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呂布 馬超:「郯侯在上,受我二人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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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呂布 馬超:「郯侯在上,受我二人一拜!」

  卻說徐州正在激烈討論,是否該支持李翊北征烏桓。

  就連一向支持李翊的劉備,此刻都有些打退堂鼓。

  倒不是老劉畏懼烏桓人,而是看著李翊遞上的那份物資清單,心裡犯怵。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打仗本身就費錢,更別提是要去遠征烏桓,這種高投入低回報的戰爭了。

  而且討伐烏桓,也不符合漢朝、或者說漢末諸侯的對異族方針。

  烏桓在漢朝歷史上的存在感還是很強的。

  僅《後漢書》里,就被提到了186次。

  而它最早是作為漢朝的僱傭兵,也就是打手存在的。

  即便到了漢末,只要是黃河以北的割據政權,基本上都與烏桓人建立了聯繫。

  所以包括劉備在內的許多諸侯眼裡,對待烏桓等異族,就應該按傳統的「僱傭兵」思想來統治他們。

  犯不著那花大價錢,浪費在僱傭兵身上。

  如今的劉營局面,就是李翊力主北征烏桓,而群臣反對。

  劉備躊躇難決,他並不質疑李翊的決定,也相信他真若領兵征討能夠取得成功。

  可成功之後呢?

  花了那麼大的價錢,就為了討伐一個用錢就能收買的烏桓人嗎?

  在劉備看來,李翊此次出征資費,完全足夠他吞併掉周邊的兩個小諸侯了。

  而且漢末諸侯兼併,可是越打越強。

  打烏桓人,則完全費力不討好。

  就不能等他完全統一北方之後,再考慮外族的事務嗎?

  這時,諸葛亮開口了:

  「諸公所言錯矣,今主公擁據五州之地,威震天下。」

  「沙漠之人恃其邊遠,必不設備。」

  「今若使郯侯乘其無備,卒然擊之,必可破也。」

  諸葛亮率先肯定李翊的戰略主張,認為北征烏桓之戰是必然能夠取得勝利的。

  在戰略上提漲了自家陣營的士氣。

  緊接著,諸葛亮又從利弊角度為眾人分析:

  「袁紹與蹋頓有親,樹恩於烏桓。」

  「烏桓人感念袁氏恩德,常有報效之意。」

  「而袁尚與袁熙猶存,不可不除。」

  「倘二袁兒,借烏桓之兵,復侵河北之地。」

  「則冀州資費頗重,不若早圖,免生後患。」

  在諸葛亮看來,打烏桓人並不是為了烏桓,而是為了消滅袁氏的殘餘力量。

  防止袁紹的殘餘勢力,有收復河北的可能性。

  烏桓兵不可怕。

  可怕的是袁尚兄弟利用老爹的金字招牌,在河北收攏人心,為李翊在冀州的工作增添麻煩。

  所以劉老闆,咱打烏桓是為了給冀州做善後。

  你要想冀州早早地轉換為你的加血包,那就打罷!

