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卷五 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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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1章 卷五 我有一計!

  兗州。

  高順率領士卒前來接收濮陽,又按照司馬懿的囑託,搶先占據了白馬、延津兩處渡口。

  兗州從事王必面對高順的到來,也是主動打開了城門,歡迎高順入駐濮陽,並設下酒席款待。

  高順不同於呂布,行事一向謹慎。所以直接拒絕了王必的宴請,顯得有些生人勿進。

  即便如此,王必依舊恭恭敬敬,甚至稱得上一句諂媚,惹得身邊的官員都有些不滿,以為王必太過對不起曹操。

  曹操在初領兗州時,便將王必任命為兗州從事,可謂是將王必引為心腹!

  但現在,在兗州還有一些郡縣還在抵抗的情況下,王必這個兗州從事卻直接將濮陽拱手相讓,實在是令人不恥!

  而王必聽到這些話後,一直不曾反應。

  直到一天深夜,王必才悄悄召集起身邊的近臣官吏對著他們痛哭。

  「曹公對我恩重如山,我王必又豈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

  「只是如今曹公不慎落敗,中原境內再無人能夠阻擋那些西涼蠻子的兵鋒,我這才不得不委屈求全啊!」

  「高順麾下的陷陣營據說都是精銳步卒,擅長攻堅,我就算是據城自守,又能守多久呢?」

  身邊官吏聽到王必如此言語,這才知道王必心意,忍不住和王必抱在一起大哭。

  「諸位,且聽我一言,不要再哭了!」

  好半晌,王必才恢復情緒。

  「日哭夜哭,難道能哭死那殘暴的天子不成?」

  「那位天子極端仇視士人,將我士人視作妖魔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的等他派人前來治理此地,我等難道還有活路嗎?」

  周遭官員忍不住再次啜泣。

  這話,誰能不知道?

  長安的那位天子,竟然是實行開了科舉制度!

  那豈不是說,他們這些官吏,都要被罷免官位,等著被關中的士子所取代嗎?

  官位沒了倒也罷。

  可那位天子竟然要施行均田!

  那哪裡是均田?那分明是割肉啊!是一刀刀從他們身上將血肉給割下去啊!

  哪怕曹操也在兗州實行過屯田的政策,但曹操最起碼也是講道理的,不會直接提著刀子就來家裡逼他們交出田地!

  丟了官位、沒了田地、還失去了用察舉制織成的關係網……這樣的苦日子,他們哪過的來啊!

  不過眾人一聽王必的話,心中不免多了一絲希冀:「難道王從事還有計策嗎?」

  「當然!」

  王必豎起一根指頭:「我有一計,可使兗州幽而復明!」

  眾人忍不住垂涎欲滴:「敢問是何計?」

  「那喚作高順的將領雖然謹慎,沒有套出什麼話來。但從他一來到兗州便率先控制白馬、延津等渡口的行徑來看,必然是為朝廷進攻河北做準備!」

  「所以依我看,應當儘快將此事告知河北的袁公,讓袁公儘快引兵前來,先行占據渡口啊!」

  !

  妙!

  妙啊!

  眼下曹操被劉備擊敗,退守徐州,顯然已經指望不上了。

  但袁紹可還在呢!

  雖然袁紹被天子的層層詭計耍了個團團轉,但袁紹的兵力到底未曾受損!

  只要讓袁紹引兵南下,讓朝廷不能進攻河北……等到朝廷糧草不濟的時候,不就能讓朝廷退兵嗎?

  這樣一來,兗州,依舊還是他們的!

  「妙!」

  王必壓低聲音:「我已經遣典農校尉嚴匡前往袁公處言明情況,諸位只需靜候佳音即可!」

  「只是這幾日還要辛苦諸位同僚,一起將那高順應付過去,最好能從其口中探得一些機密情報,如此才好啊!」

  「善!就亦王從事所言!」

  ……

  軹關。

  袁紹這段時日已經接近崩潰。

  在發現劉協將主攻方向放在了雒陽,放在了河南之後,袁紹便果斷採用了沮授誘敵深入、藏兵上黨的計策,期待能儘快吃掉朝廷布置在并州的大軍。


  但如今個把月過去,并州的朝廷大軍卻穩坐泰山,根本不朝河北腹地派遣一兵一卒!

  不對。

  嚴格來說,在井陘方向,朝廷還是派出了一些小股騎兵開始騷擾。

  起初袁紹對這些零散的騎兵不以為然,反而有些欣喜,以為這是朝廷大軍派出的斥候。

  但越往後,越不對勁。

  這些騎兵,一不勘探,二不劫掠。

  反而是只襲擊袁軍運糧的隊伍,將糧食歸還給那些受袁紹豎清壁野政策下影響的百姓。

  等到袁紹反應過來後,已經為時已晚。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雖然朝廷依舊沒有將大軍派來,但是河間人田銀與蘇伯在河間起兵,聲勢浩大,短短時間之內,便聚集了三萬之眾!

