空最大的工部重新站了起來,工部尚書那自然是力挺長孫無忌,其他幾部在其中多少也都能撈到不少好處,紛紛也在後頭幫著長孫無忌硬頂御史台。

  御史台此刻就是手眼通天也沒法同時跟三省六部一起干,於是這場彈劾自然迅速的就偃旗息鼓了下去。

  長孫無忌這會兒站在大殿之上,心裡那個得意,他雖是宰相之位,但卻遠不如當年舅父高士廉那樣厲害,六部之中也不可能全是他的人,從來他幹什麼事多少都會有些阻力,但如今這全票通過甚至還能讓人堅定不移的走在他的路線上,這一幕叫人想哭。

  然而就在他震撼的同時,他心頭突然沒由來的一顫,突然想到這哪裡是他的能耐,這分明是夏林的能耐!

  想到這裡他原本的得意霎時間化作了頭暈眼花,自己看上去是牛逼了一把,但不過就是那夏林的陸上行者罷了,然而那夏林甚至都沒有露面就似乎已經預想到了今日的局面。

  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能力,而拋開掌控能力之外,他還同時是一個玩弄權力和人心的頂級高手。

  「長孫相公,退朝了。」

  房玄齡從他身邊經過,好心提醒了一聲,長孫無忌立刻回過神來,長嘆一聲後便跟著房玄齡並肩往外走去。

  「怎的了?辦了這麼大的事,露了這麼大的臉,怎的感覺你還有些不開壞?」

  房玄齡善於察言觀色,見到長孫無忌的樣子後便好奇的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長孫無忌赧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房相,我叫人給玩了。」

  朝堂之上長孫無忌是三位相公中最小的,房玄齡是最大的,而房玄齡一貫以來也都是三省之中說話份量最重的人,即便是長孫無忌也會時不時的與他討教一些問題,頗有些亦師亦友的味道。

  「嗯?」房玄齡腳下腳步一頓,默默的退後了半步:「啊這……」

  「相公!」長孫無忌頓時臉色漲紅:「您退後那半步是何意啊?」

  「呃這個這個……」房玄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是拍著他的肩膀道:「輔機啊,有些事不要太往心裡去,就是莫要怪我多嘴,你們閒暇之時稍稍收斂一些,以往如何沒關係,但如今你好歹也身為相公,傳出去了陛下也是要生氣的。」

  「哎呀,不是……不是那個玩。」長孫無忌一時之間竟有些百口莫辯:「是那個玩……」

  房玄齡一時之間還沒聽出來那意思:「嗯……我老了,弄不懂你們年輕人的玩意。」

  「唉……」長孫無忌索性直接攤牌:「我是被夏林給玩了。」

  此話一處,房玄齡震驚,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他如今就連我朝相公都不放過了?」

  「哎呀不是……房相公,您別老往那個地方想。」

  長孫無忌開始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房玄齡這麼一說,包括那日夏林去他家中赴宴的場景都沒落下,甚至將那一聽就牛逼哄哄的「國家級城市群」方案也都說了出來。

  「雄才偉略。」

  房玄齡聽完對此的評價是四個字,而對於長孫無忌的困擾,他則湊上前去詢問道:「長孫相公,你若是有空去問問夏帥,叫他什麼時候也這般玩玩我。」

  「唉……你……」

  說吧房玄齡哈哈的笑了起來:「的確,他是把你們都玩弄在股掌之間,可你也要知道他可是送了你一份天大的機緣。剛巧,這幾日老夫也無暇去咸陽,這不明日就休沐了麼,倒是有勞長孫相公帶我去觀摩觀摩,看看這一天近百萬兩的賦稅是怎麼燒出來的。」

  兩人乘著馬車很快就從長安到了咸陽,來時差不多已是用膳的時候,這還沒進城呢,那股混合著各種氣息的香味就已經沖入了他們的鼻腔。

  不過周圍放眼望去那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也不知長安周圍突然哪裡冒出來如此多的人口,八駕馬車並行的長街上如今甚至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好在人多攤位也多到嚇人,經緯橫豎十四條主街上到處都可見各類食物,兩位相公在護衛的簇擁下來到了街邊的攤位上,看著那北地壯漢活宰肥羊,鮮肉從宰殺到上桌也不過兩刻時間。


  「我算是知道那些賦稅是怎樣來的了。」房玄齡將一塊羊肉放入口中,笑著指著面前那熱氣騰騰的羊鍋子:「該說不說,這羊肉不愧是士大夫吃的肉,細膩柔軟,當真是不錯。」

  正說話間,他們便已經見到許多方才還在一起上朝的同事都出現在了這裡,有些人眼尖見到上官在此過來打了個招呼,然後便順便給兩位相公結了帳,有些人眼拙,愣是留著口水直眉楞眼的從他們面前快步過去了……

  「哈哈哈哈,這廝!」

  房玄齡指著剛剛過去的吏部尚書哈哈大笑:「眼中就剩下吃了。」

  而長孫無忌這麼一看,稅收可不高咋的,就連朝中重臣一下班都迫不及待的往這跑,那百姓還用說?

