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卷三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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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卷三 大婚

  驅虎吞狼?

  劉協微微點頭,舉得若是真的能夠使得益州自亂陣腳,使得成都方向的兵力陷入空虛地步,倒真的能夠為劉備打下勝利的基礎。

  「賈令君。」

  劉備對此計卻是頗有微詞。

  「此舉要挑唆益州百姓互相攻伐,是不是太過有傷天和?」

  劉備之所以不惜生命請願走陰平小道,就是為了防止益州百姓也相互殘殺,正如劉備方才所言,益州的百姓,也同樣是大漢的百姓!

  此言一出,賈詡錯愕的看向劉備。

  便是其他將領,也對劉備有些無語。

  如果說,劉備方才的膽色讓他們驚艷。

  但現在的劉備,卻因過度的仁德而讓他們感到有些無奈。

  「仁」作為五常之道,自然是將領應該具備的品格。

  但現在還沒有打入益州,結果劉備倒先為益州的百姓考慮上了……

  張遼、高順等都是微微搖頭。

  劉協雖然知道劉備的仁德,但在一場最高級別軍事會議中說出這些,明顯意味著劉備還多少有些不大合格。

  不過畢竟是劉備第一次參與軍事會議,劉協也理解劉備的心情,難免會將一些政治理想帶到軍事上面。

  可眼下討論的,是戰爭!

  戰爭,自然要無所不用其極。

  蜀地百姓雖然也是大漢的百姓,但眼下跟隨劉瑁,跟隨張衛的百姓,卻依舊還是大漢的敵人。

  「皇叔仁義,可眼下畢竟是在戰事當中。」

  「按照皇叔的說法,那昔日的黃巾軍也都是大漢的百姓,難道皇叔在面對他們時會乖乖束手就擒、引頸待戮,用仁義感化他們嗎?」

  劉備無言。

  畢竟他本身就是以平定黃巾軍的戰功起家的,自然不會認為可以憑藉仁義感化對方。

  劉備畢竟是第一次進入中樞決策的殿堂,總是以為在這裡就和在外面會有不同。

  但很遺憾,戰爭就是戰爭。

  不管是在幽州,還是在益州。

  不管是百人、千人的小規模亂戰,還是萬人、百萬人的大軍團作戰。

  它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追求勝利!

  只有勝者才有資格說什麼用仁義之名感化百姓,不然的話哪有什麼資格去施行仁義?

  劉備眼見天子如此訴說,也是有些悻悻。

  待今日會議結束,劉協也是直接留下了劉備,與其交心。

  「皇叔可認為朕是一個冷酷無情之人?」

  「臣不敢。」

  不過劉備眼底的執拗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皇叔不必如此,朕願將此物交予皇叔。」

  劉協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物,放在桌案上。

  劉備定睛望去,卻發現是一通體金黃,泛著寒光的斧鉞!

  「此次皇叔前往蜀地,風險極大。」

  「即便真的能夠攻占成都,也還是要面臨益州本地豪族的反擊,面對張衛等人的圍剿。」

  「故此,還望皇叔帶上此物,以節制益州!」

  「到了那個時候,皇叔就應該知道,若是將仁義用在敵人身上,只能變成對自己的殘忍。」

  假斧鉞!

  持斧鉞者,如天子親臨!

  劉協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權力交予劉備,劉備此刻都有些茫然。

  不過在聽到劉協方才的話後,還是趕忙辯駁:「陛下,臣並非是要以仁義對待敵人,只是說益州百姓並非朝廷之敵……」

  劉協還是搖頭。

  「皇叔,朕常與他人說,朕用人做事,從來都是只論其跡,不論其心。」

  「朕判斷敵我,也並不看他們心裡是如何想的,而是要看他們具體做什麼。」

  「就比如如今跟隨在袁紹身後的兗州牧曹操。據文若所言,曹操心中其實一直還在懷念著漢室,不想要侍奉河北朝廷。但因為種種原因,終究還是背道而馳,追隨袁紹成為了漢賊。」


  「皇叔你說,若是論心,曹操或許還是漢室的忠臣;可若是論跡,他卻成了漢賊……朕究竟該如何應對他呢?」

  「世上之人多艱難,能和皇叔一樣,始終堅定恪守本心,表里如一的其實並不多。朕也沒那麼多精力去判斷其心中作何感想,只是看其行跡,以此分辨罷了。朕如此說道,皇叔心中可明白了?」