  「況自光武帝遷烏桓人入遼東以來,彼等多沐王化。」

  「進取烏桓,若能將其人口遷至內地。」

  「亦有益於恢復河北戰後之生產。」

  講到了打擊烏桓的必然性,諸葛亮又提出了大伙兒都嗤之以鼻的收益問題。

  在諸葛亮看來,打擊烏桓並非沒有收益。

  在各類三國遊戲裡面,烏桓王蹋頓的形象有的畫成胡虜,有的畫的像漢人武將。

  其實漢人武將的立繪,更接近真實歷史的蹋頓形象。

  至少對進入遼地的烏桓人來說,他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遊牧民族了。

  就拿現在蹋頓執政的三郡烏桓來說,他們的經濟門類已經發展的相當齊全。

  畜牧、農業、紡織、冶金、鍛造、制陶等等。

  幾乎是應有盡有。

  可以說,三郡烏桓基本上已經完全漢化了。

  他們已經完全區別於三郡之外的塞外烏桓了。


  等於若是能夠將之討伐成功,就能將三郡烏桓這些年的發展成果一併收入囊中。

  雖不見得有賺頭,但絕對不會像眾人口中說的那樣,是一門血本無歸的買賣。

  而遼地到底有多少人口,按照三郡烏桓有七萬餘落的記載,保守估計在六十到八十萬人口之間。

  當然了,這是把漢人和胡人一併算進去的結果。

  數十萬農業、手工業已經發展成熟的人口,不可不謂誘人。

  果然,在諸葛亮分析完最後一點之後,劉備眼眸一沉,終於心動。

  「孔明先生所言甚善,子玉做事向來深思熟慮,從不因頭腦一熱而胡亂拍板。」

  「今執意北征烏桓,蓋因其有利可圖耳。」

  當即劉備同意了李翊遞上來的請戰書,並且知會麋竺一聲。

  大手一揮,

  先撥了冀州三千萬錢,豬牛羊各兩百頭,糧食三十萬斛。

  李翊要求的錢糧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劉備籌備也是需要時間的。

  肯定得分批次交付。

  眼下徐州總共只能拿出這麼點東西來,但也不少了。

  「……益德,汝便率領這批糧秣,乘船北上,走水路。」

  「務必將之交代子玉先生手中去。」

  劉備將此次押運糧草的任務,交給了張飛。

  張飛登時會意,拱手大聲道:「遵命!」

  他知道劉備是要派他去協助李翊北征烏桓。

  劉備身邊的軍事重臣就那麼幾個,專程把張飛派過去,也是想表明自己此次北征烏桓的決心。

  ……

  話分兩頭,李翊在遞上自己的請戰書後,就早早地開始籌備北征烏桓的工作了。

  他可不想等到徐州同意了,他才開始準備。

  本來古代的行政效率就低,在有信息差的同時,還要慢慢等候消息,那多耽誤事了?

  故等到徐州方面回信,張飛已經率軍北上押運糧草來冀州的消息傳回之後,李翊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七七八八了。

  這日,他回到府邸,找到兩位夫人。

  「……可為置備些冬日衣裳。」

  李翊出聲吩咐。

  二女對視一眼,連忙問:

  「目今春末夏近,夫君緣何要置備冬日之物?」

  李翊當即解釋了,他將要北上,遠征烏桓。

  二女聽聞,皆是一驚,忙道:

  「遼東乃不毛之地,夫君乃千金之軀,何必親自遠涉此處?」

  「只遣一大將前往即可。」

  李翊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說道:

  「正因此乃不毛之地,非我親往不能平此事也。」

  二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表示不能理解。

  李翊乃嘆了口氣:

  「征伐烏桓一事,眾皆以路遠為難。」

  微微一頓,又忍不住嗤聲笑道:

  「此前吾征河北之時,北方各郡,人人願往。」

  「而至遼地不毛之處,則不願者多也。」

  麋貞、袁瑩這才聽明白過來。

  敢情將士們此前打河北時,個個鬥志昂揚,熱情高漲。

  因為這裡氣候宜人,打贏了,還能搶點錢花。

  可再往北去,到了苦寒的遼地,將士都不太願意去了。

  行軍打仗真正艱苦的地方不是打仗,而是行軍。

  因為將士不是每天都要上戰場殺敵,反倒是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

  有馬騎的人還好,沒馬騎的人你可以想像每天的行軍生活有多艱苦。

  糟糕的天氣,落後的醫療衛生,水土不服的疫病等等一系列問題。

  將士們沒什麼鬥志,則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畢竟打了勝仗升官發財,那也得有命花才行不是?