  東西嘛,貴有貴的吃法,便宜有便宜的吃法,這現殺的羊肉固然滋味極好,那發麵的芥菜油渣包子怎麼就不能稱為美味呢?

  「我發現了,這裡各地菜餚都頗有特色,不光是體現物產,還體現百姓的姿態。」房玄齡吃羊腿肉吃美了,竟開始點評了起來:「你瞧,這漠北苦寒,路徑不通,少鹽少料,而且冬日苦寒,肉食也不是稀缺,所以一鍋悶煮,油脂融入沸水,食肉飲湯,不浪費一丁點東西。」

  「房相公果然慧眼獨具。」

  「你再看那邊,高句麗之地,也是苦寒之地,沼澤從生,水網密集,山林密布。一到冬日大雪封山,所以你看他們的菜色通常就是以將山野獵物與魚、菜同煮,再加入鹽巴,這也是為了省,省柴也省了人來回進出屋子帶走熱氣。所以出現了獨特的雜燉風味。」

  說著他又拿起了一個包子說道:「中原之地多洪澇、旱災,饑荒年時萬物皆以為食,這裡頭的野菜我們吃時風味十足,那是因其中加了油渣,讓它油潤噴香。但其實這便是百姓生存之智慧,為了活著而吃,吃是為了活著。」

  「受教了。」

  然而房玄齡笑盈盈的繼續道:「你看那些老西,他們釀醋多於釀酒,那是因為老西水硬且多以面為主,久之腸胃定不適,所以便有了有醋可吃糠,無醋肉不香的說法。」

  房玄齡作為一個老吃家在那侃侃而談,這會兒身邊一個人歪著腦袋就湊了過來,看清楚是這倆人之後,立刻上前抱拳而笑道:「喲,兩位相公在這遇到,可真是緣分。」

  正聊著天的兩人回頭看去,赫然發現就是夏林,身邊還跟著一個極美貌的小婦人。而長孫無忌看那小婦人眉目之間多少是有些……眼熟,有點像肅親王。

  「原來是夏帥啊。」房玄齡起身拱手,但他全程都沒有去看夏林身邊的人:「快快請坐。」

  夏林兩人落座,豆芽子瞥了一眼房玄齡又瞥了一眼長孫無忌,然後便垂下眼皮不做聲來。

  肅親王!這他娘的就是肅親王!!!那個神態、那個眼神,化成灰他都認得,天底下就沒有第二個人看人是那個眼神的。

  長孫無忌心中都已經喊破了音,但面上卻是神色如常的與夏林寒暄,幾人聊了一會兒,夏林也給他們指了一條美食地圖,然後便帶著豆芽子走了。

  他們走後,長孫無忌顫聲對房玄齡說:「房相公,那是肅親王對吧,是肅親王!」

  「嗯……」

  房玄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後壓了壓手:「莫要大驚小怪。」

  「那可是肅親王,是獨孤家的家主!」

  長孫無忌與房玄齡比起來的確還是稚嫩了一些,此刻的房玄齡雖然心中也是震驚,但卻並沒任何表現。

  「長孫相公,有些事你我不知道最好。」

  「也對也對,是我失態了。」

  房玄齡心中早就尖叫起來了,但面色如常的繼續說道:「肅親王的事斷然不可跟任何人提起,若是讓人知道了他喜歡穿女裝還……還有那龍陽之好,你我都下不來台。」

  「我知道,這事關皇家體面,陛下威嚴。」長孫無忌一縮脖子湊上前小聲道:「房相公,你說長公主殿下是不是也是……」

  「吃肉,吃肉便好。」房玄齡親自為長孫無忌夾了一塊肉:「你我為人臣,小心引火燒身。」

  「我明白了,多謝房相公提點。不過肅親王穿上女子裝束,當真是驚為天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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