  劉備聽到劉協突然誇讚自己,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而聽聞劉協的解釋,劉備也對自己方才的行為有些羞愧,想要對著天子道歉。

  「皇叔不必如此。如今亂世當中,皇叔這般還能保持仁義之人已經不多了。」

  劉協拿起斧鉞,來到劉備面前,將其放入劉備手中。

  「其實皇叔真到了戰場上,朕反而不會擔心皇叔會效仿宋襄公鴻水故事。」

  「只是倘若真的一切順利,皇叔真的打下成都,在面對當地的一些世家豪族時,怕是難免會因為自身仁義而對他們放鬆警惕。」

  「還望皇叔記住朕今日之言,日後不要感情用事啊!」

  讓劉備去伐蜀,是對劉備軍事能力的肯定。

  賜予劉備斧鉞,是對劉備人品的信任。

  唯一讓劉協擔心的,就是劉備如今的行政能力約等於零……

  其實倘若劉備真的能夠攻占成都,也不需要劉備有多麼高超的政治手腕去長袖善舞,只要劉備能夠保持強硬,對益州的世家豪族進行一場血腥鎮壓,自然就會令他們感到畏懼,從未不敢再有其餘心思。

  但劉協很懷疑劉備能不能做到這點……

  劉協只希望,劉備多少能夠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一些,至少在打入成都後能夠暫時穩定局面,不要犯下大錯。

  劉備接過天子遞來的斧鉞,自然知道這份囑託代表著怎樣的信任與份量。

  方才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劉備手持斧鉞向天子行禮:「臣一定不負陛下所託!為陛下攻陷成都!」

  劉協補了一句:「還有穩定局面。」

  ……

  朝廷之後便開始假借為天子籌備大婚之名開始運輸糧草。

  劉備一行人也帶著千餘人的本部兵馬自陳倉道迅速前往漢中,開始謀劃伐蜀。

  而朝廷此刻,亦是開始籌備新年的春耕,還有即將到來的首次科舉……如此繁忙,讓劉協一時間都有些昏頭轉向。

  甚至若不是蔡邕提醒,只怕劉協都要忘了什麼大婚的儀式。

  大婚當日。

  先是納采、大征。

  之後是冊立、奉迎、合卺、祭神。

  最後完成廟見、朝見、慶賀、頒詔、筵宴等儀式,這才終了。

  而在這一過程中,蔡邕的臉一直烏漆嘛黑的。

  在大婚儀式前,所有人都擔心董白搞出什麼么蛾子。

  為了讓董白記住儀式,蔡邕、蔡琰父女兩可謂是煞費苦心,調教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大婚儀典上,董白當真是沒有出任何亂子,完全收斂的性格,每一步都做的異常到位。

  反倒是一向被人認為穩重的天子,卻出現了諸多錯誤……

  因為劉協最近一直在忙著處理政務並籌備軍事,反倒是疏忽了對禮儀的練習,這無疑是讓蔡邕用想要殺人的眼神瞪了劉協一眼又一眼。

  因為漢遵周禮。婚禮重的也是夫婦之義與結髮之恩,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可以喧鬧嘈雜的事,反而簡樸乾淨,沒有挑蓋頭鬧洞房等繁雜的玩意兒。

  便是服飾,也並非喜慶的朱紅之色,而是遵循「玄纁制度」,取天地之間的最高色——玄色為基調,制以婚服。

  「共牢而食,合卺而酳」。

  莊嚴的婚禮過後,便是劉協和董白都已再熟悉不過,互相也是有些被肅穆的氛圍所感染,相互坐在床頭,有些不敢說話。

  片刻。

  還是劉協打破了沉默。

  「朕今日禮數不全,讓渭陽君有些失望了。」

  董白也不知是累了還是有些害怕,也失了往日的活潑,坐在了另一邊的床頭,慌亂的玩弄著自己衣服上的綬帶。

  「嗯。」

  「啊?」


  劉協沒想到董白竟然真的在意此事,也是有些侷促的撓著頭。

  其實不光是今日的大婚。

  便是之前董白的及笄之禮,劉協也僅僅是在宴席上稍稍待了一陣,便又立即前往北宮開始商議伐蜀戰事。

  細細想來,劉協才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有些過分。

  劉協微微將自己的身體往董白那裡移動了幾分,眼見董白沒有拒絕,心下亦是稍安。

  而董白察覺到劉協的動作,以及撲面而來的那股炙熱,也是突然心亂如麻。

  已經籌備了一年大婚的董白,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要成婚了?