  所以李翊這次召的主要是馬超、呂布、張繡等外兵。


  這些人的部曲除了本身戰鬥力極強以外,重要的是他們本就起於邊地,能夠克服惡劣的生存環境。

  在聽完李翊的一番良苦用心之後,二女皆是嘆服。

  各自依偎在李翊懷中,袁瑩更是恨不得將頭深埋在李翊胸口中。

  溫存許久,袁瑩才緩緩抬頭,小鳥依人問:

  「……夫君此去,不知幾時得回?」

  這個問題可把李翊給問住了。

  他還從來沒有遠征過遼地。

  三郡烏桓大概就相當於今天的遼寧。

  但是直到唐宋時期,東北的開發都極為困難。

  如今的三郡烏桓與後世的遼寧相比,可真的是天差地別。

  即便是李翊也說不準,何時能夠凱旋。

  「少則一年,多則兩年。」

  李翊只能如此保證。

  「要這麼久?」

  袁瑩眸中難顯失落之情,嘆道:

  「治兒這孩子打出生起,就鮮少陪在父親身邊。」

  「您難道打算又離開他一年嗎?」

  李翊臉上略顯慚愧,謂二女道:

  「就有勞兩位夫人多費心思了。」

  「我不在時,可多多教導治兒,勿使其害病落傷,我便心滿意足。」

  李翊的思想符合傳統中國父母的思想。

  即「老人不圖兒女為家做多大貢獻,一輩子總操心就問個平平安安。」

  基於這個思想,故李翊的二子取名「李平」。

  李平乃庶出,妾室桃紅所生。

  平者,

  小則平和順遂,家庭和諧。

  大則社會穩定,百姓安樂。

  同時它又有公平、正直之意。

  《尚書》云:「無偏無黨,王道蕩蕩。」

  為二子取名李平,是李翊對這孩子個人品德的要求,也寄託了他希望天下早日太平的期望。

  「孩子都睡了嗎?」

  李翊忽然問。

  麋貞點了點頭,「適才桃紅帶著孩子們睡了。」

  「那麼……」

  李翊開口。

  「那麼……」

  二女睜大眼睛,望著李翊。

  「……咳咳,行了,如不出意外,明日便走。」

  「……嗯?呂布、馬超等人的兵馬還未至,夫君要去哪?」

  麋貞、袁瑩皆是一奇。

  「我大軍在章武會合,益德的糧草輜重亦是直接運輸到章武。」

  「況且泉州渠、平虜渠已經開口,為夫得去監工。」

  ……所以……明日便走。」

  「故乞今晚再聚一宿。」

  二女面色一紅,頓時明白了,還於再問。

  卻被李翊出聲打斷道:

  「……好了,所有事務,吾俱已交代明白。」

  「汝二人不必再問,把頭髮盤起來。」

  今晚的風兒甚喧囂。

  ……

  次日一大早,李翊便收拾好行囊,往章武出發了。

  一處閨房內,

  妝鏡照雲鬢,花顏姣好。

  女子眼眸流轉,如清晰淙淙——

  卻又蘊滿了心事萬千。

  一侍婢輕步上前,小心接過梳篦,喚一聲:「小姐。」

  「……適才郯侯已經出發了。」

  甄宓眸光一深,隨即垂下眼去,思忖不語。

  旋即從妝檯上起身,緩緩踱了幾步,望向天外的淺暉。

  低眉凝眸,指尖輕輕交握,默默祈禱:

  「敬祈天地,神明相佑……」

  「佑他此行事事順遂,安然凱旋。」


  那侍婢見此情狀,忍不住噗嗤笑道:

  「……小姐,您這般對他上心,可他連道別都不曾來與您說。」

  「只恐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甄宓嬌聲叱道:

  「不得胡言,若無郯侯相護,我等一家俱難免於斯難。」

  「丫頭頑劣,君侯厚恩,汝怎敢在背後編排於他?」

  侍婢見甄宓惱了,這才低頭,連連賠禮:

  「小姐莫氣,小姐莫氣,適才戲言耳。」

  甄宓也不追究,只微作沉吟,叫她取筆墨來。

  侍婢照做,甄宓提筆落墨,寫下幾行字,然後對她說道:

