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卷五 金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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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卷五 金墉城

  「備馬!」

  曹操穿上甲冑,提上倚天劍,便至帳外。

  火光染紅了半面天空!

  曹操眯著眼,緊緊盯著那邊火光。

  但在看了一陣後,曹操又忽然抬手,叫住了許褚。

  「不要備馬!幫孤脫去甲冑!」

  許褚:?

  許褚焦急的指著外面的火光:「主公!這可是劉備親自來攻!而且能夠看到關羽和張飛的旗幟,如何能在這個時候卸甲!」

  「哈哈哈哈哈!」

  豈料曹操聽後卻大笑起來。

  「劉備這是在嚇唬孤呢!」

  「白日與他相見,夜間就來襲營,準備必然倉促,更不可能將馬超麾下的騎兵運過潁水!依孤所看,劉備必然是將騎兵留在後方大營,只以小股兵馬攻過潁水,隨後前來放火,想要惹起騷亂!」

  「孤現在若是出去迎敵,必然會讓士卒驚慌,以為是劉備騎兵殺到!」

  「既如此,孤自當安然不動,讓劉備自己鬧去!」

  「待火勢熄滅,若是劉備還不撤走,只怕該倒霉的便是他了!」

  「傳令諸將!只管滅火,之後一切照舊!」

  說罷,曹操便真的脫去甲冑,前往帳中睡覺。

  本來有些驚慌的曹軍諸將聽說曹操的舉動後,被襲營引發的恐慌也逐漸消散,各自組織士卒有條不紊的前去滅火。

  ……

  劉備見曹軍大營經歷了短暫的慌亂後便再次恢復平靜,亦是忍不住讚嘆:「到底是曹孟德啊!」

  與曹操猜測的沒錯,劉備其實沒時間計劃將馬超麾下的騎兵運過潁水,只是帶領步卒前來放火襲營。

  如今眼見曹軍大營沒有陷入慌亂,劉備便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經被曹操識破,果斷選擇了鳴金收兵。

  畢竟有潁水阻隔,若是讓曹軍反應過來後追擊上來,那劉備反倒是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關羽、張飛等見劉備下令收兵,雖有不忿,卻還是朝著西面撤去。

  趙雲正要撤退的時候,突見一將手持寶劍沖了上來:「汝這無名之輩休要離開!竟敢來襲我夏侯恩的營地!找死!」

  夏侯恩自恃勇武,直接將曹操的軍令忘的一乾二淨,策馬便朝著趙雲殺去,威勢驚人!

  趙雲手持銀槍,見對方單槍匹馬的衝過來,也是不敢大意,以為又是夏侯家的一員大將!

  戰馬交錯。

  兵器碰撞!

  趙雲頓時駭然!

  明明感受不到夏侯恩的力氣,但在與其交手之際,長槍卻被夏侯恩的寶劍直接削出一處凹槽!

  「好鋒利的寶劍!」

  趙雲朝著夏侯恩手中看去,只見劍身上赫然寫著【青釭】的字樣!

  而夏侯恩見到趙雲愣神,還以為對方是畏懼於自己的氣力,當即大吼一聲,再次殺了上來!

  趙雲既然弄清楚對方的厲害之處,便輕抖手腕,槍出如龍,直接襲向夏侯恩的喉嚨!

  鮮血飛濺,夏侯恩不敢置信的捂住脖子,而趙雲則是來到其身邊用長槍一掃,便將夏侯恩手中的青釭劍打飛到空中!

  趙雲順勢握住劍柄,仔細打量一番後更加欣喜!

  勒緊馬韁,不給曹營士卒反應的機會,趙雲直接將青釭寶劍插入自己的劍鞘,隨即揚長而去!

  等追上劉備後,劉備見趙雲身上似有血跡,以為是遇到了什麼難纏的人物。

  趙雲將青釭劍呈上:「並未遭遇險情,只是有員曹將衝來拖了末將一陣!之後末將見其手中寶劍鋒利,便奪了回來!」

  劉備接過寶劍,眼看上面【青釭】的字跡,稍稍愣神後便大笑起來。

  「看來今日也不是一無所獲!這青釭劍與曹操的佩劍倚天齊名,乃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子龍得此寶劍,也夠曹操心疼一陣!」

  說罷,劉備便將青釭劍還給趙云:「寶劍配英雄!即是子龍得來的,此劍自然該為子龍所有!」

  趙雲聽劉備賜劍,亦是興奮不已,果斷將其收入囊中。


  ……

  曹營中。

  一直裝睡的曹操此時才假裝起身,詢問戰況。

  聽到劉備果然撤軍,曹操露出自得的模樣:「劉玄德這麼多年總歸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就這般伎倆還想瞞過孤不成?」

  但當聽到夏侯恩被殺,甚至就連青釭劍都被奪走的那一刻,曹操還是紅了眼睛。

  「追上去!給孤追上去!」

  可惜曹操「起床」實在起的太遲,此刻劉備已經渡過潁水,回到葉縣大營去了!

