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卷五 張邈復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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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卷五 張邈復叛

  張邈哀怨至極,後悔至極。

  借著酒意,張邈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公台,你我今日得遇不公,可想著另擇明主?」

  陳宮:!

  「孟卓!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如今既然已在天子麾下,何至於有這樣的心思!」

  張邈聽到陳宮如此言語,也是明白了對方心思。

  往自己嘴上輕輕扇了兩個巴掌:「醉了!醉了!公台切莫當真!」

  陳宮只得是攙扶著張邈回到榻上。

  將張邈送著睡下後,陳宮又再三叮囑:「孟卓,今日與我說的那些話,我且當做沒有聽見。但你萬萬不能再和別人說這話,免得招來禍患!」

  「如今天子剛剛平定中原與河北,便是參加了科舉,稍微耽擱兩年,憑藉我們的功績,難道就做不得太守、刺史嗎?」

  「剛好我等在曹操麾下時都太過浮躁,常年為瑣事所累,都未曾好好讀過書籍,學過知識。如今卻是正好藉此機會,好好學學朝廷新的律法,還有太白書院裡那幾位大儒研究出來的學問啊!」

  張邈嘴上稱是,卻是稱醉轉過身去面向牆壁,不聽陳宮言語。

  陳宮見狀,也只能是嘆息一聲,朝著屋外走去。

  不料。

  前腳陳宮剛走,後腳方才「睡著」的張邈便直接坐起身來。

  「陳公台!你無情無義啊!」

  「昔日你說要降於朝廷,我二話沒說就降了。今日我讓你陪我再擇明主,你卻是不願了!」

  張邈重新下榻,走到屋後的一間密室。

  密室中還有四五人在,都是張邈的心腹。

  「今日我在酒席上試探陳宮,陳宮卻全無棄暗投明之意,這該如何是好啊?」

  ……

  此時有幕僚勸道:「張太守!你果真要重新投靠於曹操嗎?畢竟當初是將曹操從弟曹洪給殺害,你現在過去,他豈能容你?」

  張邈大手一揮:「你且安心!」

  「我與孟德,可謂心意相通!乃是知己!我又如何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孟德為人,一向志比天高!孟德做事,一向百無禁忌!」

  「只要有我相助,他必然能夠重新入主中原!」

  「和整個中原相比,便是死了一個從弟,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到這,張邈指著在場幾人。

  「你們也要給我作證!」

  「當時外有呂布兵臨城下,內有陳宮心懷齷齪,我當日所做,全是無可奈何!」

  眾幕僚:……

  當時的情況,若是張邈不動兵,陳宮如何能夠將城門關閉。

  這個謊話,當真能瞞過曹操嗎?

  不過眾幕僚也不敢提及這事,趕緊回到眼前:「既然陳公台不肯相助,又當如何起事呢?」

  「既然如此,只能是——」

  有個幕僚做了個殺人的手勢,惹得張邈心驚肉跳。

  「不必如此!大不了不去管他!」

  張邈擺手。

  「依靠陳宮,不過是想著他如今在朝廷顏面最大,看他能否探得一些朝廷的機密過來,好當了我們的投名狀。」

  「反正山陽人李典、汝南的李通,還有潁川的陳群都已答應,與我一同起事,也不差他一個陳宮!」

  張邈交友廣泛,在士族中名聲極佳,已然是暗搓搓聯絡了各處的曹操故吏,打算重迎曹操!

  「就是這些人都被關羽和那諸葛亮嚴加防範,沒人能夠打入朝廷內部,著實可惜!」

  關羽、諸葛亮的名聲,還有其麾下的一萬士卒還是相當嚇人的。

  現在貿然起事,總歸是心中沒底。

  就在此時,有幕僚想起一件事——

  「雖說朝廷一直十分排斥我們曹公故人,但有一人卻並非如此啊!」

  「誰?」

  「劉曄!」

  自劉曄發明的霹靂車在河北之戰中大發神威後,劉曄便一躍成為了朝廷的座上賓。


  據說便是那諸葛亮都常常向劉曄去探討機關技法的學問,常常讚嘆劉曄。

  若是劉曄也答應下來共同謀事,那豈不是妙哉?