  「……南星,汝將這份信交到兄長處去。」

  「讓他發往母親處。」

  這名叫南星的侍婢聽話照做,將書信交給了甄堯。

  甄堯暗想,如今甄家與袁家的關係十分微妙,稍有不慎,便容易落人口實。

  遂還是拆開了這封書信,原來信中竟是甄宓讓遠在中山的母親,籌措一批糧秣、鑌鐵出來。

  以資李翊北征烏桓。

  甄堯見此,乃找到甄宓,問其緣故。

  甄宓乃為兄長解釋道:

  「小妹十歲時,天下兵亂,百姓饑饉。」

  「吾家中多有金銀珠玉,儲谷頗多。」

  「故謂母親言:『今世亂而多買寶物,匹夫無罪,懷璧為罪。』

  「又左右皆飢乏,不如以谷振給親族鄰里,廣為恩惠也。」

  「母親納我之言,廣施恩惠,故我甄氏得以常青於河北。」

  「今河北易主,李冀州決意要與烏桓人決戰。」

  「烏桓困邊久矣,若能舉家相助,誠為善事!」

  甄堯聽罷,對妹妹敬服不已。

  「難道你有此壯烈情懷,父親去後,兩位兄長又相繼離世。」

  「承蒙李冀州照料,為兄才能在渤海謀得個功曹官差。」

  「既然君侯要遠征遼地,必大征徭役民夫運糧。」

  「我甄家在河北頗有人脈,應能相助。」

  甄家在冀州是為富為仁,所以很得民心。

  只要甄家開口,一定會有很多民眾參與到此次征伐烏桓的戰事中來。

  當即,甄堯遣心腹之人,將甄宓的書信發往中山國。

  時張氏為甄家主,既得兒女書信,當下即命人籌備牲畜、糧秣、鑌鐵。

  又以家中童僕三千人,運送糧秣,發往章武郡。

  張氏傾盡家中半數貲財,以資助此次李翊北征烏桓。

  之所以如此做,一是因為感謝李翊在此次清算袁氏的活動中保護甄氏一族。

  二是甄堯如今在渤海當差,作為家中唯一的男子,張氏自然將心血全都放在了這兒子身上。

  資助李翊,就等於是交好兒子的上級領導。

  應該的應該的。

  三自然是交保護費了。

  從古至今,

  從地主豪強到商人資本家,哪有不向上面交錢的道理?

  張氏操持一家,這點規矩還是懂的。

  一時間,章武郡不僅得到了來自徐州的糧秣器械,還得到了來自中山國的援助。

  李翊對於中山甄氏的慷慨解囊,自然倍是感激。

  當即親自擬寫了一封書信,向張夫人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同時又命時任中山國相的高覽,親自登門去慰問。

  太守級別的高官親自登門拜謝,這排面也算是拉滿了。

  李翊投桃報李,命高覽多為張夫人大開方便之門。

  凡有能幫之處,多多幫忙。

  如有解決不了的,可以越過高覽,直接上報到他這一州方伯這裡來。

  又等了幾日,馬超、張繡、呂布的兵馬先後趕至。

  李翊即命人大宰牛羊,犒勞遠道而來的諸位將士。


  牛牛在軍中可不單單是填肚子用的。

  它更起到振奮軍心、鼓舞士氣的作用。

  所以一般出征前,或打了勝仗,亦或相持太久,都會殺牛犒賞軍士。

  李翊親自出席,舉盞走過席間,逐一拜謝遠來的將軍們。

  「張破羌,翊敬你一杯。」

  李翊舉著酒盞,來到張繡身前。

  張繡慌忙舉盞緩禮:

