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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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9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

  「此番修書的團隊大概有一千七百人。」

  夏林把名單遞給景泰帝,景泰帝便立刻開始翻閱了起來,看到自己那些個老師幾乎人人在冊,他便也是抬起頭來:「這些老頭是真不頂誘惑啊。」

  「這誰頂得住。」夏林敲了敲桌子:「你敢不敢明天去見見你的老師,問問他們什麼時候跟你一塊回京?」

  「去就去!」

  第二日,景泰帝果然出場了,他見到老師們時雖心裡還是有些發虛,但到底是有了底氣。

  老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著景泰帝,他也不反駁,只是等到末了時他來了一句:「諸位恩師之教訓,我謹記於心也有諸多愧疚,也深知如此不是長久之計。」

  話說到這裡,景泰帝長嘆一聲,起身朝諸老師拱手:「所以我決定明日便啟程返京,還請諸位恩師與我一同上路返回金陵,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否則恩師們萬一路上有個閃失,我餘生恐都需惴惴不安。」

  景泰帝一番話說出來,原本還氣勢十足的老頭們一下沒了聲息,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會兒便有人開口道:「陛下,老夫過些日子還要去醫學院複查,孫神醫說老夫腸胃欠佳,需調理些時日,此番請陛下恕老夫不能返回金陵。」

  「陛下,老夫這些日子在浮梁找到了一本失傳的古籍,老夫希望陛下能應允老夫將那古籍研究透徹之後再返回京城。」

  「陛下……」

  「陛下……」

  一個老頭一個理由,各個老頭理由都不重樣,大概意思就是暫時有事,一時半會回不去。

  最終景泰帝把目光看向了太師,太師這會兒緩緩抬起頭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慷慨赴死的表情說道:「昨日在坊間認得一位女子,她說她父親早亡,母親好賭,家中還有個弟弟在讀書,自己早早便出來賺錢養家,但心中卻仍有求學之心,孔夫子云有教無類,我念在她一心向學便答應她留下教她三年,所謂人無信而不立……」

  好,所有老頭裡就屬這個老頭的話離大譜,他真的是豁出去了,連臉都不要了。

  當一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開始不要臉了,說明一件事已經發生,那就是他的生命中出現了比面子還重要的東西,至於是什麼比面子還重要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去編造什麼理由了,即便是戳破他撕碎他也都無濟於事。

  簡單說就是王八吃秤砣了。

  景泰帝抿了抿嘴:「那既然如此,朕便留在這裡照顧諸位師長吧。」

  這一次無人說話,更無人勸他說什麼為君者當以大局為重,不然有可能把他勸回去,他就把這幫人都逮回去。

  要知道這些老頭都是景泰帝的老師,作為老師還能不知道他拓跋靖是個什麼吊人?就他那小心眼兒能容得自己一個人回京?

  景泰帝見無人反對,便拱了拱手起身道:「那諸位恩師有什麼事還請張嘴。」

  「多謝陛下厚愛。」老頭們起身送行,甚至可以說是下逐客令,迫不及待的就要把景泰帝給送走。

  景泰帝走出門後哈哈大笑,然後當天晚上就化身成樂隊主理人在小劇場開了一場回歸歌迷見面會,高調的唱起了他那些離經叛道的反詞,

  夏林懶得管,也管不住。那逼皇帝多少是沾了點毛病。

  「老頭的事解決了?」

  抱著孩子的豆芽子來到了小院之中,看到夏林正在那規劃百科全書的布局便開口問了一聲。

  「對啊,這不開始修書了麼。你到時候也幫忙,我要把你世家的內幕給完全的寫出來,從奴隸制一直寫到資本萌芽以及為什麼世家很難成為真正操控國家的群體。」

  「那有什麼好寫的,乾的過分了自然就有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了唄。」

  「你得形成文字。」夏林敲了敲石桌子:「我再怎麼殺都是會死灰復燃的,我要永遠把他們給按死在泥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行,我寫。」豆芽子低頭看了一眼小女兒:「那你呢?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什麼事?」

  豆芽子冷笑一聲:「孩子快滿周歲了,你還沒給他取名字呢。」

  夏林一拍腦袋:「真給忘了。她姓什麼?」

  「她沒入獨孤家家譜,跟你姓。」


  夏林撓了撓臉:「那不得叫夏仲春啊!」

  「夏仲春!夏仲春,我讓你仲春!」

  豆芽子抓起桌上的茶盤就開始拍夏林,直到把孩子吵醒了她才算消停了一些。

  這會兒剛巧搞完粉絲見面會的景泰帝穿著他那不成體統的皮褲亮片衣服就走了進來,看到豆芽子在這裡之後他撇了撇嘴:「沐猴衣冠。」

  「你說誰呢?」

  豆芽子把孩子放到了夏林手中,抄起桌上的茶盤便要拍皇帝,而景泰帝抬手拒止:「我說夏道生這狗東西,人模狗樣的還當爹呢,他哪裡有當爹的樣子。」

  「你沒種就別說那些屁話,有種就敢做敢當。」夏林指著他說道:「我跟你說,你現在是去是留可就是我一句話的事,要是弄得我不開心了,我就說陛下下令修書一事有悖聖人之言,無限停止。」