  張邈起疑:「那劉曄畢竟也是漢室後裔,而且還是光武皇帝之子阜陵王劉延的後代,與當今天子血脈頗為親近,他如何會與我們共同起事呢?」

  「張太守,這你就不懂了!」

  有幕僚機智道:「聽聞前不久,天子剛剛在懷縣斬殺了袁紹冊立的天子劉和!」

  「天子這般對待血肉骨親,哪裡談的上什麼仁慈?」

  「論血脈親疏,劉和難道不比劉曄更加親近天子嗎?可天子對劉和是照殺不誤,更何況是劉曄呢?」

  「只要以此為據,劉曄必然心生惶恐,如何不會與我們共謀大事呢?」

  張邈一聽,頓覺對方說的有理:「妙!妙!」

  ……

  而就在陳留張邈與眾幕僚談論此事時,位於許縣的諸葛亮和劉曄同樣也在談論天子前不久誅殺劉和之事。

  「子揚(劉曄表字),你且放心。」

  「陛下並非是不親宗室。只是劉和此人犯下的錯誤不僅僅是被袁紹脅迫稱帝……他若只是遠支出身,被袁紹莫名推出來,天子自然可以放他一馬。」

  「但袁紹立其為帝時,偏偏就拿昔日世祖光武皇帝做下的事情來說。」

  「加上東海王一支,確實是後漢立國時候的儲君……若是天子不殺劉和,日後再有東海王后人出來稱帝,或者是有人將東海王的後裔推出來稱帝,你說天子是殺也不殺?」

  「況且劉和在其父劉虞尚且存世時,便做出這等有悖人倫的大逆之事……若是不殺他,我大漢如何還能被稱作以忠孝治天下?」

  「最近有消息,天子令尚書台馬上準備科舉,以子揚的才智,必然能夠一舉奪魁!到時候前途光明,自會乘風破浪啊!」

  劉曄先是謝了諸葛亮的勉勵。

  「孔明兄,天子待宗室一向仁善,我又豈能不知?」

  「不說如今的柱國將軍劉備、司空劉表……單單是昔日在對待劉益州一事上,便已經令人讚嘆天子心胸寬闊了!」

  劉益州,便是前任益州牧劉焉。

  劉焉當年準備僭越,幾乎是天下皆知!

  其長子劉范也是與王允勾結,想要發動叛亂。

  但天子非但沒有株連劉焉其他的子嗣親眷,反而看在劉瑁曾經獻上成都的份上追封了劉焉,並且讓其子劉璋入仕為官,已經稱得上是仁至義盡。

  若是這樣的天子都不能稱作對宗室親善,那兩漢那些天子有一個算一個,都該老老實實背上「兄友弟恭」的罵名了。

  諸葛亮見劉曄並沒有因劉和之事而對天子產生芥蒂,也是開心的親自將劉曄送出庭院。

  劉曄回到家中後,卻聽是有客人到訪。

  本來想著不見,但一聽對方是潁川陳氏的陳群,劉曄思索一番後還是出來招待對方。

  陳群儀表堂堂,談吐不俗,面對劉曄,先是閒聊,隨即便將話題往天子誅殺劉和一事上摸去。

  劉曄正要將諸葛亮的那番言語複述出來,卻猛然看到陳群眼中似乎是有著一絲的……期待?

  劉曄七歲時,母親去世。其母臨終時說:「你父親劉普的僕人有誣害人的秉性,我擔心自己死後會出亂局,希望你長大後能除去此人。」

  等劉曄長到十三歲時,就按母親遺命,斬殺了父親寵信的侍者,而後又坦然向父親請罪。劉普原先大怒,但知道劉曄的動機後也對他十分欣賞,不作苛責。

  汝南許劭善於觀人,在揚州見到劉曄後,當即讚嘆連連,稱劉曄有著「佐世之才」。

  故此,劉曄不光是謀略才智驚人,性情亦是十分細膩隱忍,善於察言觀色。

  眼見陳群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劉曄便乾脆不做回答,只是「嘶——」了老長一聲,便不做回應。

  「哦?」

  陳群見劉曄如此,當即再次試探:「難道子揚是對此事不滿嗎?」

  劉曄趕緊擺手:「我哪裡敢對天子不滿?」

  但隨即劉曄便皺起眉頭:「但隨意誅殺宗室一事,實在有些……唉!」

  見劉曄吞吞吐吐,一股憂愁纏身,陳群反倒開心起來。


  「子揚可是覺得,在天子身邊待著,終究是不如在曹公身邊待著的舒服嗎?」

  「長文(陳群表字)這話可說不得!萬一被人聽去了,豈不是會害了我們的性命?」

  陳群見劉曄還是畏畏縮縮,便用起激將法來:「我聽聞子揚十三歲就敢遵照母親遺願殺死惡奴,怎麼如今卻畏畏縮縮的?難不成是心氣都被人奪去了不成?」

  劉曄嘆氣道:「我就算心有不忿,又能如何?」

  「如今天子已經擊敗了袁紹,渡過了大河,這天下重新一統不過是早晚的事情……難道到了現在,還有驅趕他們的機會嗎?」

  「怎麼沒有?」

  陳群湊到身前,小聲附耳道:「袁紹不堪一擊,這天下的大事如何能指望他呢?」

  「但是曹公昔日落敗,不過是因為時運不濟而已!若是曹公捲土重來,這中原落入誰手,怕是還不好說呢!」

  劉曄心頭大驚,但面上卻沒有波瀾。

  「哪裡來的那麼容易?曹公退守淮南和徐州,哪還有機會再次捲土重來呢?」

  陳群神秘一笑,決定給劉曄稍稍透個底——

  「若我說……昔日的陳留太守張孟卓願意重新迎接曹公入主中原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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