  「……不敢不敢,郯侯請。」

  此次河北、河南的大戰,因為張繡力戰有功,被升任為了破羌將軍。

  張繡在感謝賈詡為他指明道路的同時,也十分感謝李翊願意給他一個出戰的機會。

  所以李翊此次征伐烏桓,張繡表現是最為積極的。

  第一時間,便率領本部兵馬趕來章武,響應李翊的號召。

  說起來,歷史上的張繡其實也隨曹操參與了征討烏桓的作戰。

  不過可惜還沒到,張繡就死在了半路上。

  有陰謀論說是曹操報復張繡,故意整死的。

  這就有點過於小看曹操了。

  張繡跟隨曹操打北方打了七年,曹操要弄死張繡的方法多了去了。

  完全沒必要在平定河北這個重要的時間點上,殺死一個有功之臣。

  而且當時曹操也沒有平定涼州,逼死一個西涼貴族,完全是一樁賠本買賣。

  至於《魏略》中提到的,是曹丕指責張繡殺了自己大哥,張繡羞愧自殺死的。

  這件事首先在時間上存疑。

  因為期間曹丕停留在了鄴城,並沒有跟張繡去到南皮。

  並且曹丕這個人的性格是非常陰的,擅長隱忍。

  讓他高調公開威脅一名對曹操十分有作用的人物,以曹丕的腦子是干不出這樣的事的。

  所以目前最為學者所接受的說法,還是張繡死於水土不服的疫病。

  郭嘉死於水土不服只是北征烏桓的冰山一角。

  其實當時很多隨曹操征討烏桓的人,都染病去世了。

  所以,李翊此次出征,把漢末第一防疫高手張仲景一併給帶上了。

  除張仲景外,還有三百名剛從「徐州醫科大學」畢業的學生。

  這是第一批,自徐州設醫學校以來畢業的學生。

  也是李翊從劉備那裡討來的,全都被李翊帶到了東北去。

  正好給小年輕們上上強度,好生磨鍊磨鍊。

  「……溫侯請了。」

  敬完張繡,李翊又來到呂布跟前。

  「溫侯在此次北伐之戰,功勳卓著,使故人聞之,好不嘆羨。」

  「……哈哈哈,哪裡哪裡,虧得李郯侯保舉。」

  「布才能在此次北伐之戰中,為國家討賊。」

  「以後還要為國效力的機會,還請郯侯多多照拂一二。」

  呂布仰頭大笑,之所以如此高興。

  是因為論功行賞之時,朝廷給呂布的溫侯贈益了一千戶的食邑。

  如果說其他的封賞還只是掛個名的話,那這食邑的增加,就是實打實的好處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呂布得了好處,自然喜笑顏開。

  「……不過。」

  呂布忽然話鋒一轉,眉頭皺起,沉聲說道:

  「此前征伐袁氏,河北富庶,我軍中將士倒是樂意效力。」

  「但此次卻是要遠去東北苦寒之地,此卻難吶。」

  李翊微微一笑,當即指帳外不斷運送進來的糧車道:

  「……溫侯,可瞧見了帳外的輜重?」

  「裡面載滿了糧秣金銀。」

  「如今溫侯是為國家戍邊,朝廷哪裡會虧待有功之臣?」

  「這樣罷,待平了烏桓之後,這些輜重,你取百輛回去!」

  呂布眉梢一揚,但仍作為難之色,嘆道:


  「非是布不念老友之情,當初布窮途末路,來投劉徐州。」

  「還是李郯侯為布指明道路,叫布去了汝南。」

  「後又在淮南戰事中,討袁術有功,在汝南立住腳跟。」

  「若論交情,布自當相助郯侯。」

  「只是東北苦寒,縱然布願為郯侯灑血,只恐我帳中兄弟頗有微詞啊。」

  哈哈……

  李翊牽唇一笑,把手一招。

  又是百來輛車運送進來。

  「……看仔細了。」

  呂布撓撓頭,皺眉道:

  「郯侯這不是為難我嗎?」

  「……這不是錢的事兒,實在是我帳下兄弟們不想去。」

  說到這兒,李翊忍不住笑了。

  只是這笑不同於剛才的歡喜,而是一種輕蔑的嘲笑。

  「……奉先吶奉先,叫我說你什麼好。」

  「劉將軍一向愛你之才,故屢屢於我面前說你好話。」

  呂布一愣,暗想劉備有經常說他好話嗎?