  而且伴隨著劉協越來越靠近,董白更是慌亂到了極致。

  待劉協距離董白還有一臂距離時,董白更是抬起頭來,一雙明亮的眼珠中不斷湧出淚水。

  劉協見到董白竟然在這個時候哭了起來,頓時沒有了其他心思。

  想要靠近哄也不是,想要後退避開也不是,劉協此刻也不知究竟要如何是好。

  「陛下。」

  萬幸,董白哭歸哭,卻還是說了話。

  「你會對我好嗎?」

  「會的。」

  「有多好。」

  「比太師對你還要好。」

  「騙人。」

  董白此刻似乎才明白自己的出嫁意味著什麼,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留下,很快便將臉上的妝容都給哭花。

  「剛才宴席上祖父背過身去偷偷哭泣,我還笑話他……可現在我怎麼也哭起來了?」

  董白自己也不知道為何,但終究還是哭的厲害。

  平日裡對自己一向自信,以為能夠解天下萬般困難的劉協此刻也開始不知所措,只是略帶笨拙的將自己的衣袍撿起,將其中一個角遞給董白,讓董白拭淚。

  董白紅著眼接過衣角,擦著擦著,卻又覺得好笑,嘴裡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響。

  尤其是在看到貴為天子的劉協此刻竟然手足無措的坐在遠處,更是有些忍俊不禁。

  放下劉協的衣角,董白用雙手撐過身子,也學著劉協方才的樣子,朝劉協的方向移動了這最後一臂的距離,使二人之間再沒有縫隙。

  兩道溫熱的身體靠在一起,彼此的氣息已然纏綿到了一起。

  劉協將手放在董白的肩膀側,微微用力,而董白也順勢倒在了劉協懷中,枕在了劉協結實有力的胸膛上。

  「渭陽君。」

  「嗯。」

  明明只是呼喚了一聲名字,什麼都還沒有說,董白卻已完全失去方寸,將頭調轉方向,一併埋入到劉協懷中。

  劉協也將想要說出的話語重新咽入肚中,免得不解風情。

  董白這時又在劉協懷中蹭了幾下,將自己的鼻涕眼淚全都蹭到劉協身上,這才抬起頭來。

  掙脫了劉協的懷抱,董白反客為主,不但牢牢將劉協的肩膀控住,還身子一轉,雙腿夾在劉協腰間。

  「躺下!」

  劉協乖乖照做。

  董白拉過自己腰間的絲帶,隨著衣衫的滑落,那白光引得劉協有些炫目。

  又伸手去抽劉協的腰帶,董白這才發現自己將劉協的衣服搞的有多麼埋汰。

  本來鼓足的勇氣莫名其妙的落下去一半,董白環顧周圍,似乎想要逃離:「擦一下,不然黏黏糊糊的。」

  劉協:「沒事,反正遲早都是黏黏糊糊的。」

  董白:?

  不過董白很快就明白劉協說的究竟是何意。

  第二天。

  董白精疲力盡的從睡夢中醒來,頓時便感到渾身不太舒服。

  而劉協已經清醒,正倚著身子觀摩董白身上的紅印。

  「陛下,我前去洗澡。」

  董白直起身來,可隨即便有一股撕裂般的劇痛自下身傳來。

  「皇后昨日辛苦了,這些事還是讓朕來。」

  劉協打了些溫水,沾濕絲絹,緩緩將董白身上的一些痕跡輕輕擦除。


  期間董白察覺到劉協的變化,本以為還要再進行一場,但劉協終究還是克制,沒有給予破瓜之後的第二次重擊,起身離去。

  擔憂董白的蔡琰在第一時間便來到宮室。不過在見到董白滿面春光後,便也知道董白沒有受太大傷害。

  「皇后覺得怎麼樣?」

  聽到蔡琰詢問,董白趕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

  半晌,董白才露出腦袋,顫巍巍的點頭:「很好……」

  「就是昭姬姐姐是不是私下裡也給陛下輔導《玄素經》了?怎麼陛下會那般熟練?」

  「哈?」

  蔡琰的臉變得僵硬。

  「沒有!」

  「絕對沒有!」

  「我不是那般不遵禮法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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