  「別別別……我給你跪下了行麼?」景泰帝頓時變臉:「就這樣,就這樣行吧。」

  過了沒多久,跛腳的小辰子也過來了,他見到景泰帝之後先是明顯愣了一下,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議,甚至他都覺得是自己吃了什麼髒東西出幻覺了都沒覺得景泰帝會是這樣一副打扮。

  「大兒,你說你這妹妹該叫什麼名字好?」

  小辰子翻了個白眼一瘸一拐的關上門又走了出去……

  「他真會啊,見到朕也不行禮就走了。」

  景泰帝頗有些不滿,但夏林卻輕笑一聲道:「換誰來看到你這副模樣都會覺得自己撞鬼了。」

  「也對……」

  景泰帝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嘴裡灌水,然後毫無形象的一抹嘴道:「方才你說什麼?給孩子取名是吧?你這還需要找別人?朕給你取個不就完了麼。」

  夏林和豆芽子瞬間統一戰線,警惕的看向了景泰帝,而景泰帝倒是擺了擺手:「你們也太看不起朕了,朕當年也是才華橫溢,風流倜儻。說吧,這孩子跟誰姓。」

  「我。」

  「夏啊。」景泰帝摸著下巴站起身開始來回踱步:「夏嘛,我覺得女孩子不能用太剛猛的名字,而四季需配花語,叫夏雨荷吧。」

  「滾!」夏林怒斥一聲:「不會起名你就給我死一邊去。」

  「雨荷怎麼了!」景泰帝指著豆芽子:「棺材釘,你說雨荷好不好?」

  「棺材釘。」豆芽子微微點頭:「你又給我起了奇怪的名字是不是?」

  而這會兒夏林擺了擺手:「別的都行,雨荷不行。」

  「那士蓮呢?」景泰帝背著手再次走動了起來:「高風亮節、品德無瑕。夏士蓮。」

  夏林側過頭去嘖了一聲:「宮廷玉液酒!」

  對於他突然這一嗓子,景泰帝還挺茫然:「夏宮酒?你有病吧,給女兒起這個名字?」

  聽到這夏林才算鬆了口氣:「還行,不是同行。你能不能正經的起個名字?」

  「這還不正經麼?」景泰帝撓了撓頭:「夏……夏……夏還真不好取。不是,那兩個名字都不好麼?」

  「不行。」夏林果斷拒絕,沒有一絲猶豫。

  景泰帝從口袋裡掏出煙來,叼在嘴上也不抽,只是來回踱步苦思冥想後突然福至心靈,用極自信的語氣說:「夏雪宜!」

  「你……」

  夏林已經沒有力氣去罵他了,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翻書!」景泰帝靈光乍現:「我們去投骰子翻詩經,翻到哪首就選哪首。」

  於是就這倆能決定天下局勢走向之人,湊在一起開始為了孩子的名字在那翻起了詩經。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景泰帝指了指這一句:「天意啊,不是我取的,是老天爺取的。」

  「夏為霜好聽。」豆芽子在旁邊說道:「一個名字兩個節氣。」

  「我也覺得好。」景泰帝拍板道:「你取名字,我寫詔書。秦王之女,封武威郡主。」

  「不是秦王!!!」

  「我管你那許多。」景泰帝一臉不在意的說道:「武威郡主她當定了。」

  夏林沒跟他計較,倒是豆芽子幫孩子領了封號,然後便溜達著回去了。

  院子裡這會兒就剩下了他二人,景泰帝這會兒看了看四周圍咳嗽了一聲:「那個,我其實有點事跟你商量。」

  「是不是叫我去收復西域三國?」

  「啊?這你都知道?」

  夏林垂著頭輕笑道:「卓恆數月之前便遞交了國書回來,你遲遲不發命令,說白了你還是多疑,害怕西域被人獨得,之後你來到這裡憋了這麼些天,如今突然說要跟我商量,我怎麼能不知道。」

  「那你……」

  「可以。」夏林長出一口氣來:「但我也有個要求,現在你妹妹跟糖寶兒眼看是要生了。因為你,你父親,你的國家,我從來沒有陪伴過我孩子出生,你也不能每次都這樣吧?」

  「哦……因為這個啊,那不著急,等孩子出生好吧,不不不……等孩子滿百天。」景泰帝拍板道:「我也知道這件事讓你挺為難的,但除了你真的沒人能輕鬆拿下西域了。你知道西域對我們多重要,李唐如今也開始行動了,若是讓他們先奪去西域,你說統一大業何時才能完成?」

  「晚了。」夏林搖頭道:「他們已經動手,我們能拿下北邊就已經很不錯了,別太貪心。西北軍的掌控力也只能操控北邊了,南邊終究是躲不過長安方面的掌控的。」

  「也行……能拿到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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