  他怎麼感覺是李翊對他比較好,反而劉備不太喜歡他呢?

  「念在劉將軍的面子上,故我有意栽培提拔於你。」

  「北征烏桓,乃是利國利民,立衛、霍不朽之功的千載良機。」

  「一旦功成,名垂竹帛,永世流芳。」

  「旁人求都求不來,你卻在這裡推三阻四。」

  「……罷罷罷,汝若不願去,即刻從何處來,回何處去。」

  「休要跟我多言!」

  李翊一甩手,扭身便走。

  獨留呂布愣在原地,在風中徘徊。

  他大腦飛速旋轉,暗想莫不是真是自己錯怪李翊了?

  可仔細一想,自從按照李翊的吩咐來做。

  討袁術、伐袁紹,過程雖然艱苦,但最後確確實實撈到了許多好處。

  此次北征烏桓同樣艱苦,最後說不定也能得到海量財富。

  ……嗯!

  想通了這一點後,呂布趕忙追上李翊,拉住他的衣袂,低眉賠笑道:

  「李郯侯息怒!」

  「適才酒醉,一時戲言耳。」

  李翊回頭,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半開玩笑地調侃說道:

  「……溫侯啊,酒席上可以醉酒戲言。」

  「戰陣之上可亂來不得。」

  哈哈哈!

  聽到這話,席間眾人全都笑了。

  見李翊給了台階下,呂布趕忙抓住機會,抱腕正色說道:

  「布本就起於邊地,今能回到邊地,為國家戍邊。」

  「此乃布之幸事也!」

  「願聽候郯侯差遣,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嗯……

  孺子可教也。

  李翊拍了拍呂布的肩膀,看來把他丟到汝南歷練兩年,這腦子確實開竅不少。

  掠過呂布,李翊來到了今日最後一位賓客面前。

  這位更是重量級,

  正是現任并州牧,有神威將軍之稱的西涼錦馬超。

  「……孟起,別來無恙否?」

  馬超起身見禮:

  「郯侯威震河朔,超好不敬佩。」

  「那位龐士元先生亦是天下奇才,超與之交往亦受益良多。」

  「此前年少不懂事,多有得罪之處。」

  「還望郯侯多多恕罪。」

  話落,單膝便要下拜。

  李翊趕忙伸手將之扶起,忙問:

  「孟起何故如此?」

  馬超出聲解釋道:

  「向日在太原時,超因軍務倥傯,有失拜訪。」

  「今得郯侯相邀,大慰仰慕之私!」


  李翊一怔,暗想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馬超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突然這麼佩服自己了?

  不是突然佩服,是馬超本就佩服李翊,只是從前暗自與李翊較勁兒。

  故面上言語比較沖。

  但自龐統去了并州輔佐馬超後,馬超每每便對龐統的治事能力深感佩服。

  而當聽到龐統談及自己的能力不及郯侯十一,又將郯侯的一些事跡告訴馬超之後。

  馬超內心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變化,來源於成長。

  我們都說獨立是最能讓男人成長的。

  自來了并州,掌控一州之地之後。

  馬超才意識到,當老大可真不是一個好活啊。

  人人都在勾心鬥角,爭權奪利。

  光有武力是完全不夠的。

  可當見到龐統,只是筆墨一揮,便將一系列令馬超都覺得棘手的問題給輕鬆解決之後。

  他才知道,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此前年少無知,眼下他只想抱緊李翊的大腿。

  「郯侯在上,受超一拜!」

  撲通一聲,馬超竟當著眾人的面向李翊跪了下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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