  而這,也讓袁紹意識到,沮授所謂那「藏兵上黨」的計策已經徹頭徹尾的失敗!

  這不僅僅是讓袁紹浪費了大量的民力物力,逼出來田銀和蘇伯的起事,更意味著袁紹已經錯過了救援曹操的最佳時機!

  從一開始,朝廷便洞若觀火,將袁軍所有的反應全部預料到位!

  袁紹一想到劉協可能在一年前,甚至數年前就已經料到了如今發生的一切,頓時有些不寒而慄。

  「兵法,怎麼能夠精妙到這個份上?」

  前方戰線晦暗不明,自家腹地又是後院起火。

  即便是袁紹,此刻也難免有些頹廢,常常一人枯坐帳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袁公,兗州典農校尉嚴匡求見。」

  現在,也只有親信郭圖敢在有重大消息的時候前去打擾袁紹。

  而嚴匡的到來,就是被郭圖確認為「重大消息」!

  「兗州從事王必籌劃,想要請求袁公立刻派兵前去爭奪白馬、延津兩處渡口,阻止朝廷進攻河北!」

  袁紹來了興致,但老毛病也一塊跟著冒出來——

  「公則如何看待此事?這究竟是王必心懷大義,真心為曹操報仇呢?還是他假意行事,想要坑害我軍呢?」

  郭圖連忙打消了袁紹的顧慮——

  「王必一向被曹操視作親信,對待曹操的態度就好像是對待自己父親一樣,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誆騙袁公呢?」

  「而且那位天子早就將雒陽北面的渡口孟津給燒掉,若是想要將河南的大軍運過大河,就必然要尋覓船隻和渡口。」

  「只要袁公能夠搶先一步奪下兗州的渡口,便是朝廷拿下了中原又能如何?不還是對河北束手無策?」

  「所以還請袁公放心!大膽去試探一番!以護我河北安危!」

  袁紹也覺得有理,當即召來沮授、張郃、袁譚、袁熙等人商議。

  沮授自從「上黨藏兵」之計失敗後,顯得有些鬱鬱寡歡,甚至是有些懷疑自己。

  好在袁紹並不在意,或者說袁紹如今能夠仰仗的人已經不多,只能繼續寬待沮授,讓他穩定心神,同時也好穩定河北士人的人心。

  「伯樞以為,王必之計可行否?」

  沮授與嚴匡又細談了一番,也是點頭認同。

  「那位天子野心極大!如今既然已經戰勝了曹操,便斷不可能就這麼老老實實的在河南歇息下去。」

  「如今已經入冬,為了不影響春耕,那位天子必然會在這個時候速戰速決!」

  「按照王必的計策,只要占據兗州的兩處渡口,不讓朝廷的兵馬過河,必然會將朝廷的糧草損耗乾淨,到了那個時候,朝廷自然不得不退兵!」

  「而且那位天子政令殘暴,兗州、豫州境內估計有不少有志之士都對朝廷的政令不滿。只要等到天子撤兵,便可聯絡這些人,令他們在各處起事,分散朝廷的兵力!之後只要讓曹操自徐州出兵,自可輕易收復兗、豫兩州!」

  沮授的話語,令袁紹可謂是柳暗花明!

  自己被算計的死死的,曹操也已經丟掉了中原,袁紹私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半分勝算。

  但按照沮授的說法,自己卻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而且這個可能,還非常,非常的大!

  只要能夠拿下並守住延津、白馬,那就能使天子的兵馬不能渡河,將朝廷給徹底拖垮!


  「善!」

  袁紹發出贊同的聲音後,立刻轉頭看向張郃。

  而張郃也沒了上次的不情願,直截了當的朝袁紹請戰:「末將願渡河為袁公奪下白馬、延津!」

  上次張郃不願意出兵救援曹操是因為還不清楚朝廷并州大軍的真實意圖。

  如今既然明白了朝廷的布置,自然沒有繼續留守河北的必要。

  而且只是守衛延津、白馬這兩個地方,用不了多少兵力,同時路程也不遠,可以隨時渡河返回河北。

  既然占據延津、白馬不至於會威脅到河北的安全,張郃此時自然也就沒有了與袁紹意見衝突的地方!

  「善!」

  袁紹心情大好!

  他知道,張郃平日裡或許會為了保全河北力量而在戰場上划水。

  但此戰的意義,恰恰就是為了保全河北!

  將白馬和延津交給張郃,張郃怕是會拼死守衛此處!

  一想到如今又有契機反敗為勝,袁紹的相貌仿佛都年輕了幾歲。

  同時袁紹也將征討田銀與蘇伯的任務交給了自己的次子袁熙。

  「此次,必會萬無一失,得勝而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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