  「青釭!孤的青釭!」

  曹操憤然捶著桌案,卻也終究是無事於補!

  另一側。

  曹仁、曹純正率領一萬餘人沿著箕山方向朝雒陽而去。

  曹仁、曹純乃是同母胞弟,兩人關係親近,自不用有所顧忌,凡遇到事情都是有話直說,從不掩飾心意。

  「兄長。」

  曹純面色凝重:「曹公令我等前去襲擊雒陽,顯然是兵行險招!若是輸了的話……」

  「子和這是什麼話?」

  曹仁相貌端毅,輝宏有志氣。

  「如今呂布、高順等盡數傾巢而出,雒陽根本毫無防備,哪裡有不能取勝的道理?」

  曹純表情不太自然:「萬一呢?」

  「哪來的什麼萬一!」

  曹仁訓斥自己的弟弟,但很快就將眼睛立起來。

  「子和,你與我說實話!你究竟是害怕打敗仗,還是害怕與天子為敵?」

  曹純被戳破了心思後也是重重嘆氣:「果真瞞不過兄長。」

  「誠然。」

  「我終究還是不想與天子為敵。」

  「兄長,你說我們都是漢臣,怎麼現在要與朝廷為敵了呢?而且還是直接進攻天子龍纛!你說要是父親知道了……」

  「休要提父親名諱!」

  曹仁與曹純的父親曹熾早亡,但卻擔任過太中大夫、侍中、長水校尉等職。

  這些都是與天子親近的職務,若說曹純不受到自家父親的印象,那也完全不現實。

  所以曹仁在呵斥完曹純後也是於心不忍:「子和,我且不跟你說什麼大道理,我只問你!當初黃巾之亂的時候,是誰在保衛我們的家鄉?」

  曹純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的回道:「是當時的左中郎將皇甫嵩?」

  曹仁:……

  他有些頭疼的看著曹純:「是!沒錯!當時確實是皇甫嵩領兵擊敗了豫州的黃巾渠帥波才!但在擊潰其主力後,還是有小股的黃巾賊寇流竄,那個時候是誰在保衛我等的家鄉?」

  曹純:「自然是堂兄(曹操)還有兄長!」

  「對嘛!」

  這才是曹仁想聽到的標準答案!

  「那時候我便知道,外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想要保全自己,唯有依靠血脈兄弟!」

  「而且事到如今,子和真的以為我們還有退路嗎?」

  ……

  曹純默然。

  他和曹仁,終究有些不同。

  二人雖為同母胞弟,但生長的際遇卻是天差地別。

  曹純分家後住在雒陽,年未弱冠即進入朝廷擔任黃門侍郎,一直到曹操從雒陽逃亡的時候才回到老家。

  但曹仁卻一直在淮、泗之間遊蕩,期間更是暗自結集上千名青年組成勢力,儼然是無法無天。

  故此,曹仁說的有些道理即便曹純明白,卻也還是不願真的與大漢天子在戰場上刀兵相見。

  曹仁見狀,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曹純。

  「子和只需知道,這一仗,必須贏!」

  「別管對面是天子還是天王老子,只有順利完成孟德的戰術,我們才能擁有一線生機!」

  「不然呂布、劉備同時進攻中原,我們又如何能夠守住呢?」

  曹仁拍著曹純的肩膀:「打這場仗,就要忘掉什麼天子,什麼漢室!」

  「汝便全當這仗是為孟德打的!是為了報答孟德的恩情!你可明白了?」


  曹純愣了片刻後也是無奈苦笑。

  曹仁說的沒錯。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麼漢室,沒有什麼天子。

  現在剩下的,無非就是敵我!

  曹純朝著曹仁拱手:「多謝兄長指點迷津!」

  「既如此,還請讓我為先鋒,先去打探雒陽虛實!」

  曹仁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固然還有些迷茫,但在戰事上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也是欣然同意,甚至還和曹仁開起了玩笑:「子和沖的慢一些!可千萬不要直接過去就將天子給俘獲,讓為兄連口湯都喝不上!」

  曹純領命率軍而去,但僅僅在第二日便給曹仁發來情報——

  「撤!」

  「兄長!快撤!雒陽打不得!」

  雒陽有何打不得?

  曹仁還以為曹純又對大漢天子起了畏懼之心,非但不退,反而是快馬加鞭趕到了雒陽南面。

  而當曹仁趕到這裡後,他才終於明白曹純並不是畏懼於天子那虛張聲勢的威望。

  曹純畏懼的,是眼前一座恐怖的十丈高台!

  金墉城!

  每隔三丈,便露出一層露台。

  露台之上則是擺放著一架架猙獰的弩機,那密密麻麻的鋒芒僅僅看上一眼便令人心頭生寒。

  而第二層露台之上,則是站著不少精銳的弓手。

  看其神態體魄,毫無疑問都是軍中精銳,是專門用來點射的神射手!

  而在最上方的那層露台雖然沒有士卒防備,但卻飄蕩著一面讓曹仁曹純都面若死灰的旗幟——

  天子龍纛!

  天子,就在眼前這固若金湯的金墉城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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